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終於等到這一日！

  「主人可感知到山體之下孫悟空的神魂狀態？」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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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肉身被五行之力死死禁錮，動彈不得，一身神通盡數封印，可其神魂依舊鮮活堅韌，心念翻騰不息，怨懟、不甘、隱忍、期盼交織纏繞，萬千情緒層層疊加，波動極為劇烈。」

  「五百年孤寂，無人相伴，無人傾訴，日夜承受山石鎮壓、風雨侵蝕、妖蟲滋擾，心念能堅持至今不曾崩塌，足以見得其道心何等堅韌。」

  「他本是天生聖人、石猴得道，天賦冠絕三界，道心遠超尋常神魔，若非天道刻意打壓、棋局刻意磨礪，早已登臨無尚大道。」

  「主人可要上前喊話，與孫悟空相見？」

  「自然要見。

  故人久困此地，我既來臨，豈有不見之理。」

  姜妄邁步上前，行至五行山山腰禁制外圍，目光穿透厚重山石，望向鎮壓地底的身影。

  「孫悟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沉寂許久的五行山底，一道沙啞疲憊、卻依舊帶著桀驁的聲音緩緩響起，穿透層層山石，迴蕩山間。

  「誰？是誰在喚俺老孫名號？五百年了，除了偶爾路過的樵夫獵戶，從未有仙神敢在此駐足，今日竟有人專程前來尋俺？」

  「故人路過，專程來看一看你這被困五百年的齊天大聖。」

  「故人？俺老孫被壓五百年，舊友故交要麼避禍遠走，要麼歸順天庭靈山，早已無人記掛俺，何來故人之說？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速速現身相見！」

  姜妄微微頷首，身形微動，越過淺層禁制，立於山腹空曠之處，直面地底被壓的孫悟空。

  「你且抬頭，看一看，可還認得我。」

  山石縫隙之下，孫悟空艱難抬眼，一雙火眼金睛穿透昏暗，落在姜妄身上，細細打量片刻，隨即語氣驟變，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是你！姜妄！你竟然還活著？！」

  「我自然活著，漂泊域外數載，今日終歸洪荒，順路前來見你。」

  「難以置信！當年三界大戰落幕，俺老孫被壓五行山，聽聞你遠赴域外戰場，捲入諸天紛爭，無數大能隕落，俺以為你早已身死道消，徹底沉淪域外，沒想到你竟然安然歸來！」

  「諸天戰場兇險，卻也困不住我。

  區區域外漂泊，尚且奪不走我的性命與道基。」

  「好！好！好！不愧是你姜妄！當年你便天賦超絕、戰力無雙，放眼三界年輕一輩無人能及，如今看來，你的道行修為，怕是又精進無數！」

  「些許微薄精進，不值一提。

  倒是你，被困五百年，終日禁錮於此，可曾悔？」

  孫悟空聞言，沉默片刻，隨即發出一聲低沉桀驁的大笑，笑聲滄桑，帶著無盡不甘與倔強。

  「悔？俺老孫這一生，大鬧天宮、傲視諸天，掀翻凌霄、不懼仙佛，縱橫三界、逍遙自在，所作所為，光明磊落，無愧本心，何來後悔之說？」

  「既然無悔，為何心念翻騰、怨懟難平？你的神魂之中，滿是不甘與隱忍，五百年歲月，終究還是磨平了你幾分銳氣。」

  「俺不是悔！俺是不甘！」

  孫悟空聲音陡然拔高，眼底金光暴漲，縱使肉身被鎮，氣勢依舊駭人。

  「俺不甘天道不公！不甘仙佛算計！不甘俺一生桀驁，最終落得這般囚籠下場！俺本是天地生成、無拘無束，為何要受天庭管束、靈山拿捏？為何要被這區區五行山嶽，鎮壓五百年光陰？」

