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姜妄心意決絕！

  屠逍遙沉聲應道：「沒錯。

  只是天外變數太過虛無遙遠，當下最致命、最緊迫的危機，依舊是渾沌孽禍、破損封印。

  只要封印徹底崩塌，諸天頃刻覆滅，屆時無論天外有何變數，都與這片天地再無關聯。」

  姜妄微微頷首：「你所言極是。

  當務之急，便是查清封印現狀，遏制孽氣蔓延，阻止封印持續破損。」

  屠逍遙看著姜妄，鄭重道：「聖子此行前路艱險，危機四伏，還望務必保重自身，萬事謹慎。

  無論遭遇何等兇險，祥瑞界、麒麟族，永遠是聖子的後盾，隨時可為聖子馳援。」

  姜妄淡淡開口：「我知曉了。

  多謝聖主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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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逍遙道：「聖子何時準備動身前行？我可為聖子安排休整居所，備好諸天趕路所需的靈材、丹藥、秘寶。」

  姜妄目光望向殿外天際，輕聲道：「無需休整，即刻便可動身。

  知曉萬古真相，洞悉諸天危機，我已然無心安穩靜坐，早一日行走諸天，便能早一日摸清局勢，早一日規避浩劫風險。」

  屠逍遙見姜妄心意決絕，不再多言，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在此靜候聖子歸來，期盼聖子能勘破萬難，穩住諸天根基。」

  姜妄微微點頭，轉身邁步，朝著大殿之外緩步走去，腳步從容沉穩，背影孤絕挺拔。

  即將踏出殿門之時，姜妄腳步微微一頓，並未回頭，輕聲開口：「聖主，今日你我所言所有真相，待我走後，你便會盡數遺忘。」

  屠逍遙微微一怔，疑惑問道：「為何？我並未翻閱人族古籍，只是聽聖子口述真相，為何也會被封禁抹去記憶？」

  姜妄緩緩道：「人族封禁，封的是諸天所有生靈的認知與記憶，不止限於翻閱古籍者。

  但凡觸及人族秘辛、知曉萬古真相者，無論聽聞、目睹、感悟，皆會被天地規則無聲抹去記憶。」

  話音落下，姜妄抬步踏出殿門，身影轉瞬消失在雲海縹緲之中。

  大殿之內，屠逍遙佇立原地，臉上的凝重、敬畏、愧疚、震撼盡數緩緩褪去，眼神逐漸變得茫然空洞。

  數息之後，屠逍遙微微皺眉，低聲自語：「方才……我與聖子在殿中談論何事？為何腦海空空，無半分印象？」

  他抬手看向玉案之上靜靜擺放的三卷人族古卷，眼中只剩熟悉的淡漠，再無半分震撼與敬畏，輕聲呢喃：「人族古籍，枯燥無味，看之即忘，無用至極。

  聖子執意要看，隨他便好。」

  說完，屠逍遙轉身落座，心境恢復往日平和，徹底遺忘了方才那場關乎諸天萬古、人族興衰的驚天對話，遺忘了人族的悲壯犧牲，遺忘了即將降臨的諸天浩劫，遺忘了姜妄這諸天唯一的破局希望。

  整座聖宮大殿，重歸寂靜，仿佛方才所有的驚天秘辛、萬古真相、悲壯過往，從未有人聽聞、從未有人談及，盡數被天地無形封禁，湮滅於歲月虛空之中。

  唯有獨行於雲海之上的姜妄，腦海中銘記著所有真相，背負著人族萬古宿命，孤身一人，邁向紛亂不休、危機四伏的蒼茫諸天。

  雲海翻湧，長風呼嘯，姜妄踏空而行，目光望向無盡遼闊的諸天疆域，低聲自語：「萬億年的遺忘，萬億年的誤解，萬億年的犧牲，今日起，由我一人銘記。」

  「人皇以身鎮世，人族以命護天。

  這殘破諸天，這搖搖欲墜的封印，這潛藏萬古的孽禍，便由我來守護、來平息、來終結。」

  話音落，長風捲起衣角，少年身影破空遠去，朝著諸天萬界的廣袤天地，穩步前行，

  姜妄猛地凝神，周身躁動的氣息瞬間平復，眉心緊繃的神念死死鎖定耳畔突兀響起的清脆提示音，眼底滿是焦灼與急切，沉聲開口：「系統，出聲！到底是什麼情況！」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鴻蒙帝級秘典，觸發至高天道封禁之力，記憶鎖死機制啟動。

