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閣老有何話說?
第475章 閣老有何話說?
朱由檢心中大怒,險些要用那把斷了半截的長劍殺了他。
周延儒也道:「皇上說的對,如今的朝堂,依舊捉襟見肘,根本沒有多餘的糧食!」
錢謙益也跟著說道:「沒錯!為什麼不為皇上考慮一下?讓黎民百姓受苦!」
朱由檢冷笑一聲,這周延儒與錢謙益,還真是會拍馬屁啊!一句好話勝過一句好話!
君王視百姓為上帝,百姓視糧食為上帝。畢竟糧食才是國家的根基,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為自己的子民受苦。
「我不想聽!我需要一個答案!」
劉成溫想了想,站了出來。這倒是個好主意!到時候找商家要就是了!」
這個主意不錯,大明王朝並不富裕,人民也不富裕。在這世上,錢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只不過在明初,最富有的就是生意人,朱檀是文科出身,又是商科專業的,所以劉成溫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好啊,說說看,我要如何從那些商賈的口中,榨出一些糧食出來?」
剛剛還一臉喜色的劉成溫,臉色變得極為不好看,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朱由檢很清楚,朝廷里的大臣們做不到,他卻能做到!劉成溫的開場白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接著朱由檢道:
「國債,大家聽說過嗎?」
國家債務?
國債?
這是他們聞所未聞的事情。這是一門很基礎的經濟理論,當然,在明代也不存在。
不過,這也是一種不錯的籌資方式!
想要籌集錢,可以找商家,也可以請他們做慈善,也可以捐款,但那是遠遠不夠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大明的名頭,跟他們借點銀子!
朱由檢微微一笑,說道:「陳芝豹,我要你立刻準備一份公債,用我的名字,以大明的名字,來發放!就說大明朝虧欠了他們!」
陳芝豹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他還真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條路可走。這是一箭雙鵰的好主意。
陳芝豹心中一喜,拱手說道:「是,是,是!」
劉成溫也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聖明!」
這兩個忠心耿耿的將領,竟然都對我另眼相看,當真是難能可貴!
朱由檢接著說道:「但是用公債籌集資金,籌集資金,以及食物,都只能暫時緩解,要想從長遠來看,提高產量才是最關鍵的!」
效率?文武百官們都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陳芝豹已經徹底拋開了對朱由檢的成見,站了出來,說道:「我不明白,什麼是生產?」
朱由檢微微一笑,陽光燦爛:「很簡單,技術才是最重要的!所謂的生產力,其實就是一畝地出產的作物數量,以及當季產出的作物數量。有了更多的食物,就算遇到乾旱和洪水,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什麼是「生產力」,就在他們思考著「生產力」這個詞的時候,朱由檢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既然懂得了什麼是效率,那就說說看,該怎麼做吧。」
朱由檢站在皇位上,就像是在學著師父!他想起了自己在學校里的那一幕。
不過,這卻讓文武百官們有些為難了。
才剛剛明白原理,就提出這麼高深的問題,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朱由檢搖了搖頭,心想這孩子還真是難學。他以尚方劍為棒,上前一步,險些給了周延儒一記耳光。
「周延儒,你好歹也是上朝之人,難道朕之前沒跟你說起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嗎?」
朱由檢覺得這也不能全怪他們,這些人都是古代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維方式,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比別人高,就沾沾自喜。
「歪門邪道?你是說,破解之法就是取巧?」周延儒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沒有一個人能聽懂他的話,因為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由檢的那句話上。
下一刻,朱由檢的嘴唇動了動,說道:「你傻嗎?行!我讓你做我的導師!」
「什麼東西最關鍵?是一件道具!耕地需要工具,挖坑也需要工具,人類之所以會利用工具,就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
說到這裡,朱由檢聲音陡然拔高,震聲道:「這正是我要說的!我要你馬上把這個世界上所有有才華的人都找來!」
朱由檢撓了撓頭:「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麼,你一點都不在意?」
周延儒和錢謙益是真的聽說了朱由檢的話,可當皇帝問到他們的時候,兩人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心情大好,轉頭對著陳芝豹說道:「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你現在就帶一個叫宋英興的人過來!記得對我好一點!」
「宋應星,你是誰?」所有人都是一愣,完全沒聽說過。
但朱由檢卻聽說了這個人,而且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可是明代有名的大科學家,《天工開物》的作者。字長庚,祖籍江西奉新縣瓦溪牌樓里(現在奉新縣宋埠公社牌坊大隊),是個地道的農民,是個地道的農民。
宋應星畢生從事農耕、手工等方面的科研工作,積累了大量的科研成果;與此同時,他又具有一種思想上的先覺感,是一位對封建與中古時期的學院派進行批評的思想家。
如果是在明朝,那就是明朝的時候,也就是一六三四年,他就會被任命為江西宜縣的教習。饒是如此,宋應星在明代也得不到重用,原因就在於明代的文化習慣就是拒絕那些稀奇古怪的科技。
這一次,他要當上新的皇帝,一定要把這個科學家當成自己的接班人!
