第二十二章 登記超凡者
板房大約20平米,設有隔間,大廳有一個火爐,有安裝好的電燈,插座,雖然條件很差,但能在短短一夜內拿出這樣可以暫時供給居住的地方,已經算很好了,張逢真對妹妹笑了笑,轉頭昂首闊步,走出房門。
張逢真走出門,過來「討債」的人群被他氣勢壓倒,有人已經悄悄逃走了,還有的本覺著占理,可張逢真,一位真正的超凡者站在他們面前,那些話語也咕嘟著說不出來。
邊緣區的居民被市區內的更懂得一位超凡者意味著,有什麼力量,若真惹得一位超凡者大怒,不顧法律制裁,是真的會被打死,殺全家!到時候就算斃了張逢真又如何?被打成肉泥的身體可復活不過來。
他們都沒親眼看到張逢真橫掃活屍的場景,畢竟看到的不敢來,可也耳聞過,現在真的見面,心中膽氣全部泄光了。
來之前,他們有人議論過張逢真,有人說……低級超凡者,不算什麼,一挺機槍就能打死,不敢亂來,他們占著理,不怕咧。可現在說這話的人低下頭,兩股戰戰,不敢吭聲。
「諸位。」張逢真說:「若我父親真的犯了錯,到時判了刑,法院判決下來,要我家賠償的,我不會少你們一分一毫!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是超凡者,能殺敵賺錢,不會賴帳!」
「但是!」張逢真猛一跺腳,地面踩出凹陷,他毫不掩飾怒意,圍攏來的人見此面色皆變,只聽張逢真開口似獅吼,聲音如雷鳴:「有事,找我,我承擔,若再找我妹妹,就是我張逢真的敵人!」
「周叔。」張逢真說道:「我要去處理父親的事,請您記下,若之後還有人來找繪秋麻煩,都記下他們的名字,到時拿給我看,若他們有親戚在民兵隊中,之後我進黑域狩獵怪物,若要組建打撈隊,不准他們進!」
周叔暗暗驚嘆,立刻應道:「沒問題!」
張逢真問:「我父親現在在哪兒?」
周叔嚇到了:「你可別亂來,是安全局的警員過來帶走他的!」
張逢真道:「周叔哪裡話,我心裡自有分寸,又不是去劫獄,只想去看看,了解情況。」
「我認識帶走你爸的警員,他們是城牆區的,你去城牆四區的安全局看看。」周叔說道:「別亂來。」
這時,一個破了膽的中年人對張逢真近乎諂媚道:「逢真啊,那個,我親眼看到,是打撈隊的總經理魏總,親自帶著幾個警員過來,指使他們抓的你爸!」
「你媽的在說什麼!」周叔勃然大怒,怒斥說話者,他和魏閒沒有什麼關係,是怕張逢真走極端,連忙懇切看向張逢真:「你是超凡者,有光明的前途和未來,不要為了一時血氣,相信法律!」
那說話者連連擺手:「我沒這個意思,沒這個意思!」
他嚇傻了,驚覺自己的話語有教唆張逢真殺人的暗示,當場尿了褲子。
張逢真說道:「我曉得,周叔,我先去城牆區安全局,勞累您了。」
他當場離開,先前一大幫子人,此時竟無人敢開口,怕真惹了張逢真發怒。
片刻後,人群散了。
……
城牆區,是商陽城緊貼邊緣區的外環,和時刻面對著黑域擴張的邊緣區不同,城牆區一開始就被認定為第二道防線,是在最嚴重的黑域擴張發生時,拱衛身後城市的。
城牆四區安全局今天格外忙碌,黑域內居民撤出,援軍跟進,各種雜務,還有治安事件層出不窮,邊緣區從不缺大膽包天之輩,藉助災害發國難財的更是有的是,此時,張逢真如一道流星,落在城牆四區安全局面前。
「超凡者先生,請問有什麼事?」站崗的警員色變,握住手中鋼槍,似乎這把滿載子彈的槍也不能帶給他一點安全感,畢竟這種距離,在他開出槍來前,超凡者就能格殺他!
