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肆無忌憚

  雖然華風揚身受重傷，但一隻腳卻也得以踏入了神榜四階大能的門坎。

  今日凌晨傷勢痊癒後，另一隻腳也正式踏入。

  按說，華風揚以師禮待陳楠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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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陳楠，他絕無可能晉階。

  要知道，他之前閉關百年，卻一無所獲。

  有此恩在，華風揚跟陳楠再無過節。

  畢竟，柳夏和葉問天的死，真心找不到陳楠頭上，是他們居心不良，想要陰人家陳楠。

  兇手其實是暗影堂。

  就算陳楠拐走華青青，還戲耍似的蹓著華風揚玩，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即便有恨，但也沒仇。

  即便有仇，也是遠小於恩。

  可現在，華老頭卻要跟真正的仇人暗影堂聯手擊殺陳楠的師尊，以引出陳楠一併斬之。

  跟仇人聯手坑殺自己的同胞？

  華風揚的心情怎能不沉重！

  他又不是司馬世家和巴蜀唐門的人。

  大是大非，還是拎得清楚的。

  華風揚雖然壓力山大，不過他倒是並不怎麼擔心陳楠師徒的安危。

  …………

  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而華風揚一直都以陳楠的敵人自居。

  從之前陳楠所展現出來的布局能力看，不說其智謀絕倫吧，『陰險狡詐』四個字絕對沒跑。

  而且，陳楠還喜歡玩扮豬吃虎。

  這種大蔭筆，怎會做沒有把握之事？

  怎麼可能讓自己和師尊處於危險境地？

  若無萬全之策，他們今天絕對不會現身。一旦現身，那必定無慮。

  在華風揚看來——

  「我現在的處境，才是最危險的。

  從已經現身戰場的諸多強者來看，摩爾瑪蒂絕不僅僅只是挑戰天絕老人那麼簡單。

  她明顯不懷好意，

  無論最後的戰局如何發展，本座恐怕都是摩爾瑪蒂要斬殺的目標之一。

  現身的敵對方強者若只有她一人還好。

  本座晉階神榜四階之後，她再難對我構成危險。可熊王和辛瓦這兩個蠻夷都在，就很危險了。

  這兩老小子，一直在苦苦追求摩爾瑪蒂。

  豈能不為她所用？

  早知如此，當初給她解毒時就該留一手的，也至於像現在這樣毫無憑仗。

  唉，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吧。

  好在諸葛龍空也來了！只要他肯援手相助，熊王和辛瓦又何足為懼？」

  …………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熊王終於忍不住當眾吐槽：「天絕老兒怎麼還不來？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能被摩爾小姐挑戰，是何等幸運？居然遲遲不至！怎麼能讓一個絕世美女等這麼久呢？這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

  辛瓦冷哼道：「莫不是不敢應戰吧。」

  雖是情敵，但熊王卻也認同辛瓦的猜測：「很有可能！這個勞什子天絕老人的名頭，老子以前從未聽說過，想來應該是新晉神榜五階大能。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哪裡敢直面今日這種大場面？」

  「小角色，擺大譜，真的不像話！」

  「約定時辰已至，人影都沒看到，應該是避戰了。堂堂神榜大能，竟然當了縮頭烏龜？」

  「正常！縮頭烏龜總比死烏龜強。」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聲音在人群外圍響起：「讓讓，本人座架剎車失靈了，撞到概不負責！」

