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105 歸家二三事 與 新的家書

  衛宮白很久沒有做夢了。

  她又夢到了小時候，自己被人欺負時，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模糊的記憶就像被橡皮擦狠狠擦拭過一樣，

  她無法判斷哪個人是誰，甚至那件事是否真實發生過都存疑。

  但那份滿溢胸口的感動，無法忘懷。

  她至今都還在尋找著，那一個人。

  還有感謝，當時沒有好好說出口。

  還有很多話——那些壓抑了十幾年無處傾訴的話，想要和那一個人說。

  那個人，會接受軟弱無能的自己嗎？

  車窗外的風景停止移動，衛宮白的思緒也瞬間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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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已經到近衛家門口，衛宮白從副駕駛下來，為千代大小姐打開車門。

  低著頭的衛宮白，依然沒有感受到大小姐的視線。

  這段時間，她只是會開門打傘的空氣。

  待大小姐走出車門，衛宮白為她撐開遮陽傘，兩人在無數僕從的目光中，走進近衛家的深宅大院。

  眉頭舒展，說明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不錯。

  她那像人偶一般的美麗面龐上，找不到一絲瑕疵。

  而與高貴容貌匹配的，是等閒人不敢僭越的威嚴。

  衛宮白亦步亦趨地跟著近衛千代，走進隔山掩水的池泉園，苔原夾道、黑石嵌合的路面，和京都的桂離宮有七八分相似。

  再過一重門，兩人走上了能通往家主會客廳的迴廊。

  英和女王在家中，亦是一人之下的女王。

  任何在走廊中行走的人，都會停下腳步，等待近衛千代從他們身邊經過。

  「近衛大小姐」的招呼聲不絕於耳。

  回家時的大小姐，眼裡面不存在任何人。

  衛宮白心中略有些苦澀。

  已經有一周多，沒有和大小姐聊天了。

  自己到底有沒有喪失大小姐對自己的信任呢？

  衛宮白不能確定。

  至少，大小姐還允許自己待在她的身邊。

  這是高貴的王者對無能僕人的最後的仁慈。

  離小丑的蠱惑已經過了幾天，大小姐對於有馬君的關注並沒有增加多少，雖然兩人在學生會依然有很多分歧，但大小姐並沒有對有馬他怎麼樣。

  有馬君，是因為自己才被大小姐盯上的，如果，大小姐真要對有馬君做什麼，自己有責任去保護他的安全，

  所以，小丑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對嗎？

  可是，

  小丑也有沒說錯的事——家主大人對於千代大小姐的不滿，儘管這是近衛家中高層盡知的事情，但一個無論如何都與近衛家沾不上邊的小丑，絕對不應該得到這種情報。

  家主大人真的對小丑進行了委託工作？

  家主大人究竟對大小姐是怎麼想的呢？

  被家主琢磨大人這麼對待，大小姐她也承受了非常大的壓力吧。

  自從東京灣那一次之後，大小姐可以動用的資源肉眼可見的消失了。

  衛宮白怎麼也想不到，無往不利地戰術小組，會在對付一個平民學生時掉進坑裡。

  她怎麼也想不到，國際上凶名赫赫的恐怖份子，會以學生的身份出現在英和學院裡。

  她更想不到，大小姐選擇了隱瞞，以至於五攝家並沒有把小丑當做隱患，而知曉事件根底的家主琢磨大人，仿佛對小丑的存在毫不在意。

  小丑這樣的人，真的是大小姐可以掌握住的嗎？

  衛宮白的內心產生了動搖，她也認為，小丑被家主控制的可能性更高。

  如果不是小丑，恐怕自己和大小姐已經被海盜們綁架到孤島上了吧？

  這次有驚無險的遊輪行，真的是大小姐的布局嗎？

  她和小丑，又存在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交易呢？

  還是說，從策劃綁架到安排小丑保護，最終讓千代大小姐收穫名聲，都是家主的一手安排呢？

  工具產生疑惑，是一種可悲的事情。

  作為貼身女僕卻喪失了主人事務的知情權，這是抹消不去的恥辱啊.

