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51 暴力開箱 與 保養科學 與 意外會

  駒場的機器貓真的在這裡面嗎？

  淺間很清楚，對技術產生迷信是一種失智，而人一輩子都在為自己的認知買單。

  即使到今天，人類也不能保證100%的火箭發射成功率。

  所以，即便駒場的技術是頂級的，這並不意味著駒場光樹給出的信息永遠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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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到底是相信自己的[豐聰耳]和眼睛，還是駒場的遠程定位？

  淺間已經將這座地下一層、地上三層的體育館掃了一遍，空曠的體育館裡，連只老鼠的動靜都沒聽到，很難相信，有人會把駒場的故障貓帶到這裡來。

  他確定駒場給的定位，就在這個女更衣室里，畢竟更衣室上方是觀眾席，下面是停車位，這兩者有沒有問題一目了然。

  但不能排除這扇主隊女更衣室的大門後面藏著一個隔音效果極好的秘密活動室的可能性。

  手上沒有趁手的撬鎖工具，淺間揉了揉自己僵硬的面部，再次換上[人格憑依-貝奧武夫的血浴]。

  片刻功夫，鎖芯被蝕壞的防盜門像被煮透的蛤蜊，自動打開了一道縫。

  淺間保持著隱身狀態，走進女更衣室，他既沒有發現解剖機器貓的科學怪人，也沒有聽到可疑的聲響，更不存在戀愛喜劇或者凌虐里番中脫衣服脫到一半的女孩子。

  缺乏採光的更衣室里，除了黑色，只有撲鼻而來的潮濕氣味。

  在確定沒有觸發任何報警設備後，淺間打開更衣室的電燈開關，像玩絕地求生搜索裝備一樣，將房間每個角落都認真舔了一遍。可惜所有更衣櫃都是乾乾淨淨的，連根貓毛都沒發現，旁邊的淋浴室也是空蕩蕩的，空氣里殘留著各式沐浴露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雜物櫃倒是有點異常——裝清潔工具的空間厚度明顯只有柜子的一半。他很快找到了櫃中暗門，暗門裡靠著兩隻黑色的高爾夫旅行球包。

  球包里，高爾夫球桿是一根也沒有，倒是裝了許多根按摩儀，手銬、腳鐐、鞭子、電棍之類奇怪道具也放了一些。這裡面惟一算的上正經的物件，恐怕只有高爾夫球了。

  通往未知地下室的通道?

  沒有。

  果然是定位錯了嗎？

  淺間又敲擊檢查了一遍更衣櫃的內側木板，仍一無所獲。

  回想起來，駒場今天的提議有些奇怪，比起讓自己找貓，這傢伙似乎更想讓他見一見帶走貓的人。

  按過去經驗看，如果駒場真的查到了什麼，肯定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告訴他——駒場之前給他介紹十神和八奈見這兩位關係戶時就很直接。

  可以判斷，駒場並不認識對方，但對對方感興趣。

  難道是一直給KKIS兄弟會做信息保密工作的技術人員之一？

  是學生還是老師，淺間還不確定。

  雖然一進KKIS就感受到了密集的監視，但他還沒有碰到駒場級別的技術人員對他展開調查攻勢。

  或許這些人只有在得到兄弟會的委託後，才會有所行動吧？

  癱瘓機器貓在碰面地點被帶走這件事，很可能是有預謀的埋伏。

  整個KKIS，知道駒場機器貓的人應該不少，除了主動接觸過的三小隻，[]的知情人至少也有一掌之數。

  駒場沒有提醒，可以排除是三重秋透露消息的可能性。

  坊門富佳音哥哥的獨斷行為？還是山縣有明的主意？

  假設的鏈條在淺間的腦中膨脹，他知道，在不確定、不可控的環境裡努力拼湊信息尋找確定性，是他一直以來的思考習慣，而這個習慣把找貓這件事情複雜化了。

  找得到就找得到，找不到就繼續找，還是不動腦子算了

  調整好體力值，憑藉著[月光騎士]和[人格憑依-貝奧武夫的血浴]的特殊加成，淺間一口氣將女更衣室、浴室的所有牆面砸穿。

  人煙稀少的江東海港，突如其來的幾聲巨響將它單薄的寧靜捅破。

  類似國民保護警報的尖銳警報聲被拉響。

  KKIS校園的宿舍區，師生們陸續下樓聚集到廣場空地上。

  辰巳附近還未入睡的居民都愕然惶然地跑到陽台張望夜色。

  剛剛那幾聲巨響，沒有火光，也不是地震，隱約感覺是某個大型建築崩塌發出來的聲音。

  [明天要出大新聞了。]