  「天道輪迴，量劫使然，你命中該有此劫。」

  「狗屁的天道量劫！不過是仙佛為了布局棋局、爭奪氣運，刻意拿捏俺老孫罷了！他們忌憚俺的戰力，畏懼俺的桀驁，不敢讓俺逍遙三界，便借天道之名，行禁錮之實！」

  「你看得通透，卻依舊難以掙脫棋局。

  身在劫中，身不由己，縱然你天資絕世、戰力無雙，也難敵諸天大勢、仙佛布局。」

  「俺自然知曉！五百年禁錮，俺早已想通一切！所謂西天取經，所謂功德正果，所謂渡劫成佛，不過是佛門招安的手段，是天庭妥協的交易，是天道磨去俺桀驁的牢籠！」

  「既然看透，為何還要靜待取經人，甘願入局？」

  「不入局，又能如何？」

  孫悟空語氣陡然落寞，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滄桑。

  「俺被鎮五行山下，動彈不得，神通盡封，孤立無援。

  不等待取經人，便要永遠困死此地，億萬年沉淪，永無出頭之日。

  俺縱然知曉是局，也只能咬牙入局，這是俺唯一的生路。」

  「明知是局，依舊要闖，明知是劫，依舊要渡，這份心性，已然遠超三界尋常神魔。」

  「說得好聽，不過是身不由己、無可奈何罷了。

  姜妄，你今日前來，只是單純探望俺？還是另有目的？你我舊識，無需拐彎抹角，直說便可。」

  「我的確有事。

  我此番歸來洪荒，入局西遊，欲借紅塵劫難，參悟一道大道，而你，便是我參悟大道的最佳機緣。」

  「參悟大道？借俺悟道？」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恍然。

  「俺明白了！你是想借俺五百年囚困的心念、不甘執念、滄桑心境，感悟自身道韻？你要參悟的，莫非是心念神魂之道？」

  「不錯，正是靈魂大道。

  我修行至今，肉身、時空、殺伐諸道皆有大成，唯獨靈魂一道，始終無法入門，枯坐百餘年，毫無寸進。

  今日觀你心境翻騰、執念萬千，方才知曉自身桎梏所在。」

  「原來如此。

  你天資絕頂，修行順遂，無災無難、無悲無苦、無執無念，心境太過圓滿平和，自然無法感悟靈魂虛妄、心念百態。」

  「你一語道破我癥結所在。

  我順境修行，道心穩固無波，卻也錯失了歷練神魂、磨礪心念的契機，故而靈魂大道始終無法叩門。」

  「哈哈哈！真是可笑！天下修士皆求順境、避劫難、穩道心，唯恐心境起伏、心念動盪，壞了修行根基，沒想到你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要借執念苦難、滄桑心魔悟道！」

  「大道千萬，各有歸途。

  他人求穩，我求超脫。

  他人避劫，我借劫證道。

  道無定法，唯悟而已。」

  「說得好！道無定法，唯悟而已！俺老孫就欣賞你這份不拘一格、逆勢而行的氣魄！你若想借俺心境悟道，儘管參悟便是！俺這五百年的不甘、隱忍、怨懟、期盼，盡數予你借鑑！」

  「多謝。」

  「無需道謝！你我皆是逆勢修行之人，同氣相求！能助你悟道，也算俺老孫困守五百年，做的第一件快意之事！只是俺很好奇，你若修成靈魂大道，日後打算如何行事？」

  「補齊自身短板，穩固神魂本源，抵禦世間一切魂攻、幻境、心魔劫難，不被心念虛妄所惑，不被他人神魂所制。」

  「僅此而已？以你的天賦，修成此道，必然不止於此。」

  「自然不止。

  靈魂大道大成，可察萬物心念，知眾生悲歡，勘虛妄假象，破棋局迷局，不被仙佛算計，不被天道束縛，守住自身本心，走出獨一無二的超脫大道。」

  「痛快！這才是你姜妄該有的道！俺被困局中，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任由拿捏，可你不同，你無拘無束、自在隨心，大可破局而出、逆勢證道！」