陳芝豹,周延儒等人依舊是一臉的茫然,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遵命!我這就去辦!」
陳芝豹點了點頭,其他人也是如此,「我會做到的!」
朱由檢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了周延儒身上。這一刻,周延儒完全忘了推薦劉成溫的事。
但是朱由檢卻沒有忘了,自己的天地之術也是有極限的,就算是高手也無法推算出周延儒的意圖,所以他很容易就猜到了。
「周閣老,您有話要跟我說嗎?」
周延儒和一眾大臣剛要走,朱由檢突然開口。
周延儒心中一驚,有話要說?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朱由檢。
朱由檢居然連自己的想法都能猜到?
「陛下,我沒事!」
這一次,周閣老是真心實意的!
似乎也沒什麼大事?
此時,周延儒太過焦急,也太慌亂,竟然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朱由檢懶得和他廢話,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周延儒心中所想。
「你要把劉成溫推到內閣里去?」
此言一出,周延儒渾渾噩噩的腦袋,徹底清醒過來!
這一刻,周延儒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還好,周延儒向朱由檢望了一眼,只見朱由檢正笑吟吟地望著他,而不是嚴肅。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周延儒站了出來,「皇上!我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的內閣有五個人,以六個內閣成員的身份來說,還不夠,所以微臣認為,劉成文更適合這個職位。」
「劉成溫?」朱由檢冷笑一聲,瞪了他一眼。
劉成溫恭敬地道:「殿下,微臣無能,恐怕難以勝任!」
「丟人?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對朝政和政治有很深刻的了解,才會寫出這樣一篇好詩來。」
「那你就是個人才,將來也可以進朝為官!」朱由檢提議道。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陳芝豹的身上,用手一指。我要你加入我的朝堂!」
周延儒聞言,欠了欠身子,「皇上,對於內侍而言,人數向來固定,如今多了一人,又如何?」
朱由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看六個、七個還是太少了,若是這世上真有能人,我都會收下的!」
周延儒心中一凜,這位朱由檢一向都是特立獨行,特立獨行。
陳芝豹深知這一點,當即一揖到地,「皇上,臣領命!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朱由檢捏著手指,開始計算起來。如果他真的想要修行,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來打理朝政,所以他必須要有一位英明的女皇,如今大明有了一位英明的女皇,接下來就是處理好內閣的事情了,內閣是整個大明最關鍵的地方,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要有七個人,才能讓整個國家變得井井有條。
到了那個時候,朝廷里就會有一批值得信任的內閣成員,他就可以安安靜靜地修煉了。
朱由檢向陳芝豹與劉成溫望了一眼,讚嘆道:
「好了!我會將大明的前途,託付給諸位!」
七位閣員同時施禮,朱由檢一揮手,退出了奉天殿內。
「我要修行了,有任何國家大事,都可以來找我,張皇后,周,我都願意!誰要修煉,就來找我,我可以指點你!」
朱由檢燦口道:「那就先到丹房吧!
陳芝豹:?
