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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差點被嚇「尿」

  第616章 差點被嚇「尿」

  周益民好像看出陳建國心事重重的樣子:「老陳,你有什麼困難,就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忙解決。」

  陳建國自哎哎鳴鳴:「周科長,現在正好是年末,都忙著採購物資,但是我只能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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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低估現在人的責任心,可不是後世可以比的。

  周益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老陳,你就放心吧!工人們過年的禮品已經分發下去。」

  陳建國沒有想到,這次廠里會如此順利:「周科長,到底是誰這麼厲害,採購這麼多物資?」

  周大忠就在一旁解釋:「還能有誰,只有我們周科長才有這樣的能力。」

  經過一陣的閒聊,周益民看了看手錶,發現時候不早,起身告辭。

  陳建國本想著起身送一下,不過讓周益民強行給按住:「老陳,你受傷就多休息一下。」

  說完,就帶著周大忠離開。

  紅星醫院的輪廓在周益民和周大忠身後慢慢模糊。

  寒風裹挾著雪粒,打在兩人身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們騎著摩托車,沿著結滿薄冰的道路,朝著鋼鐵廠疾馳而去,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回到鋼鐵廠,廠內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

  高聳的煙肉吞吐著白煙,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金屬的撞擊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首永不停歇的工業交響曲。

  周大忠將車停穩後,歉意地看了眼周益民:「十六叔,倉庫那邊還有些庫存得核對,我先去忙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倉庫的小道上,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在雪地上。

  周益民雙手插兜,緩步走向採購科辦公室。

  辦公室內,暖氣管發出輕微的「喻喻」聲,桌上的採購清單被風吹得輕輕翻動。

  他坐回自己的工位,目光掃過陳建國空著的座位,那裡還放著沒喝完的半杯涼茶,杯沿結了一圈褐色的茶垢。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車間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益民就這麼靜靜地坐看,時而翻看文件,時而望向窗外發呆,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終於,下班鈴聲如往常一樣準時響起,尖銳的聲音刺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周益民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正準備離開時,辦公室的門「岐呀」一聲被推開。


  周大福喘著粗氣,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他快步走到周益民面前:「十六叔,這個是師傅叫我交給你的。」

  說著,他將一串卡車鑰匙遞了過去,金屬鑰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周益民伸手接過鑰匙,鑰匙上還帶著周大福手心的溫度。

  他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想到回家也是無事可做,不如就在廠里等著晚上的行動,便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周大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十六叔,我家裡還等著吃飯呢——.」」

  周益民笑著擺擺手:「快去吧,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周大福離開後,辦公室再次陷入寂靜。

  周益民靠在椅子上,盯著手中的鑰匙,思緒卻飄向了今晚的任務。他想像著待會兒要駕駛的卡車,想像著將那些貨物順利運送到指定地點的場景。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落在廠區的各個角落,為這個夜晚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氛圍。

  周益民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時針慢慢走向十點,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行動。

  不過可不能虧道自己,然後從商店空間裡拿出了一個鹵豬蹄、還有一些醬牛肉,就坐在辦公室這裡,自顧自吃了起來。

  周益民就在想,要是現在有一台手機,能刷著視頻,吃著東西,那生活都不用想,有多好。

  不過這時候周大忠闖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兩個白面饅頭,他知道周益民今天晚上有任務,要留到很晚,所以就想著回去拿點東西過來,跟周益民一起吃。

  沒有想到周益民已經吃上,而且還吃得那麼好,不禁咽了咽口水。

  周益民嘴裡還嚼著牛肉,抬起頭看見周大忠走進來,連忙將嘴裡的牛肉給咽下:「大忠,要不要一起吃點?」

  周大忠也沒有客氣,平時跟周益民吃飯的次數並不少,而且更加豐盛的也吃過。

  不過也沒有白吃,將手裡兩個饅頭的其中一個遞了過去。

  周益民接過來之後,兩人就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著天。

  很快將一斤多的醬牛肉和一整根鹵豬蹄都吃完,兩人才意猶未盡的躺在椅子上。

  周益民這時候說道:「大忠,要是困,就在這裡眯一下,等到時候我們就出發。」

  周大忠點了點頭,隨即兩人為了抓緊時間休息,剛剛吃飽就躺在椅子上睡覺。

  採購科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在黃昏時發出疲憊的喻鳴,周益民將兩張木椅並在一起,扯過軍大衣當褥子,又把疊好的棉襖墊在腦後。


