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從庶子開始> 第722章 臨別贈卿,調兵遣將

第722章 臨別贈卿,調兵遣將

  第722章 臨別贈卿,調兵遣將

  端午節已過,哈密的天氣也越來越熱了,葡萄架上鬱鬱蔥蔥,院中的石榴花開得如火如荼,引來蜂蝶紛忙不輟。

  林黛玉和薛寶釵均換上了輕薄的夏裳,在葡萄架下品茗對弈,一個嫵媚綽約,一個溫婉嫻靜,團扇輕搖,閒敲棋子,當真美如畫卷,好一幅宮裝仕女對弈圖。

  紫鵑和鶯兒亭亭佇立在旁邊侍候,而雪雁、香菱和幾名粗使丫頭則在院子裡采了許多花草,用裙擺兜著,圍坐在一塊兒鬥草。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鬥草是閨閣女子夏日常玩的小遊戲,分為文斗和武鬥,武鬥十分簡單,彼此拿出一根草交叉拉扯角力,誰的先斷便誰輸,而文斗則要文雅多了,玩法也是多種多樣。

  此刻香菱和雪雁等人便是文斗,只見這一個說:「我有觀音柳。」

  另一個馬上拿出一物道:「我有羅漢松!」

  那一個又說:「我有君子竹!」

  這一個又說:「我有美人蕉。」

  那一個又說:「我有星星翠。」

  這一個馬上又說:「我有月月紅。」

  這一個又說:「我有《牡丹亭》里的牡丹花。」

  那一個馬上對:「我有《琵琶記》里的枇杷果。」

  這時一名叫荳兒的粗使丫頭拿出兩朵並蒂盛開的石榴花道:「我有姐妹花。」

  大家連忙翻找自己兜著的花草,均沒有能對得上的,這時香菱忽然道:「我有夫妻蕙。」

  荳兒翻了個白眼道:「從來沒聽過什麼夫妻蕙,你自己杜撰的吧。」

  香菱解釋道:「一箭一花為蘭,一箭數花為蕙,凡蕙有兩枝,上下結花者為兄弟蕙,有並頭結花者為夫妻蕙。我這枝並頭的,怎麼不是夫妻蕙?」

  荳兒笑道:「依你說,若兩枝一大一小就是老子兒子蕙了。若兩枝背著開的,就是仇人蕙了?我看你是想男人了,便扯上蕙也有夫妻,好不害羞。」

  雪雁等人咯咯笑了起來,香菱羞得面紅耳赤,忙要起身擰荳兒,一邊笑罵道:「我撕了你這爛了嘴的蹄子,等我起來不打死你這小蹄子。」

  荳兒沒等香菱站起來便率先跳起,將裙擺兜著的花草都撒香菱身上,然後一溜煙跑了,氣得香菱直跺腳,眼見雪雁在那拍掌起鬨,便把氣撒她身上道:「雪雁蹄子,你可勁笑吧,我看想男人的是你,三爺不在你天天念叨,明日便去甘州侍候三爺吧。」

  雪雁笑嘻嘻地道:「這有什麼的,我家姑娘讓我去,我就去唄,不過三爺看上你了,讓你暖床去呢,咯咯。」


  雪雁這婢子自從通了房,嘗過男女之事後,顯然比處子時更放得開了,什麼虎狼之詞都說得出口,香菱如何是對手,羞得滿臉紅雲,呸了一聲道:「好不要臉的浪蹄子,哪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林姑娘也不管管她。」

  這時一名婆子走進了院子,笑道:「姑娘們好,撫台大人身邊的野小子回來了,在外面候見呢。」

  林黛玉和薛寶釵欣喜對視一眼,忙道:「快帶進來。」

  自從前月入關平叛,賈環已經一個多月沒回來過了,釵黛自然都十分牽掛,聽說環弟身邊的小廝沐野回來了,自然十高興,指不定沐野是打前站的,環弟隨後就到。

  稍頃,沐野被帶了進來,打了個躬道:「小的給林姑娘和薛姑娘請安。」

  林黛玉問道:「三爺可回來了?」

  沐野搖頭答曰:「三爺還在甘州,軍務繁忙,脫不開身。」

  黛玉不由大失所望,寶釵問道:「那三爺讓你回來作甚?」

  沐野笑道:「三爺讓小的回來接二位姑娘去甘州,擇日返京回府。」

  釵黛驚喜不已,眾婢更是歡呼雀躍,在哈密逗留了差不多一年,仔細算來,從去年正月離京,至今已將近一年半時間了,如今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林黛玉有點疑惑地問:「現在的哈密雖然暫時穩定了,但一任巡撫至少三年,環弟這是要卸任回京了?」

