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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有人幫忙就快

  第624章 有人幫忙就快

  大家打掃完之後,便迫不及待催促著,張建設走快點。

  張建設也明白大家為什麼如此著急,所以就走快,而且快點忙完,也早點回去。

  倉庫的鐵門被推開時,揚起的灰塵在晨光里翻滾成細小的金粒。

  二十來號人擠在門口,哈出的白氣混著興奮的低語,把寒氣都驅散了幾分。

  張建設率先走進去,軍綠色外套的下擺掃過堆在牆角的乾草,他指著帆布蓋著的糧食山:「都看著點,一千斤,二十個人分,正好五十斤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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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研究員搓著凍紅的手往前湊,枯瘦的手指剛觸到麻袋,就被粗糙的麻布硌得縮了縮:「真沉!這袋子怕不是有五十斤?」

  張建設笑了笑,彎腰解開最上面的麻袋繩,黃澄澄的玉米粒子滾出來,在地上鋪成小小的金灘:「放心,稱得准準的,一兩不差。」

  眾人立刻忙活起來。

  小周扛著扁擔,兩頭各挑一個麻袋,壓得肩膀微微發顫,腳步卻輕快得像踩著鼓點。

  李研究員找了塊木板當扁擔,讓兒子在後面推著,父子倆的笑聲撞在倉庫頂上,又簌簌落下來。

  趙工的三輪車早就停在門口,他往車斗里碼了四袋糧食,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繩子勒進掌心也顧不上疼。

  「張師傅,我的錢。」有人把皺巴巴的紙幣遞過來,張建設掏出個鐵皮盒,一張張撫平了往裡放,錢跟鐵皮盒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倉庫顯得格外的響亮。

  他數錢的時候,王教授正幫著清點人數,眼鏡滑到鼻尖也沒察覺,直到小周喊他:「王教授,該您了!」

  眾人領完糧食陸續離開,倉庫里漸漸空下來,只剩下張建設和王教授。

  張建設把最後一個麻袋往王教授面前推了推:「老王,這個你帶回去。」

  麻袋上還沾著乾草,五十斤的分量壓得地面微微下陷。

  王教授連忙擺手,袖口掃過麻袋上的玉米粒子:「這不行,說好的平分,哪能讓你吃虧。」

  他家裡確實缺糧,老伴臥病在床,兒子上中學正是能吃的時候,糧本上的數字早就見了底,但他知道張建設一家也不容易。

  「你看你。」張建設往他手裡塞了根煙,打火機「啪」地竄出火苗,「我跟益民啥關係?他隔三差五就往我家送東西,上回還拎來十斤豬肉,整個正月都吃不完。」

  他拍了拍王教授的胳膊,力道不輕,「你家那情況,我還不清楚?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不能頓頓喝稀粥。」


  王教授的煙在指間晃了晃,菸灰落在褪色的藍布衫上。

  他想起昨天兒子盯著鄰居家的饅頭咽口水的樣子,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彎腰去搬麻袋,卻被張建設按住手——對方正往他手裡塞個紙包,裡面是剛收的錢。

  「這是你的份。」

  張建設把紙包往他兜里塞,「我那份的錢,你也拿著。」

  王教授猛地把錢推回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糧食我收,錢不能少。」

  他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張建設給的紙包迭在一起,硬塞進對方手裡,「益民是益民,我是我,規矩不能破。」

  張建設看著他眼裡的執拗,忽然笑了,把錢塞進鐵皮盒:「行,聽你的。」

  兩人一起走出倉庫,王教授扛著麻袋的背影有些佝僂,卻比來時挺拔了許多。

  陽光穿過倉庫的窗欞,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麻袋上的玉米粒子被曬得發燙,像藏著顆暖融融的太陽。

  小周推著三輪車剛拐進家屬院,媳婦挺著大肚子就迎了出來。

  看見車斗里鼓鼓囊囊的麻袋,她扶著腰的手突然捂住嘴,眼淚「唰」地淌下來:「當家的,這是……糧食?」

  麻袋被解開時,黃澄澄的玉米粒子滾出來,小周抓了把塞進她手裡:「五十斤呢,夠你熬到生。」

  媳婦把臉埋進玉米堆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去年冬天她懷著孕,頓頓喝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如今指尖觸到飽滿的顆粒,忽然就笑出了聲。

