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明:百歲修仙者,朱元璋親爹> 第89章 攤牌了,這位就是太上皇!

第89章 攤牌了,這位就是太上皇!

  第89章 攤牌了,這位就是太上皇!

  老婆子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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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去觸碰那兒時慈祥的老爹,可那手觸碰後,就像水落入湖面,盪起陣陣漣漪。

  最後,整個畫面都消散不見。

  老婆子對此沒有意外。

  這種情況,她在近段時間一直經歷。

  那記憶里慈祥的老爹,始終活在她的記憶里,只是以往隨著時光流逝被塵封到最深處,但最近因為娘親的託夢。

  那記憶,就如同塵封的盒子被打開,再次充斥整個記憶之中。

  特別是老四朱元璋派人前來接她,和她說了老爹還活著時,這股子記憶越發深邃。

  「爹啊,您老….真和娘說的一樣,還活著嗎?」

  老婆子一雙渾濁的眸子,越發閃爍。

  前段日子。

  娘親陳長樂曾向她託夢,告知老爹朱長夜還活著,而且就在應天府,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她照顧下老爹。

  當時老婆子朱佛女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她這把年紀,幾乎是要入土了。

  經常回憶往事很是正常,以前也是經常夢到兒時的事情。

  可那一次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朱佛女,直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但她也只是將這事念著,沒有付出行動。

  她畢竟老了,不中用了。

  沒法走動太遠。

  兒子是孝順她,可兒子身上肩負著整個家庭,家裡妻兒老小包括她的吃喝費用,都需要兒子來掙錢。

  所以找老爹這事,她也沒敢麻煩兒子。

  兒子不能麻煩,她自己也沒法走動。

  這事兒就只能是擱置了。

  她也只敢記憶里念著。

  直到….老四朱重八找人喊她過來,朱佛女才確定下來,此事真沒那麼簡單。

  「殿下,陛下在裡面等您老人家呢。」

  這事,副錦衣衛使蔣瓛開口。

  有關於朱佛女一家的事情,也是他來負責和安排。

  朱佛女點點頭,領著孫女往奉天殿裡面走去,兒子則是讓他留在外面。

  奉天殿。

  原本朱元璋還在處理政務,可聽到有人通報,二姐朱佛女已經到了,這書寫政務的狼毫也就停了下來。


  「嗯?二姐,你來了。」

  朱元璋見到朱佛女後,趕緊笑著迎了上去。

  朱佛女亦是如此。

  不過她的笑容有些勉強,不是她覺得和朱元璋身份差距太大,以前家裡幾個孩子,就屬她對朱元璋最好。

  而且,

  當年朱元璋被元軍追殺時,走投無路來投靠她們一家,朱佛女都不帶猶豫直接答應。

  不管朱元璋是皇帝還是乞丐,朱佛女都沒太多想法,只把他當自己弟弟。

  也正因此,

  當朱元璋成為帝王后,幾次三番要給很多錢給她家,但朱佛女沒敢收。

  她始終記得這時代的規則,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自己已經不是老朱家了,不該乘老朱家的恩惠。

  不過,

  兒子倒是被朱元璋封了個官,朱佛女本想拒絕,但看兒子滿心歡喜,這事兒就隨他了。

  她可以不乘朱元璋的情,這是她的選擇,但兒子想要這份情,那她不該遏制兒子的選擇。

  她是她,兒子是兒子。

  兒子長大後,朱佛女都不會管太多。

  朱佛女和朱元璋關係很好。

  而此刻如此僵硬的笑容,是因為朱佛女上了年紀了,她沒有朱元璋那雄厚的太醫保養團隊,牙基本快要掉光了。

  吃飯都得細嚼慢咽。

  很難如以前那般笑出了。

  「是啊。」

  「老四,你說爹還活著,是….是真的嗎?」

  朱佛女目光灼灼,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朱元璋,有些用力。

  看得出來。

  她的內心,很不平靜。

  朱元璋看在眼裡,吐出口氣,很不是滋味。

  自己二姐,這是多麼想要知道老爹的消息啊,而他卻瞞著二姐那麼久。

  這….