  沐野這時也不賣關子了,笑道:「姑娘有所不知了,三爺不久前接到了朝廷的任命,將升任陝西總督一職,提督清剿陝西和山西兩省反賊,畢日將走馬上任,自然不能把兩位姑娘留在哈密了。」

  釵黛聞言恍然大悟,儘管環弟這是升官了,但她們的臉上卻殊無喜色,因為這官雖然升了,但責任也更重了,而且鎮壓起義軍這活兒可不好干,她們寧願賈環正常卸任回京,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實在讓人擔驚受怕。

  這時沐野又道:「還有一件喜事,皇上已經下旨赦免薛姑娘和姨太太了,從今之後,薛姑娘和姨太太脫了教坊樂籍,恢復正常人身份。」

  「啊,太好了!」鶯兒和香菱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這可是大好消息啊。

  薛寶釵情不自禁握緊了粉拳,但心裡卻仿佛瞬間脫去了一層枷鎖般,差點喜極而泣。

  林黛玉拉著薛寶釵的手笑道:「恭喜寶姐姐,瞧,我說過什麼來著,環弟肯定能幫姐姐脫去樂籍的,指不定是環弟直接上書向皇上求的情呢。」

  薛寶釵心裡甜絲絲的,滿腔柔腸百轉,杏目中儘是欣喜和溫柔,環弟總是能人所不能,答應過的事他總能辦到。

  這時沐野又道:「兩位姑娘且收拾準備一下,三日後啟程,屆時段公公將與我們一道啟程。」


  林黛玉心中一動,問道:「段永還是在三爺身邊作監軍嗎?」

  沐野點頭道:「正是,哈密衛指揮使楚勝將負責留守哈密,對了,皇上還命三爺將兩位姑娘送回京中安置,以便三爺可以心無旁騖地專心剿滅反賊。」

  林黛玉和薛寶釵對視一眼,二女均是飽讀詩書的才女,又豈會不明白其中規矩,自古以來,在外領兵的將帥,家眷都得留在中樞,這是為了防止軍權在握的大臣擁兵自重啊。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林黛玉點了點頭道。

  沐野依言退了出去。

  林黛玉拉著薛寶釵的皓腕含笑道:「好姐姐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

  「什麼約定?」薛寶釵疑惑地看著林黛玉。

  林黛玉湊到薛寶釵的耳畔低聲道:「當初咱們約定了,哈密之行後若能順利回京,從此便作一輩子的好姐妹,如今你又得脫了樂籍,這好姐妹咱倆是作定了。」

  薛寶釵不由頰生輕霞,皇上特意赦免了自己和媽媽,以此來向環弟示寵,又命環弟將自己和顰兒送回京,這分明是把自己當成環弟的家眷了,這可是來自官方最高統治者的「認證」啊。

  閒言少敘,且說釵黛諸女即日開始收拾行裝,又寫信派人送去伊吾縣的牧場,向阿依娜告別。

  話說阿依娜現在已經正式出任守御千戶所千戶一職了,這段時間她都在族中招募人手,一邊忙著修建千戶所的營地,忙得分身乏術,已經一個月沒回哈密城了,突然收到釵黛二女的告別信,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星夜趕回哈密城。

  然而,當阿依娜回到哈密城時,釵黛已然啟程離開了,阿依娜立即騎馬追出城,一氣追出上百里,終於追上了釵黛的車駕,哭得稀里嘩啦的。

  林黛玉和薛寶釵既感動又萬分不舍,彼此執手相看,許久許久才依依惜別,唉,山高路遠,萬里迢迢,此番惜別,這輩子不知是否還能再相見了!

