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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下次不能喝那麼多

  第619章 下次不能喝那麼多

  禮堂的鐵皮門在最後一批工人身後「當」合上時,夕陽正把煙肉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根斜插在雪地上的黑色鋼針。

  胡廠長望著台下逐漸空蕩的長椅,指尖敲了敲麥克風支架,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各位同志,今年的春節禮品照舊放在倉庫西廂房,散會後自行領取。」

  他特意加重了「照舊」二字,目光掃過丁主任微微揚起的眉梢一一隻有他們知道,為了這批藏在磚窯的年貨,周益民昨夜冒了多大風險。

  要是被巡邏隊的人抓住,事情可不小,雖然說是為鋼鐵廠運送物資,但是周益民的這些豬肉是經不起查證,不能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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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的暖氣早已停了,領導們的棉大衣還搭在椅背上,卻沒人覺得冷。

  財務科老吳抱著帳本進來時,皮鞋跟在水磨石地面滑出刺耳的聲響:「丁主任,禮品清單在這裡,豬肉每人三斤,蘋果一斤,還有———」」

  他突然警見周益民站在門口,後半句話咽回肚裡,目光在對方軍大衣上沾著的稻草屑上停留了半秒。

  「走吧,大忠。」周益民拍了拍還在發呆的周大忠,後者正盯著自己胸前的「先進個人」獎狀,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兩人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身後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十六叔,你說咱這肉票和獎金」周大忠的話被迎面而來的北風扯碎,摩托車駛過結冰的路面時,他感覺後斗的禮品袋晃了晃,連忙伸手按住。

  周益民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前方廠區主幹道的路燈一一那些燈泡在寒風中輕輕搖晃,卻固執地亮著,照亮了每個回家的路口:

  當摩托車拐出廠門時,門衛的搪瓷杯正「當」扣在窗台上。

  周大忠回頭望去,看見辦公樓的燈光次第亮起,像撒在夜空中的碎星。

  他突然發現,原來在這鋼鐵叢林裡,有些溫暖藏在凍硬的豬肉里,有些榮耀裹在泛黃的獎狀中,而更多的故事,都藏在周益民發動摩托車時,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微笑里。

  北風裹著雪粒子在廠區主幹道上橫衝直撞,將地上的積雪捲成銀白色的漩渦。

  周益民擰動摩托車油門,車頭燈刺破暮色,在結冰的路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后座的周大忠緊緊著禮品袋,忽然指著前方驚呼:「十六叔,是質檢科的李工!」

  只見質檢科科長李建國正弓著背奮力蹬自行車,軍大衣下擺被風掀起,像面鼓脹的破旗。

  他的棉帽檐結滿白霜,睫毛上也掛著細小的冰碴,每踩一下踏板,自行車鏈條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哎呀」聲。


  當摩托車轟鳴著從旁駛過,李建國抬頭的瞬間,周益民警見他通紅的臉上滿是羨慕,凍僵的手指還下意識地朝兩人揮了揮。

  「瞧見沒?」周大忠在呼嘯的風聲里大聲喊,「剛才王會計的二八大槓都被風吹得打擺子!」

  話音未落,前方路口又出現幾個跟跪的身影一一宣傳科的三位幹事正合力推著自行車前行,車輪陷在雪轍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冰面上打滑,其中一人的圍巾被風吹走,在空中翻捲成灰色的弧線。

  遠處傳來汽車低沉的引擎聲,胡廠長乘坐的黑色轎車如黑色游魚般從左側超越,

  車窗降下一半,胡廠長夾著香菸的手伸出窗外,菸灰被風扯成細長的絲線。

  轎車后座的丁主任隔著玻璃朝周益民點頭,保溫杯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

  當轎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處,周益民看見路邊停著兩輛半舊的自行車,車筐里放著磨破邊的公文包,顯然是哪位領導實在扛不住寒風,選擇棄車步行。

