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該死的東西
第436章 該死的東西
柳墨白穿著暗紅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正長身玉立地站在前方。
夜風將他原本打理整齊的黑髮吹亂。
俊逸無雙的男人,筆直地立於陰風中,雙眸始終凝在我身上。
那雙偏黑的酒紅色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看著那對紅眸,我心臟傳來陣陣酸澀,每當柳墨白動了殺心時,眼睛便是這個顏色。
應是黃籙齋勾起了他痛苦的記憶吧。
喬染音以婚嫁為誘餌騙了他,又用定情的匕首割下他的皮,取走他的骨.
那個男人該多痛啊。
此時我卻拉起黃籙齋,勾起那痛苦的回憶。
柳墨白定是想要殺了我的罷
這曲子我不想拉了,可我肩負了所有人最後的希望,黃籙齋真的不能停。
我閉上眼睛,艱難地將最後一個音符拉完,隨即雙腿一軟,不受控制般直直跪在了地上。
膝蓋砸到地面時,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剎那間,強烈的痛感從膝蓋處傳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我知道膝蓋那裡是痛的,但心裡想的是,這和柳墨白所遭受的那些痛簡直差遠了。
終於,那如天神般次次救我於性命危機之間的男人開口了。
柳墨白隔得太遠,我聽不到他的聲音,只知道他眸子裡那濃烈的紅色里,迸發出強烈的殺意。
從柳墨白的口型,我讀出了他說的話。
「該死的東西。」
一瞬間,我怔住了。
柳墨白要殺我.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忽然腰間一涼。
低頭便看到我的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被一圈圈白色蛛絲給纏得緊緊實實的。
帶著涼意的陰風拂過後頸,六穆那陰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本尊有六目,橋下的不過是五目,還有一目留著,就是用來以防萬一的。」
「呵,當初喬家人用黃籙齋害本尊元氣大傷,今日本尊雖敗,也要帶走一個喬家子孫。」
說完,不等我反抗,一個蠻橫的力道順著蛛絲傳來。
單薄的身體被高高拋起,直直朝著黑漆漆的清江砸去。
凌空的剎那,我聽到柳墨白和張子君兩人異口同聲喊出了我的名字。
「染染!」
「陶安染」
黑檀木二胡從我掌中滑落,在地上被摔得七零八落,連帶著二胡上鑲嵌的那塊翡翠玉牌也被摔得粉碎。
張子君滿身鮮血,手裡拎著還在滴血的七星劍朝清江衝去,卻被張家人死死攔在了江岸。
至於柳墨白,我壓根不敢去看他。
當初傷害柳墨白的人明明是喬染音,可剛才我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刀鋒划過愛人皮肉時的觸感和痛苦。
我和她分不開啊,真的分不開啊.
我又如何能殷殷期盼柳墨白來救我!
「嘭——」
伴隨著巨大的水聲,冰冷的江水瞬間將我周身包裹起來。
裹挾著泥沙的江水灌入口鼻,在本能的驅使下,我揮舞胳膊拼命掙扎著,卻無奈身體離江面越來越遠。
「你逃不掉的,乖乖受死吧。」
身後傳來六目的聲音,緊接著肩膀一陣劇痛。
邪神用那尖利的黑色指甲刺穿了我的皮膚,死死扣住我的肩胛骨,讓我無法逃出升天,只能任由身子往江底的方向沉。
正當我以為逃不掉時,四周水流開始變得湍急起來。
黑沉沉翻湧著的江水中,一雙殺氣騰騰的猩紅豎瞳,死死鎖在我和六穆身上。
我愣怔著看向面前的黑蛇。
他是來救我麼?他不該恨我至徹骨麼?
一時間,激動和酸楚的情緒占據了我靈魂的全部,以至於我差點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後,邪神那嵌著我肩膀的手終於鬆開來。
鮮血從肩胛骨處流出,與黑色江水融為一條。
蛇尾穿透了六穆的腦袋,微微用力,便有紅白摻雜的粥狀液體在水中擴散開來。
水中有白光閃過,黑蛇化為男人的模樣。
一條有力的臂膀攬過我的腰,將我帶到男人堅實的懷抱里。
淡紅色稜角鋒利的薄唇覆上了我的唇。
他緊緊抱著我,撬開我的齒,將空氣渡進我的口中。
然後帶著我衝出水面,回到了地面上。
經歷了剛才那番巨變,我身體發軟,已經無法好好站立了。
只能將大半個身子倚在身側高大的男人身上,捂著心口不停地咳嗽喘氣。
「咳、咳、咳」
張子君和喬千帆連忙迎了上來。
今日張子君在與那六穆邪神分身交手時受了傷,還耗費了不少力氣,他見我沒事,便也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旁邊喬千帆開了口。
「柳家家主,我是喬千帆。」
該說不說,清江水比五里山的土養人,六穆智商比公羊蝶多少是要高點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