  哎,自己沒做人事。

  朱元璋認為自己錯的很離譜。

  搖搖頭,不再多想。

  「二姐,沒錯,咱還能騙你不成?」

  朱元璋給了肯定答覆,隨後看向朱紅顏:「這就是小顏了吧?哈哈哈,兩年不見,都長那麼大了。」

  朱元璋很少見到這個外甥女,是因為二姐一家沒生過在應天府,他們一家也沒想著來應天府。


  若不是這次老爹的消息,讓二姐來了,朱元璋尋思,二姐大概有幾年沒來了。

  兩年前他見朱紅顏一面,還是他外出尋訪,途經二姐居住的城池時,特地到二姐家去拜訪的。

  「四爺爺好!」

  朱紅顏甜甜喊著。

  朱元璋聞言,笑的幾乎眉眼都眯成一條縫:「好,好,好啊!」

  「乖外甥女,等會咱給你找好吃的,想吃什麼?」

  他打算帶朱紅顏,等會親自去御膳房一趟。

  朱紅顏小眼眸渾溜溜動著,很快舉手道:「四爺爺,我想吃糖!」

  「一個月前我吃過一次糖,那個味道好甜,我想再吃。」

  「這孩子。」朱佛女白了一眼:「別給你四爺爺添麻煩。」

  「噢….」朱紅顏落寞低頭,輕輕的踢著腳。

  朱元璋瞪大眼睛:「二姐,你這話咋說來著?咱可不愛聽。」

  「咱怎麼說,以前也是一家人,你現如今都分那麼開?」

  「當年咱被元庭人追殺,前去投靠你時,伱咋不來個分那麼開?咋知道接濟咱?」

  朱佛女語塞,想了想,沒好氣道:「老四,那不一樣….」

  朱元璋揮手,直接打斷:「沒有什麼不一樣,都是一碼事!」

  「小顏,別聽你奶奶的,咱等會就帶你去找糖吃!」

  話音落下。

  朱紅顏小眸子又明亮起來:「四爺爺,真的嗎?」

  不過話說出來,她又偷偷且小心翼翼看向朱佛女。

  朱佛女白了一眼,沒好氣道:「丫頭,就聽你四爺爺的吧。」

  「耶!」朱紅顏瞬間滿血復活:「好耶,嘻嘻,謝謝奶奶!」

  她直接抱住了朱佛女。

  朱佛女一個勁無語:「你這孩子….」

  「嘻嘻,奶奶,我不胡鬧啦!反正等會有糖吃咯!」

  朱紅顏很是高興。

  又說了幾句,朱紅顏就被打發走了。

  朱佛女笑著看孫女離開,等孫女走遠後,回頭望向朱元璋,眸子又充滿憂愁。

  「老二,真的走了嗎?」

  她聲音中,是那般惆悵。

  而且,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

  老二朱興盛,是她的弟弟,弟弟於自己先走了,自己又還能活多久?


  她們這個年紀啊,真的是說沒就沒了。

  所以朱佛女很珍惜與每一個人的見面,都認為有可能是永別。

  「嗯,走了。」

  「他自己想走的,咱….還有爹他老人家,都攔不住。」

  朱元璋無奈嘆息,眸子亦是傷感。

  「哎,老二他….算了,不說他了。」

  「爹呢?現在人在哪?我想見見。」

  朱佛女目光灼灼。

  她這次來應天府,也是為此事而來。

  她想見見爹,也很想和爹說說話,而且向爹道歉,當年其實她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對,惹得爹和娘生氣了。

