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永恆之塔

  「訪問資料庫，需要什麼條件？」陳業問。

  「權限確認……能量供應……」阿爾法回答，「現有條件……滿足最低訪問要求。可提供……關於永恆之塔……內部結構更新信息……星空謎題迴廊基礎規則解析……以及……部份『星靈構裝』單位……最後已知狀態報告。」

  「塔內結構更新信息？」陳業心中一動，奧丁王給的結構圖是戰前版本，這麼多年過去，塔內肯定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墮落者巢穴的形成。如果能得到更新信息，至關重要！

  

  「是的。」阿爾法確認，「維修站……曾負責……部分塔內構裝的維護……資料庫……定期接收……塔內環境監測數據……直至……聯繫中斷前。」

  「太好了！」九鳳忍不住低呼。

  陳業也按捺住激動，點頭道：「請允許我們訪問資料庫。此外，關於『緊急備用能源單元』……它是否還能移動或連接？我們或許需要用它來激活某些設備。」

  阿爾法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進行更複雜的評估。

  「備用能源單元……為固定式……深埋設施底層……與地脈能量節點……微弱連接……移動……將導致……能量快速散逸……」

  「但……可嘗試……建立臨時能量導管……連接至……外部兼容接口……前提是……接口存在……且……能量需求……不超過……輸出上限……」

  陳業想起奧丁王給的「星鑰共鳴盤」和青銅古燈，還有那枚「邏輯提示晶片」，這些或許有兼容接口？尤其是「星鑰共鳴盤」，看起來就是聖靈族的制式裝備。

  他取出「星鑰共鳴盤」，展示給阿爾法看：「這個，可以作為接口嗎？」

  阿爾法的獨眼光芒掃過圓盤。

  「識別……『星鑰共鳴盤·基礎型』……狀態：能量枯竭……接口協議：匹配。」

  「可建立臨時連接……傳輸能量……上限：每秒……零點零五標準單位……持續時間：視備用能源剩餘量而定。」

  「夠了！」陳業心中一喜。哪怕只能充一點點，也能讓圓盤恢復部分功能，或許在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我們還需要關於鐵血盟、黑煞會殘部，以及可能潛伏在聖山的『夢魘領主』的情報。」陳業補充道，「如果資料庫中有相關記錄的話。」

  「情報庫……部分損毀……關鍵詞檢索……將嘗試進行。」阿爾法回應，「請……隨我來。」

  說完，它轉身，朝著凹陷中心走去。另外兩具機械守衛（貝塔和伽馬）則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警戒。

  陳業等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跟在阿爾法身後，走進了凹陷。

  靠近了看，陳業才發現，凹陷底部並非實心，而是有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封閉的金屬圓蓋。圓蓋邊緣有複雜的卡扣和能量紋路。

  阿爾法走到圓蓋旁，伸出金屬手指，在邊緣某處按了幾下。

  咔嚓……嗡……

  圓蓋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傾斜的金屬通道，通道內壁有微弱的照明燈光亮起。

  「資料庫……位於地下三層。」阿爾法率先走了下去。

  通道不長，很快，他們來到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裡布滿了各種損壞的、覆蓋著灰塵的控制台、屏幕和機櫃。大部分設備都已經黯淡無光，只有角落裡的一個半球形控制台，還有微弱的能量指示燈在閃爍。

  控制台前，有一個類似座椅的裝置。

  「請……坐。」阿爾法指向那個座椅，「連接後……可進行意識交互……訪問資料庫。」

  陳業沒有猶豫，坐了上去。座椅自動調整，貼合身形，同時從扶手上伸出幾個柔軟的、散發著微光的感應觸鬚，輕輕貼在他的太陽穴和手腕處。

  冰涼的感覺傳來，隨即，大量信息流開始湧入他的腦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更新過的永恆之塔結構圖！與奧丁王版本相比，許多區域標註了「損壞」、「封閉」、「能量紊亂」，尤其是第七層到第八層之間，多出了一大片被標註為「腐化蔓延區」的陰影，幾乎阻斷了正常通道。而第八層的墮落者巢穴範圍，也比之前標註的擴大了許多，幾乎占據了小半個樓層，並備註：「檢測到高濃度暗淵能量聚合體……疑似有領主級個體活動痕跡……極度危險！」

