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甘州兵變

  第720章 甘州兵變

  雖然發生了這場意外，但總算是有驚無險，而煤礦還是要尋找的，賈環從來不是輕言放棄之人，另外，皇太極占領了漠南蒙古的消息，也更加堅定了賈環發展哈密地區，夯實基本盤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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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牧草上的露水還沒幹，賈環便帶著人進山去了，雖然沒了何老五這個嚮導，但幸好知道了大概位置，再加上賈環本身就具有紮實的地質知識基礎，所以只花了一天時間，便確定了煤礦礦脈的所在，接下來的工作便是如何規劃開採了。

  當太陽偏西的時候，賈環等人走出群山，回到了營地，結果卻聞報說阿依娜病了，忙趕到後者的帳篷內。

  只見阿依娜蜷縮在羊毛毯內，臉蛋紅撲撲的，額頭熱得燙手，顯然是發燒了，而且小嘴呢呢喃喃地說著胡話，看樣子病得不輕，大概是昨日感了風寒。

  賈環不敢怠慢，在缺醫少藥的古代，發燒也是可能要人命的，所以他擰了濕毛巾捂在阿依娜額上物理降溫，又命滿桂去請軍醫。

  滿桂的軍中倒是有軍醫，但是水平跟走街竄巷的赤腳郎中差不多，診過脈後開了一劑草藥了事，而且還是就近現采的，也不知管不管用。

  賈環原本打算第二天動身回哈密城的，但阿依娜的燒一直沒退下去，整個人混混沌沌的，搞不好會把小命給丟了。

  說實話，賈環對阿依娜這小姑娘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但他也並非無情無義之人，人家小姑娘為了自己拼死拼活的，連命都不要，他自然也做不到棄之不顧，所以連日來都陪伴在旁邊悉心照顧。

  幸好，阿依娜斷斷續續地發了兩日燒，也不知是草藥起了作用，還是自身免疫系統抗過去了，當晚退燒後，第三天沒再復發，人也清醒了許多，能自行進食流質食物了，就是整個人仿佛瘦了一圈，連下巴都變尖了一些，當真我見猶憐。

  帳篷內燃著篝火，暖烘烘的，賈環將肉湯表面的油脂仔細地撇去，這才遞到阿依娜面前道：「你剛退燒，不能吃得太油膩，先喝點清湯吧。」

  阿依娜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賈環出神，直到肉湯遞到跟前才回過神來，頰生輕霞地點了點頭，從賈環手中接過碗，又有點撒嬌般蹙了蹙眉道：「燙！」

  賈環暗汗，罷了，誰叫人家小姑娘是病號，只得像前兩天餵藥一般，用勺子一勺一勺的餵。阿依娜心裡甜絲絲的，那脈脈含羞的眼神差點把賈大人給化了一般。

  終於把肉湯給餵完，賈環站起來道：「縣主殿下且好生歇著。」

  阿依娜搖了搖頭，眼巴巴地道：「躺了兩天，骨頭架都散了，我想出去走走，賈大人能陪我走走嗎？」

  賈環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道：「外面陽光普照，活動一下也好。」

  阿依娜頓時喜上眉梢，利索地穿上外衣，像脫籠的黃鶯兒般奔出帳篷，年輕人果然抗造。

  時值正午，春日陽光暖意融融，帳篷附近的草地上開滿了各色野花，火紅火紅的薩日朗尤其顯眼，在陽光下開得熱烈奔放。

  阿依娜彎腰摘了一束薩日朗捧在手裡，在陽光下快樂地轉圈，俏臉上溢滿了天真爛漫的笑容，十四五歲的少女正是天真爛漫時候，而青春無疑是最美好的妝容，即使不施粉黛也是如此美麗動人，窈窕曼妙的少女身恣，像抽了穗的包穀，讓人賞心悅目。

  此情此景，賈環不由想起了一首歌，下意識地哼了出來：「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一夢到天涯遍地是花香，流浪的人兒啊，心上有了她，千里萬里也會回頭望。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火一樣熱烈一樣奔放……」