  「林姐姐,寶姐姐,保重啊!」阿依娜含淚揮手,目送著馬車在驛道上遠去。

  釵黛從馬車窗內探出半邊身子,遙遙揮手,最後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上。

  阿依娜騎在馬背上久久眺望,悵然若失,暗道:「林姐姐和寶姐姐走了,那傢伙……好生無情,升了官兒,一聲不哼就走了,還騙我當這勞什么子千戶。」

  小姑娘心裡空空落落的,委屈得想放聲大哭,這場分別來得太快太突然了,毫無半點心理準備,而賈某人的「無情」也讓她傷透了心。

  此時此刻,阿依娜的腦海中像過電影般閃過當初在冰洞下,賈環拼死拉著自己,任由鮮血直流的情景,還有前月在山上,賈環摟著自己禦寒取暖,以及連日悉心照顧生病的自己……


  念及如此種種,阿依娜終於忍不住伏在馬背上泫然哭泣起來,初戀總是讓人甜蜜難忘,但大多數初戀註定沒有結果,更何況,阿依娜也許只是一廂情願的單戀,賈環從來沒有作出個表態。

  阿依娜正哭得傷心,忽聞蹄聲傳來,越來越近,還在跟前停下了,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見是賈環身邊的小廝沐野,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縣主殿下,你這是……?」沐野見阿依娜梨花帶雨的樣子,也禁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阿依娜尷尬地擦了擦眼淚,繃著俏臉道:「有什麼事?」

  沐野將一隻包袱逞上,客氣地道:「這是咱們伯爵爺讓交給縣主殿下的。」

  阿依娜接過包袱掂了掂,奇道:「這裡面是什麼?」

  沐野搖頭道:「小的也不清楚,三爺吩咐了,若遇到縣主殿下便交給縣主殿下,若沒遇到就原封帶回去。」

  阿依娜聞言更奇怪了,想當場打開來看,又有點不好意思。沐野這小子機靈,連忙一拱手,撥轉馬頭追趕隊伍去了。

  阿依娜見沐野走遠了,忙不迭打開包袱,發現裡面包著一隻匣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看,居然是賈環防身用的那把燧發短槍。

  阿依娜愣住了,這傢伙竟把防身用的短槍送給我了?這可是保命的東西呀!

  阿依娜一面想,一面把短槍拿起來,結果發現槍下還壓著一張紙箋,不由芳心急跳,急忙把紙箋拿起來展開一看,頓時有些痴了。

  原來這是一張曲譜,阿依娜認得漢字,又跟釵黛學了半年樂器,自然也看得懂曲譜,而這曲譜上的曲子正是那天賈環情不自禁哼唱的《火紅的薩日朗》。

  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

  一夢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兒啊,心上有了她

  千里萬里也會回頭望……

  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

  火一樣熱烈火一樣奔放……

  天下有多大,隨他去寬廣

  大路有多遠,幸福有多長

  聽慣了牧馬人,悠揚的琴聲

  愛上這水草豐美的牧場……

  阿依娜一邊看,一邊情不自禁地哼唱出來,剛才滿腔委屈傷心都一掃而空了,心情雀躍得如同出谷的百靈鳥一般,眉開眼笑地把玩那把短槍,暗啐道:「送什麼不好,送這個,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不留著防身,反倒送給人家,真笨!」

  良久,阿依娜才小心翼翼地把短槍擱回木匣中,又將曲譜放入懷中貼身收好,歡快地策馬回城去了。


  …………

  山海關。

  遼東經略高第將一封剛收到的調令遞給監軍張溥,淡淡地道:「天如,你且看看這個。」

  高第和張溥均是東林一系的人,當初乾盛帝把孫承宗調回中樞任職,改派高第接任遼東經略,而張溥作為東林一系的後起之秀則任擔任遼東監軍一職。

  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當年賈環和孫承宗已經把遼西防線構建得七七八八了,賈環又在寧遠一役中擊敗努爾哈赤,殲滅八萬女真大軍,一舉收復遼河以西。