  周大忠則蜷在暖氣片旁的紙箱堆上,採購手冊當枕頭,沒多久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棉鞋尖還露在紙箱外,沾著的雪粒在暖氣烘烤下化成水漬。

  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下來,車間的機器聲漸漸稀疏,只有鍋爐房的鼓風機還在遠處「眶當」作響。

  周益民迷迷糊糊間覺得脖頸發僵,抬手摸向枕邊的手錶,錶盤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一一指針正卡在十點十分的位置,比預想的晚了十分鐘。

  他猛地坐起身,軍大衣滑落在地,帶著機油味的寒氣瞬間鑽進領口。

  「大忠!醒醒!」周益民的皮鞋踢中紙箱,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大忠像受驚的兔子彈起來,手肘撞在鐵皮文件柜上,疼得牙咧嘴,卻還揉著眼睛嘟:「十六叔,現在幾點?」

  他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棉絮,顯然睡得正沉,「我怎麼覺得剛閉眼....

  「十點十分!」周益民彎腰撿起軍大衣,往身上一裹,金屬紐扣著肋骨生疼,「再磨蹭就趕不上點了!」

  他抓起桌上的解放牌卡車鑰匙,金屬鏈在掌心出紅痕。

  周大忠這才徹底清醒,手忙腳亂地套上棉襖,卻把兩隻袖子穿反了,折騰半天才授順,棉褲腰上的繩子還松垮垮垂著。

  周益民拉開辦公室門的瞬間,北風裹挾著雪沫子灌進來,卷得兩人頭髮亂飛。

  周大忠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牙齒都開始打顫,困意像被這股冷風颳跑的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盯著走廊盡頭漆黑的樓梯口,突然想起早上老陳病房裡的石膏味,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趟差事,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周益民將鑰匙串在指尖轉了半圈,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去倉庫開車,動作輕點。」

  他的軍大衣下擺掃過結霜的地面,留下淺淺的痕跡,「記住路線,出後門繞到磚窯,別走正門的崗亭。」

  周大忠「嗯」了一聲,快步跟上時,發現自己的棉鞋在瓷磚上打滑,原來剛才慌亂間忘了繫鞋帶。

  卡車的前燈刺破濃稠的夜色,車輪碾過結冰的土路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益民緊握著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儀錶盤幽藍的光映在他緊繃的臉上。

  身旁的周大忠著地圖,手指在紙上劃出的路線被汗水淚得發皺,時不時抬頭望向窗外辨認路標。

  廢棄磚窯在車燈的照射下緩緩浮現,斑駁的窯壁像張布滿裂痕的老臉,寒風掠過殘破的窗,

  發出鳴咽般的呼嘯。


  周益民熄滅引擎,金屬鑰匙從點火孔拔出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驚飛了棲息在窯頂的幾隻烏鴉。

  「動作快點。」周益民跳下卡車,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中瞬間凝成冰晶。

  周大忠已經繞到卡車尾部,掀開帆布時,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濃重的肉腥味撲面而來。

  三百斤豬肉被凍得像堅硬的石塊,用麻繩綑紮的肉塊表面結著厚厚的冰霜,

  周益民弓著腰,雙手住麻繩,肌肉在軍大衣下緊繃,「一、二、三!」

  他低吼一聲,和周大忠同時發力,沉重的肉塊在卡車廂板上拖出長長的刮痕。

  每抬一次,呼出的熱氣就在睫毛上結成白霜,手套與麻繩摩擦,很快就磨出了毛邊。

  蘋果箱堆在磚窯角落,上面覆蓋的稻草被霜花染成白色。

  周大忠抱起一箱,卻因箱底結冰險些滑倒,「十六叔,這箱子太沉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磚窯里迴蕩。周益民快步上前,兩人一人抬住箱子的一角,將其穩穩地碼放在豬肉旁。