  摩托車拐進倉庫區時,周大忠突然抓住周益民的衣角:「十六叔快看!」

  只見後勤科副科長正跨在自行車上,額頭抵著車把大口喘氣,車輪下的冰面被他蹬出細碎的裂紋。

  他抬頭望向呼嘯而過的摩托車,眼神里的羨慕幾乎凝成實質,呼出的白氣在冷風中瞬間化作冰晶,落在他腳邊散落的半根香菸上。

  倉庫西廂房的鐵皮屋頂被風吹得「眶」作響,周益民停穩摩托車時,看見胡廠長的轎車已經啟動。

  車尾揚起的雪霧中,隱約可見后座堆滿的禮品箱,鮮紅的「特供」學樣在暮色里格外刺目。

  周大忠跳下車,活動著凍僵的雙腿嘟:「還是摩托車得勁,剛才那風差點把我帽子掀飛!」

  周益民望著陸續抵達的自行車隊,騎手們通紅的臉上都掛著疲憊與期待。

  倉庫西廂房的木門掛著拇指粗的鐵鏈,周大忠跟著周益民繞到側門時,看見後勤科的老張頭正踩著梯子卸磚窯標誌的木牌。「十六叔,今年的禮品他話沒說完,就被哎呀推開的門裡飄出的肉香勾住了魂一一三斤裝的凍豬肉塊碼在木板上,每塊都用牛皮紙仔細包裹,蘋果箱堆成小山,箱角還沾著南方特有的紅土。

  「周科長,您的兩份。」老張頭遞過兩個麻布袋時,特意壓低聲音,「丁主任說您和大忠同志辛苦,多給了兩斤粉條。」

  周大忠接過袋子的手猛地一抖,凍豬肉的寒氣透過布袋滲進掌心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獎狀,金屬別針隔著布料著胸口。

  當寒風再次掠過,捲起他軍大衣的下擺時,他忽然覺得,這鋼鐵叢林裡的溫暖,不僅藏在沉甸甸的年貨里,也藏在這能抵禦風雪的摩托車轍印里。


  暮色濃稠如墨,將廠區路燈的光暈染成昏黃。

  周益民跨在摩托車上,脖頸被呼嘯的北風灌得生疼,后座的周大忠緊緊抱著沉甸甸的禮品袋凍得發紅的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的後背。

  摩托車碾過結冰的路面,發出細碎的「咔」聲,像極了他們此刻迫不及待歸家的心情。

  「到了十六叔!」周大忠的聲音裹著白氣在風中散開。

  四合院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暖黃的燈光和若有若無的飯菜香。

  周益民剛支起摩托車支架,周大忠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跨到門前,扯著嗓子喊道:「大福!快出來幫忙!」

  木門「哎呀」一聲被拉開,周大福探出頭,視線瞬間被兩人手中用油紙包裹的凍豬肉吸引。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在肥碩的肉塊上打轉:「大忠,這是廠里發的年貨?」

  他自家廚房案板上,孤零零擺著半隻頭查腦的蘆花雞,此刻在對比下顯得格外寒酸,

  周益民伸手拍了拍周大福的肩膀,將手中的麻布袋遞過去:「秀蘭和淑敏呢?把這塊肉拿去做紅燒肉!」

  肉塊裹著的牛皮紙沁出淡淡油花,在路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使不得使不得!」周大忠急得直擺手,凍僵的手指在空中胡亂揮舞。

  「十六叔您平時沒少照顧我們,吃火鍋的肉都是您出的!」他慌忙將自己那份禮品袋護在胸前,仿佛那是要被搶走的珍寶,「今天怎麼也得讓我盡回地主之誼!」

  「跟我還客氣上了?」周益民挑眉,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乾脆利落地將肉塞進周大福懷裡,轉身就往院內走,軍大衣下擺掃過門框,揚起一陣細微的塵土。

  「留著你那肉過年包餃子,以後讓你表現的機會多著呢!」

  李秀蘭和陳淑敏聞聲從廚房探出身,圍裙上還沾著麵粉。

  李秀蘭她輕輕推了推身旁的陳淑敏,兩人默契地接過肉,往廚房走去時,還不忘叮矚:「大忠,快給十六叔倒杯熱茶!」

  四合院的上空很快升起裊炊煙,紅燒肉特有的甜香混著柴火味在寒風中飄散。

  屋內白熾燈在房頂滋滋作響,映得八仙桌的木紋都泛起暖光。

  李秀蘭端著青瓷大碗跨進堂屋時,碗裡的紅燒肉還咕嘟咕嘟冒著泡,濃稠的醬汁裹著顫巍巍的肉塊,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油光,