  阿依娜愣了一下，俏目驚喜看著賈環，後者這才驚覺，人家小姑娘本來便對自己有「非分之想」了，這歌兒一唱，豈不是讓人家小姑娘誤會嗎，所以連忙閉口不唱了。

  可惜已經遲了，阿依娜此時已經嬌羞地低下了頭，赧然地輕聲問：「這是什麼歌？真好聽，賈大人能不能教我唱？」

  「呃……縣主殿下，我們到那邊走走。」賈環顧左右言他道。

  阿依娜扁了扁小嘴，道：「賈大人可不以叫我的名字阿依娜？」

  賈環輕咳了一聲道：「行！」說完便往前走去。

  阿依娜聞言快樂地跟在賈環身後，幸好，她沒有堅持讓賈環教她唱歌，小姑娘倒是知進退的。

  「賈大人是打算在此山中採煤嗎？」阿依娜問道。

  賈環心中一動，點頭道：「沒錯，不過礦場的安保是個問題，我打算在此建一座守御千戶所，可惜沒有合適的人選，兵力也嫌不足。」說完便轉頭看著阿依娜。

  阿依娜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倒是隱約猜到了賈環的意圖，支吾道：「那……那怎麼辦？」

  賈環開玩笑般道：「阿依娜，要不這個千戶所便由你來擔任千戶如何？正好你的領地離這才數十里，我允許你在族中招募一千二百人組建部隊，以後從你的領地到這裡，方圓五十里都是你們千戶所屯种放牧之地，稅收全免，但你們的任務是抵禦外敵，要保證礦場的安全。」

  阿依娜又驚又喜，脫口道：「當真？可我們是外族人，朝廷會批准嗎？」

  賈環微笑道：「本官是甘肅巡撫，奉旨經略西域，這點權力還是有的，你不必擔心，而且哈密如今已經併入大晉版圖了，你們也成了大晉的子民，並非什麼外族人。」

  阿依娜目眨異彩，點頭道：「那我得先跟族中的長老商量一下。」

  賈環點頭道：「不急，你們商量好再找我，此事我也得先跟段永通個氣。」

  賈環雖然是巡撫，但旁邊還有個監軍太監段永盯著，要讓阿依娜擔任守御千戶所千戶，還得首先擺平他，否則這貨向乾盛帝打小報告，說賈環擅自擴軍，還任用外族人，那賈環會吃不了兜著走，指不定還會落一個擁兵自重的罪名。

  至於阿依娜本人，其實她的官癮並不大，也沒什麼野心，不過能為族人謀福利、謀發展的事她還是樂意去做的，而且現在小姑娘的一顆芳心都系在賈環身上了，尤其是這幾天，賈環悉心照顧，以堂堂封疆大吏的身份服侍她湯藥，小姑娘更是感動得稀里嘩啦的，現在別說讓她當千戶，就是讓她衝鋒陷陣也甘心情願，而且能給心上人幫忙分憂，小姑娘不知有多開心呢。

  正當賈環和阿依娜在陽光下繼續散步閒聊，董刀領著一名小太監快步走近，神色凝重地道：「撫台大人，段公公派人來了，有緊急軍情。」

  賈環忙問：「發生何事？」

  那小太監正是段永身邊服侍的人，先是恭敬地向賈環施了一禮，然後道：「請撫台大人借步說話。」

  賈環皺了皺劍眉，和小太監走到一邊，後者這才道：「甘州衛發生兵變，總兵洪成濤被殺，段公公讓賈大人火速回城商議對策，遲了恐釀成大禍。」

  賈環面色微變，甘州衛竟發生兵變，連總兵都被殺了，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甘州總兵是甘肅鎮的最高軍事長官，扼守著河西走廊通往內地的咽喉，倘若叛兵封鎖了嘉峪關，那麼哈密將變成為孤懸關外的孤島，消息一旦傳開，必然軍心浮動，指不定吐魯番也會來趁火打劫。

  形勢危險啊，說是危急存亡之秋也不為過，也難怪段永會如此火急火燎的！

  賈環不敢怠慢，立即下令拔營起寨，滿桂也不必返回駐地了，直接跟隨賈環火速趕回哈密城。

  阿依娜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賈環如此緊張，也知事情非同小可，所以不顧賈環勸阻，也撐著未愈的病體，跟著賈環騎馬趕回哈密城。

  眾人一路縱馬飛馳，半天時間奔行近三百里，傍晚時份抵達哈密城。

  這個時候，段永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見賈環終於趕回，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差點就叫小祖宗啊，您可總算回來了！

