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想抹殺我，還是想封印我？

  姜妄抬步踏入藏書閣，頭也未回，聲音清冷傳出：「我自有分寸。」

  屠逍遙立在門外，望著姜妄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呢喃自語：「父神曾言，此子來歷不凡，身負天大秘密，莫非，他與人族上古隱秘，有所關連？」

  呢喃落下，屠逍遙輕輕搖頭，轉身離去，抬手一揮，墨玉大門緩緩閉合，隔絕內外動靜。

  藏書閣內寂靜無聲，唯有微風拂過古籍書頁的輕響，層層階梯蜿蜒向上，直通頂層禁地。

  姜妄步履平穩，一步步踏上階梯，沿途掃過兩側林立的書架，無數典籍整齊陳列，皆是修行界難得一見的珍貴藏書。

  他無心停留，徑直登頂，抵達第七層禁地。

  

  第七層空間空曠遼闊，沒有繁多典籍，唯有中央一座千年寒玉台，寒玉台上靜靜擺放著十餘卷泛黃殘破的竹簡、數頁褪色的古帛，還有兩本封面斑駁、看不清字跡的古樸線裝古書。

  此地靈氣凝滯，道韻古老，與下層截然不同，處處透著歲月荒蕪的氣息。

  姜妄緩步走到寒玉台前，俯身低頭，目光落在最左側那一卷殘破竹簡之上。

  竹簡之上字跡扭曲古樸，並非當世任何一種修真文字，筆畫繁複凌厲，帶著無上威嚴與霸道氣韻，正是屠逍遙所言的遠古帝文。

  尋常修士見之，別說破譯，連辨認字跡都做不到，強行窺視便會被文字中殘留的帝道威壓震傷神魂。

  但姜妄目光掃過，雙眼微凝，腦海之中瞬間響起一陣輕微的道音轟鳴，那些晦澀難懂的遠古帝文，竟自動拆解、轉化，清晰無比地映入他的心神之中。

  姜妄低聲自語，語氣帶著幾分詫異：「我竟能直接看懂？無需破譯，無需參悟，天生通曉這遠古帝文？」

  他壓下心中的詫異，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竹簡，逐字逐句閱覽其上記載。

  片刻後，姜妄眸光驟變，低聲開口，一字一句念出竹簡譯文：「遠古洪荒，人族為天地至尊，號曰帝族，掌乾坤秩序，統萬族生靈，壓龍鳳麒麟，鎮妖魔鬼巫。」

  短短一句話，讓姜妄心頭巨震。

  他本以為人族從古至今，便是三界弱勢族群，雖有繁衍之能，卻無稱霸之力，只能依附各大強族、聽從天庭聖人調度，苟存於天地之間。

  可這竹簡第一句記載，便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姜妄眉頭緊鎖，輕聲低語：「人族曾是天地至尊？號為帝族？鎮壓萬族？這怎麼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向下閱覽。

  「帝族之人，生來道體天成，肉身比肩太古凶獸，神魂容納天地道則，一念引風雷，一步踏星河，壽元無盡，不死不滅。」

  「先天道體，並非異類，乃是遠古帝族正統血脈常態，凡帝族嫡系，人人具足，無一人例外。」

  看到此處，姜妄瞬間想起秘境塔第一層的守關人族，心中所有疑惑豁然開朗。

  姜妄沉聲呢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些先天道體的人族，根本不是尋常修士，是殘存的遠古帝族血脈後裔！難怪他們天生道體，根基圓滿，無需修煉便擁有強橫道基，這是帝族血脈的先天稟賦！」

  他繼續快速閱覽竹簡殘文，目光愈發凝重。

  「太古之初，巫妖爭霸，龍鳳內亂，萬族混戰，天地崩碎，秩序崩塌。

  人族帝族出世，橫掃紛亂，定天地綱紀，立三界規則，尊人皇為共主，掌天地大道權柄。」

  「三皇治世，五帝定倫，帝族鼎盛之時，萬族朝拜，諸天俯首，無敢逆者。

  天庭未立，聖人未出，三界主宰，唯我人族帝族！」

  姜妄越看越是心驚，低聲開口自語：「西遊世界，世人皆道天庭統御三界，聖人執掌乾坤，人族只是螻蟻凡夫，供天地驅使、萬族屠戮。

  誰能想到，在上古遠古歲月，人族竟是天地主宰，統御萬族，威壓諸天？」

  他指尖微微摩挲竹簡，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那為何現如今，人族徹底沒落，血脈稀薄，別說稱霸三界，就連自保之力都堪堪不足？堂堂至尊帝族，為何淪為如今這副卑微模樣？」

