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857獨占月光
第857章 857獨占月光
「別人?」元無憂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帶笑地戲謔道,「你想獨占我啊?那要看你有沒有那體力了,至少人也得經常在我身邊吧?」
與她並肩而坐的黑衣少年,甫一跟她四目相撞,起初還堅定地啟唇,張嘴剛說出「等我報了仇,才……」
話說一半,又兀自把話咽了回去。
還眼神黯然,長睫覆眸。
一見少年又退縮了,元無憂憤然一把將他推倒,緊跟著自己俯身,捏起他的下頜骨,逼他抬起臉來與她對視。
「看著我。」
「嗯?」
萬郁無虞彼時眸光烏亮,沁水一般,眼神別提多單純無辜了。
居高臨下的姑娘笑意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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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著急啊,那就等你守完孝,報完仇的,讓我先驗驗不過分吧?」
「……」萬郁無虞沒說話,但聽懂了,不知道該拒絕還是順從,就靜靜看著她。
她不依不饒地催促:
「到底願不願意啊?」
「我……還沒長好,都是痂皮……」
「那我更得了,我沒見過世面。」
說著,元無憂不由分說地,解他的雙扣漆皮腰帶,順著露出一條紅邊探去。
第一下都沒找到邊際,只覺表面像遍布了一圈尖刺,有些扎手。隨即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什麼龐然巨物,兇器啊?
此時的元無憂,還沒意識到嚴重性,剛想取笑他這樣就應了,怎麼都不吭聲啊?
下一刻,一張嘴卻是——
「哎呀——」她的指腹瞬間像被尖銳的利器刮傷,元無憂抽出手一看,指腹已經被割出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流如注。
她傻眼了,「你這啥情況?把狼牙棒揣褲*里了啊?」
萬郁無虞顧不上聽她寒磣自己,慌忙一把摁住她的指腹!
又回頭在床上翻找,還真讓他找出一沓白布條,隨即手法嫻熟地給她裹上止血布。
「這布泡了藥水,等止住血了,我就去叫軍醫!」
眼瞧著少年急的,雪白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深藍烏亮的眸子快急出眼淚來了,元無憂趕忙拿另一隻手、摁住他的護腕。
「你可別去!軍醫來了我怎麼說啊?*他們可汗的*兒被刮出血了?還是握仙人掌上了?」
「……」萬郁無虞愣了下,剛想問,又意識到她口中的「鳥」和「仙人掌」是什麼意思。
少年臉頰泛紅,又難掩歉然的看著她,
「被痂皮刮傷,確實說不出口……嗯,現在你明白了吧,不是我不敢破戒,只是……一定會弄傷你。」
「那你這樣,跟仙人掌狼牙棒似的,平時不會刮傷自己嗎?」
「會。要不然我怎麼知道……」
他越說越小聲,元無憂卻氣不過,拿另一隻手,又去抓他的雙層漆皮帶。
「我就不信邪了,讓我看看,你還能怎麼當利器使!」
萬郁無虞趕忙摁住她的手,烏亮鳳眸直勾勾盯著她,「別逗了,要是真喚醒了那個…狼牙棒,也挺刮大腿里子的……」
「嗯?剛才沒醒嗎?」
「沒…不然我怎麼會,以為自己不舉?」
沒想到,剛才還是他平時的狀態?
元無憂聽罷,心裡瞬間沒底了,她突然不想把他逗醒了,也不是很想和他有了。
她有些無福消受。
思及至此,她臉色有些僵硬,「那就等你好了的。這個狼牙棒確實太扎手了。」
萬郁無虞瞧著姑娘板起臉,暗自微勾唇角,得逞的笑意一晃而過。恢復嚴肅地應著:
「嗯。你放心,郎中說再有十天半個月,痂皮就能褪了。」
這話元無憂聽著,跟威脅自己一樣。
她趕忙安撫他,「別急啊,你好好養傷,照一個月打底。」
「嗯。我一定養到恢復從前,再來乞求你接受我……獨占月光。」
元無憂看著少年這副逆來順受,又純情執著的樣子,別提多心動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白淨瘦削的臉頰上刮蹭。
「你們鮮卑人的身體都這麼……天賦異稟嗎?」
萬郁無虞眼神不甘,「我有那麼風*嗎?」頓了頓,他又補道,「我還有一些羌人血脈。」
「好好好,不風*,你很清冷矜貴,像天仙。我最喜歡你這樣的了。」
他忽然眼神澀然,「我像宇文皇帝,你才喜歡的,是嗎?」
元無憂趕忙搖頭,「不是,我喜歡的是你,不像任何人。」
聽罷,萬郁無虞這才唇角微仰,笑意轉瞬即逝。
「你才是……我的情劫。」
「不是桃花劫嗎?」
「我看過紫微府那些書的,知道桃花劫是露水情緣,而你是我的正緣,紅鸞情劫。」
元無憂眼神戲謔,「呦,知道的不少嘛?來宿星府給我當天相官吧,正缺你這樣工作意願強烈的。」
「去你的宿星府可以,北周的……夠嗆。」
頓了頓,萬郁無虞忽然鳳眸凝重。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接受我了,把我帶在身邊協助,我絕對看不慣那些狐媚惑主,迷惑你心智的人。」
「呦,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起正室的范兒了?比如誰?宇文懷璧也敢嗎?」
「連我自己,都要攔,不過我有自信克制自己,不會給你添亂,也不會讓你為難。」
「你要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管,我可不敢把你放身邊來。」
萬郁無虞聞言,忽然伸手抓住她,沉聲道,「後悔也晚了。我就是心眼兒小,容易吃醋,但你沒接受我之前,又什麼都管不了你,只會吃乾醋。」
「我還真沒看出來。」
「……這才哪到哪兒,我傷還沒好,你還有機會拋棄我,等以後真和我有肌膚之親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啊?」元無憂瞬間哭笑不得,「你這語氣好像男鬼纏身。」
「哼,那你可要想好了接不接受我,小心我以後……吸乾你的精氣。讓你沒精力去拈花惹草。」
「好大的口氣啊。」
主要是,元無憂越聽越沒底氣了。
偏偏面前的少年忽然把臉湊近她,那雙深藍烏亮的鳳眸,直勾勾盯著她。
「量的怎麼樣?滿意麼?」
她以為事情算過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會主動提起!