  聲音的主人是個普通老頭。

  最外圍那些身份低下的隨從頓時就笑了。

  「騎個破共享單車，牛什麼牛？」

  「老頭趕緊停下！這也是你能湊的熱鬧？」

  「咦，你身後的寶貝大孫女這麼漂亮，你別不是帶她來相親的吧？你看我怎麼樣？」

  「想一鋤挖個金龜婿？想的美！」

  …………

  不問可知，來者正是陳楠和華青青。

  他雖然扮成了天絕老人模樣，但童心未泯，居然刷了一輛共享單車，帶著華青青悠哉悠哉而來。

  今天的熱鬧，豈是普通民眾能瞧的？

  現場維持持續的井察，直接攔住了陳楠：「這位大爺，趕緊帶著你的寶貝大孫女離開！今晚爾城爾都碼頭戒嚴，禁止觀海，禁止遊玩。」

  「真不讓我進入碼頭？」

  「今晚真不行！」

  「你能做得了主？」

  「我的地盤我作主！」

  「警官，話不要說得這麼滿！我勸你還是先去問問碼頭上那個獨自站立的大美女為好。」

  「不用…咦，你莫非就是天絕老人？」

  「如假包換。」

  「老先生請！」

  那位警官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不但立即放行，還躬身帶路。

  眾人苦候不至的主角，他哪敢阻攔？況且，他早就想親眼觀看一番絕世高手過招的場景了。

  …………

  陳楠很快就帶著華青青進入了人群內圈。

  「青青！」

  華風揚看到華青青時有些激動，被蹓了這麼久，今日終於見到寶貝大孫女了。

  立刻毫不猶豫地大步走了過去。

  陳楠只是略略瞟了華風揚一眼，就將目光盯上了摩爾瑪蒂：「你就是挑戰者？小女娃子，你怎麼選碼頭作為戰場？這麼多觀眾，你很想當猴？」

  初一見面，陳楠就喋喋不休。

  模樣、話語，都毫無高人風範。

  這讓一眾隨從不由有些失望。

  摩爾瑪蒂卻毫無失望之色。

  相反，她的臉色變得愈加凝重。

  談笑自如，無視現場那麼多神榜大能所帶來的氣場壓力，眼前這個老頭絕對不簡單！

  人不可相貌。

  選夫婿時，她確實注重外貌。

  可對戰時，她從不以貌取人。

  「天絕老人，你總算沒有讓我失望！」

  說完，摩爾瑪蒂娜目光一凝。

  恐怖殺意頓時憑空席捲。

  實力稍弱者，只覺遍體生寒。

  …………

  「哈哈，好戲即將上演！」

  「女神別慌，哥哥給你壓陣。」

  「有本王在，要你這個大象鼻子壓陣？」

  「熊瞎子，要不要咱們先打上一場？」

  「打就打，本王會怕你？」

  陳楠隨眼一掃，發現那兩個劍拔弩張的活寶，居然都是神榜四階大能！而且，最內圈的人群中，這樣的存在還有好幾個，甚至還有一位神榜五階的存在。

  心下不由一怔——

  「什麼時候神榜大能這麼廉價了？

  一次性出現這麼多！

  其他神榜大能，倒也頗有風度。

  只有那兩個打嘴仗的傢伙，毫無高人風範。

  他們兩人彼此敵視，卻又當眾對摩爾瑪蒂獻殷勤，想來應該是一對情敵吧？

  既然是情敵，情人又當面…

  那還等什麼呢？

  趕緊互撕啊！

  出手前，先欣賞一波狗咬狗的好戲也蠻不錯，我一點都不介意風頭被你們搶走。

  實在不行，給他們加把火？」

  …………

  陳楠心中思忖，腳步未停。

  華青青跟爺爺匯合後，暫時安全。

  至少在他跟摩爾瑪蒂的戰鬥結束之前，沒有人會去動華風揚。所以，他們爺孫倆暫時無礙。

  決鬥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現場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熊王陡地縱身飛躍，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具龐大的身軀已然攔住了陳楠。

