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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06抬腿撫琴奏響入陣曲

  第106章 106抬腿撫琴奏響入陣曲

  「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

  他黝黑鋥亮的鳳眸忽閃著,正色道,

  「你能有多好?跟那個神女,你們都是一丘之貉吧?她都敢…妄想坐擁齊人之福,我就不明白了,有我還不夠嗎?」

  元無憂如實回答:「確實夠。」

  高長恭:「嗯?」

  「你是下到五歲上到十八…八十的小姑娘老姑娘都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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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表姑明明是順著他的話說,但因語氣誠懇,眼神明亮,讓他莫名的有些信服。

  「有些虛偽。明明咱倆才認識沒幾天……怎麼說的像看著我長大的一樣。」

  ……

  放罷河燈,又在河邊擺起了曲水流觴的夜宴。

  按尊卑上下分席而坐,元無憂如願被列到了邊緣,但她並不孤獨,畢竟還有倆侄子一左一右陪她坐席呢。

  彼時,換了身青碧色齊腰大袖襦的厙有餘,特意讓李貌搬了長桌竹蓆過來,又挽起半披肩頭的流墨青絲,非要跟元無憂對面而坐,

  落座之後,那邊背劍的大師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看向心上人的眼神都快擠出水來了。

  奈何她眼裡只有對桌的舊相識。厙有餘的目光里,毫不掩飾的針鋒相對,元無憂卻挺坦然。

  周遭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門閥世家齊聚一堂對酒望江,大談道法佛典,世說新語。

  等到抱琴而來的蒼白朮,飄飄然落座在長桌之上,厙有餘方一抬大袖,沖幾步之遠的她道:

  「你們往賑災糧里摻沙子壓重量的事,我們已上報了鄴城,只怕用不了兩日,鄴城便會來人查辦你和安德王了。」

  此時的安德王端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目光不自覺的瞥向小表姑,他畢竟心虛難免心頭緊張。

  元無憂鎮定的點頭,眉目剛烈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鹿死誰手,你先看熱鬧吧。」

  高延宗一瞧她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的忐忑也消減了不少,罷了,至少還有她陪葬呢。

  坐在右手邊的高長恭,乍一聽只覺心驚,往左邊瞧了瞧姑姑和五弟,見倆人面色如常,自己還是擔憂的問,「你為何往裡摻沙子?你們在用什麼計策?那沙子還能挑出來嗎?」

  「沙子不用挑出來,但能挑出來誰是災民。餓的不行的人,才不管裡面有沒有沙子,也省得沒受災的和富戶混吃混喝。」

  賑災糧還沒下發到百姓,竟算計到這種地步!鬼面大將頓時瞠目結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既有些埋怨姑姑與五弟廝混胡來,又不禁感嘆姑姑的小腦袋瓜……真能尋思。


  厙有餘聞言,猛地一拍竹蓆桌面,「你盜用和珅的創意!還說跟我不是一個地方來的?」

  元無憂聽著直皺眉,「什麼合身不合身的?這不是貪官污吏偷梁換柱,常見的手段麼。」

  蒼白朮見狀,無奈的扶額:「你們兩個能否休戰片刻?明明這些事與你們無關,為何要摻合?」

  對於修道之人來講,人世間的煩惱皆因自取。

  但元無憂就是紅塵中人,她以排憂解難為樂。

  故而元無憂鄭重道:「為了高長恭。」

  旁邊剛掀開鬼面盔一角,正要去飲杯中酒的四侄子一聽,忽然抬起臉來,鳳眸黝黑燦亮。

  厙有餘點頭,「我也是。」

  高長恭又默默扣上鬼面盔,低哼了聲,

  「晦氣。」

  「……」

  原本這個犄角旮旯,已經夠針尖對麥芒、土匪遇流氓得了,偏偏嘗草仙姑又拖著大袖道袍,端酒杯湊過來打趣道:

  「說聽聞此處都是仰慕蘭陵王之人,既然師侄押寶的這位神女徒孫口傳天機,必有不同之處。」

  安德王旋即附和:「既然這位李夫人欽慕四兄,又滿口窺破天機之言,想必對歌頌四兄的《入陣曲》頗有造詣吧?不如歌舞一曲以娛賓客?」

  高延宗依舊穩定發揮,先捧後摔,給厙有餘戴了高帽,又話鋒一轉讓她歌舞以娛賓客。即便厙有餘真會演奏入陣曲,也成了搔首的伶人。

  厙有餘趕忙推說自己五音不全,不通音律,也不會跳舞。

  這下高延宗便有話譏諷她了,當即提起初見那日,她便把自己當成蘭陵王,大談舊相識,也不過是順口胡謅,和她的存在一樣虛假,擺明了是坑蒙拐騙的刁民妖女。

  就在這時,被嘗草盤問半天的蒼白朮瞧不下去了,為給自家徒弟出頭,便要親自用瑤琴,演奏入陣曲獻給蘭陵王。

  嘗草聞言大喜:「貧道記得,你師尊白鶴隱精通音律,擅抬腿撫琴,你最好得了他幾分傳承。」

  蒼白朮依言,當即一撩寬大的袖子,當場一抬長腿,把瑤琴置於膝上架著,甚至都不用另一隻手支撐,便拿清瘦的指頭撫弄起琴弦來。

  元無憂看呆了。

  這可太要技術和體能了。

  蒼白朮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能自理嗎?如何做到一抬腿就立住能當琴桌的?

  眼前夜月之下,這道墨袍寬大、抬腿撫琴的男子身形,混似元無憂記憶里為數不多的,見到那幾次白髮師尊抬腿撫琴。


  安德王本想讓對面下不來台,沒成想真看見道長天人之姿了,連蘭陵王都不禁讚嘆不已,此局小敗一籌,唯剩蒼白朮風光無兩。

  ——隨著前面的漁農王狀態微醺,把高氏兄弟叫去傳授道法自然;李貌則被手下叫走,直言是去破了安德王給賑災糧弄虛作假一事。

  於是兩張筵席就剩下了仨人。

  厙有餘見四下無人,只剩師父給她撐腰,更是興奮的要跟元無憂算點數,就拿賑災糧一事做題目,三局兩勝,五局三勝,說明日定輸贏。

  元無憂絲毫不慌,一語道破。

  「你讓李貌往糧食里摻了麩糠吧?再加上沙子,打算讓安德王背罵名,你們得賢名坐收漁利?」

  綠裙神女臉上的得意洋洋頓時僵住,烏黑的眸子驟然凌厲,「你說什麼?」

  元無憂一攤手:「我不知什麼合不合身,但這個故事的完整版,是麩糠摻沙子,可還是你剛盜取我身份和名字時,跟白毛老道講過的。你曾想在華胥國的賑災糧中施行,可還記得結果?」

  厙有餘這下是笑意全無,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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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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