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正夫威

  被馮令心喚進門的展新月,身邊還跟著萬郁無虞。

  展新月一進屋,正看到那位華胥國主、汝南女君,從裡屋的軟榻上站起來。然後緩緩挪動腿,坐回旁邊的輪椅上。

  此情此景,把展新月瞧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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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坐回到輪椅上的元無憂,抬眼往門口看去,瞧見門口站著的倆人,一個萬郁無虞披著她那件橘色外衫,而展新月卻穿了身素淨的純白交領衫。

  遠遠瞧著,還挺養眼。

  元無憂出聲慵懶,沖門口的倆人招手。

  「過來。」

  展新月聽話地,朝她走過去。

  萬郁無虞下意識抬腳邁出去半步,又想到她剛才喊的是展新月,便默默收回了腳。

  既然萬郁無虞知道了,元無憂只是利用展新月,她還是喜歡自己的,還想帶他回她的地盤洞房呢,就放心的出去守門了。

  等外面的門一關,展新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在元無憂前面三五步遠停下,眼裡抑制不住的激動。

  「國主陛下……有何吩咐?」

  端坐在二輪車上的華胥國主,此時高束馬尾,那張臉俊美的耀眼,眉宇間威壓凌厲。

  「你這衣裳……是馮令心給你的?」

  展新月愕然垂眼,抬手捋著自己衣襟,又抬頭。「回國主,是御妹所贈,不知有何問題?」

  「為了不辜負馮妹妹的心意,一會兒你把衣裳t了疊好,放一邊,再來伺候。」

  「啊?」

  展新月雖然被她的直白嚇了一跳,但也樂得如此,利索地就把白衫寬解了。

  不一會兒就只穿著薄衫裡衣,回到元無憂面前。

  ——與此同時,從天子口中得到消息的蘭陵王,早已從軍營折返了。

  高長恭急匆匆趕回家時,到正堂屋前頭,一看見那個党項王、跟守衛一起站在門口,心裡就咯噔一下。

  裡面得是什麼情況,能讓元無憂把她寵愛的男隨從,給擺到門口站崗放哨啊?

  守門的衛兵,一見蘭陵王頂著甲冑鬼面回來,滿身雨氣,一看就是急著回來捉殲的。

  生怕他盛怒之下,再傷了他那癱瘓的媳婦兒,還磕磕巴巴的勸他消消氣,試圖阻攔他進去呢。

  高長恭不顧守衛的阻攔,兩腳給侍衛踹開後,就推門,衝進了屋裡。

  他全然沒發現,媳婦兒的衛兵党項王,從始至終都沒攔他,就等他進去呢。


  因為外廳的門和里廳的門對著,又都沒拉帘子,所以即便隔著兩道門檻,高長恭一眼望去!居然正看到裡屋的媳婦,在m人家。

  緊跟在蘭陵王身後進屋的守衛,也瞧了個滿眼。

  此時那汝南女君正以手肘杵著一側扶手,托腮歪頭,把輪椅坐出了龍椅的效果,卻十足的昏君樣。

  她那修長潔白的指尖,還在漫不經心的划過新晉男寵的胸膛,把人家唯一遮擋的薄紗,給撥弄到一邊去了。

  這個少男年紀不大,肌膚白皙的跟胡人似的,嫩的跟豆腐似的。

  簡直像是被訓練出來的男狐狸!

  見此情形,剛才一窩蜂湧進屋裡的、所有人都嚇壞了。

  但房門已被推開,鬼面大將也進屋了。

  隨著鐵甲鏗鏘,高長恭大步踏進外廳的門檻,身上還帶著軍營里的肅殺煞氣、和未乾的雨氣。

  他頭頂的鬼面,雙臂套的龍鱗護腕都未卸下。

  蘭陵王那身黃金明光鎧的肩甲胸甲,都有獸首雕飾,用料紮實,就頗顯他虎背熊腰,跟座小山一樣壯碩、魁梧的走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元無憂眼皮一抬。

  隔著內廳和外廳之間的門,端詳來者。

  看到高長恭此番打扮,元無憂才驗證了,他確實剛從軍營回來。

  然而,正摸著俏嫩少男的姑娘,明明瞧見她未婚夫殺氣騰騰的進屋了,卻突然、一把將那少男摟進懷裡,還斜眼睥睨著進門來的鬼面大將。

  挑釁意味十足。

  而急匆匆闖進外廳的高長恭,在看到她就在一門之隔的里廳耍人,突然就不著急了,他腳步放慢,步伐沉重的向輪椅上的姑娘走去。

  高長恭抬起那隻套了護腕的手,扶了扶鬼面,露出一雙寒光迸射的黝黑鳳眸。

  那道目光冷的像堅冰,是幾乎能傷人的銳氣逼人,但卻語氣平靜道:

  「所有人,退出去。」

  他抬起那隻套著龍鱗護腕的手,指著自己未婚妻懷裡的少男。

  「包括你。」

  與此同時,邁步進了內廳的門檻。

  他語氣再平和,那大將之風的威壓,也讓跟他進來的守衛們不敢忤逆,立馬就出去了。

  展新月雖然被蘭陵王嚇得猛咽一口口水,但鼻息間傳來的溫熱草藥香,又提醒著他趴在心上人的懷裡呢。

  一想到他的靠山是華胥國主,他這底氣瞬間就足了,展新月便沒聽蘭陵王的話,甚至還朝他遞了個挑釁的眼神。


  高長恭可不慣著,他甚至都沒把這種要啥啥沒有,對他毫無威脅的小男人放在眼裡。

  他直接大胯步過來,一把掐住那小子的後脖頸、像拎小雞崽一樣,把人從媳婦兒懷裡薅出來,又甩手、給這小子拽到他身後去了!

  在鬼面大將的對比襯托之下,細胳膊細腿的展新月,真像是面對老鷹的小雞崽。

  高長恭俊臉微側過去,都沒正眼瞧他,只橫了展新月一眼,冷硬的吐出一個字:

  「滾。」

  而後也不再看身後的展新月,只一步邁到元無憂面前,慣性的單膝而跪,抓起她m過人家那隻手。

  元無憂警覺:「你想幹嘛?打我?」

  見她如臨大敵,滿眼警惕和不信任,高長恭繃著冷硬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高長恭,可能會對你動手嗎?無論我是活的死的,我可能會打你嗎?」

  「那你想怎樣?」

  高長恭忽然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元無憂,四目相對,只有沉默。

  他忽然鳳眸微垂,抬手摘下來鬼面,拿在手裡。

  明光鎧胸口的黃金獸首映著熠熠燈光,他那張俊臉即便輪廓冷硬,嘴唇緊抿,也只顯得他那雌雄莫辨的美貌,美到絕頂了。

  元無憂被高長恭的俊臉晃的失神,還沒來得及細賞,就聽見「咣當」一聲。

  他手裡空了,她都沒注意到,他何時把手裡的鬼面扔在地上的。

  緊接著,元無憂瞧見高長恭微微低頭,解了一隻龍鱗護腕的皮扣。

  「啪」一聲輕響,護腕被扔在地上,他又繼續解另一隻。兩隻護腕被他隨意的丟在地上,卻像砸進了元無憂心窩裡。

  然後是肩甲皮扣、腰封,再是整件沉甸甸的明光鎧甲被他卸下來,扔在地上。

  卸去鎧甲後,他身上就剩一件絳紅色交領襦袍,是他們齊國的軍服。

  沒了甲冑,高長恭就從魁梧的武將,變回了寬肩窄腰、雌雄難辨的美人。

  元無憂半身斜靠在輪椅上,以手肘杵著扶手,撐著下頜看美將卸甲,也不開口。

  直到高長恭拿手裂開自己的衣襟,連帶純白裡衣的系帶!

  白糯米般的肌膚上,有幾道交錯的傷痕,暗紅色,是新傷,還有些淺的,是他常年征戰留下的舊疤。

  肌肉線條硬朗分明,和剛才那個細皮嫩肉的展新月截然不同。

  高長恭再次屈膝,半跪在元無憂面前。


  然後把她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鬼面底下的黝黑鳳眸銳利明亮,語氣威壓:

  「以後我就夠了,我比他們結實。」

  掌心下是滾熱的溫度,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在元無憂心裡。

  他將她的手往下壓了壓,讓她更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的新傷舊疤。

  高長恭語氣有些酸澀。

  「還是說,你嫌我,所以厭煩我了嗎?」

  其實元無憂在高長恭屏退旁人,用卸甲和色相哄她之時,氣就瞬間消了一半。

  在看到他的身體那一刻,更是做不到鐵石心腸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怒火也沒辦法對負荊請罪的美人撒啊。

  元無憂閉了閉眼忍住,畢竟她找展新月氣高長恭,只是開胃菜,重點她是要質問他領兵去赤水一事的。

  她冷哼一聲,繼續道:

  「不夠,你蘭陵王日理萬機的,我哪有機會見你啊。」

  元無憂在內心掙扎半天后,還是忍痛收回手,斜眼嘲諷面前的男子。

  見媳婦兒不吃他這套,只專注於質問他,高長恭終於意識到,她是真生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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