  「哥哥！~」

  「吉彥哥哥回來啦~」

  「吉彥歐尼醬~」

  「餵~姐姐我回來你們這些小丫頭可沒有這麼熱情啊！」

  有馬吉彥吸了吸鼻子，回到家中。

  前天落水後吃了感冒藥，但是還是出現了一些感冒症狀。

  「哥哥，你們學校的遊輪被海盜襲擊了吧。聽說是你們一年級的率領大家擊退海盜了哦！」

  「吉彥哥哥沒有受傷吧！」

  「擊退海盜的一定是超級英雄PRO，吉彥歐尼醬！」

  有馬對著睜大著眼睛露出關心目光的妹妹們，俊朗的臉上勉強露出了淺笑，

  「沒有受傷，海盜之類的，因為大家的齊心協力，很快就被擊潰了。」

  摸過三個妹妹的頭，有馬看向明明已經是下午還一身睡衣的義姐。

  「夏音姐。照屋先生呢？車庫裡沒看到他。」

  「出去調停事情去了吧。真是的，盡做這種完全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老是被人一拜託就頭腦發熱跑出去。」

  有馬放下行李和背包，

  「他是去哪裡調停了？」

  「樫木公園附近吧。」

  「誒——吉彥哥哥又要去打架了嗎？」

  「不可能打架的。我去看看，順便買些菜回來。」

  「可以買冰淇淋嗎？吉彥歐尼醬~」

  「沒問題，春奈醬。」

  「噫——哥哥偏心，我也要冰淇淋！」

  「吉彥大哥~夏音想要芒果布丁~！」

  「好的秋菜。還有，夏音姐你就別鬧了。」

  「真是的，吉彥長大了就不好玩了~~~一點也不珍惜姐姐。」

  「吉彥哥哥，你吃了午飯嗎？」

  「吃了，冬彌，好好看家~」

  「放心，我不會讓姐姐她們胡來的。」

  「誒——！！！」X2

  正確與錯誤之間的對決並不難辦，難辦的是正確與正確之間的對決。

  照屋先生除了修車，更多的時間花在了調停上面。

  在足立區，他深受大家的信賴，因為他總能給出公道的解決方案。

  但這幾年情況變了，調停變得越來越難了，如今產生的糾紛，當事人他們早已退無可退。

  上一次調停，照屋先生自掏了8萬円，但有馬覺得，還存在著不用花那麼多錢，就能達成雙方諒解的方案。

  到月底了，照屋先生的荷包里估計一個鋼鏰都沒有勒吧。

  要是又到了必須拿錢出來解決問題時，照屋先生一定很難辦吧。

  可是，足立區的英雄，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有馬吉彥，前來支援！

  騎著老舊卻保養得不錯的自行車，有馬在狹窄的巷道間飛馳。

  或許是睡覺姿勢不對。

  淺間的疲憊感進一步加重了。

  天氣晴朗得讓他畏懼。

  二見的攻勢也終於消停了不少。

  看來超級腦瓜崩沒必要用了。

  刻意迴避二見比腿模還要白嫩修長的雙腿，淺間仰著頭和二見在芝公園站告別。

  去買雜誌吧，這個星期還有幾本雜誌沒買，決心放棄【臨時爆發】的孤高之人，準備認真提升自己了。

  順便買盒染髮劑，還有買點菜。

  想起波奇怠惰的樣子，淺間就恨鐵不成鋼。

  淺間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波奇，下來到靠近芝公園的7-11便利店集合，幫我提一些東西。」

  「阿水快回來了嗎？好耶～～～」

  「行了，趕緊下來。」

  「但是我出來的話，就沒人在家裡對你說【歡迎回家】了哦！另外，狗狗對於買菜毫無作用哦！」

  「下來一起買菜，你可以選你想吃的。」

  「好吧～今天買牛肉吧，我來請阿水吃牛肉。」

  「不用你掏錢，快穿鞋出門。」

  「稍等哦，我先換一下衣服。」

  信奉卡夫卡【我最大的能耐就是躺著不動】的波奇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確認好戒指項鍊後，在淺間印著【無人之境】的痛衫里加上內衣，在兩人的衣櫃裡隨意撈了一條運動短褲，在洗手間整理了一下頭髮，用藍色的髮帶束了一個高馬尾，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一個耶後，便從房間裡衝出來。

