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覆滅人族的驚天秘事!
姜妄眼眸微凝,立刻接話:「你的意思是,人族覆滅、帝統崩塌之後,渾沌界才徹底淪為殺伐亂世?」
屠逍遙收回遠眺的目光,落回姜妄身上,沉聲應道:「正是如此。
人族未衰之時,一道橫貫鴻矇混沌的至尊大道籠罩諸天,鎮混沌凶煞,定萬族秩序,規萬物法則,無論鴻蒙大族、混沌古族,亦或是萬界邊角的微末小族,皆遵人族帝道行事,不敢有半分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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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混沌,是諸天道源聖地,是萬法誕生之根,而非如今人人談之色變的殺戮煉獄。」
姜妄眸光流轉,心中疑雲層層疊疊,張口再問:「既然是人族鎮住混沌亂象,維繫諸天安穩,那人族覆滅之後,為何沒有頂尖大族順勢承接人族帝道,一統諸天?反倒讓萬界陷入無盡征戰,混沌徹底崩壞?」
屠逍遙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緩緩道:「聖子以為,人族帝族的至尊權柄,是簡簡單單的族群霸主之位嗎?」
姜妄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後出聲:「莫非並非如此?我原以為,所謂帝族,便是戰力冠絕諸天,壓服萬族,執掌萬界生殺大權,僅此而已。」
屠逍遙輕輕擺手,語氣鄭重無比:「大錯特錯。
戰力強橫,只是帝族最微不足道的底色而已。
人族之所以能登臨鴻蒙之巔,坐穩萬古帝座,並非靠殺伐鎮壓萬族,而是因為人族執掌天地本源,承載諸天大道根基,是為道之載體,萬族之綱。」
姜妄瞳孔微縮,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之載體?萬族之綱?這話未免太過玄奧,我此前從未聽過這般說法。」
屠逍遙放緩語速,耐心解釋:「諸天大道萬千,鴻蒙之道、混沌之道、星辰之道、生死之道、陰陽之道,包羅萬象,數不勝數。
萬族修行,皆是擇其一脈大道深耕,以此悟道、證道、成道。
唯有遠古人族,與生俱來,承載萬道本源,身合諸天秩序,天地大道因人族而存,萬物法則因人族而立。」
姜妄立刻追問:「既然人族如此逆天,萬道加身,為何會驟然崩塌,覆滅落幕?這般承載天地本源的族群,按理來說,應當永恆不滅才對。」
屠逍遙聞言,眸光驟然深邃起來,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與迷茫,低聲道:「這便是諸天最大的秘辛,也是被徹底封印的禁忌真相。
別說我等祥瑞界族群,即便是殘存的鴻蒙古族、混沌至尊,無人知曉真正緣由。」
「所有流傳下來的痕跡、殘破的古籍、古老生靈的殘碎記憶,都只指向一件事:人族之亡,非外敵入侵,非萬族叛亂,而是源於一場無人能夠窺探的驚天變故。」
姜妄步步追問,不肯放過半點線索:「無人窺探?難道連當年存活下來的古老族群,也沒有半點親眼所見的真相?」
屠逍遙頷首,語氣凝重:「沒有。
那場變故降臨之時,諸天失色,大道寂滅,古今斷層,所有親歷那場浩劫的生靈,無論是至尊強者,還是普通螻蟻,但凡留存於世的,盡數被抹去了核心記憶。
只餘下一些模糊的恐懼殘影,刻在族群血脈深處,代代相傳,卻無人知曉恐懼的根源是什麼。」
姜妄眉頭緊鎖,指尖微微摩挲,沉聲道:「所以,人族覆滅之後,諸天大道便失去了主心骨,秩序崩塌,萬道紊亂,各族才會瘋狂征戰,爭奪那空懸的帝座?」
屠逍遙道:「沒錯。
人族在世之時,帝道高懸,萬道歸宗,所有族群的修行上限、境界桎梏、權力邊界,皆由人族帝道劃定,萬族各司其職,各守其道,無爭無亂,諸天安穩綿延數千億載。」
