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815臨幸死囚
第815章 815臨幸死囚
蕭明恭在旁道,「我知道殿下為什麼煩心。我也不會安慰人,只想表達我的觀點。」
「什麼?」
「殿下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顛倒了尊卑上下。你不該為別人傷心,他一離開你就暴露本性,你該看清他才是,而且你不該消沉,你對背叛你的男人,更該像你對所有人一樣,制裁他懲罰他……」
聽見這樣的話,他還一臉嚴肅平靜,元無憂有些恍然。
「我原以為你不善言辭呢。你們南朝人不都是向著男人,讓女人忍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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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蜀地長大。而且……我是殿下的部下,自然以你為尊。」
說到這裡,男子那雙黑眸眼神溫柔地,看著面前娃娃臉的女王爺。
「襄陽長公主告訴過我,殿下的通房不守男德,跟別的女人跑了。原來殿下竟然是這樣痴情錯付的可憐人啊……」
殿下眼神陰鬱,「閉嘴,用不著你可憐。」
「既然他先辜負了你,殿下不妨試試別的男人。」
「比如你?」
蕭明恭眨了眨眼,隨後抿唇,澀然道,「全憑殿下吩咐。」
「嗤,裝什麼矜持?」
元無憂譏誚道,「你今天來陪我喝酒,不就是想自薦枕席嗎?」
男子長睫微垂,眼神黯然,「臣不敢。」
元無憂跟蕭圓肅剛把話說開,就得到消息說抓到個蕭家的探子,刺殺厙貴妃未遂,被皇上關起來了。
彼時人在牢里呢,非要見周國天子或者風陵王。
天子那頭來信了,說不見那個刺客。這頭就循例來問問風陵王,說那個刺客想必是認識她。
一聽「厙貴妃」來了,元無憂是真鬧心。那頭高延宗剛當著她的面和新歡。這頭宇文懷璧的舊愛又來了。
要不是萬郁無虞還被幽禁在城裡,她甚至想抬腿就跑,回荊襄之地躲清靜了。
只斟酌了一瞬間,元無憂便去了牢房。
她本想看看是哪位勇士,替她出了這口惡氣,就是想拉她背鍋的行為,有些不地道。
等到門口才知道,秋官府把裡面那人上刑了個遍,那刺客還是不肯說為什麼刺殺貴妃。
待元無憂進到牢里,一看見刑訊室裡頭那個滿身是血,剛從重刑腳架上下來的少年,頭上有一撮紫毛,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又是他!
短髮少年此時,渾身就剩一件被血染紅的單衣,也被抽成了布條子,堪堪掛在他肩膀。
少年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好肉了。
山無陵連眼睫毛都被血糊住,眼都睜不開了,一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卻還懶洋洋地沖門口嘲諷道:
「來啊,有什麼刑罰都往老子身上招呼!你們沒吃飯啊?一個個跟撓痒痒一樣!」
還真硬氣。
旁邊跟著的牢頭沒好氣的喊著:「風陵王面前,還敢放肆?」
少年費力地睜開眼,一看見她來,咧嘴一笑,
「小神仙,來殺我了?」
她不至於來殺他,但也不是來救他的。
元無憂抬眼看向面前的少年,他被困在刑架上都個頭頗高,寬肩窄腰,就腰下掛著條褻褲,也被抽成了一條一條的。
風陵王率先發問:
「為何刺殺厙有餘?還找我來見你?」
被捆在刑架上的少年語氣鬆弛,懶洋洋道,
「為了嫁禍給你啊。」
元無憂眼神一厲。「你還真誠實。」
「可惜我技不如人,被狗皇帝的禁衛軍給擒了。唉。」說到這裡,山無陵唉聲嘆氣,
「你也可憐啊,你在外衝鋒陷陣,保家衛國,狗皇帝在後方過好日子,拿禁衛軍去保護你的情敵。他若一邊說愛你,一邊利用你傷害你,你還為他賣命,我真要鄙視你了啊。」
「你找我來,還有事嗎?」
山無陵笑看著她,「放了我,我就幫你在北朝站穩腳跟,三分天下。」
女王爺聞言,瞬間鳳眸凌厲,面色薄寒。
「你能怎麼幫?你若真有本事,就不會這麼久還籍籍無名,落在周國手裡了。」
「你現在立足不穩,就跟當年蝸居新野牧的劉備一樣,難道不想奪回江山皇權嗎?」
「孤本來唾手可得的華胥,都是你們攪亂的,如今怎會信得過你?再說這些妖言惑眾,孤就走了!」
被她拒絕後,山無陵還沒生氣,四目相對兩兩無聲,她忽然扭頭走了,這少年才忽然掙脫鎖鏈,朝元無憂撲過來!
他力氣大極了,超出常人,元無憂被他一隻手擒住手腕,就見他忽然拿牙咬自己另一隻手腕,突然從血肉模糊的手腕皮下,叼出一塊鏽跡斑斑的刀片來!
