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一切便看自身造化！

  姜妄微微頷首：「我知曉分寸，你們留在塔外等候即可，無需跟隨。」

  金色麒麟連忙道：「我等願在此鎮守塔門，隔絕一切外人打擾，為大人護法，絕不允許任何勢力冒然靠近秘境塔！」

  姜妄沒有拒絕，淡淡應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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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姜妄身形一動，周身縈繞一層淡淡的混元道韻，腳步輕盈，順著秘境塔通天石階，一步步朝著九十九層塔頂踏空而上。

  石階古老厚重，布滿歲月斑駁痕跡，每一級石階都鐫刻著晦澀難懂的諸天道紋，流轉著微弱的混沌氣息。

  一路向上，沿途無數塔中禁制、殘留鎮守之力，在靠近姜妄身軀的瞬間，便被周身縈繞的九極混元道韻無聲化解，消散無形，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不多時，姜妄已然登臨秘境塔九十九層之巔。

  塔頂虛空開闊無垠，四周雲海翻騰，混沌氣流肆意遊走，無數細碎的空間裂縫密密麻麻遍布虛空，如同蛛網一般，時而收縮閉合，時而擴張撕裂，發出滋滋的虛空摩擦異響。

  狂暴的混沌罡風從裂縫之中噴涌而出，席捲四方，撕裂周遭一切細碎塵埃、虛空碎屑，威勢駭人至極。

  姜妄抬眸，雙眼眸光驟然一變，猩紅與璀璨金芒交織的朱雀神眸瞬間開啟，朱雀之眼的無上威能徹底迸發。

  原本肉眼難辨的細碎虛空裂縫，在朱雀之眼下瞬間清晰無比，每一道裂縫的延伸軌跡、連通方位、空間穩固程度、背後銜接的界域氣息，盡數清晰展露在姜妄眼底。

  同時，虛空之中所有隱匿的混沌暗流、虛空魔物、紊亂法則，全部無所遁形，一一顯化出來。

  姜妄輕聲開口，對著虛空問道：「系統，掃描當前所有虛空裂縫，篩選出連通洪荒方向、或是銜接玄黃界域的穩定通道節點。」

  系統機械冰冷的聲音準時在姜妄腦海中響起：【正在啟動全域掃描，依託朱雀之眼威能，解析虛空裂縫本源坐標……掃描成功。

  】

  【檢測到當前秘境塔塔頂共計一千三百二十七處臨時虛空裂縫，其中九百八十一處連接無主混沌虛空，三百二十四處連接中小型廢棄界域，二十二處連接諸天普通大千界域。

  】

  【未檢測到穩定洪荒通道，檢測到三處微弱玄黃界氣息通道節點，裂縫穩定性極低，存續時間不定，隨時可能崩塌消散。

  】

  姜妄眸光鎖定虛空三處極其細微、近乎快要閉合的淡金色裂縫，開口問道：「這三處裂縫，可否短暫通行？」

  系統回道：【三處玄黃界通道節點，最大通行時長不超過十息，可承載聖人二重天及以下修為強者短暫穿梭，超出時長將被空間崩塌之力碾碎。

  】

  姜妄繼續問道：「玄黃界與洪荒界是否相連？可否通過玄黃界中轉，回歸洪荒？」

  系統沉默片刻，再度發聲：【玄黃界與洪荒上古時期同源共生，共享本源大道，存在隱秘跨界鏈路，無固定通道，需依託玄黃界本源坐標，重新錨定洪荒通道。

  】

  姜妄心中一定，輕聲道：「也就是說，只要我能進入玄黃界，就有機會找到回歸洪荒的路。」

  系統：【理論可行，玄黃界現存大道秩序與洪荒迥異，跨界錨定需消耗海量本源能量，且存在未知風險。

  】

  姜妄淡淡開口：「風險本就是修行常態，若無風險，何來大道突破？」

  說罷，姜妄目光再度聚焦三處玄黃界裂縫，朱雀之眼全力運轉，細細甄別篩選。

  「三處裂縫，一處氣息駁雜，沾染凶戾魔物氣息，排除。

  一處裂縫本源薄弱，隨時可能徹底閉合，無法利用。

  僅剩最後一處，氣息純淨，玄黃本源最濃郁，穩定性相對最高。」

  姜妄輕聲自語，目光鎖定最右側那道淡金色的細長虛空裂縫。

  就在此時，塔下傳來一道蒼老厚重、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緩緩響徹塔頂虛空。

  「小友止步！切勿觸碰塔頂虛空裂縫！」聲音浩蕩無邊，籠罩整個秘境塔，帶著濃郁的界主威壓，卻並無半分惡意，只有純粹的勸阻與擔憂。

  姜妄身形未動，緩緩轉頭，看向塔下虛空。

  只見一道身著古樸道袍、白髮垂肩、面容滄桑的老者，踏空而來，周身縈繞祥瑞界完整天道氣運，一舉一動皆牽動一界法則流轉，正是祥瑞界界主。

  老者身形瞬息登臨塔頂，落在姜妄身側，目光溫和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語氣誠懇：「小友天資絕世，萬古無一，乃是我祥瑞界萬年不遇的絕世天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執著於兇險無比的跨界虛空？」