「可人族一滅,帝道崩碎,諸天失去唯一的秩序準繩,萬道徹底失控。
原本被壓制的混沌凶道肆意蔓延,原本被規整的萬千小道互相衝突,天地再無定法,修行再無定規。」
姜妄接話:「於是各族便覺得,只要能奪得人族遺留的權柄,重塑大道秩序,便能成為新的帝族,執掌諸天?」
屠逍遙輕嘆一聲:「正是這個道理。
可萬千族群耗費數萬億年光陰,血流成河、屍骨堆山,征戰從未停歇,卻沒有任何一族能夠真正觸碰到帝座的門檻。」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何觸碰不到?是人族帝座太過特殊,還是有別的禁制阻攔?」
屠逍遙目光沉沉,緩緩道:「其一,人族帝座並非世俗權位,依附人族本源而生,人族不存,帝座便成無根之萍,無任何族群能夠承接這份萬道根基。
其二,那場覆滅人族的驚天變故,不僅封印了人族的所有記載與記憶,更封禁了諸天帝道,斬斷了萬族登臨至尊的所有路徑。」
姜妄沉默片刻,隨即抬頭問道:「也就是說,從人族覆滅的那一刻起,諸天萬界,便再無誕生新帝族的可能?所有族群的征戰,終究都是徒勞無功?」
屠逍遙重重頷首,語氣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無奈:「徒勞而已。
億萬族群廝殺萬億載,血染鴻蒙,骨覆混沌,到頭來,連帝道的皮毛都無法觸及。
所謂的諸天爭霸,不過是一場永遠沒有結局的荒唐鬧劇。」
姜妄聞言,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前世今生的認知盡數被顛覆。
他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既然如此,為何各族還要不休不止的征戰?明知無果,為何不肯停歇?」
屠逍遙道:「利字當頭,道途在前,無人甘願平庸。
帝道雖被封禁,可人族覆滅之後,諸天遺留無數帝道碎片、本源道韻、上古至寶、殘缺功法。
各族征戰,哪怕無法登頂帝座,也能掠奪資源、壯大族群、搶占大道福地,爭取更高的諸天地位。」
「再者,世間生靈,皆有貪念、皆有野心。
萬億年的廝殺早已刻入萬族血脈,爭鬥成了諸天常態,即便知曉前路無望,也無人願意停下刀兵,拱手讓出自身所占的機緣與疆域。」
姜妄眸光微沉,出聲問道:「那我祥瑞界,在這諸天格局之中,處於何等位置?麒麟族作為界內至尊族群,是否也參與過諸天爭霸?」
屠逍遙聞言,微微垂眸,語氣平和了幾分:「祥瑞界地處諸天邊緣,遠離鴻蒙核心、混沌腹地,算是萬界之中的一方淨土。
我麒麟族自古便不喜殺伐,守界安居,極少參與諸天大亂鬥。」
「自人族時代至今,麒麟族始終偏安一隅,守護祥瑞界安寧,不奪外物、不爭至尊,只默默存續族群道統,避開了無數驚天戰亂,也正因如此,我族才能留存下些許最為殘缺、最為淺薄的人族古籍記載。」
姜妄瞬間抓住關鍵,立刻追問:「些許記載?也就是說,你口中那些會讓人看完就遺忘的古籍,便是麒麟族從遠古留存下來的唯一人族痕跡?」
屠逍遙道:「正是。
諸天絕大多數大族,歷經萬億年戰火沖刷,早已沒有半分人族相關遺存。
唯有我祥瑞界,因與世無爭、遠離紛爭,僥倖保留下數卷殘破古卷,記載著零星的人族過往。」
姜妄眼中精光一閃,語氣篤定:「那這些古卷,就更有一看的價值。
哪怕看完盡數遺忘,只要當下能夠洞悉分毫人族真相,便足夠了。」
屠逍遙看著姜妄執著的模樣,淡淡一笑:「我便知曉聖子不會輕言放棄。
我已然傳訊藏書閣,命人將三卷人族殘古盡數送往聖宮,片刻便至。」
姜妄微微拱手:「多謝逍遙聖主成全。」
屠逍遙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姜妄身上,帶著幾分探究,緩緩開口:「聖子,我心中一直存有一絲疑惑,不知可否直言。」
姜妄坦然道:「聖主但說無妨,無需顧忌。」
屠逍遙眸光深邃,緩緩問道:「聖子身負人族血脈,此事我最初察覺之時,只當是諸天殘存的零星人族後裔,不足為奇。
可隨著與聖子相處日久,我越發覺得詭異。」
