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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東廠十狗

  第648章 東廠十狗

  賈環等人早在通州城中最大的酒樓訂了酒席,專門為孫承宗接風洗塵,所以眾人寒暄之後便徑直進了通州城中的酒樓落座,一邊用飯一邊聚話。

  話說張芝龍在今年的春闈大比中通過了會試,已經獲得了進士身份,且成功館選為翰林庶吉士,如今正在翰林院中實習。另外,迭翠書院同年還有三人考中了進士,其中兩人同樣在翰林院中擔任庶吉士,還有一人觀政禮部,並稱:迭翠四張。

  為何叫迭翠四張?原來巧得很,這四人竟然都姓張,分別是:張芝龍、張一清、張義俠、張煌言。這四人都姓張,又都是迭翠書院出身,而且還同年中進士,堪稱一奇,所以頗有些名氣,人稱迭翠四張,又或者迭翠四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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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迎接孫承宗歸朝,這迭翠四傑都到齊了,如今就坐在席間下首。

  能考中進士者,無疑都是芸芸眾生中的翹楚,廣大讀書人中的學霸,這迭翠四傑各具特點,不過最吸引賈環注意的還是張煌言,此子今年才十七歲,絕對當得是神童之稱。

  當然,若跟賈環比還是有相當差距離,賈環連中六元,十三歲成為進士,實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妖孽人物,不過,這個張煌言已經非常厲害了,而且舉止談吐沉穩有度,目光神蘊內斂,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

  孫承宗顯然也很喜歡這個張煌言,席間不由仔細問起其家境身世,後者恭敬地一一作了回答。

  原來這個張煌言乃浙江鄞縣人氏,去年進京趕考才加入迭翠書院的。賈環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張師弟既是浙江人氏,為何不加入東林書院,反而加入迭翠書院?」

  東林黨多是江浙人氏,如今東林黨人遍布朝廷各部門,無論人脈還是師資條件,迭翠書院顯然都遠不及東林書院。

  張煌言微微一笑,正欲回答,張芝龍已經搶先打斷道:「子明何不猜一猜?」

  賈環搖頭道:「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猜不著!」

  張芝龍神秘一笑道:「煌言師弟之所以加入迭翠書院,跟子明你也有關。」

  「跟我有關?」賈環訝然望向張煌言,後者靦腆一笑,抱拳道:「實不相瞞,賈師兄一直是煌言心目中的典範楷模,此番得中士,實離不開賈師兄的激勵!」

  賈環恍然大悟,敢情自己竟是這位小師弟的偶像啊。此時張煌言又笑道:「其實在金陵時,煌言已經有幸得見過賈師兄了。」

  賈環心中一動:「莫非你也參加了那一屆鄉試?」

  張煌言點頭道:「確實參加了,可惜卻名落孫山,未能有幸與賈師兄一道參加鹿鳴宴,竊引以為畢生憾事。」


  張芝龍笑道:「無妨,我前年的會試也名落孫山了,除了子明這妖孽逢考必過,連下六元外,誰沒落第過?就連大師兄也不能倖免。」

  眾師兄弟都笑了起來,同時均向賈環投去崇拜的目光。正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座諸位都是經歷了無數個寒窗苦讀的日夜,歷盡千萬難劫才取得科舉功名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艱難,能僥倖通過就不錯了,像賈環這般豪取六元,簡直難比登天。

  這時,柳毅忽然道:「子明不知道煌言師弟的父親是誰?」

  賈環搖頭道:「還未請教!」

  張芝龍笑道:「此人乃原金陵水師參將,後來被調到覺華島,在子明麾下效力,子明應該相當熟識才是。」

  賈環愕了一下,原來張煌言竟是水師參將張圭章的兒子。此時孫承宗也面露訝然之色,顯然也不知此事,可見這對父子真夠低調的。

  「原來張師弟竟是張參將之後,令尊可真能藏,家有千里駒竟從來未曾提及。」賈環開玩笑般道,張煌言則連道不敢。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之後,大家的關係更加熟絡了,便聊起朝中的時事來。

  張芝龍是個話嘮,而且為人正直,難免心直口快,豈料迭翠四張中的張義俠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真是人如其名,而且性格更加耿直,剛烈如火,這兩人湊到一塊,很快便大罵起東廠來,並且指名道姓,直斥東廠提督史大用為閹賊!