  周大福伸長脖子去夠,被陳淑敏笑著拍開:「急啥,先擺筷子!」

  周益民解開軍大衣扣子,熱氣瞬間裹住他凍得發紅的鼻尖。


  桌上早已擺好了炒雞蛋,金黃的蛋塊裹著蔥花,邊緣焦脆得恰到好處,

  塘瓷盆里的大白菜吸飽了豬油,菜葉打著卷浸在奶白色的湯汁里,幾片干辣椒浮在表面,紅得誘人。

  周大忠擰開白酒瓶蓋,醇香混著飯菜香在屋內漫開,連窗玻璃上的冰花似乎都被熏得化了些。

  「十六叔,您嘗嘗這肉燉得夠不夠爛!」周大忠夾起顫巍巍的肉塊,油花順著筷子滴在米飯上周益民咬下一口,肉皮入口即化,甜鹹交織的醬汁在舌尖炸開,喉嚨里瞬間升起一股暖意。

  「不錯,看來秀蘭和淑敏你們的手藝是越來越好。」

  陳淑敏和李秀蘭聽到周益民的表揚,心裡還是十分高興。

  「那裡,是十六叔,你的肉好。」

  李秀蘭說道:「嘗嘗這白菜幫子,燉得比肉還入味!」

  周益民確實吃出了驚喜,白菜吸飽了肉湯的鮮,脆嫩中帶著醇厚,湯汁拌飯更是一絕。

  酒過三巡,周大忠的臉漲得通紅,端著酒杯非要敬周益民:「要不是您帶著我.....

  話沒說完就被周益民打斷,後者夾起雞蛋塞進他嘴裡:「喝酒就喝酒,說這些掃興的話!」

  屋內鬨笑聲中,白酒的辛辣、紅燒肉的醇厚、炒雞蛋的鮮香,還有大白菜的清甜,全都混著滾燙的情誼,在這寒夜裡煨出了最熨帖的溫度。

  喝得差不多之後,周益民就離開,駕駛著自己的摩托車往家的方向開去。

  第二天,晨光從結著冰花的窗戶縫隙里鑽進來,在周益民的眼皮上投下細碎的金線。

  他喉嚨像被塞進團浸透煤油的棉絮,乾澀得發疼,腦袋裡仿佛有台生鏽的衝壓機在來回碾軋。

  抬手去摸枕邊的塘瓷杯,卻只觸到一片冰涼一一杯底殘留的涼茶早凍成了冰坨。

  「嘶—」周益民扶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軍大衣搭在椅背上,褶皺里還沾著昨夜紅燒肉的甜香。

  床頭鬧鐘的時針剛過七點,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窗台上的積雪不知何時被風吹散,露出斑駁的水泥面,像極了他此刻混沌的思緒。

  拉著棉鞋走到水缸前,留起一瓢涼水灌下去,刺骨的寒意從喉嚨直竄胃裡,卻澆不滅腦袋裡的脹痛。

  「看來下次,不能喝那麼多酒才行。」他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嘟,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一跳。

  周益民在穿外套時,口袋裡掉出皺巴巴的肉票,並沒有過多在意,直接放在一旁。


  推開門,寒風卷著雪粒撲在臉上,他卻覺得清醒了些,還剩下最後兩天,就算是不想去,也要堅持一下。

  周益民踩著結霜的煤渣路往辦公樓走,軍靴底碾過冰碴發出細碎的脆響。

  廠區里到處是掃帚划過地面的「刷啦」聲,軋鋼車間的老王正腳擦拭「安全生產標兵」的錦旗,錦旗邊角的金線在寒風裡閃閃煉爍。

  辦公樓走廊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後勤科的小張正蹲在地上用鐵絲球擦水磨石地面,磚縫裡的煤漬被蹭出灰白的痕跡周益民路過樓梯口時,聽見財務科傳來算盤珠子的輕響一一大概是在做年終最後的帳目核對,

  那聲音規律得像車間裡的傳送帶,讓人心裡踏實。

  走到周大忠辦公室門口時,門虛掩著,露出條縫。

  周益民想起昨夜這小子抱著酒罈不放的模樣,喉結還泛著白酒的辛辣,忍不住抬手推開門。

  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喻」的一聲,他看見周大忠整個人趴在辦公桌上,後腦勺的頭髮睡得翹成個小尖角,軍大衣滑落在椅背上,露出裡面沾著油漬的藍工裝。

  桌上的搪瓷缸歪倒著,剩下的半杯茶水結了層薄冰,旁邊壓著張皺巴巴的考勤表,周大忠的簽名龍飛鳳舞,最後一筆拖得老長,像是醉後沒穩住的筆鋒。

  窗台上的仙人掌落了層灰,盆底還墊著張去年的電影票根,票面上的字跡早已模糊,

  「這小子。」周益民笑著搖頭,指尖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叩,周大忠卻只是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並沒有過多理會,關上門後,便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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