  姜妄看著老者，不卑不亢，開口問道：「界主親自前來，是特意阻攔我？」

  祥瑞界主輕輕搖頭，溫聲道：「並非阻攔，而是惜才。

  老夫觀你闖塔全程，知曉你心性堅韌、天賦逆天，心中無比欣慰，本想待你出關，親自冊封你為祥瑞界至尊聖子，執掌一界半數資源，未來可承我界主之位，庇護蒼生。」

  姜妄淡淡道：「多謝界主厚愛，只是我心不在祥瑞界，自有前路要走。」

  界主眉頭微蹙，輕嘆一聲：「跨界之路，步步兇險，混沌虛空埋葬無數至尊大能，多少驚才絕艷之輩，一旦踏出本土界域，便徹底隕落，屍骨無存。

  小友何必捨近求遠，自尋險途？」

  姜妄開口反問：「界主可知曉玄黃界？可知曉洪荒？」

  界主聞言，神色微微一凝，沉吟道：「玄黃古界，諸天本源大世界，老夫自然知曉。

  至於洪荒……那是上古傳說中的終極道域，早已湮滅於歲月長河，淪為萬古傳說，早已不復存在，小友為何提及此界？」

  姜妄眸光堅定，開口道：「洪荒並未湮滅，只是隱匿諸天，我本就是洪荒之人，此番修行，只為回歸故土。」

  界主滿臉錯愕，深深看了姜妄許久，才緩緩開口：「原來小友乃是洪荒遺存修士？難怪天賦超然，功法逆天，底蘊絕非我祥瑞界本土生靈可比。

  只是洪荒早已銷聲匿跡無盡歲月，諸天皆傳已然覆滅，你如何能回歸？」

  姜妄道：「道無止境，路在人為，只要我想回，便有路可走。」

  界主連連嘆息，語氣滿是惋惜：「可惜，可惜啊。

  我祥瑞界得你一尊天驕，本可借你之力，突破界域桎梏，躋身大千萬界上游，如今你執意離去，我祥瑞界錯失無上機緣。」

  姜妄微微頷首：「若有來日，我若功成道就，可護祥瑞界百年安穩，不受諸天侵擾。」

  界主眼中瞬間亮起一抹精光，鄭重拱手：「老夫先行謝過小友！百年安穩，已然是我祥瑞界天大的機緣！」

  話音落下，界主目光再度望向虛空裂縫，語氣擔憂道：「即便你要跨界遠行，也萬萬不可選擇這等臨時細碎裂縫通行。

  此類裂縫極不穩定，十息之內若是無法徹底穿梭，便會被空間崩塌之力絞殺，哪怕你戰力超凡，也難以抗衡虛空本源撕裂之力。」

  姜妄道：「我心中有數，這是目前唯一可跨界的契機，我不會錯過。」

  界主見狀，知曉姜妄心意已決，再難勸阻，只能輕嘆道：「既然你心意已決，老夫便不再多勸。

  老夫身為此界之主，執掌一界氣運，可借你祥瑞界氣運護體，幫你穩固三息空間，為你爭取穿梭時間，聊盡綿薄之力。」

  姜妄眼中閃過一絲謝意，開口道：「多謝界主。」

  界主微微搖頭，溫和笑道：「無需道謝，你許諾護我祥瑞界百年安穩，這點助力，本就是理所應當。

  且老夫也私心希望，能見證一尊洪荒大能再度登臨諸天巔峰，重揚上古道韻。」

  說罷，界主抬手結印，周身億萬祥瑞氣運沖天而起，化作一層璀璨溫和的金色光罩，緩緩籠罩姜妄全身。

  「此氣運護罩，可抵禦混沌罡風侵蝕，穩固周遭空間，為你爭取三息絕對安全時間，你且把握時機！」

  姜妄周身金芒縈繞，混元道韻與祥瑞氣運交融一體，防禦力瞬間暴漲數倍。

  「有勞界主！」

  姜妄沉聲開口，朱雀之眼全力運轉，死死鎖定那道淡金色玄黃通道裂縫，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至極致，肉身、神魂、道基盡數調整至巔峰完美狀態。