  李研究員的老母親正趴在窗台上張望,看見兒子扛著麻袋回來,枯瘦的手在窗欞上抓得發白。

  「媽,您聞聞。」李研究員把麻袋往炕頭一放,抓出把高粱米湊到她鼻尖,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哆哆嗦嗦地摸出床頭的小瓦罐:「快……快倒點進去,罐底都能映見人影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孫子的呼喊,小傢伙舉著半塊窩頭衝進屋,看見麻袋頓時蹦起來:「爺爺,有白米吃了?」

  李研究員笑著往他嘴裡塞了顆高粱米,甜絲絲的味道在祖孫倆舌尖化開。

  王教授扛著糧食進門時,三個孩子正圍著空糧缸轉圈。

  大女兒看見麻袋上的「麵粉」二字,突然撲過來抱住他的腿:「爸,是白面!能蒸饅頭嗎?」

  小兒子踮著腳往麻袋裡瞅,被麻袋角絆得打了個趔趄,卻咧著嘴笑:「媽說,吃了白面能長高!」

  王教授的媳婦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攥著打補丁的布票,看見麵粉突然紅了眼眶——前天她還在偷偷把自己的口糧省給孩子,如今終於能讓全家吃上頓飽飯。


  趙工把糧食往案板上一放,正在納鞋底的媳婦「噌」地站起來,針還別在布上就跑過來:「他爹,這糧食……」

  趙工解開麻袋,雪白的麵粉揚起來,落在媳婦的發梢上。

  「夠吃仨月。」他往面袋裡插了根筷子,直挺挺的。

  「過年咱蒸兩鍋白面饅頭,給隔壁張奶奶送兩個。」媳婦突然往他懷裡撞了下,帶著哭腔笑:「去年過年,咱吃的還是摻了糠的窩頭呢。」

  案板上的麵團漸漸發起來,在暖烘烘的屋裡鼓出圓滾滾的弧度,像揣著個飽滿的希望。

  臘月二十八的天光剛漫過四合院的灰瓦,周益民就踩著結霜的青磚下了炕。

  稍微迭了一下被子,便起床了。

  窗台上的鬧鐘指向五點半,他摸出昨晚備好的抹布,在搪瓷盆里蘸了溫水,剛擦了下玻璃,就看見窗紙上印出隔壁一大爺掃地的影子。

  「益民,起得夠早!」一大爺的掃帚划過青磚,發出「唰唰」的響,掃帚尖挑起的蛛網在晨光里晃悠。

  「今兒可是二十八,『掃房子』的日子,咱這院兒得拾掇得亮堂點。」

  他往周益民手裡塞了把新紮的笤帚,高粱穗子扎得緊實,「你那屋樑上的灰,可得好好掃一掃。」

  周益民應著聲爬上木梯,軍靴踩得梯子「咯吱」響。

  他舉著綁著布條的竹竿往房樑上捅,積了一年的灰塵簌簌往下掉,落在軍大衣的毛領上。

  正掃到興頭,忽然聽見院裡傳來「哐當」一聲——是西廂房的李嬸搬煤球時,煤筐撞翻了牆角的酸菜罈,壇沿的冰碴子濺了滿地。

  「你這老婆子,毛手毛腳的!」李叔的聲音混著咳嗽聲傳來,緊接著是掃帚歸攏碎瓷片的輕響。

  周益民低頭往下看,見李嬸正用抹布擦煤漬,藍布圍裙上沾著黑印子,卻笑得眉眼彎彎:「等會兒用鹼水一泡就淨了,中午蒸糖包給你賠罪。」

  東廂房的張奶奶踩著小馬扎,正用竹竿夠房檐下的燈籠。

  去年的紅燈籠蒙著灰,被她用布擦得透亮,竹骨在手裡轉得飛快:「益民,幫奶奶把燈籠掛高點!讓胡同口都能瞧見咱院兒的喜氣!」周

  益民剛從梯子上下來,聞言抄起燈籠往門楣上掛,指尖觸到冰涼的鐵絲,卻被張奶奶遞來的暖手寶焐熱了。

  「喲,益民這窗擦得比鏡子還亮!」剛買菜回來的趙嬸拎著滿籃的韭菜,路過時特意往屋裡瞅了眼。

  「你那書桌收拾得真利索,不像我家小子,書本扔得滿地都是。」周益民正彎腰擦床底,軍靴踢到個硬紙包,打開來是去年沒放完的鞭炮,引線還完好無損。


  日頭爬到竹影中央時,四合院已經換了模樣。

  一大爺把掃出的垃圾堆在門口,正等著收廢品的來,李嬸用漿糊把新買的「福」字往門上貼,紅紙上的金粉蹭了滿手。

  張奶奶的燈籠在門楣上晃悠,風一吹就「嘩啦」響。

  周益民直起酸痛的腰,望著院裡鋥亮的青磚和窗上嶄新的窗花,心裡成就感還是很滿足的。

  看到房樑上,還沒有擦,周益民把木梯拿了過來。

  正踩著木梯擦房梁,軍靴在梯子上晃悠,忽然聽見院門口傳來「吱呀」的推門聲。

  他低頭往下看,見張燕拎著個竹籃站在青磚地上,藍布棉襖的領口沾著點雪沫子,身後跟著的張璐正踮腳往院裡瞅,辮子上的紅綢子在風裡飄得歡。

  「益民哥,忙著呢?」張燕仰起臉,睫毛上的霜花被陽光照得發亮。

  「我家衛生上午就弄完了,想著你一個人打掃費勁,就帶璐璐過來搭把手。」

  她晃了晃手裡的竹籃,油紙包從籃沿露出來,散出淡淡的油香。

