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前朝遺老
第686章 前朝遺老
話說賈環派出人馬奔襲哈密城,他自己則負責留守綠洲營地,這一日無事,便與帶著盧象晉、鐵牛和十數親兵四處巡視,尋找湖泊的水源來自何處。
不過眾人圍著綠洲方圓數里轉了一圈,都沒發現河溪之類,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沙漠,除了綠洲所在的範圍,幾乎寸草不生。
盧象晉奇道:「怪哉,既無活水來源,這個綠洲的湖泊到底是怎麼來的?」
賈環微笑道:「既然不是地表水,自然是地下水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這片湖泊的底下定有泉眼。」
金寶撓著腦瓜疑惑地問:「咦,乾旱的沙漠中哪來的泉眼?」
賈環前世是考古專業,還專門研究過敦煌的月牙泉,這自然是難不到他,笑道:「沙漠雖然缺水,但並不代表沒有水,這裡離天山不遠了,山上的冰川融水會滲入地底下,往低洼的地方流,這裡應該是地勢較低,地底又有不透水的岩層阻擋,所以地下水便湧出地表,形成了這片湖泊。」
「是這樣嗎?」金寶和沐野均露出「不明覺厲」的的表情。
盧象晉笑道地:「雖然屬下也不是很懂,但三爺博學多才是肯定的,佩服!」
眾人都笑了起來,正在此時,不遠處的親兵卻突然哄鬧起來。賈環和盧象晉連忙走過去問:「發生何事?」
話說賈環這些親兵是分別從公主府儀衛和民兵中暫時抽調出來的,皆是身手出眾的小伙子,但年輕人難免精力過剩,好勇鬥狠,平時較量切磋是常有的事。
只聽一名公主府儀衛笑著道:「環三爺來得正好,范四郎要跟董刀那小子打賭呢。」
范四郎也是公府府儀衛之一,如今被賈環選為親兵隊的隊副,而董刀也是隊副,隊正則由鐵牛擔任。
鐵牛雖然憨厚老實,平時話不多,但一身本事擺在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無論是公主府儀衛,還是盧象晉麾下的陝北民兵都服他,不過一眾公主府儀衛卻不怎麼服董刀,特別同樣作為隊副的范四郎。
范四郎的大名叫范劍,在家中兄弟中排行第四,所以大家都叫他范四郎,此人跟其他其少爺兵不同,確有幾分真本事,身手了得,弓馬嫻熟,所以有點瞧不起民兵出身的董刀,逮著機會便跟董刀比試較量。
此前兩人已經較量過步戰和騎射了,在騎射方面,范四郎略勝一籌,但是步戰時,范四郎卻被董刀的一把快刀完虐了,在弟兄面前丟了個大臉,所以一直瞥著一股勁兒,想從其他方面找回場子。
年輕人血氣方剛,有不服輸的勁頭是好事,所以賈環也不制止,微笑問道:「你們倆這回又要比什麼?」
范四郎一指前面那座陡峭的風蝕山丘道:「迴環三爺,屬下和董刀比徒手爬山,誰先爬上山頂誰就贏,輸的以後一方以後都得稱對方一聲爺!」
賈環不由劍眉輕皺,眼前這座風蝕山丘恐怕有近三十米高,十分之陡峭,而且表面風化嚴重,一有些地方一扒拉就碎,要是不小心從高處掉下來,非死即殘。
「你們當真要比這個?」賈環猶豫道。
范四郎殺氣騰騰地大聲道:「當然,屬下今日必須與董刀那小子分出一個高下來。」
董刀嘴裡叼著一條不知名的草根,有點玩世不恭地道:「誰不比,誰是烏龜忘八蛋。」
范四郎怒道:「好,還請環三爺給屬下作個見證。」
賈環只好點頭道:「那便比吧。」
眾人來到那座風蝕山丘下,仰頭望去,頓覺更加陡峭險峻了,膽小些都覺得腳軟。
董刀把腰刀解下來拋給身邊的弟兄,笑嘻嘻道:「范四郎,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待會要是從上面摔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范四郎冷笑道:「放屁,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說完轉身奔向岩壁,搶先抓住凹凸不平的石頭便往上爬。
董刀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走到岩壁下,先是好整以暇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直到范四郎爬了四五米高,這才突然縱身一躍,竟然躍起近三米高,像只壁虎一樣掛上了山壁。
眾陝北民兵不由齊聲喝彩,而眾儀衛則傻了眼,這小子屬猴的嗎?竟然能跳這麼高!
盧象晉看了一眼震驚的賈環,笑道:「董刀這小子除了刀法厲害,那一手輕身功夫也是獨步天下了,飛檐走壁,上房揭瓦不在話下。」
賈環不由暗暗乍舌,要不是親眼所見,真難以相信竟有人跳得這麼高,這要是擱後世參加奧運會,金牌還不是輕鬆拿捏,嘖嘖,這世上真有輕功不成?