劉成溫:「……」
周延儒、錢謙益齊齊點頭:「沒錯!陛下!」
眾人紛紛附和。
紫禁城的丹室之中,不出朱由檢的意料,游雲正端坐在一張大榻上。
林一與林炎兩人,先是去了一趟煉丹室,打算找個安靜的角落,好好修煉一番,誰知剛一開門,便看到了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道士。
「道長來自何處?」
林炎也不知道,這瘋道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可知道,這是皇帝的煉丹室,沒有皇帝的允許,你擅自闖入,知道嗎?」
瘋道人沒有摸自己的鬍子,反而撓了撓鬍子:
「所以呢?你說的沒錯,我是皇上的人!」
「是陛下派我來的!」
林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是真的嗎?如果皇帝沒病,怎麼可能讓你一個瘋道人進丹房?」
瘋道人冷笑一聲:「你說什麼呢?難道他是個瘋子?嗯?呵呵呵呵呵!」
二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朱由檢果然是個瘋子。
「你來了?」朱由檢穿著一身白色長袍,手持長劍,正架在尤雲的咽喉上。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
林炎兩人後退一步,道:「如果我告訴你們,你們擅自闖入煉丹室,陛下一定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朱由檢手中的長劍一揮,林炎話還未說出口,便指向了他,「兩位,退下吧!」
「你竟敢如此對你大師姐說話?」林炎手按在了長劍之上。
朱由檢哈哈一笑,說道:「這裡是我的紫禁城,這裡是我的煉丹室,我讓你離開,有何不可?」
「可是,我可是你大師姐啊。」林炎又道。
朱由檢哈哈一笑,說道:「你雖然是我的大哥哥,但你只是我的堂弟!再說了,你不是師叔讓我監視的嗎?你以為朕朱由檢是個昏君不成?
此言一出,兩人都是心中一緊,又是惶恐,這是劉長青安排在這裡監視朱由檢的人。
他的任何舉動都要向劉長青稟報,如果有誰敢對北斗不利,他會親手將其斬殺!
問題在於,朱由檢如何知曉?
劍鋒指向朱由檢,林炎謹記得師父的話,不能和他發生矛盾。
「不錯!我這就去!」
林炎帶著林一向外面走去,臨走前,朱由檢還不忘記叮囑一句。
「別忘了把門關上!」
隨著房門的關閉,腳步聲漸漸消失,朱由檢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面前的男子身上。
自始至終,尤雲的目光都落在了朱由檢的身上,那一襲白衣,讓他的眼睛都變得有些灼熱起來,而朱由檢,則是一臉的平靜。
「非常相似!非常相似!」
朱由檢用劍尖指向那名瘋瘋癲癲的老人,低聲問道:「像什麼?」
「和朱由校有幾分相似!」
「這還用說?他是我親哥,我親哥長得跟親哥一樣,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只是外表相似,連內部都很相似!」
朱由檢手中長劍一揮,虛空震動,盪起層層波紋,他狠厲道: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這次來丹室,究竟有何指教?」
「不知陛下有何貴幹?」
「是誰殺死了我弟弟?」
朱由檢厲聲問道,尤雲睜大了眼睛,將朱由檢遞到他面前的刀擋了回去:
「這就是命!」
在朱由檢不解的目光中,游雲故作高深地說道:
「先帝要修行,那就是違背天道,建立嶄新的大明朝,那就是違背天道了。對於修道之人來說,與天道作對,必有天譴,修煉五行精華,護住自身,天地間,又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呢?若人人都能得到這等清靜之物,那人間之道,豈可容納?」
「每隔五百年,就會有一道閃電劈下,這是自然規律,是人中的妖怪,是世界上的強盜。」長生不死,乃是逆天之舉,竊取天地自然之力,要承受天劫的反噬,這條路走得無比艱難。天劫是天地對強大生靈的限制,唯有經過雷劫的淬鍊,肉身才能超脫凡俗,否則便會灰飛煙滅,回歸天地。」
朱由檢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游雲道人的咽喉上,手中的劍也開始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你還在胡說八道?難道是天劫降臨了?我大哥剛去過,怎麼可能會有天劫?」
游雲繞了個彎,笑著說道:「殿下,我說的不是什麼天罰,我說的是命運!」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先帝既然違背了天道,就該死去!」
「還請殿下引以為戒!」
尤雲緩緩開口,聽得朱由檢手中的刀都要劈下來了。游雲明顯是在暗示他,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比他還要強大。
朱由檢反問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朕修行,乃是違背天道,你不也是如此嗎?」
尤雲搖搖頭:「陛下,我這是在談氣運!」
朱由檢:「……」
你在說什麼?難道他也知道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想要逆天改命?