  按爹的說法,那叫做叛逆期。

  當年犯事的時候,她不覺得是叛逆期,但現在老了回憶起來,爹能忍受那樣脾氣的自己,真是太好太好了。

  「爹他老人家就在應天府,而且身體極為硬朗。」

  「二姐,你啊剛到,就先好好休息,咱等會就安排你和爹的見面,如何?」

  「畢竟,你也不想全身疲憊的去見老爹吧?」

  朱元璋提議道。

  朱佛女想了想,倒是認為朱元璋說的有道理。

  的確。

  這一路馬不停蹄趕來,路上還很顛簸,她真的是累了。

  「好。」

  朱佛女點點頭,轉身要準備走。

  而後似乎想到什麼,回頭瞪著眼睛道:「老四,丫頭她….你等會兒,可不能給她吃太多糖了,爹他老人家說過,吃太多糖容易蛀牙。」

  如果是別人教朱元璋辦事,他會問對方吃幾個菜啊?敢命令咱?

  但這是自己老姐,是親情,血濃於水的親情。

  而朱元璋最重這個。

  所以他笑著回應:「好,放心。」

  朱佛女再次點點頭:「對了,老二葬禮啥時候?」

  朱元璋想了想,回道:「頭七吧,到時間咱派人去接你過來參加。」

  朱佛女道:「好,老二他….哎,犟種,當著爹的面自殺,他….哎,不提也罷。」

  朱佛女一陣唉聲嘆氣,漸行漸遠。

  ….….….….….….

  另一邊。

  天雲觀。

  朱長夜看著已經陷入懷疑人生的解縉,平靜道:「不知者無罪,解先生有如此胸襟,並沒有因為貧道激烈的言辭,從而心生怨恨,貧道佩服。」


  解縉苦笑:「和老道長比,在下,差遠了,在下知道和老道長您的差距,今日多謝您的提點,在下先行告辭。」

  說完,他轉頭便走。

  傅友文也不便在此多待著,笑著看了一眼朱長夜,點點頭,便也跟著離去了。

  二人走後,朱雄英走了出來。

  「師尊,您這也太厲害了,能把解才子那刺頭都給制服氣。」

  朱雄英由衷開口。

  朱長夜不以為意,笑道:「沒什麼,或許只是活的久點,就比你們這些年輕人,包括你爺爺都看得更遠。」

  剛才他在罵解縉,其實另一層意思也是救這才子。

  解縉的才華自不必說,眼光更是獨特,不說別的,能在現在這個時間段,看出藩王之弊,這就註定了解縉的眼光和能力都很強。

  和黃子澄不同,黃子澄是在朱允炆登基之後要求削藩,有自己私心在。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兒子朱元璋還在位,解縉就敢這麼仗義直言,這說明解縉的目的更純粹,目光更為深遠。

  雖然朱元璋不認同削藩之策,但這並不能掩蓋解縉的能力。

  尋及此,朱長夜看著朱雄英道:「雄英,你能不能建議你爺爺,不要將解縉貶去江西。」

  「啊?」朱雄英錯愕,想了想,回道:「師尊,我儘量!」

  他目光認真。

  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朱長夜嗯了一聲。

  隨後便招呼朱雄英,開始今日的修煉。

  修煉至一半,朱允熥和朱柏也是過來,二人則都被朱長夜抓來,和朱雄英一起修煉去了。

  .

  …….….….….….

  下午。

  朱雄英回到皇宮,第一時間就去了奉天殿,和朱元璋說了今天關於解縉和師尊的事情。

  「好!」

  「你師尊厲害,雄英,看見沒有,這就是薑還是老的辣。」

  「咱吶,差點被那大才子氣死,你師尊卻能把他治理的服服帖帖,咱可比不上你師尊!」

  朱元璋由衷道。

  朱雄英笑了一聲,點點頭。

  但是心裡怎麼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怎麼感覺爺爺….是在通過貶低自己,去吹師尊?