  警報長鳴的夜空下，所有人都如此想到。

  KKIS一大早就發布了停課通知，學校論壇也臨時停止訪問。

  不少KKIS的學生只能創建私人聊天室，打聽情況。

  「匿名714285#：喂，聽說昨天的事情了嗎？」

  「蒼青之眼：你指的哪一件？昨天發生的事情可不少。」

  「匿名714285#：體育館那是[血魔]乾的嗎？有人和值班門衛打聽清楚了，KKIS昨天晚上8點左右確實有髒東西混了進來。」

  「理不盡的志津香：不是早就闢謠了嗎？沒有什麼血魔，之前那些糊在牆上、染紅泳池的只是普通顏料。」

  「匿名714285#：我怎麼聽說，昨天體育館裡有幾個人被吃了？」

  「匿名22#：對啊，如果真的和血魔無關，為什麼要把體育館封起來不讓我們看？」

  「蒼青之眼：凌晨論壇還沒封時，有住校的人去看了現場，體育館下面好像暴露了一些機密設施，所以才被封鎖。」

  「匿名22#：什麼機密設施？防核地堡避難所？」

  「理不盡的志津香:少信論壇里的帖子，多看老大們的通知，昨天體育館塌方就是工程事故，封鎖是正常的安全保障措施。」

  「觀測者1868：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但學校都沒表態，也沒有人受傷，說明問題不大，比起收集謠言，還是等學生會給通報吧。」

  「匿名22#：對了，昨天[]好多人都被帶走了，我聽人說，這是總長的回擊。」

  「蒼青之眼：總長不是說[]和[]沒有矛盾嗎？」

  「理不盡的志津香:不要聽上面人說什麼，要看他們做什麼。」

  「觀測者1868：對，但不完全對。如果真的是總長的手筆，不可能只是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鬧。」

  「理不盡的志津香:所以說，最近的事情明顯是有人混淆視聽，挑撥兄弟會之間的矛盾。」

  「觀測者1868：有沒有可能，就是另外兩個兄弟會幹的？」

  「匿名22#：怎麼說？」

  「觀測者1868：沒發現最近我們和[]的衝突越來越多了嗎？」

  「理不盡的志津香:只是製造這些聲音的人變多了。」

  「匿名714285#：[]那些人後面怎麼了？」

  「理不盡的志津香:昨天警察就放人了，走個形式而已。[]他們弄的那些店，都是用來招待外賓的，九條家和美國人都罩著呢，警察管不到那麼寬。」

  「匿名22#：不得不說，[]的青崎，完全是阿美利加養的一條狗啊。」

  「觀測者1868：呵呵，泰迪和柴犬的雜交種。」

  「理不盡的志津香:你們太小看青崎了，他如果真那麼不堪，那和他過招的總長算什麼？」

  「青之眼：別扯遠了，兄弟會應付大人的生意我不懂，但我曉得還是我們[]最好。據說門司組他們搞得那些妞的質量和[]完全有的一拼，也對大夥開放。」

  「匿名714285#：嗯？我怎麼不知道門司組還弄這個？有妞的照片麼？發幾張鑑賞一下。」

  駒場剛剛發完這句話，其他三個帳號光速退出了聊天室。

  暴露了？

  這麼敏感？

  門司久德開風俗店這個情報大老師知道麼？

  嘛，估計這種小支線，大老師應該是沒時間理會了。

  主線任務，大老師明顯沒著急做，只是一味賭博。

  完全把KKIS當希望之船、彌留之國、私立百花王學園這種地方來遊玩了。

  看來所謂的家族試煉對大老師來說，上不了一點壓力啊

  大老師也沒有像上學期那樣，頻繁給自己加工單；大部分情報工作，也都是大老師自己在弄；KKIS地下設施這件事，大老師發現了也沒有告訴他，這反而讓駒場感到有絲寂寞。

  確切說，是一種莫名的挫敗感。

  駒場調出KKIS的資料庫，約翰·菲利普·伊曼紐爾、弗朗西斯·青崎、安娜·斯科特·金這些外交官們的子女，信息被保護的很好，甚至比美國這屆政府內閣官員子女的信息更加難搞到手。KKIS的財務流水、兄弟會的資料，這周更新的內容也不多。

  只是做一些大老師自己就能搞定的輔助工作，還不如不做。

  上面要你製造火箭，你拿幾百萬顆子彈交差有什麼用？

  技術還要精進啊

  駒場往後一躺，啟動電競椅上的按摩裝置緩解疲勞。

  大老師的話猶在耳邊——

  「大輝，你知道，為什麼那麼多頭部公司的第二賽道，往往失敗？

  因為偶像包袱，缺乏對新賽道的敬畏；

  因為慣性思維，缺乏脫離經驗束縛的縝密論證；

  因為認知錯誤，缺乏對市場和用戶的尊重和理解，全是自以為是的私貨。

  這和許多王朝的興衰也一樣，沉浸在過去的成功里，也必定會和過去的成功一起埋葬於歷史中。」

  連大老師這種開掛的存在，都一直保持著謙遜學習之心，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有些太怠惰了？

