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現身的任盈盈

  第684章 現身的任盈盈

  「這是哪裡?大師哥呢?」

  六猴兒疑惑,剛剛他只覺得眼前一暈,醒來就來到一個山洞中。

  褲子還被脫下,下面墊著被褥,臉貼地。

  並且上半身被點穴無法動彈。

  「吱吱吱。」

  他仰頭跟著聲音看去,被他稱為師兄的那隻小猴子正朝著他做手勢。

  

  因上半身無法動彈,他勉強扭轉脖子。

  「呼哧呼哧——!」

  隨沉重呼吸聲一同出現的,是令狐沖那泛紅暈的臉。

  視線交際的瞬間。

  「小師妹!你在這裡啊。」

  「大師哥你要幹嘛?」

  「吱吱!」

  「小師妹你是我的!」

  「大師哥——!」

  「吱吱吱吱吱!」

  「小——」

  「不——!」

  「吱——!」

  山洞外。

  步輦上,東方不敗捂嘴笑道:「太好了,又成全了一對有情人。」

  楊蓮亭皺眉,「誰叫你停下了,算了!不來了!」

  「蓮弟,我只是.」東方不敗嘆氣,他看向山洞,「不知為何,我覺著他格外親切。」

  某個世界線,在這無名山洞內完成手術的林平之打了個噴嚏,金瘡藥撒歪了。

  擺脫不戒和尚,啞婆婆正往華山回返的人群中,岳不群忽然抬頭,「沖兒?」

  「爹爹你看到了大師兄?」岳靈珊問。

  「不,」岳不群搖頭,「我只是忽然心血來潮,他們就兩個輕裝簡從,輕功都很好,想必已經到華山了。」

  「只希望師妹不要跟著沖兒胡鬧。」

  「珊兒,你與李神仙雖情投意合,但還並未成婚,仍需發乎情止乎禮。」

  「不要因你儀琳師妹亂了陣腳。」

  出於對不戒和尚,啞婆婆的了解,岳不群認為儀琳可能會先上車後補票,他希望靈珊矜持一點。

  「儀琳才不是那樣的人,她和她爹爹媽媽都不一樣。」岳靈珊反駁。

  「那就更好。」岳不群並未繼續理會這等細枝末節,「嵩山必定不會放過討好李神仙的機會,待我們回去,說不定.」


  剩下的那兩隻雖未說出口,但岳靈珊已知那是『劍宗』。

  她的心中不禁閃過一絲好奇。

  劍宗的劍到底多出神入化,才能與氣齊平呢?

  嵩山演武廳。

  呼呼——!

  面焦黃戾氣深重的老者舞劍,狂風隨劍而響。

  劍招一劍快似一劍,所激起的風聲也越來越強。

  待到最後,其周身似被狂風包裹。

  地毯上的塵灰被掀起,其所站之處,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約摸有四五丈的圓。

  主座上的陰鷙男人手拍桌案。

  一茶杯自向風暴飛去。

  噼啪——!

  茶杯未觸及焦黃老者其身、劍,便於空中炸裂開來。

  「好,好一個【狂風快劍】!」陰鷙男人撫掌。

  「左盟主過獎了。」焦黃老者不卑不亢道,「不知還有何處缺漏?」

  其正是劍宗中人,封不平。

  他與岳不群同屬不字輩,五六十歲。

  但已現老態。

  然而人老心不老。

  作為除上一代劍宗第一高手,劍法內力俱臻上乘,隱居中條山中獨創出一套【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後,他已有先借用嵩山勢力奪得華山掌門,進而成為五嶽盟主的意圖。

  這項看家本領其本不願貿然顯露,一顯之後,便露了底,此後再和一流高手相鬥,對方先已有備,便難收出奇制勝之效。

  但在知曉自家風師叔存在後,已放下成為盟主的念頭。

  也就不再把這門劍法當成王牌。

  而是僅僅作為一門應敵手段。

  心態換了後,他很希望左冷禪能找出些許漏洞,然後自己再進一步完善。

  「左尺澤,血海;右列缺,承山。」

  左冷禪並未讓封不平失望,很快就點明了缺漏。

  這四穴分別在人體四肢。

  「封師弟,你這門劍法太過閉門造車,太過針對華山劍法,封鎖對手劍路的意圖太過明顯,以至於出現缺漏。」

  「若我以本派堂皇雄正的劍法應對,你待如何?」

  「不要一味追求一劍快過一劍,也不要每一招都不留餘力,狂風雖能助劍速,但也會將劍拘泥,和風不一定弱於狂風。」

  「和風不一定弱於狂風?」封不平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某種啟示。


  與封不平多次對敵始終占下風,算得上這門劍法半個創造者的成不憂,從不棄的目光都呆滯了。

  這便是左冷禪麼?

