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戲鬼
第287章 戲鬼
「你認識喬染音嗎?」
我看著面前的黃老頭。
黃老頭這麼篤定前世的記憶會讓我痛不欲生,他必然知道當初喬染音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
黃老頭面色一僵,連忙打著哈哈道:「我只是想來問問十五棟的事情,既然張家人同意帶你去,我就放心了。」
「丫頭,我還有事先走了,我給你說的那些話,你可得走點心。」
說完,黃老頭「咻」地一下從窗縫溜走了。
兩世歡的香氣幾乎已經完全消散了,但那個味道在我腦海里形成了記憶,時不時地就會想起。
我撐著發軟的身體,如一具行屍走肉般,木然地去到浴室。
沐浴後,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柳墨白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喬染音的轉世?
若柳墨白知道我是喬染音的轉世,他又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他不是恨透了喬染音麼?
眼皮越來越重,我沉沉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聽到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身旁床鋪微微塌陷,有人和衣躺在了我身邊。
柳墨白這麼快就回來了?他為什麼不像平時那樣抱著我?
我困得睜不開眼,只是憑著本能,朝著身側柳墨白懷裡鑽。
今晚我穿的是鵝黃色V領絲綢吊帶裙,有大片皮膚是裸露在外的。
在我鑽入柳墨白懷抱的剎那,大片皮膚便貼上了比冰還要涼些的粗紗布料。
柳墨白絕不可能穿這樣粗糙的布料,而且柳墨白的懷抱向來是溫暖的。
我身旁的人根本不是柳墨白!
一個激靈,我猛然睜眼。
睜眼的瞬間對上一雙睜得大大的,沒有眼白的眼睛。
是昨晚那個穿著戲服的女鬼!
女鬼穿著一身大紅色戲服,黑色長髮披散在身後的床鋪上,如同給床面鋪上一層黑色絲綢。
和昨晚見到她的時候一樣,她臉上塗著「旦角」的油彩,雙眼沒有眼白,嘴巴紅得嚇人。
她的身體很是僵硬,如塊木板那般與床面呈直角,和我面對面側躺在床上。
「啊——」
我尖叫一聲想要從床上起來,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兩條紅色水袖,將我身體緊緊裹纏了起來。
我被迫隔著水袖緊緊貼在女鬼身上。
「放開我!」
我扭動著身體,可是身上那水袖卻像兩條長蛇一般將我越纏越緊,很快我就被那水袖纏成了「蠶蛹」狀。
「哎——」
一聲幽怨的嘆息響起。
如淬了冰一般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女鬼的氣息帶著濃烈的河腥味和腐臭味,我被激得胃部一陣翻湧,連忙屏住了呼吸。
「幫幫我幫我救救潘郎」
女鬼的聲音帶著哀怨。
胸前的玉佩微微發熱.
柳墨白應該知道我遇到危險,可他現在在京市,別說有柳晗芝拖著他,就算他立刻趕來也需要些時間。
我微微凝神,壓抑住恐懼的情緒,顫聲道:「我連潘郎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幫你救?」
話落,女鬼那張塗滿白色油彩的臉變得悲傷而哀怨,那纏著我的水袖比之前更緊了,我隱約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麼可以忘記他?」
女鬼聲音悽慘,語氣帶著質問,猩紅的血液順著眼角流出,在慘白的臉上留下兩道紅色淚痕。
「你們為什麼都忘記他了,只有我能記起他來,只有我是愛他的。」
女鬼的語氣變得越發偏執,聲音也變得越發尖利,幾乎快要戳破我的耳膜。
脊背一陣陣發寒,眼見著那張可怖的臉又朝我的方向貼了貼,我連忙道:「你要不然先把他名字告訴我!」
心臟快速跳動著。
我不認識姓潘的人,這女鬼一定是認錯人了。
經驗告訴我,同鬼講道理是不現實的。
我沒有直接同這女鬼說她認錯了人,打算和她周旋一下,儘可能拖延一下時間。
女鬼沒有說話,透過那雙全是眼白的可怖眼睛,我看不出一絲情緒。
「哎——」
幽怨的嘆息從女鬼艷紅的唇瓣間飄出。
「嘭——」
一聲輕響。
我幾乎沒來得及反應,女鬼那冰冷的額頭就貼在了我腦門上。
她要附身!
我眼睛倏然瞪大。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等再次反應過來,耳畔便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回眸就看到一條玉帶般的河水緩緩流淌著。
「清江?」
我納悶地看著陽光下那陌生又熟悉的清江畔,腦袋一陣陣發懵。
怎麼忽然變成了白天?我為什麼會站在清江旁?為什麼清江旁邊燈紅酒綠的建築,變成了低矮的瓦房?
正當我思索著,一道清朗的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喬染音?喬家妹妹,你怎麼在這裡?」
剛想否認,一張熟悉的臉落入我眼中。
一個同林暮雪長相相同的男人笑吟吟地朝我走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