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無人可以超脫、無人可以逆轉！

  一眾長老依次落座，眾人舉杯相對，仙香裊裊，氛圍肅穆又溫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融洽。

  一位白髮太上長老放下手中玉杯，目光看向姜妄，語氣溫和問道：「聖子出身洪荒一心界，不知可曾聽聞西遊諸天、靈山佛門、天庭玉帝諸般勢力？」

  姜妄抬眸，坦然應答：「略有耳聞，知曉西遊大世界，知曉靈山、天庭、三界六道諸般勢力，只是未曾深入接觸。」那太上長老微微頷首，緩緩說道：「既然聖子入我祥瑞宗，成為宗門聖子，日後便要行走西遊諸天，參與諸天博弈，今日便與你細說各方局勢，也好讓你心中有數。」

  「如今西遊大勢輪轉，洪荒沉寂，三界動盪初顯，靈山佛門日益強盛，大肆傳揚佛法，度化諸天修士，收攏天道氣運，勢力愈發龐大。」

  「天庭執掌三界秩序，統領諸天星辰，底蘊渾厚，萬古長存，看似平穩，實則與佛門暗流涌動、相互制衡。」

  「除此之外，諸天萬界暗藏無數上古殘餘勢力、魔道餘孽、太古凶獸，各方勢力交錯糾葛，局勢錯綜複雜。」

  姜妄靜靜聆聽，微微點頭：「晚輩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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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黑袍長老接話開口，語氣鄭重：「我祥瑞宗超脫三界主流博弈，獨守祥瑞界，不尊佛、不拜仙、不朝天庭，自成一方道統，坐擁無盡祥瑞道運。」

  「我宗中立於諸天紛爭之外，無人敢輕易招惹，這也是我宗能屹立萬古不倒的根本。」

  「聖子日後行走諸天，只需恪守宗門立場，不主動挑起紛爭，亦無需畏懼任何勢力，有我祥瑞宗為你兜底撐腰。」

  姜妄淡然開口：「多謝諸位長老提點，晚輩謹記在心。」

  屠逍遙看著從容有度、進退有度的姜妄，心中愈發滿意，緩緩開口說道：「聖子，你如今已是我宗第九聖子，享有宗門一切特權，除卻本源道術任選之外，每月可領取千萬上品仙晶、十枚大道本源丹，以及各類天材地寶、靈材至寶。」

  「宗門九大秘境，你可隨意出入修煉，宗門所有道藏典籍，你可任意翻閱研習，無人可以阻攔。」

  姜妄聞言，微微挑眉，開口問道：「宗主，此前您提及聖子本可獲贈渾沌靈寶，卻因我不喜外物，便替我取消，此事當真無法更改？」

  此話一出，席間所有長老皆是一愣，隨即紛紛失笑。

  眾人皆是看出，這位新晉聖子看似沉穩淡然，實則心心念念惦記著那件混沌靈寶。

  屠逍遙聞言，朗聲大笑，眼中滿是笑意：「哈哈哈，聖子倒是坦誠！我當初見你在一心界之時，對各類珍寶外物毫無興趣，故而以為你不屑混沌靈寶，才自作主張取消了賞賜。」

  「怎麼？聖子如今想要這件混沌靈寶了？」

  姜妄坦然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自然想要。

  外物亦是修行助力，靈寶護身，可擋兇險、穩道行、鎮神魂，晚輩從不會嫌棄至寶加持。」

  「晚輩肉身雖堪比混沌靈寶，但肉身是肉身，靈寶是靈寶，二者截然不同，並不衝突，相輔相成只會讓我戰力更強。」

  屠逍遙笑意更濃，微微頷首：「原來如此，是我主觀臆斷，誤會聖子心意了！既然聖子想要，這份賞賜自然不會少你。」

  「我宗恰好珍藏一件先天混沌靈寶『祥瑞鎮天印』，誕生於混沌初開，承載先天祥瑞道運，可鎮空間、可破道法、可御萬敵、可安神魂，攻防一體，品級極高，最是適合聖子佩戴護身。」