  】

  【所有帝道文字、鴻蒙大道奧義，皆被天道規則屏蔽，凡俗、聖人境神識無法留存記憶，瞬讀瞬忘，無解自愈。

  】

  姜妄瞳孔驟縮，指尖死死攥緊手中泛黃的古籍，指節泛白，手臂微微震顫，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森然與錯愕：「天道封禁？區區三本古籍，竟能引動天道鎖我記憶？」

  【回宿主，此非普通古籍，乃是鴻蒙帝族親傳手劄，鐫刻帝道本源紋路，超脫四象鴻蒙界規則上限，本界天道無力篡改，只能以封禁之法，壓制所有低階生靈窺探。

  】

  姜妄喉結滾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目光死死盯著書頁上清晰無比、卻轉瞬就會從腦海消散的文字，咬牙問道：「何為低階生靈？我如今登臨聖境，執掌祥瑞宗聖子位，在這祥瑞混沌界，也算頂尖行列，依舊算低階？」

  【聖境於凡塵寰宇為至尊，於鴻蒙帝道而言，與螻蟻無異，未踏王座，皆為芻狗，皆無資格留存帝道記憶。

  】

  姜妄聞言，嘴角狠狠抽搐，心底積壓的煩躁與憋屈徹底翻湧上來，低聲低吼：「荒謬！我苦修千載，踏破聖道，碾壓同代天驕，縱橫祥瑞界無敵，到頭來連看幾行文字的資格都沒有？」

  【規則如此，無分天賦，無分修為，境界未達帝階，神識本源承載不了鴻蒙帝道奧義，強行留存記憶，只會導致神識崩碎，道基被毀，身死道消。

  】

  姜妄微微一怔，緊繃的身軀驟然鬆弛幾分，眼底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憚：「你的意思是，這天道封禁，看似是剝奪我的記憶，實則是在護我性命？」

  【宿主聰慧，正是如此。

  帝道奧義太過浩瀚霸道，一縷殘文便可撕裂聖人神識，若無封禁，宿主此刻已然神識潰散，淪為廢人。

  】

  姜妄緩緩鬆開攥緊書頁的手指，目光怔怔落在紙面之上，看著那些明明映入眼帘、卻根本留不住的大道文字，語氣低沉複雜：「原來如此……難怪我字字看得真切，轉眼盡數遺忘，半點痕跡不留。」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銳利，沉聲追問：「系統，你既能看破此中玄機，可有辦法破解這封禁？我要記下這些文字，參悟這帝道秘術！」

  【常規手段無解，天道封禁根植鴻蒙本源，非王座境界不可撼動。

  但檢測到宿主身懷混沌本源體質，契合鴻蒙大道，可觸發特殊機制。

  】

  姜妄雙目驟然亮起，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連忙追問：「什麼特殊機制？速速說來！」

  【可借系統本源之力，臨時剝離天道封禁，逐字固化帝道文字記憶，無需宿主自行承載大道反噬，由系統代為抵消威壓。

  】

  【每次固化記憶，需消耗宿主本源氣運、聖道底蘊，損耗程度可控，無致命風險。

  】

  姜妄呼吸微微急促，壓下心中的狂喜，冷靜問道：「損耗的氣運與底蘊，能否後續彌補？會不會影響我日後征戰萬界戰場，衝擊更高境界？」

  【輕微損耗，可通過征戰、悟道、獲取鴻蒙機緣彌補，不會阻滯修行之路，亦可無損修復。

  】

  聽到這話，姜妄徹底放下心來，重重頷首，語氣堅定：「好！即刻開啟固化機制，我要通讀這三本古籍，一字一句，盡數留存！」

  【叮！記憶固化機制啟動中……綁定宿主神識本源……剝離天道封禁紋路……固化成功！】

  【自此刻起，宿主閱覽帝級古籍，可永久留存記憶，參悟大道無反噬。

  】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妄只覺眉心一陣清涼，原本腦海中那種看完文字即刻消散的空茫感徹底消失，整個人的神識豁然開朗，如同撥開層層迷霧，直視大道本源。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低頭，目光落在《帝族使者傳道紀文》的開篇文字上，輕聲逐字念出：「帝族使者李自強，自鴻蒙下降，至我祥瑞界，傳無上大道。」