  只聽張芝龍罵罵咧咧地道:「自從東廠成立便沒幹過好事,才短短几年間,就搞得滿朝烏煙瘴氣,百姓怨聲載道。」

  張義俠憤然道:「何止,如今簡直是民不聊生了。自打皇上派遣礦監稅監到全國各地,以史大用為首的閹黨權力越來越大,借著監稅為由,胡作非為,無惡不作,巧立名目,肆意加稅攤派,百姓不堪重負,苦不堪言,就連不少地方官員和士紳也深受其害,彈劾的奏本多如牛毛,可是皇上卻置之不理,縱容閹黨為惡,長此以往,國將不國,我大晉危矣!」

  張義俠剛開始只是罵閹黨,最後更是將矛頭直指乾盛帝,眾人不由都面色微變。柳毅向來穩重,連忙低聲提醒道:「俠之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如今的東廠權勢薰天,比之錦衣衛時不知霸道多少倍,不用經過司法部門,隨時隨地都可以抓人入詔獄折磨,別說普通百姓,即便是官員也談之色變。

  不過這張義俠人如其名,剛正俠義,不畏強暴,只聽他慨然道:「怕什麼,本人說的都是事實,我張義俠鐵骨錚錚,即便在聖上面前也敢犯顏直諫,難道還怕他閹黨不成?呸!」

  「好!」張芝龍不由撫掌喝彩,然而就在此時,雅間的門卻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幾名身穿便衣的東廠番子殺氣騰騰地沖了進來。


  柳毅和張芝龍等人都不由面色微變,暗叫不妙,因為為首那人他們均認得,正是東廠的九檔頭羅橫。

  話說東廠共有十名檔頭,人稱「東廠十狗」,乃東廠提督史大用麾下的十個得力爪牙,這個羅橫排行第九,兇橫殘暴,奸詐狡猾,敲詐勒索,欺男霸女,逼娘為娼,端的是無罪不作,這些年不知多少百姓和書生遭了他的毒手。

  原來這個羅橫是專管坊間輿論的,平時把手下的爪牙發散出去,專干聽牆跟的暗事,他自己也不分晝夜黑白的,終日在街頭上遊逛,最愛往茶樓酒館、市集窯子裡鑽,躲在暗處聽別人閒話,逮著個由頭便亮明身份訛你,什麼妖言惑眾、污衊朝廷命官、詆毀朝政等,反正罪名千種,總有一款適合你,識趣的便交銀子放人,不識趣的或者沒錢的,直接抓回東廠大牢折磨個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這外羅橫出身底層,本是個市井混混,大字不識一個,卻特別憎惡識文斷字的讀書人,所以特別喜歡向書生下手。在他看來,這些書生由於讀書識字,一個個自鳴不凡,只要聚在一起就喜歡指點江山,高談闊論,針砭時弊,或者發發勞騷什麼的,往往一抓一個準。

  所以短短兩年間,不知多少書生遭了羅橫的毒手,奈何東廠勢大,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要被抓著,只能自認倒霉,花錢消災,實在沒錢,那只能等死了!

  久而久之,人們在外面說話都變得謹慎起來,羅橫的「業績」自然不斷下滑,這業績不行,自然也影響了收入,羅橫和麾下的爪牙為了創收,開始挖空心思找茬,搞得風聲鶴戾,人人自危,最後竟生生把整座京城的茶館、酒樓、青樓、賭坊等的人流都拉低了幾成。

  眼見生意都被霍霍光了,背後的大金主自然也急了,通過各種渠道向史大用這個東廠提督施壓,情況才有所改善。

  說來倒巧,這個羅橫今日正好在通州這兒作威作福,遠遠見賈環等一行人進了酒樓,職業病頓時犯了,便使了個眼色,命手下兩個眼線去偷聽牆跟。

  因為賈環等人文質彬彬,一看就是酸子,而且衣著光鮮,定是有錢的主兒,連日來撞槍口上的都是小些小魚小蝦,連皮帶骨也榨了十遍八遍,也榨不出二兩油來,今日遇到這一群肥羊,嘿嘿,正好狠敲一筆。

  話說那兩名東廠爪牙偷偷溜到賈環等人所在的雅間外側耳偷聽,當聽到眾人談論的內容時,不由大喜過望,立即把羅橫叫來。

  羅橫這貨生得尖嘴猴腮,形容猥瑣地貼著門縫偷聽,正好聽到張義俠大罵史大用為閹賊,還指責皇上,不由勃然大怒,豈有此理,今時今日,在本檔頭的地頭上,竟然還有人敢辱罵史督公,還有王法?