  「咳咳,爺爺,還有件事。」

  「師尊說,您能不能不要把解縉貶走?」


  朱雄英傳達出朱長夜的意思。

  朱元璋聞言,若有所思摸著鬍子深思。

  「雄英,這事咱得違背一下你師尊。」

  「解縉這人….貶是一定要貶的,大孫你還沒明白,他的稜角太凸出,一時半會,不會磨平,是的,你師尊剛才是給他罵開竅了,但你師尊尚且如此費時費力,要是換做別人呢?」

  「以後要是在遇到鑽牛角尖的事,總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師尊,來罵他吧?」

  「現在給解縉貶官,是為他好,等啥時候,他自己能有你師尊的那番醒悟,那他才是一個徹底可以用的劍!」

  朱元璋目光有些深邃。

  朱元璋耳提面命的繼續道:「對待任何人,都不要婦人之仁。」

  「天下眾生,沒有人是不經過打磨就可以用的,咱執政多年,對此事越來越明白,為啥歷代皇帝身旁的肱骨之臣,都年邁有資歷?他們真的比年輕官吏要有才華嗎?」

  「不是的,是因為這些人,被磨平了,你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你要做什麼,這樣的人省心、好用!」

  「大孫,你,懂了嗎?」

  朱雄英迷糊點頭。

  朱元璋看在眼裡,繼續道:「天下間哪有人是不經歷風霜,就能成功的?那樣的人,即便身居高位,也站不穩!」

  「只有經過歲月的沉澱,才能屹立山巔不倒,皇帝如此,臣僚亦是如此。」

  「無論如何,既然你師尊也覺得解縉這人不錯,咱就磨磨他,未來給你充當班子使用,給你磨好了,再讓你用現成的!」

  「將來恩出於你,他會更加對你忠心的。」

  朱雄英聽著朱元璋的話,點點頭道:「好。」

  朱元璋敲了敲他腦袋:「好個屁!記住了沒有?」

  朱雄英點頭:「記住了記住了,都是寶貴的財富,是爺爺您老的心得,哪敢不記著。」

  朱元璋哼道:「這還差不多。」

  .

  ….…….….….….

  解縉渾渾噩噩的回到皇城。

  和傅友文作別之後,便準備去翰林院。

  剛走到一半,有錦衣衛便靠過來,對解縉道:「解大人,今夜就在皇城,陛下晚點會召見你。」

  解縉愣了愣。

  皇帝可從沒親自召見自己,無論升遷還是貶官,皇帝老爺子給的都是一封冷巴巴的聖旨!

  就連今日把老爺子氣的半死,都是他獻上的太平十策摺子,而不是他當面把老爺子氣死。


  他想起前不久,傅友文對自己說的話。

  傅友文說過,朱道長有能力讓皇帝覆水再收.…嘶!

  這才過多久,陛下莫不是改主意了?

  這未免太邪乎了吧!

  解縉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

  下午的時候,又下了一場不大的雪。

  當小冰期席捲大明的時候,冬日的雪花,仿若成為國朝的主旋律。

  朱元璋下午的時候,又去東宮暖棚待了很長時間。

  他驚奇的發現,暖棚內的許多綠菜已經破土,綠油油的生長著。

  在這非黑即白的冬日,能看到這麼一片綠油油的東西,朱元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最讓他瞪大眼睛的是,瓜苗居然也開始破土生長,而且苗子越來越大。

  這真是個稀罕事。

  朱元璋種了一輩子莊稼,也沒見過這麼奇特的景象。

  如果糧食也能在暖棚裡面生長,該多好。

  可惜,咱爹告訴過大孫,然後大孫告訴過咱,糧食在暖棚的存活率不高。

  大明缺糧,雖然湖廣糧食豐厚,但北方大片疆土,依舊許多人挨凍受餓。

  晚些的時間,朱元璋在東宮這與朱雄英朱允炆吃了飯,便滿足的離去。

  宮裡,還有個刺頭,需要朱元璋處理,所以他也沒在東宮這待太久。

  朱元璋回到皇宮已經有些晚了,宮裡都掛起了白燈籠。

  等他回到謹身殿,便對外面道:「去將解縉給叫來。」

  解縉一直在翰林院等著,天氣越來越晚,旁邊無煙煤火爐燒的很旺,翰林院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解縉正在集中精神的翻著手中的史料。

  這些史料,許多地方沒有詳細記錄過胡淮庸和李善長的案件。

  雖然許多都是隻言片語,但當解縉結合朱長夜的話去印證,很多證據鏈竟詭異的十分吻合起來!