  陳業心中一凜。果然，情況惡化了。

  接著，是關於星空謎題迴廊的詳細規則解析，包括能量守恆、符文邏輯、空間幾何、動態變化原理等，甚至還有一些常見的基礎謎題類型和破解思路。這些知識，與索菲亞賢者的預演和赫爾墨斯大學士的基礎知識相輔相成，讓陳業對迴廊的理解更加深入。

  然後是「星靈構裝」的最後狀態報告：大部分在終末戰爭中損毀或失聯，少數可能因能量耗盡進入休眠，散落在聖山各處。報告還提到了幾種特殊型號的構裝體，比如擅長隱匿偵察的「幽靈」、擅長能量防禦的「壁壘」、以及……一種被列為「試驗型」、擁有一定戰術AI和獨立作戰能力的「獵殺者」系列。但「獵殺者」系列在最後一份報告中顯示狀態異常，有「程序邏輯紊亂」、「攻擊目標識別錯誤」的風險，被標記為「潛在威脅」。

  這或許解釋了為什麼有些構裝體會攻擊一切外來者。

  最後，是關於「夢魘領主」和鐵血盟/黑煞會的情報。資料庫中對「夢魘領主」這類擅長精神與夢境侵蝕的暗淵高等存在有簡短記載，提及它們通常潛伏在能量流動薄弱或心靈力量聚集的區域（如失落花園），通過編織噩夢、引發心魔、吞噬靈魂來成長和攻擊。對付它們，需要強大的精神防禦和「淨化類」力量。

  至於鐵血盟和黑煞會……資料庫自然沒有他們的直接信息，但根據陳業提供的關鍵詞（血腥、煞氣、人類修士團體），結合聖山外圍能量屏障的近期異常波動記錄，資料庫推測，可能有不屬於聖靈族的外部勢力，利用某種漏洞或特殊手段，潛入了屏障內部，數量不詳，目的不明，建議提高警惕。

  信息瀏覽完畢，陳業感覺頭腦有些發脹。這些信息量很大，他只能強行記住大部分關鍵內容。

  「資料庫訪問……結束。」阿爾法的聲音響起，「備用能源消耗……百分之零點五。」

  「現在，嘗試建立與『星鑰共鳴盤』的能量連接。」陳業從座椅上起身，取出圓盤。

  阿爾法走到控制台另一側，打開一個暗格，裡面伸出一根細長的、頂端帶有接口的銀色軟管。

  「請將共鳴盤……放置於……接口前方。」

  陳業依言照做。

  軟管自動延伸，頂端的接口亮起微光，與共鳴盤中心的凹槽對接。

  嗡……

  微弱的能量流通過軟管注入共鳴盤。圓盤表面的銀色紋路逐漸亮起，雖然依舊黯淡，但比起之前完全死寂的狀態好了很多。陳業能感覺到，圓盤的感應範圍似乎恢復到了方圓二三十里，檢測功能也基本可用。

  能量傳輸持續了大約一盞茶時間，軟管自動收回。

  「能量傳輸完畢。共鳴盤能量恢復至……百分之十五。備用能源剩餘：百分之二點七。」阿爾法報告，「繼續傳輸……將危及……資料庫基本維持……及吾等……最低活動需求。」

  「足夠了，非常感謝。」陳業珍重地收起共鳴盤。百分之十五的能量，在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阿爾法，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陳業問道。這三具機械守衛實力不俗，而且似乎還保有基本的邏輯和忠誠，如果能成為助力……