  大老師說的分析哲學，要學嗎？

  Pass。

  線性代數、微積分、概率論這些知識夠用就行，拓撲學，黎曼幾何這些倒是有些興趣。

  嗯，鍛鍊身體也算是一種學習方向。

  想到幾個月前，還覺得淺間靜水和他一樣是個體力白痴

  駒場感到了一絲口乾舌燥。

  身邊扮豬吃虎的傢伙太多了，大老師更誇張，直接扮史萊姆屠龍。

  回想起華夏之行，面對近衛分家和未知勢力的圍攻，大老師仿佛仙人臨世，斬人如麻的姿態，駒場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冰可樂。

  昨天本來想通過大老師的偉力見識一下，能防住他駒場光樹多次侵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沒想到，大老師在找貓途中順手把半個體育館砸爛，直接讓KKIS停課一周。

  貓也沒還他！

  機器貓現在的定位顯示在東京灣深海，說不定就是大老師順手丟的！

  看來大老師又性壓抑了。

  「光樹，今天也不去學校麼？」

  女友慵懶中帶著一絲嬌憨的聲音從駒場的身後傳來。

  「嗯，周末不是要去二條桑家拜訪麼，今天的時間，就拿來約會吧。」

  「好啊，現在幾點了?」

  「8點，早飯想吃什麼。」

  「我再睡一小會，醒來再告訴你。」

  昨晚和駒場成功刷新《雙人成行》速通世界紀錄的半澤英利華，將被子重新捂住腦袋。

  看自家女友這樣，駒場也有點困了，昨天等大老師給回復等到凌晨三點，現在也沒主動聯繫他，努力學習什麼的，把覺睡飽再說吧。

  深諳腦保養科學的駒場，也鑽進了被子。

  沒想到真的砸出了一個秘密通道

  看來腦子再好，也不如搞破壞的，忽然有點理解那些滅亡西羅馬、南宋、南明人的野蠻人當時的爽感了。

  50cm厚的鋼筋混凝土，在沐浴不死巨人之血、深海巨妖之血、龍之血的貝奧武夫拳頭下不堪一擊。

  淺間沿著昏暗的通道向前，遇牆拆牆，暴力開箱，2分鐘不到就找到了目標地點。

  陣陣冷氣下，一股電器短路的焦糊味瀰漫開來。

  淺間無視了泛著紅光的警報燈，掃視著一排排亮銀色的伺服器，以及頭頂紅藍兩色的管道。

  這裡是一個數據中心？

  KKIS要這麼大一個數據中心幹嘛？

  機器似乎全部停止運行了，淺間走到控制台，發現所有屏幕都無法再顯示東西。

  超凡的暴力在這些精密儀器面前失去了威能。

  淺間像猴子彈鋼琴一樣，將控制台的按鍵試了個遍，沒有任何反應，顯然，焦糊的味道早就說明這些機器已經壞掉了。

  是破牆而入時，觸發了數據中心的自毀程序麼？

  頭頂的冷熱雙循環管道上，在閃爍的警報燈照耀下，也沒有任何異常。

  穿過巨大的機房，淺間在盡頭通道發現了一排實驗室，其中一個實驗室的門打開著，他努力用豐聰耳收集著動靜，可是不斷鳴叫的警報聲中，沒有一絲其他雜音。

  但空氣中殘留著味道。

  淺間像狗一樣，循著這個味道一直向前，再次破牆，走進足有2米高的下水道一般管狀通道。

  或者是真的下水道，海水和其他味道，很快掩蓋了實驗室里的氣味。

  應該是跟丟了

  淺間又走了大概400米左右，發現自己走的就是下水道，這人工島的下水道為了防止海水倒灌，似乎都將排海口設置在了海平面以下，靠水泵加壓排海。

  淺間既沒有肉身硬扛排水機的欲望，也沒有把衣服弄濕的想法，他走了段回頭路，從兩棟港口物流大樓間的井蓋中爬了出來。

  貓沒找到，人也跟丟了真是狼狽

  駒場這個時候應該在陪女朋友，數據中心的事，明天再說吧。

  淺間收起了人格神通，又揉了揉臉，戴上口罩。

  情緒和欲望被抽乾，卻不如進入冥想時那般鬆弛舒適，只有空蕩蕩的虛無，連日常否定自己的挫敗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瀧島曾對他調笑道，以他現在這副[認真版·面無表情]去當鬼屋的守關BOSS，一定能帶火東京任何一家鬼屋。

  所以說，魅力值會下降對嗎？

  抬頭望向東京空無一人的海港，真是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KKIS擇址在這座僻靜的人工島，果真是有道理的。

  身旁的大排建築，無一盞燈火，看來港口經濟的從業者，還不夠努力啊。

  正當淺間以胡思亂想試圖緩解虛無的片刻，左側大樓上方響起熟悉的聲音。

  「喲~讓我看看發現了誰~~~」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