  姜妄加快閱覽速度，目光飛速掃過後續殘文，可這卷竹簡破損太過嚴重，後半部分幾乎盡數腐朽湮滅，只剩下零星幾句殘缺文字，根本無法串聯完整。

  「帝族鼎盛……遭天妒……遭聖叛……大道反噬……血脈封印……」

  零碎的文字片段，字字誅心，讓姜妄心頭寒意漸生。

  姜妄眉頭緊蹙，低聲沉吟：「天妒？聖叛？大道反噬？難道遠古帝族的覆滅，並非歲月更迭、族群衰敗，而是遭遇了驚天變故，被天道、被聖人聯手針對，徹底打壓覆滅？」

  他不再多想，立刻伸手拿起寒玉台上第二卷竹簡，這一卷破損稍輕，留存文字更多。

  姜妄目光落上，繼續默讀譯文：「帝族太強，強到可改天道規則，可奪聖人道果，可定三界興衰，可斷諸天氣運。

  天道不容，聖人忌憚，萬族畏懼。」

  「遂有驚天謀局，天地為局，聖人為棋，萬族為卒，圍獵人族帝脈。」

  姜妄瞳孔微微收縮，輕聲開口：「天地圍獵人族？以整座三界為棋局，聯手覆滅人族帝族？何等恐怖的手筆，何等狠厲的算計。」

  他繼續向下看去，神色愈發冰冷。

  「一戰崩帝朝，二戰斬人皇，三戰封帝脈。

  血染九天星河，屍堆萬界神山，帝族億萬子民，十不存一。」

  「殘存帝族嫡系，被封印於時空夾縫、秘境古地、輪迴深處，永世不得出世。

  凡間人族，血脈被層層剝離、重重封印，褪去帝道本源，淪為凡俗螻蟻，生生世世受天地桎梏，不得再證至尊道果。」

  看到這裡，姜妄徹底明白了一切。

  他沉聲低語：「難怪現如今的人族，天賦平庸、修行艱難，壽元短暫、道基淺薄。

  不是人族天生弱小，是人族的至尊血脈被封印了，帝道本源被剝離了，所有先天稟賦、無上道基，都被天地聖人聯手抹去，硬生生從諸天至尊，打壓成三界最卑微的凡俗族群。」

  姜妄想起西遊劇情中的種種畫面，諸佛高高在上，視人族為螻蟻；天庭諸神肆意拿捏人間氣運；妖魔橫行凡間，屠戮人族生靈，無人制衡、無人庇護。

  原來根本不是人族本該如此，是人族被剝奪了所有榮光與力量，被刻意打壓、刻意貶低，永世沉淪底層，不得翻身。

  姜妄眼神愈發深邃，低聲開口：「難怪火雲洞三皇被常年軟禁，空有聖人之名，無聖人之權，不得干預三界世事。

  他們是人族上古先祖，是帝族殘存底蘊，天道聖人不敢殺他們，便只能將他們囚禁軟禁，杜絕人族帝道復甦的可能。」

  他心中諸多疑惑盡數解開，秘境塔的先天道體守關者、屠妙妙的隱晦提醒、修行界對人族舊事的閉口不談，一切都有了答案。

  姜妄放下手中竹簡，伸手拿起那幾頁殘破古帛，繼續閱覽。

  古帛之上，記載著更為隱秘的秘辛。

  「帝族不滅，道根不死，血脈封印雖鎖盡凡塵人族帝力，卻留一線生機。

  凡俗人族之中，每隔萬千歲月，便會有帝血覺醒者出世，重歸先天道體，重拾帝道稟賦。」

  「覺醒者可破天道桎梏，可逆聖人布局，可逐步解封人族帝脈，可重啟上古帝朝道運。」

  姜妄眸光一凝，輕聲道：「原來先天道體，便是人族帝血覺醒的徵兆。

  秘境塔的守關者，便是遠古以來，偶爾出世的帝血覺醒者。」

  他繼續向下閱覽，古帛後半段字跡殘缺模糊，唯有最後一句清晰無比，字字帶著無上霸道氣韻，烙印紙面。

  「西遊量劫，末法將至，帝脈重啟，人皇歸來，諸天變局，萬族俯首！」

  短短十六字，仿佛蘊含無盡天機，無盡道運，看得姜妄心神震顫。

  姜妄低聲呢喃：「西遊量劫將至，人族帝脈重啟，人皇歸來？這難道就是三界最大的隱秘？就是天道聖人極力遮掩、嚴禁世人探尋的真相？」

  他放下古帛，伸手取過最後兩本斑駁古樸的線裝古書，書頁老舊酥脆，稍有觸碰便有碎屑脫落，留存的記載更少，皆是零星殘句。

  「佛門大興，度化人族，非為渡人，實為鎖脈，磨滅人族抗爭之心，固化血脈封印。」

  「天庭統御人間，執掌氣運，非為治世，實為監守，嚴防帝血覺醒，杜絕人皇出世。」

