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869江陵遺孤
第869章 869江陵遺孤
唯恐被誤會,米擒林趕忙退後一步,「我跟她有仇,但是為了救我們首領,不得不跟她待在同一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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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元無憂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啥事兒都往外說。」
蕭江生瞧見倆人貌不合神也離,搭檔起來十分不情願又勉強的樣子,有些好笑。
便笑吟吟地奔男裝姑娘湊過來道:「王爺方才真是英勇啊!我說呢,若非那位女王爺,還真沒人敢跟嬮妲女人對著幹了。」
「客套的話就不用說了,我確實就是那個女王爺,知道我身份就行。」
「怪不得呢,剛進門時候,我還以為你倆是富家子弟來體驗生活了呢,尋思您偽裝的不接地氣啊。如此一看,王爺您偽裝的還行。」
元無憂尷尬地道,「不必稱呼王爺,直呼我名字就行,元無憂,無憂無愁的無憂。」
「哎呦,草民豈敢直呼尊者名諱!」
前面倆人在走廊上客套,緊跟在後頭的米擒林本不想打斷,可就在這時候,他懷裡的孩子哭了。
引得水蛇詫異地回頭,才想起這個孩子。
元無憂瞟一眼手忙腳亂哄孩子,憋的臉通紅的白衫男子,無奈道,「不知道你三哥在信上說沒說,我帶這孩子來的目的。你們這有沒有會哄孩子的啊?」
「此事三哥倒是說了。」說著,蕭江生便朝米擒林伸手,「我來看看這孩子…是餓了吧?」
米擒林眼神警惕,都手足無措了,還下意識躲開蕭江生的觸碰呢。
「餓了?」元無憂看了抱孩子的米擒林一眼,「去喂喂。」
米擒林傻眼了,「小祖宗,我拿啥餵啊?」
「又不是用你喂,你去找點米湯羊乳之類的。」
蕭江生點頭笑道,「這倒是個好辦法。」說著他就沖跟在身後的紅衫女掌柜招手:「紅鸞啊,你先去後廚弄些羊乳或者米湯送過來,我來餵吧。」
紅衫女掌柜應了聲,便扭頭離開。
這邊的仨人一娃,就進了單獨給東家水蛇留的房間。
元無憂怕走廊上隔牆有耳,一路上都沒怎麼吭聲,等到了地方才問蕭江生:「你跟飛哥怎麼認識的?他說你能幫我進臥龍幫。」
蕭江生一進自己屋,便招呼倆人隨便找地方坐,賓至如歸才好。
緊接著又語氣漫不經心地,回她道:
「我是江陵之亂的遺孤,兩三歲剛記事的時候吧,全家都沒了。是於飛三哥從長江里救了我,他算是我養父,我這「江生」的名字還是他給我起的呢。意為從長江里重生。」
元無憂隨便倚著牆而站,而這一身深綠薄衫的蕭江生,就順勢也跟她倚在牆上,雙臂環抱笑眼彎彎。
「那你怎麼不跟在他手下當差,卻來跑江湖啊?」
「嗐,我沒那福氣啊,我小時候朝廷來查過幾回蕭家餘孽,三哥想包庇我,還被降職到了新野縣當縣令,我自己一賭氣就跑了……被臥龍幫的老大撿回去了,也拿我當兒子養。」
元無憂點頭應著,「你這命途,還真是坎坷啊。」
「後來因為我跟三哥學會了醫術,又是老大養在身邊的,我打小進了臥龍幫,就給他們當軍師郎中。」
說到這裡,蕭江生微微狹長的眼睛,瞟了旁邊抱著孩子的米擒林一眼,
「近日穰縣很多人感染了瘟疫,和蕭家搶藥的時候我在場,所以你說的,拿蕭家孩子換藥,我覺得幫主大概會同意。」
元無憂此時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你既然是蕭家人,還會幫我嗎?」
「我是跟周國有仇,但那與西魏女帝無關,我的命是元家勢力救的,也跟蕭家無關了。」
說著,蕭江生忽然邁近她一步,湊到元無憂面前,眼神勾人,「國主剛為我解了圍,這恩情我得還啊,加上您想跟蕭家換沙光病的解藥,不也是給我們嗎?要是事情辦得快了,」
他拿指頭輕勾元無憂的鬢角亂發,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我私宅的床很軟,既然算是救命之恩,我願意以身相許,陪國主一宿。」
這話鑽進耳朵那一刻,元無憂心都涼了半截,完了,剛才光顧著威風,惹禍上身了。
她趕忙退後一步,抬手擋住倆人之間:
「打住!我是來請你幫忙救人的,不用你這樣。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應該聽說過吧?」
「嘖,一句話而已,國主怎麼嚇成這樣?」
倚牆而站的男子雙臂環抱,眉眼戲謔地上挑,一副好整以暇地瞧熱鬧。
他還語氣輕佻地補了句:「大驚小怪,我又不會跟他們搶名分,就感謝一下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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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米擒林見此情形,才後知後覺地抱著孩子湊過來,一臉憤然地瞪著倆人。
「你們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調情的?」
經他提醒,再想不起來正事都不合適了。元無憂便沉聲,沖眼前的男子正色道:
「用不著,我年紀還小,不需要這樣的感謝,你要真感謝就幫我救人。」
「救誰啊?」
「党項可汗萬郁無虞,被關在西鄂城了。」
一聽這個名字,原本雙臂環抱,嬉皮笑臉的蕭江生瞬間嚴肅。
「等等,您說救誰?」
「党項可汗,現在叫拓跋寧叢。怎麼,一聽名號怕惹禍上身,你不敢幫忙了?」
元無憂隨即哼道,「看來我是白來一趟,那我不打擾了,告辭。」
「別告辭啊!」
蕭江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被她瞪了一眼後又訕訕收回。
緊接著,他那雙眼睛都清亮多了。
「你不是要救党項可汗嗎?其實蕭家那個解藥的配方,和三年前党項女可汗送給民眾的藥方一樣,而我治療瘟疫的方法,還是她教的呢。」
「哦?你認得党項先可汗?怎麼回事?」
「三年前臥龍幫也遭了瘟疫,我第一個中招的,是那個朝廷派來的党項女可汗救了我,還帶我去南陽的抗疫行宮,又給我治病又給我拿藥回去救人……我還在南陽行宮幫過幾天忙呢。」
說到這裡,蕭江生忽然眼眸烏亮地看著元無憂,「我當年就見過如今的党項可汗,他那時候還是少主,可惜我遇見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連母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既然是我恩人的兒子,我一定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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