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藥到病除
第752章 藥到病除
昨夜海棠初著雨,數朵輕盈嬌欲語。春風幾度鴛鴦枕,佳人曉起被尚溫……
雪後的清晨分外寧靜,窗外偶爾傳來積雪從庭樹上掉落的撲簌聲。
賈環在酣睡中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素雅的帳頂,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空如也,原來寶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此刻也不在房中,渺然不知其芳蹤,而床邊的炭爐內,炭火紅紅,烘烤得室內溫暖如春。
賈環聞了聞散發著幽香的錦被,確認是寶釵身上獨有的體香,並非南柯一夢。昨晚雪落了一夜,賈環也仿佛進入了花海中倘佯了一夜,一路芳香。
賈環正靜靜地躺在床上回味,香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內間,行到床邊撩起帳幔,估計是要查看賈環醒了沒,結果正好與賈環四目對,二人均小吃一驚。
香菱白淨的臉蛋騰的紅了,忙放下帳幔道:「噢,三爺醒了,婢子去叫姑娘進來。」說完飛快溜了出屋去。
片刻,寶釵便走了進來,已然換一身嶄新的紅色衣裙,髮髻高高盤起,橫插一根珠翠金步搖,露出天鵝般優美的粉脖,端莊優雅,又不失雍容,儼然一副已婚少婦的打扮。
「環弟醒了。」薛寶釵一面挽起帳幔,一臉柔聲道。
賈環坐起來問道:「寶姐姐,現在什麼時辰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快巳時(早上九點)了。」寶釵答曰。
賈環暗汗道:「寶姐姐什麼時候起床的,也不叫我一聲。」
「環弟昨日才到府,舟車勞頓,晚上還……,我是怕你太累了,所以讓環弟多睡了一會。」薛寶釵想起昨晚與賈環恩愛的情景,頓時滿臉粉霞,那嬌羞的模樣兒美得冒泡了。
賈環不由心中一盪,環住寶釵的纖腰輕輕一帶,後者便驚呼一聲,倒入其懷中。
飽嘗了一頓寶姐姐香甜的櫻唇後,賈環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笑道:「寶姐姐嘴上的胭脂定是加了玖瑰清露調製的。」
薛寶釵被吻得星眸微閉,意亂神迷,羞不自勝地嗔了某人一眼,她平時是不怎麼塗胭脂的,不過即便不塗,她的小嘴依然鮮艷欲滴,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生麗質,自帶妝容吧。
這時,香菱和鶯兒走了進來,一個端著洗漱的熱水,一個捧著一套嶄新的衣服,見寶釵坐在床邊,小兩口狀態親熱,連忙低眉垂目,不敢多看!
薛寶釵赧然站了起來,輕捋衣袖,露出兩截欺霜賽雪般的酥臂,親自擰了熱毛巾給賈環洗臉,又服侍他把新衣穿上,那無微不至的溫柔差點把賈環同學都給融化了一般。正是:三日入廚房,洗手作羹湯,儀式感滿滿的!
這邊寶釵在服侍賈環洗漱,那邊香菱則在收拾整理床鋪,剛揭開錦被,便看到本來素淨的被單上被染上了數朵鮮艷的「紅梅」,先是愣了一下,繼而臉上火辣辣的,慌忙把被單收起藏了起來。
寶釵的俏臉也是陣陣發熱,偷偷瞥了賈環一眼,還好,後者背對著床的位置,並沒有發現異常,殊不後者起床時便已看到了。
且說賈環梳洗穿戴好,鶯兒又非拉著他在梳妝檯前坐下,往臉上撲了些粉,又是畫眉又是塗唇的,結果弄完後,鶯兒這婢子自己倒先看呆了。
賈環本來便長得唇紅齒白,劍眉朗目,這稍一化妝,那便更加俊美得不像話,當真是貌勝潘安,秒殺衛玠,那久經沙場鍛鍊出來的從容沉穩,更是別無分毫。
「好氣人,感覺三爺把婢子給比下去了!」鶯兒掩著小嘴嬌笑,把賈環推到寶釵面前。
薛寶釵看著眼前的「絕色」佳公子,禁不住目泛異彩,香菱更是芳心撲通亂跳,暗道:「這樣看著,環三爺似乎把寶二爺也給比下去了。」
不過,咱們的賈總督是靠硬實力吃飯的,並非靠顏值,倒覺得這妝容太娘氣了點,皺眉道:「怪彆扭的,還是洗了吧。」
鶯兒笑道:「那可不行,好歹是婢子忙了半天弄出來的,若真箇洗了,豈不枉費了婢子一番好意。」
賈環苦笑道:「那我可真要好好謝您。」
「那可不必,這是婢子應該做的!」鶯兒咯咯笑道。
正說話間,外面有人道:「姨太太和琴姑娘來了。」
稍頃,果見薛姨媽挽著寶琴的手,「殺氣騰騰」地邁了進來,原來寶琴昨晚宿在梨香園陪薛姨媽。