  他長長舒口氣,靠在太師椅上,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他發現自己真的太稚嫩了。

  陛下敲打過他很多次,他根本就不會去深想洪武老爺子的目的,從來都是衝動的直觀去判斷善惡。

  直到今天,朱長夜朱道長給他狠狠上了一課!

  嘆口氣,解縉又開始抬眸看著外面的雪花。

  院子裡空無一人,下午的時候錦衣衛告訴他,晚點陛下會召見自己。

  都這個時候了,宮裡還沒有動靜。

  陛下他….一定在批閱奏疏吧?

  想起陛下都一把年紀了,還如此兢兢業業,需要操心那麼多國家大事,而自己卻還不懂事的給皇帝添堵.…

  解縉頓時有些羞愧。

  誠如朱長夜說的那樣,他是皇帝一手給他提拔的,他資歷很淺,可陛下還是乾綱獨斷的將他,提拔到翰林院庶吉士職位上。

  自己非但沒有心存感激,還對陛下他老人家抨擊,這豈不令陛下寒心嗎?

  這不就是朱長夜說的那樣,為人臣者,不忠不孝的典型嗎?

  自己是一甲進士,洪武十三年在皇城參加科考的時候,他遠遠的看過那個蒼老的背影。

  那時候他解縉就發誓要嘔心瀝血,為大明,為陛下鞠躬盡瘁。

  然而,

  當陛下在重用自己的時候,自己又怎麼報答的呢?

  很快,解縉的思緒又開始飄向朱長夜身上。

  傅友文告訴過自己,說朱長夜身份不簡單,而當他去追問時,傅友文又支支吾吾不說到底是誰。

  這把解縉弄得心裡痒痒的。

  今天,他回來後特地問了一些翰林院的老學究們。

  那些人只是說了朱長夜是一個道士,是欽天監監正,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而且他們的回答,很是敷衍。

  解縉在翰林院的資歷還比較淺,又眼高於頂,看不起這些尸位素餐成天摸魚混日子的老學究。

  所以那些老學究,對自己並不待見。

  可提到朱長夜的時候,解縉還是明顯感覺出這些老學究眼中,帶著一抹奇特的光芒。

  有敬畏,有迷茫,有崇拜,有嗤之以鼻.…反正目光很複雜。

  這讓解縉更對朱長夜,來了幾分興趣。

  那朱道長,似乎名望很大。

  不但傅友文對其推崇,就連翰林院的老學究都諱莫如深。

  於是乎解縉又去找了傅友文,傅友文再一次沒說原因,只是支支吾吾的說,可能因為民間傳朱長夜是仙人。

  解縉當時就愣住了。

  這麼大的事,傅友文似乎說的很隨意?

  為啥,我不知道?

  從這些人的表情和態度上,解縉判斷,那朱道長可能遠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


  這讓解縉,更加對朱長夜好奇起來。

  不但能知道宮裡這麼多秘聞,還能將這麼多人治的服服帖帖的,這樣的手段,除了皇帝老爺子之外,居然還有人能做到?

  正在解縉胡思亂想之際。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踏雪花聲。

  解縉朝外望去,是一個太監帶著兩名小太監走來。

  解縉趕緊起身。

  「解大人,陛下召見。」

  解縉早就準備好了,聞言忙道:「遵旨!」

  他隨著太監,一步步繞過皇城,進入皇宮大內。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次進入皇宮的機會。

  宮城內威嚴莊重,陰冷的夜晚,憑添幾分肅穆。

  解縉不知道陛下召見自己的目的何在,既然陛下已經決定,將自己左遷至江西,又何須還要特意召見自己呢?

