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互相利用

  第688章 互相利用

  常言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困難。確實，只要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拿下一城一池並不困難，但要將這片土地治理好，讓老百姓臣服歸心，卻絕非容易的事，特別是西域國家的民族主體、語言文字、風土人情都與國內大不相同。

  就拿哈密國來說吧，雖然人口只有兩萬餘，但距離嘉峪關有一千多里路，沿途又都是戈壁沙漠，補給相當困難，如果沒有本地百姓支持，大晉軍隊根本沒辦法長期占領這裡，這也是大晉一直沒有把哈密國納入版圖的主要原因吧，因為治理成本實在太高了。

  哈密一帶主要是回族、維族、哈剌灰、畏兀兒這四個種族，漢人雖然也有，但只占極少一部份，所以，這裡的人如果不歸心的話，外來政權的統治註定是不會長久的，一旦軍事實力衰退，必然會帶來政權的翻覆。

  賈環正頭疼拿下哈密城後該如何維持，阿木郎和阿依娜的出現無疑是一個良好的契機，因為只要把這兩人推到台前，定能輕易獲得本地人的認同，晉軍駐守的壓力自然會大減，到時只需控制好阿依娜和阿木郎便行了。

  且說賈環把阿依娜帶回營帳，不久，便有士卒捧上來一隻木匣子，逞到了阿依娜面前，後者警惕地看了賈環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賈環微笑道：「阿依娜郡主不是要看拜瓦的首級嗎？」

  阿依娜這才意識到匣子裡裝的是拜瓦的人頭，伸手打開木匣蓋子一看，頓時目露恨意，呸了一聲：「亂臣賊子，該殺！」

  由於天氣炎熱，為免首級腐爛，所以拜瓦的首級用石灰醃製過，但阿依娜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位滅門仇人。

  賈環揮了揮手，那名士卒便捧著木匣子退了出營帳，阿依娜忙道：「且慢，本郡主要把拜瓦的狗頭剁碎了方能消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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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這小姑娘還挺心狠手辣的！

  賈環搖頭道：「這個要求，本使可不能滿足你。」

  阿依娜皺眉道：「為何？」

  「因為拜瓦的人頭還要逞送給大晉天子的。」

  阿依娜想了一下，然後略帶譏誚地道：「是了，這對賈大人來說，可是一件大功，自然是要向天子請功的。」

  賈環微笑道：「殺敵報國，論功行賞，這有什麼不妥嗎？」

  「那倒沒有！」阿依娜把俏臉一偏，硬梆梆地答道。

  雖然眼前這傢伙長得十分英俊，笑起來更是像春日陽光一般和煦，但她還是瞧不順眼，也許是剛才金印的事吧，所以直覺認為賈環是個笑裡藏刀的壞傢伙。

  賈環也不在意，何必跟一個丫頭片子計較，他命人奉上茶水，然後便靜靜地等待阿木郎回來。這個阿依娜的性子似乎也挺倔的，見賈環不說話，她也不開口，兩人就那樣坐著大眼瞪小眼。

  良久，賈環忽然輕笑一聲，阿依娜皺眉道：「賈大人笑什麼？」

  賈環微笑問道：「在哈密這裡，像阿依娜郡主這樣好看的女子多嗎？」

  阿依娜愕了一下，露出微羞的表情，繼而警惕地道：「你問這個作甚？」

  「只是好奇問問罷了。」賈環淡笑一下，端起茶杯默默地品茶，這個阿依娜確實是個美人胚子，但跟釵黛比起來，顯然還有所不及，頂多跟曼達琳、晴雯和香菱一個級別。

  約莫一個半時辰後，阿木郎果然帶著百餘騎趕到綠洲了，見到阿依娜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並提出要拜見康樂公主。

  接下來，阿木郎和阿依娜還大有用處，所以賈環也十分禮遇，爽快地答應了阿木郎的請求，帶著兩人去拜見林黛玉。

  豈料釵黛諸女見了阿依娜竟十分喜歡，便留在帳中聚話。那阿依娜本來便十分仰慕中原文化，遇到釵黛這種姿容、氣質、學識都是上上品的豪門閨秀，更是歡喜到不得了，姐姐前姐姐後地叫著，嘴巴不知多甜，是以更加討釵黛的歡心，彼此很快便混得十分熟稔了。

  從林黛玉的營帳中出來後，賈環甚至都有點恍惚，借用一句大臉寶的經典語錄——女人都是水做的，如今看來女人不僅是水做的，還是自來水做的，因為她們——自來熟。

  阿木郎有點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林黛玉的營帳，賈環見狀微笑道：「長史閣下不必擔憂，康樂公主溫柔賢德，知書達禮，不會為難阿依娜郡主的。」