  汗水順著周益民的脖頸滑落,在冰冷的後背上豌蜓成溪,卻顧不上擦拭。

  終於將所有貨物裝車完畢,周益民靠在卡車上大口喘氣,看著周大忠發紅的雙手和沾著稻草的棉襖,心中湧起一陣感激。

  「多虧有你。」他拍了拍周大忠的肩膀,「要是我一個人,非得累趴下不可。」

  卡車重新啟動,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周益民握緊方向盤,朝著丁主任指定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里,廢棄磚窯的輪廓漸漸模糊,只有車斗里不時傳來貨物碰撞的悶響,提醒著這場隱秘運輸仍在繼續。

  寒風拍打著車窗,仿佛在催促他們,也在掩蓋著這不可告人的秘密。

  卡車的前燈在雪地里犁開兩道銀亮的光軌,剛駛過磚窯後的石橋,周益民突然踩下剎車。

  車頭猛地一沉,周大忠撞在前方的鐵皮擋板上,捂著額頭直抽氣:

  :「十六叔,咋了?」

  話音未落,就見兩道刺眼的探照燈光從路障後方掃來,紅藍警燈在夜色中交替閃爍,巡邏隊員的棉帽檐結著冰碴,槍托在凍硬的地面上磕出沉悶的聲響。

  「哨卡.....:」周大忠的聲音發顫,手指死死摳住座椅的裂縫,指節泛白得像塊凍肉。

  擋風玻璃上的霜花被他急促的呼吸熏出片水霧,隱約能看見四個巡邏隊員正圍著篝火跌腳,步槍斜挎在肩上,槍栓上的寒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周益民的指關節抵在方向盤上,抵出泛白的印記。

  他緩緩鬆開手剎,引擎發出低低的轟鳴:「別怕,按計劃來。」」

  卡車以怠速緩緩向前挪動,輪胎碾過積雪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周大忠看著越來越近的路障,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凍得他一個激靈。

  「停車!」穿軍大衣的隊長舉起手電筒,光柱直射駕駛座。

  周益民踩下剎車,卡車停在路障前兩米處,前燈剛好照亮巡邏隊員胸前的徽章。

  四個隊員迅速圍攏過來,兩人守住車門,兩人繞到車尾,手電筒的光束在車廂帆布上掃來掃去,像在搜尋獵物的狼眼。

  「同志,這麼晚往哪去?」隊長的聲音裹著寒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手電筒晃過周益民的臉,又照向副駕駛的周大忠,

  「證件。」

  周大忠的手一抖,差點把懷裡的採購手冊掉在地上。

  周益民從儀錶盤旁摸出個牛皮紙袋,指尖因緊張微微發僵,卻仍保持著平穩的動作:「我們是鋼鐵廠的,拉廢料去城郊處理點。」

  紙袋裡的證明被他遞過去時,邊角在寒風中輕輕作響一一那是丁主任托後勤科開的「廢料運輸通行證」,蓋看鮮紅的公章,連日期都是提前算好的。

  隊長捏著證明湊近篝火,紙頁被火星燎出個小洞。

  他身後的隊員已經掀開了車廂帆布,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在堆得像小山的廢鋼材上一那些是周益民特意從倉庫搬來的偽裝,鏽跡斑斑的鋼管間還夾著幾塊碎玻璃,在光線下泛著冷光。

  「咚咚」兩聲,隊員用槍托敲了敲廢鐵,沉悶的聲響證明底下確實沒有夾層。

  「走吧。」隊長把證明還回來,紙頁上沾了他指尖的油漬。

  路障被兩個隊員抬開時,木桿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周益民掛擋的瞬間,警見周大忠正望著巡邏隊的篝火發呆,嘴唇還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卡車駛過哨卡後,周大忠才發現自己的軍大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後視鏡里,紅藍警燈漸漸縮成兩個模糊的光點,周大忠突然「咕咚」咽了口唾沫,癱在座位上直喘氣:「十六叔......剛才我以為......」

  周益民調侃:「以為要栽了?」

  周大忠尷尬笑了笑,剛剛差點把「遺言」都想好,這種事情被抓到的話,可是很嚴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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