「媽媽,琴妹妹!」寶釵站起來福身行禮,低垂著眼帘不敢看母親,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薛姨媽顯然知道了賈環昨晚宿在女兒閨房中,此時又見寶釵這一身妝扮,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表情冷沉地輕嗯了一聲。
「姨媽早安!」賈環恭身施禮,饒是他臉皮不薄,此刻也不禁臉上發熱,心中忐忑,畢竟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偷偷拱了人家水靈靈的小白菜,多少有些心虛。
薛姨媽繃著臉哼了一聲道:「環哥兒剛才叫我什麼?」
寶琴連使眼色,賈環急忙跪倒,拜道:「小婿拜見岳母大人。」說完結結實實地拜了三拜。
薛姨媽本來還十分生氣的,畢竟兩人還沒正式成婚便同房,向來重視名節的她自然接受不了,但此刻看著賈環把額頭都磕紅了,卻又有些不忍起來,嘆了口氣道:「快起來吧,以後可要好好待寶丫頭。」
賈環誠懇地道:「岳母大人放心,環兒定然會把寶姐姐捧在手心裡疼愛,若待她有半點不好,便讓我賈環遭受五雷轟頂,萬箭穿……」
薛寶釵嬌軀一震,沒等賈環說完便捂住他的嘴,顫聲道:「環弟莫要胡言。」
薛姨媽不禁肅然動容,要知道古人的鬼神觀念跟現代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深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特別是像薛姨媽這種虔誠的佛教信徒,見賈環發如此毒誓,自然大受震撼。
急忙雙手合十道:「阿彌托佛,大過年的,環哥兒何必發如此毒誓,夫妻日常相處,攜首到老,天長日久,難免也有紅臉吵架的時候,難道就……
阿彌托佛,環哥兒少不更事,口不擇言,剛才起的毒誓不算數,不算的!」
賈環笑道:「岳母大人放心,寶姐姐的性子您老還不清楚,溫柔賢慧,賢良淑德,你幾時見她跟身邊的人急過眼、紅過臉了?我敬她愛她還來不及呢,這輩子定然沒有爭吵的機會了,如果那天真吵起來,定是我的錯,遭五雷轟頂也是我活該,只求雷公電母別把我一下子轟死,且留我一命給寶姐姐賠禮道歉便可。」
眾人見他說得有趣,都禁不住笑了起來,只有寶釵鼻子泛酸,眼圈微紅,還有點不好意思,赧然地轉過身去,心裡卻是甜絲絲。
薛姨媽亦忍俊不禁,又想起賈環以前拼死相救寶釵,還有對薛家的種種恩情,心中那點不快便也煙消雲散了,把賈環叫到一邊去,嚴肅地道:「環哥兒,你和寶丫頭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越早辦妥越好,省得傳出些風言風語來。」
賈環點頭道:「姨媽說的是,環兒這次回京便是打算娶寶姐姐和林姐姐過門的,因寶姐姐發病,情況似乎挺嚴重的,所以才……」
薛姨媽老臉一熱,又有點奇道:「你是如何知曉的?」
「蟠大哥在哈密時便告訴我了。」
「噢,原來如此。」薛姨媽恍然道:「那事不宜遲,姨媽今天便跟老太太和太太提成婚的事,不過姨媽事先聲明,當初可是說好了,環哥兒要以平妻之禮迎娶寶丫頭的,否則我可不依。」
賈環喜道:「當然,一切由姨媽作主便是。」
薛姨媽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薛寶琴湊近賈環身邊,俏皮地低聲問:「環哥,伯娘跟你悄咪咪的聊了什麼?」
「也沒聊什麼,琴妹妹最近可有新詩作,不妨拿出來拜讀一下。」賈環隨口搪塞一句便岔開了話題。
薛寶琴不滿地呲了呲那一口小白牙,哼道:「沒有。」然後氣乎乎地便行了出門去。
賈環莫名其妙地摸了摸下巴,對寶釵疑惑道:「兩年不見,琴妹妹的脾氣似乎見長了。」
薛寶釵若有深意地看了賈環一眼,岔開話題道:「平兒早上來過,環弟身上這套衣服便是她送來的。」
寶釵說完便臉上有些發燒,環弟昨晚宿在自己這裡,只怕顰兒也知道了。
賈環這時卻暗中觀察寶釵的氣色,見其俏臉白裡透紅,美眸明亮有光,氣息也十分順暢自然,似乎已經恢復正常了,不由暗喜,看來那癩頭和尚所說不差,寶姐姐這病是自娘胎裡帶來的一股熱毒,待成親後陰陽調和,便可不治而愈。
「環弟看我作甚?」薛寶釵見賈環盯著自己細看,俏臉微暈道。
賈環拉過寶釵的柔荑,低聲問道:「寶姐現在還覺得不舒服?」
薛寶釵搖了搖頭,赧然道:「這些天,心口這裡一直有些憋悶,現在似乎沒事了。」
賈環終於放下心來,笑道:「看來那癩頭和尚沒有騙人,要不我今晚還在寶姐姐這裡歇息吧。」
薛寶釵捏起粉拳便打了賈環一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