  「核心指令……未變更。」阿爾法回答，「繼續守護……此處……直至……權限者正式接管……或……能源徹底耗盡。」

  它頓了頓，獨眼轉向陳業：「然……檢測到你的『使命』……與聖靈族存續……高度相關……」

  「根據……緊急應變協議第73條……在核心指令不衝突前提下……可提供……有限度的……情報支持與路徑指引……」

  「永恆之塔……西南側基座……存在一處……廢棄的維護通道入口……可能未被完全腐蝕或封閉……可嘗試……作為備選進入路徑……」

  「另……聖山『能量調諧峰』區域……監測到……異常的『星靈構裝』活動信號……型號疑似……『獵殺者III型』……狀態：未知……建議……謹慎接近……」

  維護通道入口！「獵殺者III型」活動信號！

  這又是兩條寶貴的信息！

  「多謝！」陳業鄭重道謝。有了維護通道，或許可以繞過塔正面可能存在的防禦或監視；而「獵殺者III型」雖然被標記為潛在威脅，但如果能接觸、甚至……修復或獲得其控制權？那將是一大助力！

  「時間緊迫，我們該出發了。」陳業對同伴們說道。

  眾人點頭，向三具機械守衛告別。

  阿爾法帶著他們從另一條通道離開地下設施，來到了山坡的另一側。

  「願星光……指引你們的道路。」阿爾法冰冷的機械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祝福？

  「保重。」陳業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具忠誠的鋼鐵守衛，轉身，帶著同伴，朝著永恆之塔的方向，再次踏上了征途。

  距離星光交匯，還有大約六個時辰。

  他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進入永恆之塔的方法，並通過星空謎題迴廊。

  時間，分秒必爭。

  離開星塵維修站遺址，陳業等人根據阿爾法提供的信息，朝著永恆之塔西南側基座方向快速前進。

  聖山巍峨，永恆之塔高聳入雲，即使在半山腰，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塔身散發出的那種古老而壓抑的氣息。塔身黯淡無光，表面布滿了歲月和戰爭留下的斑駁痕跡，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巨大的裂縫和破損。

  越靠近永恆之塔，空氣中的聖靈氣息就越發稀薄，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能量紊亂感，仿佛平靜水面下的暗流。偶爾，能聽到塔內深處傳來低沉的、如同金屬摩擦或能量爆鳴的異響，更添幾分詭譎。

  「小心，塔內能量很不穩定，而且可能有墮落者或其他東西遊盪出來。」陳業提醒道，同時將「星鑰共鳴盤」取出，圓盤中心的指針牢牢指向塔身，光點閃爍，顯示能量紊亂度極高。

  他們繞開塔身正面宏偉卻緊閉的大門（門縫中隱隱透出暗紅色的不祥光芒），沿著崎嶇的山路，來到了塔身西南側。

  這裡的地勢更加陡峭，塔基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布滿了嶙峋的怪石和乾枯的藤蔓。陳業仔細搜尋，終於在一塊巨大的、形似獸首的岩石後方，發現了一處被半掩埋的、鏽跡斑斑的金屬門扉。

  門扉不大，高約兩米，寬一米五，邊緣有明顯的能量密封結構，但此刻已經破損。門上有一個聖靈族的維修標識，旁邊還有一個手動開啟的轉輪裝置，但轉輪早已鏽死，與門框幾乎融為一體。

  「應該就是這裡了。」陳業上前，嘗試轉動轉輪，紋絲不動。他又用力推了推門，金屬門扉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向內凹陷了一點，但並未打開。

  「讓我來試試。」九鳳上前，雙手握住轉輪，深吸一口氣，渾身血色罡氣爆發，猛地用力！

  咔……咔咔……

  鏽死的轉輪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緩緩轉動起來！同時，門扉邊緣的密封結構亮起極其微弱的光芒，隨即徹底失效。

  轟隆！

  沉重的金屬門向內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一股陳腐、帶著淡淡金屬腥氣和某種焦糊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狹窄通道，通道內壁由金屬構成，布滿了管道和線纜，許多地方已經破損、裸露，閃爍著零星的電火花。照明系統顯然早已失效，只有深處隱約傳來一些應急指示燈的微弱綠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