這邊賈環還在震驚之中,那邊董刀已經像靈猴般爬到半山了,下方的范四郎只能望腚輕嘆。
「奶奶的,你小子是猴子托世嗎?還比個屁,董爺,老子認輸了!」范四郎罵罵咧咧地原路爬了起來,不過這小子也算拿得起放得下,直接認輸稱爺。
董刀這小子哈哈一笑,卻沒有下來,而是繼續往上爬,只見他越爬越高,有時單手抓住岩石懸在半空蕩幾盪,然後一個空翻便轉移到另一側,驚險之極,分明是在炫技,倒讓眾人為他捏一把冷汗。
「董爺,別浪了,仔細摔下來變王八!」范四郎沒好氣地道。
這時距離山頂不遠了,漠風呼呼地刮,董刀明顯也變得謹慎起來,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最後終於有驚無險地登上了山頂。
「好!!!」眾人齊聲歡呼鼓掌,那些陝北民兵甚至興奮地打起了安塞腰鼓來。
賈環笑吟吟地道:「好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讓他下來吧。」
盧象晉雙手荷在嘴邊,往岩壁頂上喊道:「你小子別得瑟了,趕快滾下來。」
董刀嘿嘿一笑,正要攀下來,忽現目光所及的某座風蝕山丘下似有人影一閃,不由心裡咯噔一下,假意抹了把汗,銳目飛快地搜索一遍,然後不動聲色地攀下了崖壁。
「董爺了不起!」眾親兵圍上去歡呼,將人抬起來,舉到空中拋了幾拋才放下來。
賈環微笑地看著,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激情活力、勇敢無畏。
這時,董刀終於脫身開來,快步來到賈環面前低聲道:「三爺,那邊有鬼。」
賈環微愕,不過馬上會過意來,點頭道:「抓起來!」
董刀和盧象晉等人連忙上馬,直撲附近那座風蝕山丘。那山丘下果然藏了兩個人,估計是意識到暴露了,飛快地躥出,撒開腿便跑,其中一人更是吹響了尖銳的哨子,顯然在呼喚同伴。
董刀和盧象晉一聽,更是猛夾馬腹,將速度提到極致,閃電般撲向那兩人。
那兩人穿著土黃色的衣服,扎著頭巾,蒙著臉,衣服顏色與沙漠相似,極利於掩藏行蹤,定是探子無疑。
很快,董刀和盧象晉便追到二人身後,其中一名身形瘦小的探子忽然抬手一揚,一支袖弩便出其不意地射向盧象晉的面門。
這一枝弩箭來得實在太快了,快到盧象晉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就要命喪箭下,旁邊突然刀光暴閃,間不容髮地將弩箭擊落。
原來是旁邊的董刀及時出手相救,這一刀當真快得難以形容,那名探子顯然也沒料到董刀出刀竟如此快,所以呆了呆。
「死!」
就在這名探子恍神的剎那,董刀已經從馬背上飛躍而起,一刀疾劈而下,那恐怖的刀勢當真如石破天驚,長虹貫日。
那名探子嚇得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刀下留人!」急促的馬蹄聲中,一把聲音焦急地高聲大叫。
董刀人在半空,下意識地收刀,一個前空翻,左手探出如魔爪,一把抓住那名探子的腦袋。那名探子這時也反應過來,急忙蹲下就地一滾,雖然躲開了董刀的利爪,但頭巾和蒙面布卻被撕了下來,一頭青絲隨即飛散而起。
董刀輕盈落地,還沒等對方爬起來,刀已經架在探子的脖子上,居高臨下俯視,不由皺了皺眉道:「原來是個雌兒!」
「將軍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啊!」數騎快馬從遠處急奔過來,馬上一名白鬍子老頭一邊揮手大叫。
這時,賈環也在鐵牛等親兵的護衛之下策馬來到近前,只見董刀抓住的那名探子竟是一名少女,生得明眸皓齒,乍一看,竟有點像某位叫熱巴的女明星,估計也就十三四歲許,所以更加青春水靈,眾親兵不由都多看一眼。
然而董刀這小子的字典里似乎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一腳踩在這名女子的肚子上,刀架脖子,目光凌厲地盯著遠處奔來的數騎,厲聲喝道:「停下!」
遠處奔來的數騎嚇得連忙勒定馬,為首的白鬍子老頭翻身下馬,舉著雙手表示自己沒攜帶兵器,一邊大聲道:「將軍刀下留人,我等沒有惡意!」
盧象晉一揮手,親兵們便圍了上去,把來人都繳了檄,並且控制了對方的馬匹。
那白鬍子老頭倒也鎮定,任由士兵將自己押到賈環面前,恭敬地行了個撫胸禮,道:「敢問這位上國大人如何稱呼?」
賈環打量了一眼這位老者,是新疆回回面孔,打扮也是本地人,一口漢話倒說得挺溜的,反問道:「你們是何人?暗中窺視我等,可是圖謀不軌?」
老頭連忙道:「不敢不敢,老夫乃原哈密王府的長史官阿木郎,這位是原哈密王陝巴最小的女兒阿依娜。拜瓦這逆賊當年謀權篡位,把吾王全家都殺死了,許多不肯歸附的大臣也遭到了血腥清洗,老夫和阿依娜僥倖逃一過劫,這些年一直流亡在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