  「賈大人，現在如何是好啊！」段永沒等賈環坐落便驚慌失措地道。

  賈環鎮定地道：「段公公稍安勿躁，先說說情況，甘州衛兵變的消息是誰傳來的？」

  段永定了定神道：「是肅州衛指揮使趙寅派人傳的信，對了，信在這裡，賈大人您看。」

  賈環從段永手中接過信來打開看了一遍，確是肅州衛趙寅寫來的，上面蓋有印信，不過信上語言不祥，連是誰帶頭造反都說不清，只說甘州衛下屬的叛兵劫持上官討要軍餉不成，憤而把總兵洪成濤殺死了，請巡撫大人速速進關主持大局，平定叛亂。

  「賈大人，如今怎麼辦？肅州衛雖然沒有參與叛亂，但據趙寅所講，他麾下的將士也因為數月沒拿到軍餉而不滿，如今軍心十分不穩，若肅州衛也跟風叛亂，封鎖嘉峪關，那咱們將陷入絕境呀。」段永焦急得猛捶自己的大腿。

  賈環冷靜地道：「本官這便趕回關內主持大局，哈密便有勞段公公坐鎮了，請務必守好城池。」

  段永連忙道：「好，事不宜遲，賈大人趕緊出發，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嘉峪關，否則咱們就得困死在關外了，等等……賈大人打算帶多少人馬入關平叛？」

  「讓滿桂、鐵牛和盧象晉率一千騎隨本官入關足以！」賈環淡道。

  段永暗鬆了口氣，他就怕賈環把兵都帶走了，到時本地人趁機作亂，又或者吐魯番趁火打劫，他將無力應對，如今賈環只帶一千人，那麼他手下還有四千多兵力，守城倒是綽綽有餘。

  賈環又道：「對了，本官還有一件事要跟段公公商量的！」

  「您講！」

  賈環便將打算成立一座守御千戶所，由阿依娜擔任千戶，並且允許其在族人中自行招募一千二百人充任駐兵的計劃說了出來。

  段永聽完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恐怕不妥，我大晉於哈密人有滅國之恨，若阿依娜藉機反叛豈不糟糕？」

  賈環自信地道：「段公公不必擔心，若出了事，由本官一力承擔，斷不會連累段公公的。這次韃靼土默特部突現來犯，足見哈密地區軍力還是太過薄弱了，沒有足夠的防禦力量，必須增加兵力，如今關內發生叛亂，哈密更是急需擴軍，火燒眼眉，事急從權呀！」

  段永聞言猶豫片刻，最終咬牙道：「也罷，不過咱家醜話說在前，賈大人可要把阿依娜那丫頭片子給降住了，可別養虎為患才好。」

  「公公放心，本官自然有把握，否則此事也不必提了。」賈環自信地點頭道，阿依娜此女心善，關鍵還沒有野心，再加上如今對自己芳心可可的，否則賈環也不敢如此大包大攬。

  從巡撫衙門出來後，賈環立即到原哈密王宮，如今的伊吾縣主府，去見釵黛二女，此時阿依娜也在場，見到賈環均目露擔憂。

  賈環也不隱瞞，將甘州發生兵變的事告知了釵黛，並表示自己要立即帶兵入關主持大局。釵黛自然也明白事情的嚴重，儘管十分擔心，但也沒有作小兒女之態，只替賈環整理一下衣服，溫柔地叮囑他注意安全，便將賈環送出門去。

  辭別過釵黛後，賈環立即點齊人馬，帶著滿桂，鐵牛和盧象晉三名虎將，星夜趕往嘉峪關。

  此時薛蟠已經主持修建沿途驛城大半年了，雖然四座驛城只建好了一座，但是驛道已經清理鋪設好了，所以騎兵的速度得到大大的提高，原本五六天的路程，只花了四天時間。

  幸好，嘉峪關並未落入叛兵之手，賈環亮明了身份便順利入關，直奔肅州衛而去。

  肅州衛指揮使趙寅這些天惶惶不可終日，擔心麾下的兵將跟風鬧事，如今總算把賈環等來了，連忙率著麾下眾將出城迎接。

  「屬下趙寅，參見撫台大人！」趙寅帶頭單膝跪倒在賈環的馬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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