  阿木郎連忙陪笑道：「上使誤會了，老夫只是擔心阿依娜郡主年少不識大體，若不慎冒犯了上國公主，又該如何是好！」

  「那倒不至於，本使細觀阿依娜郡主，在康樂公主面前對答得體周到，顯然也是知書識禮之人。」

  「呵呵，賈大人謬讚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往前行去，阿木郎試探道：「賈大人麾下的兵馬似乎少了許多，如今不知駐紮在何處？」

  賈環神秘一笑道：「長史閣下不妨猜一猜。」

  阿木郎目光一閃，搖頭道：「老夫愚鈍，恐怕猜不著。」

  賈環微笑道：「長史閣下過謙了，但猜無妨，權作遊戲罷了。」

  阿木郎猶豫道：「難道……是去攻打哈密城了？」

  賈環鼓掌笑道：「長史閣下果然睿智，一猜就著。」

  阿木郎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行事果斷，雷厲風行，區區千餘兵力就敢攻打哈密城，難怪拜瓦和阿麻黑都栽在他手裡。

  賈環瞥了阿木郎一眼，冷然道：「我大晉天子宅心仁厚，本不欲輕啟戰端，陷兩國百姓於水火之中，故答應了拜瓦和親之請，豈料此人狼子野心，竟勾結吐魯番欲行不軌，背叛宗主，忘恩負義。試問此等亂臣賊子，又豈能輕饒？賈環身為大晉臣子，蒙受皇恩，自當興兵討伐之。長史閣下以為然否？」

  阿木郎頻頻點頭道：「正該如此，老夫當初便多次上書乞請上國出兵誅殺逆賊拜瓦了，可惜一直石沉大海。」

  賈環嘆道：「由於路途遙遠，也許長史閣下的奏本並未能上達天聽，否則我大晉天子定然不會坐視不管的。」

  阿木郎也識趣，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定是如此！」

  賈環正容道：「如今逆賊拜瓦已經授首，這次若能拿下哈密城，也算是為哈密王陝巴討還公道了，對了，除了阿依娜郡主，哈密王爺可還有其他後人？」

  阿木郎含淚搖頭道：「自王爺至下，不論兄弟叔侄，皆遭了拜瓦毒手，整個王室只剩下阿依娜郡主一根血脈了。」

  賈環故作為難地道：「那便不好辦了，既然哈密王沒有了繼承人，即便拿哈密城，成功平叛，將來國主之位又交給誰？」

  阿木郎心中一熱，脫口道：「阿依娜可勝任國主之位。」

  賈環皺眉道：「可是哈密沒有女王的先例。」

  阿木郎連忙道：「上使大人忘了？強盛的大唐便出過一名女皇帝，哈密為何不能有女王？若大晉冊立阿依娜為哈密王，老夫保證，哈密國永遠忠於大晉，永為大晉的西陲藩籬。」

  賈環等的就是這句話，否則如何忽悠阿依娜和阿木郎二人盡心出力協助自己治理哈密？所以故作沉吟道：「此事並非本使能決定的，不過本使倒可以向皇上稟明長史閣下的心意。」

  阿木郎一聽有戲，不禁竊喜，連忙道：「那便有勞賈大人了，大恩大德，老夫和阿依娜郡主都銘感於內，日後必有厚報。」

  賈環微笑道：「長史閣下言重了，現在還不知能否拿下哈密城呢，不過，若是僥倖成功，還望阿依娜郡主和長史閣下出面安撫國民。」

  阿木郎連忙道：「自當義不容辭，老夫雖然流亡在外多年，但在各族頭人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而且擁護先王的百姓也有不少，只要阿依娜一出現，必然四方歸心。」

  賈環撫掌道：「好，那便承蒙長史閣下鼎力相助了，待時機成熟，本使便上書皇上，替阿依娜郡主請封。」

  阿木郎自然不會完全信任賈環，但有一線希望總是好的，而且只要重返哈密城，以自己的人脈聲望，再加上阿依娜郡主的王室血統，重新掌權只是遲早的事，所以心裡也在暗暗高興，嘿嘿，賈環在利用自己，自己何嘗不是在利用他，這叫各自取所需，至於日後誰更勝一籌，那便各憑本事了。

  第二日上午，段永派快馬送來了捷報，說哈密城已經成功拿下了，容易得超乎想像。

  賈環看完段永的捷報後，仔細一琢磨便大概明白哈密城沒有防備的原因了，估計是那晚逃散的哈密騎兵都被阿木郎等人逮住了，所以沒人逃回哈密城報信，以至於滿桂這小子殺到城門口，哈密城的守兵都沒反應過來。

  嘖嘖，不得不說，有時候運氣來了，真的擋都擋不住啊！

  當下，賈環便不再遲疑，立即拔營起寨，率著大隊往哈密城方向進發，三日之後，終於抵達了哈密城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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