  系統聲音適時響起：【通道裂縫穩定時長剩餘八息，請宿主即刻動身，超時將觸發空間崩塌！】

  姜妄腳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帶絲毫遲疑，徑直朝著虛空裂縫疾馳而去。

  界主目光緊緊追隨姜妄身影，雙手持續結印，不斷催動一界氣運，穩固通道空間，口中沉聲叮囑：「小友一路保重！若他日有緣，諸天再會！切記萬事小心，前路兇險，步步謹慎！」

  姜妄身形穿梭至裂縫入口，回頭淡淡一瞥，聲音清朗響徹塔頂：「界主放心，我自有分寸，百年之諾，絕不食言！」

  話音落下，姜妄身軀毅然沒入淡金色的虛空裂縫之中。

  剎那間，裂縫周遭狂暴的混沌罡風瘋狂肆虐，空間褶皺劇烈扭曲、收縮、震顫，整道通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閉合、黯淡。

  界主全力催動氣運之力，死死撐開裂縫，眉頭緊鎖，口中低喝：「穩住！再撐三息！」

  虛空之外，八頭麒麟紛紛騰空而起，駐足雲端，滿臉緊張的望著快速閉合的虛空裂縫，神色無比焦灼。

  白色麒麟聲音帶著擔憂：「大人已經進入通道了嗎？這空間閉合速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完全穿梭！」

  赤色麒麟緊握獸爪，沉聲說道：「界主大人正在全力穩固通道，可混沌虛空的崩塌之力太過恐怖，怕是撐不了多久！」

  青色麒麟目光死死盯著裂縫：「希望大人能夠順利穿梭，平安抵達彼岸，千萬不要出事！這般絕世天驕，若是隕落於此，實在是諸天巨損！」就在眾人矚目之際，原本快速閉合的淡金色裂縫，在最後一息徹底收縮成一點微光，隨即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蕩然無存。

  塔頂虛空瞬間恢復平靜，唯有殘餘的狂暴混沌氣流依舊肆意遊走。

  界主緩緩收回手印，散去周身氣運之力，望著空空如也的虛空，輕輕長嘆一聲：「前路茫茫，禍福未知，一切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雲端之上，八頭麒麟紛紛躬身而立，對著虛空遙遙一拜，神色恭敬肅穆。

  「恭送姜妄大人！」

  「願大人前路坦蕩，道途無憂，早日功成歸來！」

  而此刻，混沌虛空夾層之中。

  姜妄身軀穿梭在狹長扭曲的空間通道之內，四周是斑駁錯亂的虛空壁壘，無數細碎的空間碎片不斷撞擊身軀，發出沉悶的轟鳴巨響。

  周遭沒有絲毫天道法則，沒有半點天地生機，只有無盡的荒蕪、混亂與暴戾。

  狂暴的空間撕裂之力不斷沖刷著祥瑞氣運護罩，金色護罩以極快的速度黯淡、變薄，隨時可能破碎。

  姜妄心神沉穩，朱雀之眼時刻掃視周遭，開口對著系統問道：「當前通道穩定性如何？還有多久抵達玄黃界域？」

  系統快速回應：【通道穩定性持續暴跌，剩餘通行時長三息，距離玄黃界表層空間還有兩息穿梭距離，氣運護罩剩餘防禦力不足三成，即將破碎。

  】

  姜妄眸光微凝，輕聲道：「足夠了。」

  話音剛落，周身金色氣運護罩轟然破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混沌通道之中。

  無盡暴戾的混沌罡風瞬間席捲而來，狠狠沖刷在姜妄肉身之上，劇烈的撕扯之力作用全身，仿佛要將身軀撕裂拆分。

  姜妄肉身震顫，衣衫獵獵作響，卻始終身形挺拔，未曾晃動分毫，九極混元功自發運轉，周身縈繞厚重渾圓的道韻，硬生生抵禦住所有混沌侵蝕與空間撕扯。

  「這便是混沌虛空的力量嗎？果然霸道強橫，尋常聖人踏入其中，瞬間便會被撕碎。」

  姜妄心中暗自感慨，口中淡淡低語，神色依舊從容淡定。

  下一瞬，眼前扭曲昏暗的空間通道驟然一亮。

  一股蒼茫、古樸、厚重、浩瀚無邊的玄黃大道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取代了周遭暴戾的混沌氣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