他不清楚,也沒興趣去了解。
「游雲老道,你是不是想讓本座猜一猜?」
「這麼說,你今日來這裡,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朱由檢岔開了話題,從游雲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知道是誰殺了自己的皇帝,或者說,他很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裝傻充愣。
游雲吞吐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沒有!」陳曌搖了搖頭。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有一句話要說!」
游雲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皇上,你很清楚,朝廷之中的風雲變幻,修仙界也是一樣的!」
朱由檢還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門外傳來,游雲忽然跪了下來:
「陛下,是貧道不對,貧道當真不應該坑蒙拐騙!」
朱由檢一臉茫然,只見墨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丹室內。
「師父!」朱由檢收了長刀,神情極為尊敬。
墨淵疑惑地看著丹室,游雲老道恭敬行禮:「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傳說中的仙人嗎?」
墨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朱由檢這才回過神來,對墨淵說道:「大師,此人不過是個騙子,不必放在心上!」
朱由檢厲聲喝道:「你給我滾!回頭我跟你說說,你是怎麼修煉偽仙的!」
「是!」
游雲欠了欠身子,長時間坐在蒲團上,雙腿酸麻,只好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
關上門,有雲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圈,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師,您怎麼來了?」朱由檢問道。
墨淵上下掃了一眼皇帝身上的衣服,開口道:「陛下,您最近在練功嗎?我傳你的那些法門,你都用心去練了嗎?」
他的眼睛很亮,但當他看到陳凡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一絲暖意。
朱由檢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看不到,墨淵卻是自己去尋找自己的力量。
不等朱由檢說話,他又接著說了下去。
「女帝的進展倒是可以,不過你得抓緊時間了!如果你的實力不夠,被人發現,那就更危險了!」
「本座不得不警告你,修仙界遠超朝廷!只要你變得更強,你以後的修行,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朱由檢雖然在認真地聽著,但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一次,他所說的與游雲所言一般無二,都在說修仙界變幻莫測!
這句話,似乎另有深意!
朱由檢對著墨淵拱了拱手,說道:「弟子明白了!」
墨淵微微一笑:「如何?不知道您在修煉上有沒有什麼感悟?」
「不錯!徒兒剛剛突破到練氣三層,體內的能量比以前更充沛了!」
朱由檢親自對墨淵招供,卻有意將自己的三重境界透露給了他。
「是嗎?」莫淵說著,抓住朱由檢的手,上下打量起來。
「你現在已經不是第三層了,你的丹田之中,已經有了第四層的力量!這倒不是你想騙我。」
這一刻,朱檀的臉色很平靜,可他卻能從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絲殺意!
朱由檢連忙說道:「難道我現在是第四段了?我不是還覺得自己只有三級嗎?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這麼大的進步。」
這是一種試探,一種試探,他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因為他料定了墨淵會調查,而他只需要看看,他會如何應對。
墨淵自然是一笑,剛才那道力量波動,讓他很容易就判斷出了朱由檢的修為。
他之所以這麼做,只是想要打消朱由檢的疑慮,讓他放心!
說到這裡,他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一幕,其實就是兩個人在互相拉扯。
他感覺到,自己和朱由檢的關係,似乎變得更加的惡劣了一些。
這位皇上,還真是心思縝密,難不成是對自己有所防備?
與朱由檢一樣,他也在看著他。
這就是師父對徒弟的愛!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查的,就讓他去吧。
「皇上的天資,當真是千中無一,只要你繼續修行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為一方巨擘。」
「權勢滔天固然好,但只有活過一千年,活得長久,才能更好地統治大明!」
墨淵重重一掌落在朱由檢肩頭,聲音中帶著幾分深意,「陛下!」
「徒兒明白,弟子會努力修行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