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道之塵，萬古九劫
第830章 道之塵，萬古九劫
「哧哧哧！」
蘇羽識海深處，金色小人上空，浮現出一重又一重大霧，有飛禽的，也有荒獸，更有人形，作列隊狀，眸子都很空洞，淌著仙血，而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銅殿轟鳴，鏗鏘聲擴散，仿佛群仙嘶吼，諸神持戈，紫色閃電交織，無盡雷霆綻放，更有數不清的大宇宙虛影浮現，於璀璨中綻放，又在輝煌中枯竭。最後，蘇羽眸光凝一，盯著那滴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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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掠，一股龐大的信息頓時沖入蘇羽識海，暗紅的血蕩漾，光彩沖霄，神芒映銅，有可怕的紋絡衝出，讓這裡一切猩紅。
於平地中起驚雷，一股浩大的波動，若排山倒海般傳出，鋪天蓋地，席捲整座青銅仙殿。
蘇羽眉心璀璨，一張人皮顯化，吟誦古代劫經，符文化為火焰，捭闔而動，籠罩此地，氣息極盡詭異。
「諸世之靈，困於塵寰！道有陰陽，界分上下……」
蒼茫的道音響起，那張人皮分明乾癟，但承載了那滴劫血，此刻復甦，在那裡發出道鳴，連帶著仙道鎖鏈都在呼嘯。
一人一人皮，兩人在那裡相對，一段經義在蘇羽心中響起，道法天成，衝進他的神識中，振聾發聵，這是無上奧義。
經文化符號，宛若倦鳥歸巢，花鳥魚蟲等符文在這一刻綻放，化為縹緲光雨，將聆聽者的元神淹沒，一半神聖，一邊詭異。
「道有靈，生靈蛻變，脫胎相近，有先賢取種入道，身合天地，辟道種修行路。陽者取里，駕役外道。陰者取外，控符震盪……」
「道有身，汲取天地，淬鍊相關，有先賢取身入道，化己身大宇宙，辟神魔煉體路……
剎那間，若輪迴大夢，又似葬王語蝶，剔透的人皮飛舞，身上飛出一枚又一枚符文，若水銀傾瀉，烙印在虛空中，朦朦朧朧，讓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轟！」
天塌地陷，比這還要恐怖，青銅仙殿上面的銅鏽簌簌欲落，綻放出澎湃綠霞，蘇羽渾然不覺。
這一次，誦經聲在他耳中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全部聽清，讓他陷入了最深沉的悟道境。
仙域開闢者之一留下的體系，正在刻印，被他獨自聆聽著。
「道有心；以神通靈，魂動萬里，有先賢取心入道，念如雨瀑，辟神遊大夢路……
「道有塵，寰宇開闢，上清下濁，有先賢取塵入道，世界如沙，辟塵劫萬古路……
「凡塵三境：封身、陷靈、殺法……以塵凝血，化上蒼劫靈……」
經義如歌，似神女扶搖而舞，暗紅點點，仿佛要散落進人的四肢百骸中。
蘇羽的仙體在發光，和那滴神秘劫血發生共鳴，流轉混沌瑞霞，雙方間秩序鏈條成千上萬，猩紅道線擴散，一股宏大的氣息降下，宛如一尊無敵的仙出世，震動九天十地。
他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鑽研每一句，明悟每一段，一切都很順利，這部劫經仿佛天然為他而生，幾乎瞬間就煉成了。
到最後，劫血落下，讓混沌體發生了劇變，原本便狂暴的悟道殿瞬間開裂，綠霞沖霄，罡風大作，割裂了天穹……
下一刻，青銅仙殿轟鳴，一道人影衝出，渾身是血，而無缺仙殿留下一口人形大洞，氤氳著混沌氣，而那驚鴻一掠的氣息。讓殿外看守的黑孔雀渾身發涼。
域外混沌中，蘇羽身軀開裂，披頭散髮，但他的氣息卻愈發強盛，那滴血融入了他的身體，兩者合一，將他推向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一劫王血，可戰真仙，四劫祖血，媲美真王……」
那仙古紀元的泠羽，位於二劫王血境，可斬准仙王、准不朽之王。他遺留的這滴血，品階極高，承載了他的劫仙道果，如今歸來，帶來的提升太大了。
幾乎是瞬間，蘇羽感受到自己再也壓制不住身體威壓，關鍵時刻只能以身體沖碎青銅仙殿，不然這種狀態下只要稍稍展露體內浩瀚仙能，威壓外露，對大赤天生靈而言將是一場恐怖的天災。
很快，他沖入暗宇宙中，周身血氣濃郁，像是一尊行走在世間的災厄之神……