  陳楠1米86的個頭，其實不算小。

  但跟熊王比起來，就跟小孩似的。

  沒辦法，熊王可是將近3米吶。而且全身都是突起的肌肉，看起來如同洪荒猛獸。

  陳楠不但個頭小，身體也很修長。

  看起來跟瘦弱書生也差不多。

  別以為熊王塊頭極大，速度就會是弱項。

  事實上，他這一躍可謂快如閃電。

  熊王剛剛站定身體，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宛如潮水一般猛然卷向陳楠。

  …………

  尚未遠離的華青青，瞳孔頓時一縮——

  「好快的身法，好強的氣場！

  我晉階天榜之後，感知力、反應速度，都提升極多，可那個熊瞎子剛才飛躍之時，我居然捕捉不到其身影！直到他站定之後，才看清其容貌。

  他若是想殺我，百分一秒就已足夠。

  此外，他的壓迫感也很強！

  我並非是這個大塊頭想要針對的目標，只是因為距離較近，這才略微受到些涉及。

  即便如此，我仍然感覺呼吸困難。

  楠哥哥首當其衝，面臨的壓力又是何其之大？

  真為他擔心！

  這個大塊頭熊瞎子是老妖婆的追求者。

  貌似這樣的追求者遠不止他一個？從剛才的對話中即可知道，那個大象鼻子也是。

  那今天楠哥哥豈非要被圍毆？

  不行，我得趕緊說服爺爺。

  有他出手，楠哥哥也不至於孤軍作戰。

  …………

  局面已然劍拔弩張。

  那個熊瞎子的出場雖說聲勢奪人，而且實力深不可測，但華青青並不擔心陳楠。

  單挑，她認為自家楠哥哥無敵。

  「你便是天絕老人？」

  「是我，熊王有何高見？」

  陳楠並不認識什麼熊瞎子，什麼大象鼻子，但耳聰目明的他，已然知曉其身份。

  熊王，熊國的第一守護神。

  按說，熊國跟炎國是友邦，跟狼國是敵對國，這個時候熊王的屁股應該坐在天絕老人這一邊才對。

  奈何這傢伙是個大情種。

  一直對摩爾瑪蒂情根深種。

  此刻見色忘義，也在情理之中。

  好在，他並未徹底忘記大義。

  是以沒有急於動手：「你的弟子陳楠，到底對摩爾小姐做過些什麼？」

  說這句話時，熊王目光中帶著一股殺意。

  他想問清楚情況再說。

  如果沒有男女方面的事兒，只是兩國大義之爭，那他就不會出手，最多只是保住女神的性命。

  …………

  可惜陳楠根本不賣帳。

  在他想來——

  「我雖然嫌摩爾瑪蒂太老，但既然已經成了他的工具人，就不允許別人染指了。

  我可以不跟她上床，但別人也休想！

  她所有的追求者，都是我的敵人。那就借今日之機，一舉震懾所有『情敵』。

  同時，牢固樹立起天絕老人無敵的人設。

  亂世大劫來臨之時，才能一呼百應。」

  忖罷，陳楠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這個還用問嗎？我徒兒南帝號稱花心大蘿蔔，擁有曖昧女友無數。蒂娜小姐長得如此花容月貌，我徒兒哪有可能放過？至於他為何始亂終棄？他們倆為何反目成仇？我這個當師父的又怎麼好意思細問？本座又不是那種為老不尊的人。」

  陳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不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幾近傳音入密。

  只有熊王一人能聽到。

  他這樣做，是擔心被摩爾瑪蒂聽到後會穿梆。這種事，熊王還能當眾質問女神不成？

  只要能激怒熊王，那就夠了。

  …………

  果然！

  熊王一聽，當時就怒了。

  心中恨意滔天——

  「我追她一百年，都未能一親芳澤。

  陳楠小子何德何能？

  居然跟她什麼都做過了。

  而且竟然還始亂終棄？

  那個下流坯子怎能如此對待女神？

  為了讓女神接受我的追求，我這個對禮儀向來不屑一顧的暴力狂人，硬是強迫自己去學習上流圈子相交時應有的禮儀，還學會了跳交誼舞。

  迫使自己有了些許紳士風範。

  可即便我付出這麼多，摩爾小姐對我的態度仍是沒有什麼變化，仍是若即若離。

  甚至連飄揚的話語都沒有一句。

  親近的機會？

  想都別想！

  可現在，我心目中唯一的女神，竟然被一個年僅二十出頭的花心大蘿蔔給玷污了。

  而且玷污後還被拋棄了。

  嬸可忍叔不可忍！」

  …………

  「陳楠小兒為何沒來？」

  熊王雖然惱怒欲狂，但也知道『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他現在只想一頓暴擊打死陳楠。

  至於天絕老人，還是留給摩爾小姐吧。

  他跟這老傢伙沒仇。

  陳楠喬裝的天絕老人微微一笑——

  「你應該知道！

  我徒兒御女無數，那方面的功夫可謂出類拔萃！他說摩爾小姐從他那裡嘗到甜頭後，食髓知味，樂此不疲，癮頭大得嚇人，恨不得兩人一直呆在一起。

  摩爾小姐的想法是好的。

  可我徒兒陳楠曖昧女友眾多，哪能為了一棵活了兩百多年的小草，放棄整片森林？

  怕被苦苦糾纏，他哪裡敢來？

  唉，陳楠惹下的風流債，卻要讓為師前來替他償還，簡直是孽徒！那摩爾小姐長的倒也誘人，要不老夫也撈點實惠？總不能羊肉沒吃著，惹了一身騷吧？」

  陳楠這番話索性用了傳音入密之術。

  在他想來，這下總該徹底激怒熊王了吧。

  其苦苦追求摩爾瑪蒂上百年，心中自然已是愛到了極致，怎能容忍別人如此當面褻瀆心中的女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