  「我會盡力。

  我雖入局西遊，卻不會淪為棋子，我只借棋局悟道，不被棋局束縛。」

  「俺信你！放眼三界諸天，唯有你姜妄，有這份本事、這份氣魄、這份道心！對了，你此番歸來，可會參與西行之路？」

  「會。

  西行九九八十一難，紅塵歷練、妖魔交鋒、心魔考驗，皆是我參悟靈魂大道的絕佳道場。

  我會一路隨行，觀劫難、察人心、悟神魂、證大道。」

  「那太好了！」

  孫悟空語氣滿是欣喜，眼底桀驁再次燃起光芒。

  「有你隨行西行，俺老孫路上便多了一份底氣！靈山諸佛、天庭仙官、各路妖魔，皆是算計重重、隱患無窮，有你在側，可破無數暗局、避無數兇險！」

  「我不會過多干預取經大局，不會強行幫你破劫、斬妖，你的劫難需要你親自去渡，你的道心需要你親自去磨。

  我只會在旁觀望參悟，關鍵時刻，幫你規避無端陰損算計、神魂隱患。」

  「俺懂！修行之路，終究要靠自己，旁人相助終究是外力，無法替代自身歷練。

  俺不會指望你幫俺渡劫破局，只求你日後路上，能陪俺說說話，不讓俺再孤身涉險、無人相知！」

  「這點自然可以。

  西行漫漫，路途艱險，紅塵孤寂，我便陪你一路，共歷劫難，同觀大道。」

  「好！好！好！不枉俺老孫認你這個故人！五百年孤寂，今日總算得一絲慰藉！」

  姜妄靜靜佇立山間，心神徹底沉寂，神魂緩緩舒展，默默吸納孫悟空周身翻騰的心念波動、滄桑道韻。

  萬千細碎情緒、執念虛妄、悲歡不甘，盡數湧入姜妄神魂之中。

  「我開始參悟了。」

  「儘管參悟！俺穩住心神，盡數展露五百年心境道韻，為你鋪路！」

  「原來如此……這便是靈魂大道的真諦……並非枯坐沉寂、心無波瀾，而是容納萬千心念、洞悉眾生情緒、勘破虛妄執念……」

  姜妄低聲呢喃，神魂深處沉寂百年的桎梏，正在緩緩鬆動，一絲極其細微、縹緲無形的法則漣漪，悄然在神魂本源滋生。

  「主人！有動靜了！靈魂法則漣漪誕生！你終於觸碰到靈魂大道的門檻了！」

  混沌珠的聲音滿是欣喜，悄然在姜妄心神中響起。

  「我感受到了……百餘年枯坐不得入門，今日入世觀心、借人悟道，終於破開壁壘，窺見大道門徑……」

  「孫悟空的執念、不甘、滄桑、期盼，萬千情緒交織，完美補足了主人心境的缺失！順境悟道難，逆境煉心易，紅塵虛妄、眾生百態，才是靈魂大道的本源！」

  「沒錯……我過往修行，太過追求圓滿安穩，心境如一潭死水，無波無瀾，自然無法觸動變幻無常、依託心念而生的靈魂法則……」

  「如今主人神魂波動，感知萬千心念，法則種子正在緩緩凝聚，距離正式入門，只差最後一步穩固！」

  「我穩住心神，藉此時機，一舉凝練法則種子，完成靈魂大道入門！」

  姜妄閉闔雙眼，神魂徹底沉浸，任由孫悟空的萬千心念沖刷自身本源，細細感悟每一絲情緒波動、每一縷執念道韻，將過往百餘年的枯燥參悟、僵化認知盡數推翻重塑。

  五行山間，風聲蕭瑟，雲霧流轉，天道禁制輕輕震顫，無形的心念道韻交織環繞，包裹姜妄周身。

  山底的孫悟空靜靜蟄伏，收斂一身戾氣，穩穩釋放自身五百年心境道韻，毫無保留為姜妄鋪路，眼底滿是期待與坦然。

  「加油！姜妄！俺相信你，必能一舉悟道，修成靈魂大道入門！」

  「多謝。

  此番悟道，離不開你的心境加持。

  這份因果，我記下了。」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你我故人一場，互幫互助本是應當！待你悟道成功，日後西行路上，你我並肩而行，共闖三界棋局，豈不快哉！」

  「定然如此。」

  姜妄心神愈發澄澈，神魂壁壘徹底鬆動，那絲微弱的靈魂法則漣漪，在萬千心念的滋養下，愈發凝實、愈發清晰，緩緩匯聚成一枚縹緲無形、瑩白剔透的細微種子，紮根於神魂本源深處。

  「成了！靈魂法則種子凝練成功！主人，你終於入門了！」

  混沌珠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欣喜，在心神中激盪。

  「百九十二年域外枯坐無果，一朝入世觀心，頃刻叩開大道大門……果然，大道貴在變通，修行貴在入世……」

  「系統檢測到宿主全新法則入門，解鎖靈魂大道體系，可消耗海量經驗值，持續提升靈魂法則領悟度，強化神魂本源，解鎖神魂防禦、心念探查、虛妄勘破系列能力！」

  「終於等到這一日了。

  經驗值全部灌注，瞬間拉滿靈魂法則領悟度！」

  「海量經驗值全力灌注！靈魂法則領悟度飛速攀升！入門、初學、熟稔、精通……持續突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