  聽聞其匯集本派殘存所有耆宿,將各人所記得的劍招,不論精粗,盡數錄了下來,匯成一部劍譜,數十年來去蕪存菁,一一修改,使得本派一十七路劍招完美無缺有些誇大其實。

  但現在.

  可見一切為真。

  幸好風師叔還活著,岳不群那狗賊生了個好女兒。

  兩人對視一眼,皆見其中慶幸之色。

  一旁圍觀的丁勉,陸柏並未因自家掌門師兄資敵面露不解之色(在他們看來這些劍宗門人是會回歸華山的)。

  他們深知自家掌門師兄素有抱負,志向遠大。

  既然因神仙五嶽並派不再可取。

  那就以滅日月神教作為新的志向。

  且風清揚已年過近百,沒多少活頭。

  封不平縱使重歸華山,未免也沒有重演劍氣之爭的一天。

  這是陽謀。

  封不平不會因為左冷禪的謀劃,放棄與氣宗的舊怨。

  左冷禪也不會因封不平可能失控,而放棄對他的投資,放棄使華山內鬥烈度更高的可能。

  然而,一處內鬥恰好結束。

  「我怎麼了?」

  「頭好疼,我也沒喝酒啊?」

  「腰也好酸啊。」

  令狐沖終於醒來,感覺身體被掏空。

  映入眼帘的是一隻猴子,它撅起臀部,也深知猴性的他知道這是在表達臣服。

  「六猴兒的師兄,你怎麼被捆著。」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一直沒看向六猴兒所在,直到一陣細微的啜泣聲響起。

  令狐沖如遭雷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不乾淨了。

  啊!我的眼睛不乾淨了!