  「宴席過後，我便親自帶你前往宗門寶庫，將此寶賜予你。」

  姜妄眼底閃過一抹亮色，微微拱手：「多謝宗主厚賜！」

  這一刻，他心底方才被奪走靈寶的鬱悶徹底消散，心情豁然開朗。

  肉身堪比混沌靈寶，再加持一件頂級混沌靈寶，雙重加持之下，他的戰力必將再度暴漲，同階之內再無敵手，哪怕面對大聖巔峰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一位長老笑著打趣：「聖子好福氣！這祥瑞鎮天印乃是我宗壓箱底的至寶之一，留存萬古從未賜予外人，宗主今日竟忍痛割愛，足見對聖子的重視。」

  另一位長老笑道：「聖子天賦絕世，心性絕佳，配得上此等至寶，日後必將帶領我宗走向更強，區區一件混沌靈寶，贈予聖子乃是物盡其用。」

  席間眾人紛紛道賀，氛圍愈發熱烈。

  就在這時，一名值守山門的麒麟修士快步走入大殿，躬身跪地，恭敬出聲：「啟稟宗主，山門之外有靈山佛門弟子求見，自稱是西天觀音座下弟子，奉觀音法旨前來拜訪祥瑞宗。」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歡聲笑語瞬間停歇，所有長老神色微微一凝，氛圍驟然變得肅穆起來。

  屠逍遙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眸光微沉，淡淡開口：「觀音座下弟子？西遊靈山佛門，為何突然造訪我祥瑞宗？」那值守修士躬身應答：「來人未曾細說緣由，只稱奉觀音大士法旨，有要事登門相商，懇請宗主接見。」一位白髮長老眉頭緊蹙，沉聲開口：「靈山佛門近期愈發活躍，四處遊走諸天萬界，拜訪各大宗門，拉攏各方勢力，意圖擴張佛門氣運，滲透諸天道統。」

  「我祥瑞宗素來中立，不與佛道結交，此番佛門突然登門，怕是來意不善。」

  另一位長老冷聲道：「無非是想拉攏我宗，讓我宗偏向佛門道統，參與西遊佛門大業，我宗萬古中立，豈會依附靈山？」

  眾人議論之間，目光紛紛看向主位上的屠逍遙，等候宗主決斷。

  屠逍遙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佛門既已登門，不見反倒落了我宗氣度，傳我命令，准許其入殿覲見。」

  「是！」

  值守修士領命，躬身退去。

  姜妄端坐席位，神色平靜，默默旁觀，心底暗自思索：西遊靈山佛門，觀音座下弟子，此番突然到訪祥瑞宗，究竟是單純拜訪，還是另有圖謀？

  不多時，兩道身披金色佛衣、手持念珠、頭頂佛光的僧人身影，緩步走入大殿之中。

  二僧面容溫潤，周身佛光繚繞，佛音裊裊，自帶佛門祥和氣場，一舉一動皆透著佛門規矩禮儀。

  走入大殿後，二僧目光快速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主位的屠逍遙身上，隨即雙手合十，躬身行禮。

  「貧僧見過祥瑞宗主，阿彌陀佛。」

  為首的老僧聲音醇厚，帶著佛門禪意，緩緩開口，「貧僧法號慧明，乃是南海觀音大士座下親傳弟子，今日奉大士法旨，專程前來祥瑞宗拜訪。」

  屠逍遙神色平淡，微微頷首：「大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賜座。」

  「多謝宗主。」

  慧明微微躬身，沒有過多客套，徑直落座於殿下客位。

  待坐定之後，慧明目光再次掃過殿內，視線在姜妄身上微微停頓一瞬，眼底掠過一抹細微的探究之色，隨即緩緩開口。

  「宗主，貧僧此番前來，乃是為一樁關乎西遊諸天大勢的要事，專程與宗主商議。」

  屠逍遙淡淡開口：「大師但說無妨。」

  慧明雙手合十，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佛門意志：「如今西遊量劫將至，天道輪迴，氣運更迭，靈山佛門承天道大勢，執掌三界度化大業，欲普度諸天萬靈，安定三界六道。」