姜妄神色不變,平靜反問:「詭異在何處?」
屠逍遙字字清晰道:「詭異在,諸天所有生靈,無論修為高低、族群貴賤,但凡觸及人族相關記憶、記載、氣息,皆會被無形力量屏蔽、抹去、淡化。
可聖子不同。」
「你聽聞人族帝族過往,記憶清晰無比,心神不受任何封印力量干擾,甚至對人族相關的一切,愈發敏銳、愈發契合。
這是萬億年以來,諸天萬界從未出現過的異象。」
姜妄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回道:「或許是我身上人族血脈相對純粹,故而能夠豁免這天地封印?」
屠逍遙輕輕搖頭,語氣十分篤定:「絕非如此。
我麒麟族古籍中明確記載,即便是遠古純正人族遺脈,歷經歲月稀釋,但凡存活於當世,依舊會被天地規則束縛,無法留存人族相關記憶,無法窺探人族秘辛。」
「封印針對的是諸天天地所有生靈,無差別禁錮,無人能夠例外。
可聖子,你打破了這個萬古不變的規則。」
姜妄沉默片刻,抬眸問道:「聖主是想從我身上,找到人族封印的破綻?」
屠逍遙坦然應聲:「是,也不全是。
我麒麟族存活十萬億年,見證人族興衰、諸天變遷,心中早已被無數疑惑填滿。
我不求打破封印、掌控帝道,只求知曉那段被徹底抹去的真相,知曉人族為何驟然覆滅,知曉諸天為何永陷亂世。」
姜妄緩緩開口:「可我自身,也不清楚其中緣由。
我自幼知曉自身為人族,卻從未聽聞任何遠古人族舊事,今日若非聖主細說,我也全然不知人族曾為諸天帝族,統御萬族。」
屠逍遙眸光沉沉,輕聲道:「或許,聖子便是天道疏漏的唯一變數,是人族覆滅之後,諸天留給世間唯一的破局之機。」
姜妄聞言,心頭一震,隨即反問:「破局之機?聖主此言,未免太過沉重。
我不過一介尋常修行者,何德何能,擔得起這般名號?」
屠逍遙道:「萬古規則,人人禁錮,唯獨你例外。
單憑這一點,你便與諸天所有生靈截然不同。
或許,唯有你,能看懂那些看完即忘的人族古籍,能留存下被天地抹去的真相,能窺見那場覆滅人族的驚天秘事。」
姜妄沉吟片刻,緩緩出聲:「若真如此,那我更要好好研讀那幾卷古籍。
哪怕只有一絲機會,能摸清人族過往,解開天地封印之謎,我也絕不會錯過。」就在二人對話落下的瞬間,殿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一名身著素白宮衣、氣質溫婉的麒麟族侍女緩步走入大殿,雙手捧著三卷古樸泛黃的竹簡,竹簡之上纏繞著淡淡的歲月斑駁氣息,紋路晦澀難懂。
侍女躬身垂首,聲音輕柔恭敬:「聖主,第九聖子,人族三卷古卷已送至。」
屠逍遙微微頷首:「呈上來。」
侍女應聲上前,將三卷古樸竹簡輕輕放置在二人身前的玉案之上,隨後躬身退至殿外,輕手輕腳合上殿門,不擾殿內半分清淨。
姜妄目光立刻落在玉案竹簡之上,指尖微微懸空,尚未觸碰,便感受到一股悠遠蒼茫、凌駕諸天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不同於任何功法至寶的凌厲霸道,這股氣息溫和浩瀚,包容萬物,卻又自帶無上威嚴,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
姜妄緩緩開口:「這便是遠古人族留存的古卷?單單氣息,便遠超我見過的所有上古經書、鴻蒙秘典。」
屠逍遙看著竹簡,眼神複雜無比,出聲道:「正是。
這三卷古卷,是人族帝統時代末期,遺留的最後一批文字記載。
十萬億年來,無數麒麟族強者、諸天過客翻閱過它們,可無一例外,合上竹簡的剎那,所有記憶盡數消散,腦海空空如也,仿佛從未看過任何文字。」
姜妄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竹簡粗糙的表面,觸手溫涼,布滿歲月磨礪的痕跡,他輕聲問道:「每一個翻閱者,都會徹底遺忘?沒有半分殘碎印象留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