  李林在內心狂吼。

  武功到他這種地步,其靈覺已抵達神而明之的地步。

  突如其來的好奇心,讓他翻開了這個世界的阿卡夏記錄。

  縱使內容被自己限制,只以文字展示,李林還是感覺自己的大腦被強姦了。

  緣由全在於令狐沖,六猴兒說了李林這個老天爺壞話,導致自身運勢下降,又因李林作為讀者對六猴兒這個人物的偏愛,從而引導了這個結果。


  六猴兒的死劫消失了。

  與他一心念著,直到死也放心不下的大師哥的孽緣誕生了。

  媽的,自己坑自己。

  「東方不敗準備上山?」李林很快收攝了心神,回到正途,他看向未來,「會和風清揚打起來,寧中則受傷,不行,這個未來要改一改。」

  「就在這裡停下吧。」東方不敗忽然說,「以其秀麗險峻著稱的蓮花峰,也許更適合我和蓮弟落榻。」

  「我可不希望與風清揚那糟老頭子對上,懷了我為蓮弟傳宗接代之大事那就壞了。」

  或許是為了政治隱喻,金庸世界的華山最高峰並非南峰(落雁峰),而是東西兩峰。

  蓮花峰便是西峰。

  東峰便是朝陽峰。

  日月神教教主時常自比太陽。

  按照常理,其也應該在朝陽峰落住。

  但在眼下的東方不敗眼中,蓮花(指代楊蓮亭)遠比朝陽更重。

  楊蓮亭也明了了其言語中的喻意。

  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我雖也有龍陽之好,但我更愛女人,更愛權力,你可知道?」

  聞言,東方不敗依舊笑意盈盈。

  她回道:「那又如何,權力加上我,在你心中不是比女人更重要?而且很快我便能為蓮弟傳宗接代了。」

  華山北峰,雲台峰上。

  寧中則迎來了兩人。

  「沖兒,猴兒你們怎麼了?」

  令狐沖兩股戰戰面若金紙。

  陸大有趴在擔架上,被兩名弟子抬著,他隨身的猴兒則是跟在令狐沖旁,倒著前行,時不時撅起屁股。

  「我們闖禍了。讓田伯光混進了洗手大會,幸好李神仙將他抓出,沒釀成大禍。」陸大有搶先回道。

  不知出何目的,他並未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

  令狐沖想要反駁,但看到陸大有那可憐兮兮的臉時,他下意識什麼都沒說。

  令狐沖是一個很情緒化的人,從而造成了其薛丁格般不穩的人設。

  六猴兒剛死時,想著跳崖自殺,被攔下後又想著侍奉其父母終老。

  之後又似乎都忘了。

  破廟之戰,怒上心頭大發神威反殺後,又對這以多欺少,偷襲華山派,手撕師弟梁發,險些欺辱師娘的十五人聖母心爆發,心生憐憫。

  但事實上,他又沒忘。


  見到被困鎖在兩隻馬猴中被廢武功無法反抗的勞德諾的慘樣後,他沒有提劍終結勞德諾這生不如死的痛苦,而是收斂聖母心,當沒看見。

  在包括岳靈珊在內的華山眾人都忘了梁發的死開開心心去洛陽時,他又因其的死悲痛不已,暗自心傷。

  總的來說,他這個人的情緒來得快,消停得快,但心裡又記著。

  嘴上不說,心裡翻來覆去。

  待到心裡發泄完後,行動上的表示就少了。

  就算他口頭,心裡上很重要的小師妹,任盈盈也一樣。

  但他也不自我。

  因為情緒上頭,他自己的命也不顧了。

  如果不是主角光環早死了。

  此刻,他心中的情緒,想法便是:龍陽之好在文人墨客中還算雅事,師傅從小讓我們讀書,我們也算得上半個讀書人,小師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想必也不會愛上其他人,六猴兒心心念念都是我,和他在一起,一切都聽他的,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令狐沖只是沉默。

  他以為,一切都是六猴兒為了得到他的謀劃。

  是六猴兒偷偷下了藥。

  「你的傷是?」寧中則看向六猴兒。

  「我們是逃回來的,怕師傅責罰,連夜趕路不察一時失手,摔了一跤。」陸大有捂著屁股。

  「都流血了,上藥沒有?」寧中則無比關切。

  「大師哥幫我上過藥了。」陸大有將頭埋入手臂。

  「你們啊,就算你們受過教訓了。」寧中則嘆氣,「你們師傅那裡我會求情,但禁閉估計少不了了。」

  「是,師娘。」兩人同時回道,然後身體一抖。

  潼關府。

  任盈盈望向華州所在之處,秀眉微蹙。

  「黑木崖那邊是何反應?」

  最近本就快要到發解藥的時節,若黑木崖有令,神教中人應當無比積極才對。

  可臨近華州,華山的潼關府,卻一片安詳。

  【三屍腦神丹】一服下,其中屍蟲便潛入體內,待時而動。

  若無解藥。

  待藥性過了,屍蟲便會醒來,鑽入腦中啃食。

  一經入腦,其人行動如妖如鬼,再也不可以常理測度,理性一失,連父母妻子也會咬來吃了。

  而她就是神教中負責分發解藥的聖姑。

  但現在,她什麼動靜都未覺察。


  「沒有反應。」回答她的是藍鳳凰,「教主說一切如常,無需理會。」

  「怎麼會。」任盈盈幾近要咬碎銀牙。

  倏忽,一列人出現在她們視野範圍內。

  兩人的目光一下便落到了被兩位清麗絕俗的少女圍著的青年身上。

  「他便是李公子麼?」

  「情哥哥。」

  兩人同時說道。

  「砍殺聲?」李林耳朵抖動。

  「什麼,竟有人敢在我華山地界行兇!」岳靈珊勃然大怒,他奶奶的,竟讓我在李公子面上丟臉。

  岳不群也是面色鐵青。

  眾人運起輕功,很快就來到一處破廟。

  「日月魔教的人。」岳不群面色一沉。

  這群人圍著破廟。

  破廟中有兩人。

  其中一人黑紗遮面,但仍不掩其便如透明一般的雪白肌膚,還似隱透暈紅,話聲清脆嬌嫩。

  另一人身穿藍布印白花衫褲,自胸至膝圍一條繡花圍裙,色彩燦爛,金碧輝煌,耳上垂一對極大的黃金耳環,足有酒杯口大小,儼然一副苗人打扮。

  其容顏雖被廟門遮掩,但其赤著的無一絲污垢如玉白的腳,嬌柔宛轉,盪人心魄的聲音,卻已足夠誘人。

  「真奇怪,她們倒不是像被圍著,反而似她們圍著這些人一樣。」岳靈珊眯起眼睛。

  她懷疑,又是一場為了勾引她情郎的所謂的偶遇。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狐狸精。

  事實也正如靈珊說的那樣。

  待到靠近後,不只是砍殺聲,話語聲也變得清晰。

  「聖姑,你還是跟我們回黑木崖吧。」領頭的人顫顫巍巍,「我們縱使不是您老人家和南教主的對手,但是若逼得東方教主親臨,不只是我們,你們的命怕——」

  「我不想再呆在魔教了,告訴東方叔叔,我會退出江湖。」黑紗遮面的少女說,「這裡是華山地界,李神仙所在。望他老人家珍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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