  羅橫一腳便踹開了雅間的門,殺氣騰騰地喝道:「爾等好大膽子,竟敢污衊皇上,辱罵史督公,來人,給本檔頭全部鎖回大牢去。」


  張義俠倒是剛勇,猛一拍桌子站起來,厲聲道:「剛才的話是本人所講,我張義俠一人做事一人當,抓我一人便是,與他人無關!」

  張芝龍熱血上涌,大聲道:「本人也罵了,怎麼著,他史大用還不能罵不成?一條禍國殃民的閹狗而已,人人得而誅之,罵他已經算輕了。」

  羅橫怒極獰笑道:「好,有種,等進了咱東廠大獄,閣下若還能嘴硬,本檔頭倒敬你是條漢子,綁了!」

  羅橫一聲令下,那些東廠番子便欲撲上來抓人,孫承宗身邊的幾名幕僚厲聲喝道:「大膽,吏部尚書孫大人在此,誰敢放肆,速速退去吧!」

  羅橫愕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眼長正襟危坐的孫承宗,這貨雖然在坊間凶名赫赫,卻也認不得孫承宗,將信將疑地問道:「閣下便是孫承宗?」

  孫承宗淡淡地道:「不錯!」

  羅橫心裡咯噔一下,雖然吃驚,卻也不怵,笑著抱拳道:「原來是孫大人,不過今日就算天王老子在此,此二人辱罵史督公,同樣也得拿下,你們還愣著作甚,趕緊拿人!」

  幾名東廠番子立即撲上前,粗暴地擒住了張芝龍和張義俠。孫承宗勃然大怒,自己不在朝中兩年,沒想到東廠的人竟然囂張於廝,連自己這個吏部尚書也不放在眼內,可見平日有多麼的橫行霸道。

  這時賈環站了起來,對著門外叫道:「鐵牛大哥!」

  鐵牛現在是賈環的貼身長隨,剛才在樓下歇腳,聽到動靜已經趕上來了,不過他為人老實,沒有賈環的命令,所以一直站在門外不插手,此時聽到賈環叫他,立即便大步走了地來。

  眾東廠番子只覺眼前光線一暗,一名鐵塔般的壯漢便出現在眼前,雖然空著雙手,但強烈的壓迫感還是撲面而來。

  「三爺有何吩咐!」鐵牛嗡聲嗡氣地道。

  賈環現在是債多人不愁,連乾盛帝都得罪了,更何況東廠的幾個小爪牙,所以果斷地吩咐道:「把這隻惱人厭的蒼蠅轟出去!」

  鐵牛二話不說,探手便揪住兩名東廠番子的後脖子提溜起來,直接便扔出了房間去。羅橫驚得目瞪口呆,還從一沒人敢如此捋東廠的虎鬚,這簡直就是廁所點燈——找屎!

  ——鏘!

  羅橫拔刀在手,揮刀便欲砍,鐵牛眼中寒光一閃,順手抄起一把凳子便兜頭砸下去,嘿嘿,鐵牛那一身力氣比之鐵虎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凳子下去,當場把羅橫手中的刀砸飛出去,虎口屏裂,鮮血如注!

  也虧得鐵牛手下留情,要不然這一凳子就連同羅橫的狗頭也給砸開花!

  東廠十狗雖然凶名赫赫,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遇到鐵牛這種沙場喋過血,勇冠三軍的猛將,根本不夠瞧的,此時嚇得面色慘白,吃吃地道:「你……你……找死!」


  賈環冷冷地道:「我是賈環,回去告訴史大用,有什麼事沖我來!」

  羅橫暗吃一驚,原來這小子就是賈環,難怪這麼拽,這傢伙可是連聖旨都敢拒的,關鍵這小子抗旨後竟然還留得命在。

  「很好,賈環是吧,你給我等著!」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羅橫丟下一句場面話便欲回去拉大隊,豈料一把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誰在這裡鴰噪,打擾本王食慾?」

  話音剛下,便見一名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從外面走了進來,赫然正是身著便裝的岷王徐文厚,太監李進忠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後面是四名膀大腰圓的王府士衛。

  那羅橫倒是認得徐文厚,面色大變,急忙跪倒施禮道:「小的拜見岷王殿下。」

  徐文厚厭惡地喝道:「快滾。」

  羅橫連屁也不敢放一個,帶著手下的爪牙灰溜溜地跑了。

  孫承宗連忙起身帶頭向徐文厚見禮,後者笑容可掬地道:「免禮,孫大人剛從關外回來嗎?」

  孫承宗恭敬地道:「正是,不知岷王殿下緣何在此?」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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