可哨兵的職責還是迫使他硬著頭皮,攔住張逢真。
張逢真說道:「我來登記超凡者。」
一聽這話,哨兵鬆了口氣,但手還是握住槍不放。
黑域擴張後,總會有不少人能僥倖成為超凡者,按國家規定,超凡者有儘早在安全局登記在冊的義務,只是來登記的,大都不會像張逢真這樣氣勢洶洶,仿佛拳頭要殺人,牙齒要見血。
哨兵確認張逢真不是來襲擊安全局的,看著張逢真稚嫩的臉龐,滿是塵土的民兵制服,覺得順眼了起來,替張逢真之前那兇猛的姿態想到了理由:「他才成為超凡者,少年人難免興奮,想試試能力,我不該怪他。」
在安全局內辦事的人,工作的警員們早已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注意,聽到是來註冊登記的超凡者,一個個都露出羨慕,嫉妒的目光。
「真真年輕!這麼年輕成為超凡者,前途大有可為啊!」
「他速度好快,體能這麼強,1級就這麼強?」
安全局內,一位三十多歲的年輕警官走出,他國字臉,肩膀寬闊,安全局的制服都壓不住磅礴肌肉,龍行虎步,走來時仿佛一面鐵牆在傾倒。
「你好,我是商陽城城牆四區安全局的副局長『鐘山厚』,我們裡面登記。」
他是一位超凡者!一位安全局的超凡者!
張逢真心有預估,腳卻在安全局大門前方生根了,困惑道:「不知登記超凡者需要什麼資料?身份證戶口簿我都帶了,對了,這是邊緣區駐防軍隊官員給我證明信,證明我在前線奮戰。」
他當即從包中拿出證明信,舉起來展示了一遍,給所有人看。
「這是我擊殺超自然怪物,得到的超凡素材,絕對新鮮。」張逢真又拿出一塊手指大小的「黑石碎塊」,上面閃爍點點青光,品相很好。
嗡的一聲,短劍「葉刃」感知到主人意圖,從劍鞘飛出,靜靜懸浮在張逢真身前。
「它是黑域內一位中級超凡者,見我成為超凡者後身無長物,贈送我的禮物。」張逢真道。
鐘山厚感到頭皮發麻,他已經認出,眼前這超凡者絕不是單純來登記的,不然憑何堵在門口,不進去登記,像是給所有人看?
已經有人拿出手機在拍照了!是來辦事的邊緣區居民,他還不好阻止。
鐘山厚說道:「我們進去登記,這些憑證是夠了,把你的飛劍收了罷,你去房間內展示超凡能力,登記就完成了。」
「好,我這就展示給你看。」張逢真平靜說道。
鐘山厚瞳孔一縮,本能擺出防禦姿態,要擋張逢真突然來的一拳,可下一幕讓他瞳孔顫抖起來,完全沒有預料到。
張逢真握住懸空漂浮的短劍「葉刃」,在自己脖頸下方一划,劃開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啊!」尖叫聲起。
下一刻,綠光閃爍,這恐怖的傷勢迅速彌合,復原,如初,只有噴灑的血跡證明之前那不是幻覺。
「證明完了嗎?」張逢真雙目如劍,盯著鐘山厚。
鐘山厚後悔了,不該自己出面,好像張逢真砍得不是他的脖子,而是鐘山厚他自己的脖子。
這時就連最遲鈍的人也見到了鮮血,察覺不對,都盯著張逢真,驚呼聲不斷。
「沒問題,這證明您是超凡者!」鐘山厚稍稍提高聲音,說道:「請進去房間,填表登記吧。」
「除了登記外,我還有一事,需要懇求鍾局長。」張逢真說:「我剛從黑域出來,就聽說我父親被你們帶走了,我能否請您首肯,讓我見他一面?」
張逢真左手上還捏著黑域區駐防部隊開的證明信,白紙黑字,紅章之上,沾著他熱氣騰騰的血!
鐘山厚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