  這一次，文字清晰烙印腦海，分毫未失，姜妄心頭一震，輕聲自語：「留住了，真的留住了！」

  他壓下激動的心情，繼續凝神閱覽，目光緊隨文字移動，口中低聲誦讀：「帝使言：虛無演鴻蒙，鴻蒙化混沌，混沌創洪荒，洪荒造寰宇。」

  姜妄眼底滿是震撼，忍不住低聲呢喃：「虛無生鴻蒙，鴻蒙衍混沌……原來諸天萬界的起源，竟是這般層級？世人皆言洪荒為始，殊不知洪荒之上，尚有混沌、鴻蒙、虛無！」

  他沒有停頓，繼續往下看去，目光落在那門詭異霸道的秘術之上，輕聲念道：「帝使傳大滅魂術：人死為鬼，鬼死為𫆏，𫆏死為希，希死為夷。

  滅魂者，滅靈也。

  修成一重，可滅鬼；修成二重，可滅𫆏；修成三重，可滅希；修成四重，可滅夷。」

  姜妄眉頭緊緊蹙起，眼神凝重，低聲感慨：「好狠戾的秘術！世人只知生死輪迴，人死化鬼，便入幽冥，超脫凡俗，可這大滅魂術，竟能連鬼魂、𫆏靈、希夷盡數覆滅，斷絕一切靈性根本，無半點輪迴餘地。」

  他細細思索片刻，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輕聲發問：「系統，這𫆏、希、夷，皆是何種生靈？為何我縱橫祥瑞界千年，從未聽聞此類存在？」

  【回宿主，鬼、𫆏、希、夷，是生靈靈性消亡後的四層蛻變形態，超脫三界六道，不在五行輪迴之中，屬於鴻蒙底層虛無生靈，凡俗諸天、混沌小界生靈終生難見。

  】

  【尋常修士，至多斬殺肉身、擊潰鬼魂，無法觸及𫆏、希、夷三重虛無形態，故此無解。

  】

  姜妄恍然頷首，眼中精光暴漲：「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這門大滅魂術，能徹底斬盡對手一切存在痕跡，讓對方徹底消亡，魂飛魄散，連虛無殘留都不剩？」

  【正是。

  此術為帝族基礎滅道秘術，看似簡單，實則執掌虛無湮滅規則，同階之內，無解無敵。】

  姜妄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低聲笑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萬界戰場殺伐無盡，若是修成此術，對敵之時，便可徹底絕殺，不留後患，無人能借殘魂重生、奪舍歸來！」

  他繼續向下翻閱書頁，目光落在下一門秘術之上，緩緩誦讀：「帝使傳大切割術：世間萬物，有形無形，有體無體，皆可切割，道亦可切。」

  短短十餘字，卻讓姜妄渾身氣血驟然沸騰，神魂劇烈震顫，他猛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聲重複：「道亦可切？！有形無形皆可切？」

  姜妄死死盯著這行文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修行千載，只知悟道、順道、借道、御道，從未聽聞，大道可切！天地規則、本源大道，乃是世間根本，如何能切割斬斷？」

  【回宿主，凡俗修士所悟之道，為天地衍生小道，依附寰宇而存。

  帝族所掌，為鴻蒙本源大道，可割裂規則、斬斷道鏈、拆分本源，無物不可破，無道不可切。】

  【大切割術修至巔峰，可斬天道、破鴻蒙、分混沌，是帝族最基礎的殺伐大道。】

  姜妄久久無言，心底的震撼層層疊疊，遠超此前任何一次悟道感悟。

  他緩緩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低聲呢喃：「順道者昌，逆道者亡，可帝道竟是斬道！這便是鴻蒙帝族的底氣嗎？」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快速閱覽書頁，一字一句盡數烙印腦海，書中記載的內容愈發浩瀚，從鴻蒙起源、界域劃分，到帝族權柄、大道規則，再到各類失傳秘術、虛無法門，無一不顛覆他的認知。

  良久，姜妄翻完第一本《帝族使者傳道紀文》，緩緩合上古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開口：「這本紀文，乃是帝使傳道實錄，記錄無數無上大道與秘術，可惜只是基礎傳道內容，並未記載完整的修煉法門，只有大道綱要。」

  【回宿主，此為傳道初稿，完整帝術法門需在帝族本源殿堂習得，下界手劄僅留道韻綱要，供眾生窺得門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