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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961文服美將

  第961章 961文服美將

  河陰王帶著伽羅回周國復命去了,元無憂正好趁機往新野折返。

  離開一天一夜,元無憂不僅擔心新野周遭的局勢,更擔心她的心腹貝爾等人和高長恭的安危、處境。

  等元無憂回到新野,已是下午。

  路上趁著飲馬的功夫,她把那厚厚一沓信件都看了,才發現自己那天看的「絕筆信」只是冰山一角,她只看了高長恭放狠話,故意疏遠她,稱呼她為「華胥國主」那一封。

  而後面那幾頁,寫滿了卿卿我心的私語,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他獨有的溫柔深情。

  

  元無憂因此意識到錯怪他了,對他的思念也達到了巔峰。

  故而一回新野,元無憂就讓人去打聽蘭陵王的消息。

  隨後,元無憂聽了斥候的匯報才得知,她離開這兩天一宿,新野還沒出事,蘭陵王卻出事了。據說是齊國卸了他的兵權,帶著他那些中軍精銳和鎮戍兵走了,卻讓他獨守博望城。

  可是周國剛收復南陽,士氣正勝,已經往新野進發了。

  元無憂擔心高長恭眼下處境危險,趕忙換上高長恭送她的黃金明光鎧,單槍匹馬跑到博望城。

  即便她沒刻意路過,也還是到了博望坡上那兩棵山茶樹前。元無憂不免觸景傷情。

  這兩棵山茶,見證元無憂和那高家兄弟倆不知多少恩怨離合,她跟這倆人才是孽緣啊。

  她忽然想起,不知誰曾說過一句:「我們怎會走到這一步」……

  又似乎兄弟倆都對她說過。

  元無憂心頭一堵,抽痛的厲害,她理不清為何會走到這一步,她望著盡在眼前的博望,有些近鄉情更怯。

  她迫不及待想見高長恭,卻不知該對他說什麼。倘若遇見了高延宗,場面會更尷尬。

  直到黃昏日落,元無憂看到有股穿紅軍服的齊國鎮戍兵,從博望城出去了,眼看要收吊橋關城門,元無憂趕忙策馬跑過去。

  城門口的守衛起初還攔著,元無憂怎麼說都不好使,直到尉相願從城外回來,碰見她。

  元無憂拉著尉相願讓他帶自己進去,尉相願也挺詫異:「您不是在穰縣斬妖除魔嗎?」

  「我擔心高長恭,趕緊回來了。他那到底什麼情況?」

  聽她一問,尉相願嘆了口氣。

  隨後從他口中得知,蘭陵王獨自留在博望守城,身邊就剩數百個親兵護衛了。

  得知他就在博望城裡,元無憂更著急想進去了,而守衛一看她跟蘭陵王的親信認識,也不敢阻攔了,就退到一邊。


  結果元無憂催馬想進城,倒被尉相願搶先一步,以身攔住她的去路。

  「哎哎!我們王爺淪落至此,都是因為你,你可別進去招惹他了。」

  「我是來幫他的!」

  「你不害他就不錯了,我們蘭陵王那可是戰無不勝的領軍大將,如果是連他都打不過的仗,你能幫的上嗎?」

  元無憂強忍想揍尉相願一頓的怒氣,鄭重道:「就算我打不過,還能陪他殉情,你難道要看著你大哥孤身赴死嗎?」

  一聽女國主這話,就不是將領與下屬,華胥國主對北齊蘭陵王的公事,而是大哥小弟,大哥大嫂這一家的私情。

  尉相願再阻攔,就要遭他大哥恨了。

  他不禁佩服地豎起大拇指:「大嫂你真是能屈能伸,有情有義啊,小弟佩服!」

  他這句「大嫂」就算承認了,尉相願剛才的譏諷和挖苦,都是為了試探她,現在他得到了可靠的回答,自然要極力促成倆人的相會。

  而元無憂默認了這個稱呼,還鳳眸凝重地問:

  「我能去陪你大哥了嗎?」

  尉相願立即換上滿臉諂媚的笑,側身垂手作請。

  「那肯定啊,大嫂您裡邊請——」

  ……

  黃昏籠罩著博望城。

  卻在殘陽似血之際,晚霞極速轉黑,轉瞬間烏雲密布,驟雨忽起。

  黑雲低壓,像要一口吞了博望城。

  ——彼時的博望館驛,正殿內。

  當身穿鴛鴦甲的姑娘挾帶一身雨氣闖進殿內,映入眼帘的,就是最裡頭的台階上,將軍桌案後面,正坐著一位華光耀目的天潢貴胄。

  愈發走近的元無憂,仰頭往台階上端詳,她是頭一次看到高長恭穿錦袍爵服的樣子。

  這位皇室宗親的蘭陵王,即便坐著,那身形仍然高大挺拔,又英姿修長。

  他身上裹著的交領文士服極為修身服帖,仿佛只有薄薄一層的布料,旖旎地箍出他的寬肩窄腰,胸膛鼓鼓。

  若非元無憂認識高長恭很久了,光看第一眼,她會以為他是位儒生。

  因為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弱不禁風,偏偏因為頭髮一絲不亂的攏進了金冠里,遂毫無保留地,露出高長恭那張五官精緻、骨相硬朗的俊臉,更顯得他貌若天仙。

  但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的那張猙獰恐怖的鬼面盔,又明晃晃地昭示著他的身份。

  穿著文士服的蓋世美將,有種武官卸甲驥服鹽車,飲恨烏江的悲壯,也著實惹人憐愛。


  元無憂毫不猶豫地竄上台階,站到男子面前,憤怒地質問他,「為何又騙我?穿成這樣你想去哪兒?也不出去見人,等死嗎?」

  高長恭長睫一掀,他那張絕美的俊臉,連抬眼都漂亮的驚心動魄。

  他只微扯唇角。

  「對,等死。」

  「放屁!高長恭你大小也是個皇室宗親,你看你落款寫那玩應兒,什麼絕筆什麼亡…你知道啥意思嗎?自己詛咒自己啊?」

  「當初你讓我寫過一封情書,現在是絕筆信,自此封筆。就當我之前寫過庚帖,就當我死了吧。」

  「混帳!」元無憂憤然俯身湊近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你再敢跟我提什麼亡夫,寫什麼絕筆,我就*死你!」

  說到這裡,元無憂眼看著男子那張五官絕美的俊臉上,漆黑鳳眸微微睜大,愕然,原本白淨的臉頰也倏然泛起紅暈,她只覺心痛。

  這樣鮮活的肉體,美艷的男子,元無憂連看著都怕把他「看殺衛玠」了,更別提讓他死在自己記憶里。

  元無憂強忍著痛,緩緩鬆開了鉗制他下巴的手,轉而單膝而跪在他面前,柔聲安撫他道——

  「我不會讓你死,也不會再給你機會氣我了!我真想……把你抓起來金屋藏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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