  和阿水的約會！！！

  波奇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陽光灑在金色的髮絲上，混血少女整個人都閃閃發光。

  覺得走路太慢，便小跑起來。

  覺得笑還不夠，就哼起了歌。

  如果是平時阿水出門買菜，遊手好閒專精的自己是不會出門的。

  可是才2天多不見，聽著阿水的聲音，想著阿水閉著眼睛的睡臉，心臟就忍不住狂跳起來。

  宅了快一個月的波奇，路過花店，心血來潮。

  彎身從花店外擺的花瓶中抽了一支洋甘菊，左手搜了一下口袋，從拇指間彈出一枚500円的硬幣，落到半開的門前凳子上高速打轉。

  花店的主人走出花店，看了一眼凳子上還是旋轉的硬幣，望著金髮少女的背影怔然出神。

  波奇含著洋甘菊的花枝，旁若無人的跳起了舞，輕快的小步，伴著舒展的旋轉。

  不用化妝也精緻動人。

  不用打扮也朝氣洋溢。

  如果不是穿得太過隨意，路人都以為是哪家雜誌社的新人王出來街拍了。

  麻布十番的街道上，一群路人的視線聚焦於金髮少女身上，她的身姿似乎有著魔力，讓空氣里隱約藏起了一首歡快的音樂，讓死氣沉沉的街道變成偶像演出的異空間，讓人像聞了笑氣一樣忍不住也翹起嘴角。

  「阿水～～～我來了喲～～」

  波奇看見淺間從便利店出來，開心地摘下洋甘菊，對著淺間招手

  淺間看著【無人之境】之下的肩帶痕跡，鬆了口氣，看著笑起來不太聰明的波奇，將行李箱朝波奇推去，

  「幫我推一下行李箱，我們去超市買點菜。」

  波奇單手將行李箱提上路牙，打量了箱子一眼，笑道，

  「嘿咻～～阿水應該換一個更大的行李箱了。」

  能把你裝進去的那種是吧？

  「阿水～遊輪行有見到海豚或者鯨魚沒？」

  「沒有。」

  「那可真倒霉，據說看到鯨魚噴水或者海豚跳出水面，會走好運的哦。」

  淺間想了想，敲了個響指，側頭看向素顏依然明媚動人的波奇，

  「波奇，你說，遇到鯊魚起飛會走好運嗎？」

  「阿水真是的，和我說夢話的話——在床上說更好哦。哎！好疼！」

  體力6的淺間毫不留情地給了波奇一個腦瓜崩，技能憋在手裡憋了十幾分鐘的淺間終於心念通達。

  波奇鼓起臉蛋哀怨地看著淺間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阿水，今天晨間新聞里，把50多個海盜送進監獄的恐怖遊輪，是你們學校那艘吧？」

  淺間回頭，以為會看到擔憂的表情，沒想到居然是得意？

  這狗養不熟是吧？

  「在船上嚇壞了吧，哼哼——讓你不帶我！以後記得把我帶上，這樣安全才有保障哦，海賊什麼的，調查兵團什麼的，鬼殺隊什麼的，公安對魔特別行動課什麼的，波奇大爺通通幫你打飛哦！」

  前面聽著還好，聽到後面原來你才是反派嗎？？？

  「好的好的巨魔（巨人+鬼+惡魔）小姐。」

  「聽說英和學院唯一受傷的學生，是自己玩跳水摔傷的？」

  「好像是這樣吧，我一直都在房間看書，回過神了已經結束了。」

  淺間兩人迎著夏天的風，一前一後向前走著，午後的陽光將影子投向他們身後。

  在超市挑著牛肉，波奇單手拿起了一塊被塑膠袋包裹的戰斧牛排。

  淺間以「沒有那麼大個烤箱，切碎了和其他牛排沒有區別」的理由拒絕了波奇，轉而買了兩塊只有剛剛戰斧牛排5分之一大小的t骨牛排。

  路過和牛區，波奇挑了半天，選擇了性價比很高的a3級的和牛肉排舉了起來。

  「阿水～～～好想吃牛丼飯～～～」

  淺間看了一下100克要980円的a5級和牛片，盤點了一下自己超過1400萬円的零用錢，還是讓波奇吃點好的吧。

  又買了一些相關的配菜，淺間和波奇提著大包小包向公寓走去。

  家裡老爸寄的青椒和洋蔥還沒吃完，下周五給家裡寄個1000萬回去算了，理由就用—月測表現優異，之前幫過忙的校長給自己開了一個後門，讓自己簽了一個別人想簽都沒機會簽的長達7年的英和學校學習助理的合同。

  雖然這份合同沒有工資，且等於7年賣身契，未來畢業讀大學也要抽時間到崗助教。但是由於是每年要給20-50個有錢人家的問題學生補課，每個家庭每年大概能給自己大概50萬的補課加保密費用。

  簡單構思了一下錢的來歷。

  淺間和波奇回到了家。(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