元無憂暗自咬著後槽牙,臉上平靜:
「還行。」
萬郁無虞鳳眸凝著深邃,直勾勾盯著她。
「我還年輕,還會長……大的。」
「那倒不必了……」
她一著急,說順嘴了。後悔地抿唇不語時,正對上他微彎的鳳眸,得逞的笑意在他臉上轉瞬即逝。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男人。我所見的男人里,沒有比得過我的。等我傷好了,不會讓你失望的,我的月亮。」
他這種自信的眼神太刺眼了,關鍵是,他確實有這個實力。
元無憂心虛,不耐煩地搪塞道:
「……那你去找月里嫦娥吧。」
「嗯?不認識,我只喜歡你,別的姑娘有多遠滾多遠。」
「不是……唉,我真是,怎麼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呢?」
面前的少年只拿黑亮鳳眸直勾勾盯著她,不語。
元無憂現在確實有點後悔,也很慶幸他現在受傷,痂皮鋒利的能當刀片使,跟狼牙棒似的。
上一個讓她不敢接近的,還是宇文懷璧。只不過一個是在感情上,*上都太強勢,一個是實力太強。
而且倆都是胡人,還有血緣親戚關係,體力耐力都是未知。
元無憂跟萬郁無虞拌嘴至此,倒也樂於見他恢復嬉笑怒罵,也算把他給哄活了。
趁他心情好,她故作無意道:
「對了,你好久沒換藥了吧?身邊有藥嗎?我是直接給你敷藥,還是去新野給你買點藥回來,再幫你敷?」
「我有藥,米擒林也會幫我敷藥的,不必勞煩你。」
「他那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啊,你讓他進來敷藥,我盯著他。」
萬郁無虞猜懂了她的意圖,不禁皺眉,「我身上有傷,不想嚇到你。」
「我連死人都見多了,傷疤算什麼啊。」
「那不一樣,我……怕你先入為主,看到我醜陋的一面,對我失去興趣了。」
「不會的。」
「不行,現在真不能。」
元無憂見他這麼堅持,抿唇不甘地伸手去抓他腰帶,他眸光一暗,「別逗我了……」
「我又不是只想和你那事。」
她撤回了手,嘟囔了句。隨即又伸手去摸他的耳朵尖兒,「你這耳朵一直紅嘟嘟的,這麼容易害臊啊?」
經她這麼一提醒,結果他耳朵紅透了,瞪著烏亮鳳眸,眼神憤懣不甘地看著她。
萬郁無虞想到了什麼,忽然傾身貼過來。
「那…可以吻你嗎?」
姑娘聞言,琥珀鳳眸笑吟吟地。
「你還挺有禮貌的,唔……」少年沒給她繼續打趣的機會,有些急不可耐地以吻封緘,把她喋喋不休的話都堵了。
在心愛之人這樣的*惑面前,他的理智已經被決堤的*念沖潰!像野獸終於掙脫枷鎖,再也克制不住了……可是身體的疼痛卻在告訴他,只能僅此而已。
他甚少這樣主動,也是第一次主動。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准她逃離和抗拒。一邊回想著她過去的套路,試探。
猝不及防的元無憂也是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被摁倒了。
下一刻,反被她摟住勁腰,笑著翻身壓制。
她低聲笑道:
「怎麼突然這麼主動了?」
「不主動一點,你怕是就對我沒興趣了。」
說著,萬郁無虞眼神一厲,「我想獨占月光和你說了,狼牙棒也給你*了,休想反悔。」
少年烏亮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沒有半分露骨的侵略性,但就是讓她感到,自己像案板上的魚肉,被野獸盯上的獵物。
這種感覺委實不妙。
元無憂下意識垂手,去遮上他的眼睛。
「你…不是之前還問我接不接受嗎?你還沒跟我表白感情,憑什麼就來管束我?」
聽見她出聲微微顫抖,有些磕巴,萬郁無虞像瞬間跌入谷底,心裡一陣失落。
還是沒裝住,嚇到她了嗎?
他被她掌心壓住的長睫微微闔動,刮的元無憂直痒痒,就撤回了手。
躺在底下的少年,滿頭微卷的烏黑碎發都鋪在身後的床褥上。
此時正拿烏亮眸光盯著她,眼神平靜:
「嗯,我是說……如果以後你接受我了,喜歡我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拋棄我了……小心我自沙給你看。」
元無憂訕笑著,「不會的,我什麼時候當過負心人啊?就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見她沒往心裡去,還有餘地,萬郁無虞暗自鬆了口氣。
他為了能獨占月光,籌劃那麼久的循循漸進、步步蠶食,差一點兒就雞飛蛋打,打回原形了。
看來她還是喜歡那種,跟羊羔一樣沒有殺傷力的男孩子。
還得繼續裝單純無知!
……
願逆風如解意,別再鎖紅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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