  「諸子百家，凡塵王朝，皆在天道棋局之中，為人族牢籠，困億萬人族生靈，永世不得超脫。」一條條記載，冰冷刺骨，揭開了整個西遊世界的殘酷真相。

  姜妄緩緩合上古書，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他終於徹底洞悉了人族的秘密。

  世人眼中的人族，是凡俗、是螻蟻、是眾生底端。

  可真正的人族，是曾經統御諸天、鎮壓萬族的至尊帝族。

  現如今的卑微與孱弱，全是後天人為打壓、天地布局的結果，是一場持續了無盡歲月的驚天騙局。

  姜妄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冷意：「聖人高高在上，滿口慈悲度世，原來背地裡，做的是覆滅帝族、封印血脈、囚困眾生的卑劣勾當。

  佛門所謂普度眾生，不過是磨滅人族血性，鎖死帝道復甦的手段。

  天庭所謂執掌三界，不過是替天道看守牢籠，鎮壓人族氣運。」

  他立於寒玉台前，沉默良久，整個七層禁地寂靜無聲，唯有他的低語輕輕迴蕩。

  姜妄再次開口，聲音清冷堅定：「難怪修行界無人敢談人族上古舊事，不是看不懂，是不敢懂，是被天道聖人封禁天機，但凡窺探太深者，必遭天罰。

  祥瑞宗歷代宗主只敢封存古籍，不敢深究，便是怕引火燒身，觸動天地禁忌。」

  此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何自己一路走來，總覺得西遊世界處處透著詭異。

  為何凡人受盡苦難，妖魔肆意橫行，神佛看似慈悲，卻從不真正庇護人族。

  因為人族本是天地至尊，是神佛萬族的天敵。

  神佛天道，從始至終，都在防備人族，打壓人族，杜絕人族重歸巔峰。

  姜妄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輕聲自語：「我穿越西遊世界，綁定系統，修九轉靈寶錄，得虛空道術，步步崛起，莫非所謂的機緣，所謂的氣運，便是那古帛所言的帝脈重啟、人皇歸來？」

  他不敢確定，可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就在此時，藏書閣七層禁地的空氣驟然一凝，無形的天道威壓悄然籠罩而下，冰冷、森嚴、帶著極致的懲戒氣息，死死鎖定姜妄周身。

  整片空間瞬間凝滯，四周的靈氣盡數冰封，書架微微震顫，古籍書頁劇烈翻動，發出嘩嘩脆響。

  姜妄抬眸，眸光平靜，毫無半分慌亂。

  他輕聲開口，對著空蕩的禁地虛空淡淡問道：「天道感應到了？我窺探了你封禁無盡歲月的秘辛，你是想抹殺我，還是想封印我？」

  虛空寂靜無聲，唯有愈發沉重的威壓瀰漫，無形的殺機蟄伏在空氣之中，隨時可能轟然爆發。

  姜妄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隱匿無盡歲月的騙局，被我戳破，便忍不住要動手了？你們怕的，從來不是弱小卑微的凡人，是怕人族帝脈復甦，怕昔日被你們覆滅的帝族，捲土重來，再掌乾坤！」

  話音落下，虛空之中驟然響起一道低沉晦澀、無人能懂的天道道音，轟鳴震盪整個藏書閣七層。

  無盡威嚴傾瀉而下，仿佛整個三界的規則都在此刻甦醒，欲要鎮壓窺探天機之人。

  若是尋常修士，在此等天道威壓之下，早已神魂崩碎、道基盡毀，瞬間身死道消。

  可姜妄身修九轉靈寶錄第七轉，防禦無雙，肉身道基堅不可摧，周身靈光微微蕩漾，便將那恐怖的天道威壓盡數抵擋在外，分毫未能傷及自身。

  姜妄再次開口，聲音清冷響徹禁地：「不必白費力氣，你壓不住我。

  今日我既知曉人族帝族秘辛，那這盤囚禁人族無盡歲月的棋局，我便親手掀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