  「觀音大士悲憫諸天，見世間紛爭不斷、殺伐不止，故而欲聯合諸天正道宗門，共襄盛舉，輔佐佛門平定三界，穩固天道氣運。」

  「祥瑞宗屹立諸天萬古，底蘊深厚、氣運鼎盛，乃是諸天頂尖正道宗門，大士十分看重，故而遣貧僧前來，希望祥瑞宗能夠歸順佛門道統，追隨靈山，共赴西遊大業。」

  直白的招攬話語落下，大殿內瞬間一片冰冷沉寂。

  一眾長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滿是慍怒。

  果然，佛門此番登門，就是為了拉攏收服祥瑞宗，想要讓萬古中立的祥瑞宗，徹底依附靈山佛門！

  屠逍遙眸光微冷，語氣平淡無波：「我祥瑞宗自成道統，萬古中立，不依附天庭，不歸順佛門，世代獨守祥瑞界，不問諸天紛爭，不參與三界博弈。」

  「還請大師回去轉告觀音大士，這份好意，我祥瑞宗心領了，歸順佛門一事，不必再提。」

  慧明臉上的溫和笑意絲毫未減，仿佛早已預料到這般答覆，緩緩開口：「宗主何必固執？」

  「西遊量劫乃是天道定數，大勢不可逆，如今佛門氣運鼎盛，執掌天道輪迴，未來三界必將是佛門主導天下。」

  「祥瑞宗雖底蘊深厚，終究只是一方界域宗門，獨善其身尚可，若逆勢而行，拒不歸順，待到量劫全面開啟，諸天大勢碾壓之下，祥瑞宗恐難獨存。」

  「歸順佛門，並非臣服依附，而是順勢而為，共享佛門滔天氣運，宗門可愈發鼎盛，弟子可大道精進，百利而無一害。」

  話語看似溫和勸解，實則字字帶著威脅與施壓，直白告知眾人，不順從佛門，便是逆勢而為，終將覆滅。

  一位長老當即厲聲開口：「佛門好大的口氣！區區西遊量劫，也想碾壓我萬古祥瑞宗？當真以為佛門獨大，可執掌諸天一切？」

  慧明淡淡看向那名長老，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長老此言差矣，天道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非人力、宗門底蘊可抗衡。」

  「天庭日漸衰敗，道門式微，諸天舊勢盡數落幕，唯有佛門蒸蒸日上，執掌新生天道氣運，這便是無可逆轉的大勢。」就在雙方氛圍愈發僵硬、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直默然靜坐的姜妄，忽然緩緩開口，聲音清淡，響徹大殿。

  「和尚，你說西遊量劫是天道定數，大勢不可逆？」

  慧明目光瞬間聚焦在姜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見姜妄年紀輕輕、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卻端坐高位，知曉其身份定然不低，隨即開口問道：「這位道友是？」

  屠逍遙淡淡開口：「此乃我祥瑞宗新任第九聖子，姜妄。」

  慧明聞言，眼底閃過一抹訝異，隨即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原來是祥瑞宗聖子，失禮了。

  不知聖子方才所言，有何高見？」

  姜妄抬眸，直視慧明，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你說大勢不可逆，我倒想問你，何為大勢？」

  「佛門氣運鼎盛，便是大勢？天庭衰敗、道門沉寂，便是大勢？」

  慧明雙手合十，緩緩道：「天道氣運流轉，自有定數，佛門承應運而起，執掌三界度化，便是當世最大的天道大勢。」

  姜妄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可笑。」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讓大殿內氛圍瞬間凝固。

  靈山佛門高僧，觀音座下親傳弟子，被當眾斥為可笑！

  慧明臉上的溫和神色終於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抹不悅，語氣沉了幾分：「聖子此言，何意？」

  姜妄不疾不徐，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坦蕩，響徹整座大殿：「天道無親，大道無私，所謂氣運，從無恆定不變之理。」

  「今日佛門興盛，不過是恰逢其時，占得一時天道便利，並非永恆定數。」

  「昔日洪荒道門鼎盛，統領諸天萬道，何其輝煌？如今依舊日漸式微。

  盛極必衰、否極泰來，乃是天地亘古不變的道理。」

  「你憑什麼篤定，今日佛門之盛，便是永恆大勢？憑什麼認定，我祥瑞宗不歸順佛門，便會覆滅於量劫之中？」

  慧明目光微冷，沉聲開口：「聖子年少無知，不知天道威嚴、量劫恐怖！西遊量劫乃是天道精心排布，諸天萬靈皆在棋局之中，無人可以超脫、無人可以逆轉！」

  「佛門順應天道棋局而行，自然可執掌大勢，逆勢者，終究只會落得身死道消、宗門覆滅的下場！」

  姜妄直視對方，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極致的自信：「棋局再大，亦可破之；大勢再盛，亦可逆之。」

  「天道排布的棋局，未必不能掀翻；佛門執掌的大勢，未必不能斬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