  莫不是,又不貶官了?

  是朱道長的身份發力了?

  解縉突然有些暗喜。

  沒多時,解縉便在太監的帶領下,低頭進入謹身殿。

  解縉不敢抬頭正視皇帝,這是大不敬,作為翰林院庶吉士,解縉對這些基本禮儀十分看重。

  「微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解縉納首便作揖拜見朱元璋。

  他低著頭,不遠處的燈光下,映出那筆直挺拔的身姿。

  「解縉,咱罰你去江西道做監察御史,你有啥要說的嗎?」

  朱元璋沒讓他起身,隨意開口,便繼續低頭批著奏疏。

  解縉嘆口氣,看來老爺子還是沒改變主意,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在朱長夜的教育下,解縉的心態已經發生改變,對朱元璋,也理解了許多。

  「臣,沒有什麼想說的。」

  朱元璋噢了一聲,繼續道:「看了你為李善長申冤的奏摺,咱一開始很生氣,再後來就是想起他們當年的好來了。」

  「而且朝廷國家,也需要你這樣的直言大臣,所以咱才沒處理你。」

  解縉有些摸不著頭腦,陛下可不是一個喜歡囉嗦的人吶!

  今個兒,這是怎麼回事?

  朱元璋繼續道:「後來咱提醒你不要再進言了,你不聽,偏要觸動咱逆鱗,那咱也不能容你。」

  「不過咱也沒生氣,將你貶去江西道,是為你好,不然,就你這小身板,咱一刀下去,你腦袋就搬家了。」


  解縉聽的一頭霧水,陛下這好像在和自己拉家常,問題是自己在陛下眼中,有這麼重要嗎?

  有這個分量嗎?!

  「說實在的,咱本來想著給你貶去江西道,讓你自生自滅算了,你這樣的人才,咱國朝很多,不過咱爹看中了你,那咱還是要交待你幾句,不要因此失去鬥志,好好表現,誰的人生沒有點起伏?」

  啊?

  解縉懵了。

  一頭霧水!

  啥是咱爹看中了我?

  如果他記得沒錯,太上皇不是早就死了嗎?

  而且哪怕活著,現在恐怕都超過百歲高齡,世間還能有活著百歲的人不成?

  陛下說錯話了?

  見解縉愣在原地半響不出聲,朱元璋沉聲道:「你,給朕抬起頭來,看看朕!」

  解縉忙道:「臣不敢辱沒天顏。」

  「讓你抬頭就抬頭!抨擊朕的勇氣呢。被咱爹說幾句就沒了?」

  解縉突然愣住了。

  他心念一轉,然後緩緩抬頭….

  下一刻,解縉身子僵了。

  啊,這….這這這。

  這面容,和當時的朱道長好像!!

  他,他是皇帝?!

  那朱道長是誰?

  嘶!

  解縉感覺腦子已經無法思考了,連呼吸都有些屏住了。

  他屏氣凝神的看著朱元璋,竟是有些失態了。

  朱元璋笑道:「為何驚訝?難不成你在哪裡見過咱?」

  解縉點頭,支支吾吾道:「陛下,您和朱道長長得好像!」

  朱元璋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看來咱爹見解縉,是以自己真的面容見的,那就省了他和解縉解釋,咱爹這二字,是從何而來。

  不錯,即便朱長夜也不是以真面目見解縉,他也要和解縉直說,那就是咱爹,是太上皇。

  朱元璋做此事,是考量到解縉是要被貶去江西,出了應天府他就很難管人了。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

  去了江西,沒人監督著。

  解縉變好還是變壞,這些對朱元璋來說都是未知。

  讓他知道咱爹還活著,而且活的好好的,百歲不死。

  對他解縉還有開導之恩,那麼解縉多多少少,會念著朱家,恐懼朱家,從而為成為朱家臣子而努力,而有目標。


  這就是朱元璋的想法。

  「行了,解縉,好生去江西道做吧,未來的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

  解縉痴呆的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良久之後,他才顫抖的道:「陛.…陛下,朱道長….啊不,他是太上皇啊?」