  而努爾哈赤也因為被紅夷大炮擊傷,最終於除夕當天傷重不治,皇太極繼承汗位後,為了獲得休養生息的時間,秘不發喪,並以慶王為籌碼與大晉簽訂了和約。

  所以這一年多以來,遼東的局勢十分平穩,兩國互不侵犯,高第和張溥二人也因此沾了光,過了一年半的安穩日子。

  言歸正傳,且說此時張溥看了高第遞過來的調令,不由皺起了眉頭道:「賈環要調用鐵虎和刑威?」

  高第點了點頭,捋須道:「賈環如今已升任陝西總督一職,節制兩省兵馬,負責清剿陝西和山西的反賊,這小子也不含糊,上任之前便請求朝廷撥給兩百萬兩軍餉,另外還要調任他的嫡系鐵虎和刑威到麾下效力。」

  張溥倒吸一口冷氣道:「賈子明要調用自己的嫡系可以理解,但是兩百萬兩軍餉,他怎敢開口?就算皇上首肯,朝官也不會答應吧?」

  高第嘆道:「這小子確實獅子大開口,問題是皇上竟然點頭了,朝官雖有反對,但最後卻也通過了。太原皇陵被毀,影響太大了,只要賈環能剿滅高迎祥一夥,別說兩百萬兩,估計兩千萬兩,皇上也會給他,朝中諸公安敢反對?」

  張溥心中五味陳雜,他是個不甘人下之人,當初在金陵參加鄉試時便欲拉賈環入社當小弟,後來發現駕馭不了,便果斷放棄了,轉而處處暗中與賈環較量,可惜無論鄉試、還是會試都考不過賈環,後者連中三元,光芒無人能及。

  好吧,既然考試考不過,咱們便仕途上見真章!

  張溥本以為抱上東林一系的大腿,自己在仕途上肯定會後來居上,壓倒賈環的,豈料賈環跟坐火箭似的,很快便當上了遼東巡撫,風頭一時無兩。

  不過好景不長,賈環此子竟然犯迷糊,為了紅顏知己抗旨,拒娶公主,激怒了皇上,最終被一捋到底,還得充當送婚使,親自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往哈密和親。

  張溥只以為賈環的仕途玩完了,誰知這小子實在太妖孽了,明明只是送個婚,卻把哈密給滅了,不僅保住了自己的女人,還立下開疆拓土的大功,接著又打趴了吐魯番,獲得定遠伯的爵位,簡直跟開了掛似的。


  現在呢,竟然直接升任陝西總督,節制兩省兵馬,自己與他一比,簡直判若雲泥,這種深深的挫敗感讓張溥瞬間十分無力。

  「鐵虎和刑威均是難得的猛將,若被賈環調走了,對咱們來說是莫大的損失,經略大人何不把人留下來?」張溥沉聲道。

  高第不以為然地道:「鐵虎和刑威乃賈環的嫡系,即便留在麾下,本經略也不便重用,既然賈環要調走,那就讓他調走吧,更何況朝廷的調令都下來了,本經略也不好反對。」

  張溥欲言猶止,最終選擇了沉默,其實他很想勸高第找理由把鐵虎和刑威截留的,這兩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如今用不上,將來指不定就用得上了,而且賈環已經夠厲害了,若再得兩員猛將,豈不是如虎添翼?

  說實話,張溥現在都有點妒忌賈環了,下意識地想給他使個絆子,但是轉念一想,皇上連兩百萬兩軍餉都說給就給,可見真的是急眼了,恨不得立即消滅那些搗毀皇陵的反賊,這個時候自己若添堵,指定會引起皇上的不滿,最終賈環還是會把人調走,而自己則碰一鼻子灰,既得罪皇上,又得罪賈環,實在不划算!

  張溥內心衡量過得失,最終還是決定放人,後來還特意給賈環寫了一封信,慷慨陳詞一番,並預祝賈環旗開得勝,一舉蕩平群賊,立匡扶社稷之功。

  嘖嘖,真可謂把官場這一套長袖善舞,虛情假意演繹得淋漓盡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