這個過程造成的破壞是恐怖性的，沿途數不清的大星炸開，根本承受不住堪比紅塵仙的劫難法則，全部碎裂。
直到蘇羽進入一處殘破大界，情況終於有所好轉，這裡是十凶喋血處，仙古紀元，九葉劍草紮根於此，同異域四位不朽之王遭遇，爆發激戰，殘留的劍氣至今還不滅，切割天上地下。
蘇羽走入此地，一呼一吸間，不知道吞掉了多少星光與混沌精氣。
他開始坐道，眉心發光，飛出了一尊神女。
仙古時期的女鯤鵬，這位女仙至今還在沉睡，面色紅潤，生的極美，夢中身溫婉而柔和，身上有淡淡的仙王場域。
劍氣殘界中罡風如瀑，茫茫血霧衝起，和劍光呼應，落在暗宇宙中叮咚作響，像是在鳴奏一首征伐曲
「抱歉了。」
蘇羽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克制住，直接撲了上去，要借這位前輩壓制體內的劫火……
「嗚！」
與此同時，大赤天，號角聲吹響，一片九彩仙霧飄過，漫天星河都在遮掩了，一位女子獨自行走，頭頂一枚虛幻的葫蘆，施展古代仙經的秘術橫掃大赤天，這是雷霆手段，臣服者生，違逆者死。
所過之處，萬族臣服，沒有人擋得住這位古代仙魂的一招。
很快，有大族爆發出巨大波動，有準至尊出世，從太古前活到現在，輩分高的嚇人，且只差一線就進入至尊境了，有著崇高的地位。
鄭德一臉正氣，喝道：「我和金家太君有舊，爾是哪處的至尊？不去邊疆禦敵，反侵我邊界？」
下一刻，這位在原著中有大德之人稱號的准至尊失去頭顱，肉身無力的癱軟在地，元神在蒼白骷髏中尖叫，被火焰炙烤的不斷跳躍，向女子求饒。
接連數十片大域，玄仙都走了一遭，無一合之敵，她沒有血洗，但是這種只摘走重要人物頭顱的手段更加讓人人心惶惶。
她魂魄穩固，論戰力不及真仙，但也不是尋常至尊能及。而她帶走的，都是浸染黑暗的生靈、以及被蘇羽勾劃名冊的人……
一日間，風起雲湧，九天十地都在議論，都在談這件事，有生靈打破舊有局面，這是捅破天的大事。
而鄰近大赤天的幾個長生世家，內部則如暴風驟雨來臨一般，一族至尊被驚醒，仙殿來使，使之臣服。
禹余天，金家眾人看著宣讀旨意的五冠王，縱有再多不滿，也只能跪著接旨。
「速令各長生世家，合匡九天，重聚十地，復仙古王庭！」冷漠的聲音落地，五冠王放下法旨，由金太君雙手接上後，轉身就走。
其他不朽傳承中，也在發生這一幕。
有人沉默，有人坦然接受，有人心懷撥測，但有一點很統一，無人敢抗旨。
直到……
風族，一個龐然大物，高高在上，為第三古老的長生世家，沒有多少人敢對抗。
此地爆發動亂。
石昊、石毅來此宣讀旨意，連山門都未進去，便被一眾風族高手圍困，要生擒鎮壓他們。
兩者間存在宿怨，久遠到仙古紀元。
風家那位祖仙，和石族先祖爭鋒，落敗後心生怨念。仙古末期，最後一代石王戰死，石族遁一之上幾乎死絕，而風族卻靠著特殊手段長存下來，愈發如日中天。
在罪血大案中，除了殘仙外，最大的推動者便是風家至尊，將石族貶斥為罪人後裔，負有原罪。
這一世，風族各種針對雙石，在石毅有仙殿背景後才稍稍收斂，但也已經晚了。尤其是風家此代傳人，修出三道仙氣的風行天被石昊擊殺後，彼此之間更是勢若水火。
「風族，你們想反？」
「小畜生，假傳仙旨，待老祖擒下你，非將你扒皮抽筋不可！」一個女子，一襲鵝黃色的長裙，面容姣好，但此刻眼中噴著火焰，一臉怨毒。
她是風行天的祖姑姑，最疼愛這個後裔，和石昊間有大仇。
風百靈很果斷，強勢出手，根本不相信什麼仙人法旨。
從結局而言，她算是誤打誤撞，因為石昊手中法旨正是來抄家風族的，重點人物一個都不放過……
王家。
極盡古老，在無仙歲月，在一眾長生世家中，隱隱有無冕之王的稱號。
而今日，王家至尊王長生跪倒在自己的後裔腳下，等待著使者宣讀法旨，態度很恭謹。
「曦兒，開始吧，我等不是跪伱，而是跪那位仙，沒有什麼承受不起一說。」王長生的語氣很平和，臉上含笑，看著裊裊玉立的那女子。
金殿中的王曦神色很複雜，但也只能執行使命，恭恭敬敬的將法旨誦念了一遍。
除了一匡九天，旨意的最後，指定王八去仙殿，充當內官。
荒古有姬，其家有八。
亂古有王，其家有八。
仿佛是一場宿命般，為奴者的詛咒追來，讓人心中發寒。
聽到這些，王家老八身體晃了晃，他面孔還算年輕，一頭灰發，此刻卻看著父親王長生，臉色罕見的發白。
他的幾位哥哥，現在還在仙殿受刑，形體被殘，只見血肉，不見人皮……
沒有了啊，年關來了，小葉騰不出時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