  朱元璋眨眨眼:「大明太上皇朱世珍,童叟無欺。」

  他少見的俏皮了一下。

  今日老爹替他馴服了這個桀驁不馴的才子,他高興。

  解縉呼吸更加粗重:「那他怎麼.…怎麼在外面.…而且恕….恕臣斗膽,還活了那麼久。」

  朱元璋意味深長的道:「解大紳,你是聰明人,聰明人就該知道有些事該問,有些事不該問?」

  解縉咽了咽口水,急忙將腦袋彎曲在大腿間,鄭重行禮道:「臣,臣明白!」

  (跪禮一般是元朝胡禮,朱元璋取締,只有在重大場合才會跪拜。)

  似乎想起什麼,解縉做出一個讓朱元璋詫異的舉動。

  噗通一聲,解縉跪倒在地。

  「臣,罪該萬死!」

  「臣,未體諒陛下苦心,臣辜負了聖恩,請皇上恕罪!」

  「臣,請陛下保重龍體,莫要操勞過度。」

  「臣,解縉,願以身軀報效皇明聖恩!」

  「臣.…」

  「….….…」

  解縉一連串說出了很多話。

  這不是阿諛奉承,他也不會阿諛奉承。

  這是出自他的內心,甚至將他文人的自尊心和尊嚴全部扔掉,直接給朱元璋跪下。

  這是莫大的勇氣和執念!

  朱元璋看著解縉的樣子,突然有些展顏。

  被咱爹看中的人,果然不是一味的傻不拉幾嘛,是可以塑型的。

  不錯不錯,等江西那邊塑型好,以後是真可以充進大孫的班底。

  「成了,咱知曉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即刻準備赴任江西吧。」

  「臣遵旨!」

  解縉離開皇宮,心緒依舊不寧,連帶著身子還在顫抖。

  他有些後怕,又有些顫抖和慶幸!

  為什麼傅友文,一直在叮囑朱長夜的重要性,他此一時全部明白了!

  他知道老爺子雖然給自己左遷了,但好似太上皇很看重自己,所以老爺子雖然給自己左遷,但這卻並不是個壞事!


  解縉咬咬牙,不行!

  走之前,一定要謝謝朱道長….太上皇殿下!.

  …….….….….….

  翌日。

  天雲觀。

  一大早,天雲觀弟子便忙不迭道:「觀主,解學士今日要離開應天府了,說約您在通淮門那邊見一面,托我問問您答應與否。」

  朱長夜聞言,微微錯愕,而後笑道:「可以。」

  天雲觀弟子點頭,徐徐告退。

  在他走後,朱長夜嘆了口氣。

  解縉還是被貶官了。

  也沒有什麼驚訝,他了解兒子,這也的確是兒子重八會做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見自己做什麼了。

  沒多時,朱長夜便穿戴完畢。

  昨夜積雪尺余,朱長夜踏著軟簇的雪花出觀。

  通淮門在應天南側,是出應天城的城門之一。

  等朱長夜趕到通淮門附近的時候,發現解縉正端坐在路邊的餛飩攤鋪前吃著早餐。

  他朝朱長夜招手:「朱道長,這裡。」

  等朱長夜來後,攤販又上了一碗冒著白氣的餛飩。

  「朱道長,在下來和您老道別的。」

  「在下囊中羞澀,請不起你吃啥大餐,去您觀里,又怕有蹭飯之嫌,便約您過來請你吃碗餛飩了,您可莫要嫌棄。」

  朱長夜笑著道:「貧道倒是沒那麼嬌貴。」

  說著,便坐下開始吃起餛飩。

  「解先生,昨日給你罵那麼狠,你不怨恨貧道?」

  朱長夜邊吃邊說。

  解縉有些愣神,然後忙道:「不敢不敢。」

  嗯?

  朱長夜有些錯愕的看著解縉。

  不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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