  張璐突然從姐姐身後鑽出來,鼻尖凍得通紅:「益民哥!我姐說你家有糖火燒!」

  她往屋裡瞅了瞅,看見桌角的空碗就嚷嚷,「在哪兒呢?我可幫你擦桌子拖地,換兩個糖火燒夠不夠?」

  話沒說完就被張燕在背上拍了下,疼得她齜牙咧嘴,卻還是盯著竹籃不放。

  如果不是早上姐姐說「去益民哥家有好吃的」,她叼著半塊窩頭就跟來了,此刻肚子正空得發慌。

  周益民從梯子上下來,軍大衣的下擺掃過堆在地上的灰塵:「你們咋來了?天這麼冷。」

  張燕在張璐耳邊,小聲說道:「好好幹活才有糖火燒,不然只能啃窩頭。」

  「沒事,我們過來幫忙,不然益民哥你一個人,都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

  說著,把竹籃往桌上一放,解開油紙包,露出四個圓滾滾的糖火燒,芝麻粒在表面閃著油光:「這是媽早上剛烙的,先墊墊肚子。」

  周益民也沒有客氣,忙活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了。

  張璐啃著糖火燒,含混不清地嚷嚷:「我擦窗戶!我能擦得像鏡子!」

  周益民笑著說道:「璐璐,窗已經擦了。」

  張璐沒有想到周益民行動如此快,然後便詢問:「益民哥,還有哪裡沒有打掃?」

  「益民哥,你那床底下是不是還沒掃?」張燕說道。

  周益民點了點頭,一個早上,只是將上面的打掃好,地面的還來得及開始打掃。


  張燕知道之後,便吩咐:「璐璐,去把地給掃了。」

  張璐並沒有反抗,過來就要幫忙幹活,拿起一旁的掃把就開始掃地。

  當張璐把最後一把掃帚歸攏到牆角時,日頭已經爬到了窗欞中央,已經是下午的三點多鐘。

  三人直起酸痛的腰,望著眼前的屋子,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原本蒙著灰的房梁被擦得露出了木色,張燕站在地上抬頭看,那些被藍布帕子擦出的白印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撒了層細碎的銀粉。

  周益民剛拖完的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屋頂的燈籠影子,連牆角的磚縫都透著乾淨。

  張璐掃的地,可以說是一塵不染的樣子。

  「真乾淨啊。」張燕拿起桌上的糖火燒,芝麻粒蹭在指尖,心裡滿是成就感。

  這三個小時的忙碌沒白費,原本有些雜亂的屋子此刻處處透著清爽,連空氣里的灰塵味都被窗縫鑽進來的陽光曬得消散了,只剩下淡淡的煤煙香和糖火燒的甜氣。

  周益民摸了摸口袋裡的鞭炮,想著等會兒要不要拿出來讓張璐先放兩個,算是慶祝這煥然一新的家。

  就在這時,「咕嚕——」一聲響亮的肚子叫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聲音不大,卻在這格外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益民和張燕同時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張璐身上。

  張璐聞言渾身一僵,慢慢轉過身來。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潑了盆紅墨水。

  手裡還攥著掃把,布角上的灰塵蹭在鼻尖,更顯得窘迫。

  「我……我不是故意的。」張璐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看周益民和張燕。

  肚子卻像是跟她作對似的,又「咕嚕」叫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還要響。

  張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張璐的頭髮:「是不是餓壞了?都怪我,光顧著幹活,忘了讓你先墊墊肚子。」

  周益民笑著說道:「保證讓我們的小功臣吃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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