他揚手要往元無憂太陽穴上扎!
這個穿越男又想殺她?!
情急之下,少年被她趁機肘擊,扯的他手臂脫臼的同時,還被她一個抱摔、砸在地上!
這通反擊之下,使他受傷的身體更加受傷。
局勢瞬間逆轉。
彼時,盛怒的女王爺蠻力壓在少年身上,剛勁有力的手指,正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山無陵咳嗽著,邊拍著她鉗制自己喉嚨的手,邊無力道,
「我真受夠了,要不你把我殺了吧。被抹殺之前,我再最後看你這個暴君幾眼。」
他胸口起伏不定,眼裡直勾勾看著她。卻沒有半分深情,眼裡寫滿了不甘不服。
元無憂被這樣挑釁,也只冷笑,「我這就成暴君了?我就算成了暴君,也都是你們這幫暴民逼的!」
因為剛才倆人扭打在一起,他身上涼透的血都蹭在了她身上,那些鮮艷的紅,給她白淨的手都抹上了幾分妖冶。
山無陵仰頭望著壓在他身上的姑娘,她像個血腥殘暴的王。
顯然她不是昏君,但早晚會是個暴君!
因倆人臉貼的極近,她滿臉怒氣沖沖。
少年忽然仰頭,抻著脖子親了她一口,而後挑眉笑,「一股酒味兒,跟誰喝的呀?」
他這蜻蜓點水的一吻,來的快去的也快。
但兩唇相覆那一刻,新鮮的血腥氣鑽入了鼻息。
下一刻,她再次一把掐住他脖子!
「放肆!」
她手勁兒本就挺大,這次還狠狠地收緊,無法呼吸的山無陵艱難地掙扎、咳嗽著,嘴上卻不求饒,而是打趣:「你可真雙標,我就親你一下都不行了?」
「你不知廉恥!」元無憂痛斥完後,深吸一口氣就鬆開了少年的脖子。
而後死死盯著他瞬間恢復如常的臉色。
「你有這副皮實耐造的身體,為何不跟隨個明君打出個威名,偏偏去幫南朝餘孽?」
「因為這天下吧,誰都不值得我幫。但是誰幫我打厙有餘幫襯的北周,我就幫誰。」
說罷,少年眼神挑釁地沖她翹唇一笑。
「你想跟我打架嗎?你不是都恢復記憶了嗎?你知道的,我死不了,受再重的傷也跟撓痒痒一樣,很快能癒合。你最好別在我身上費勁了。」
「在你身上費勁?」
這話提點了元無憂。她忽然無名火起,看向面前少年。
說干就干,她垂手就去檢查他被重擊的要害還能不能用。
少年懵住,「你想幹什麼?」
「你。」
他一聽,立即開始手忙腳亂掙扎!
「這不對勁吧!我都這樣了,你還能起歹心呢?」
「等等!你是不是有那什麼血脈啊?你有安全措施沒有?我不想當第二個安德王啊!」
「不許提他!!」
他一提高延宗,徹底激怒了元無憂。
即便他連掙扎帶罵,她也毫不動搖地在牢房裡,找了間審訊的乾淨屋子。
氣得少年直嚷嚷:「這不公平!我被捆著呢,你這是強迫!有種把我解開,咱倆勢均力敵的打一架,決定誰在上!」
「誰要跟你勢均力敵?我只喜歡絕對的壓制。」
山無陵年齡才十七歲,身材卻寬肩窄腰,不比高長恭矮多少。渾身的肌肉結實,反抗也出奇的有力!
元無憂摁住他耗費了很大功夫,但還是拿地上的麻繩,把他手腳反捆綁於背後。
他確實比高延宗難制服多了。
而山無陵會被她壓制住,倒不是打不過,而是兩天水米沒粘牙,還遭了一天酷刑,皮肉之苦就不說了,力氣也確實耗盡了。
他此時就剩個嗓子能喊了。
「惡婦!你別碰我!嘶…狗女人!昏君……」
山無陵是真崩潰了。他沒想到,自己面對刑訊逼供都能咬牙挺住,卻還要被人強!
他從開始罵到結束,只是聲音愈發微弱。
揮汗如雨時,元無憂看見的、卻不是山無陵充滿情*的眼睛,而是他皮開肉綻,遍布渾身的傷疤。
還有他咬牙恨齒,滿臉痛苦的表情。
似乎從元無憂見他第一面開始,除了初見時他穿奇裝異服,前幾天他穿著怪異的南梁服飾,餘下時間他不是受傷了,就是在受傷的路上。
結束後,瞧見女王爺起身就去系腰帶,根本不管被扔在地上的自己,四肢被捆的少年眼瞼通紅,又無力掙扎,只滿眼濕潤地瞪著她!
「等你要死那天,我頭一個殺了你!」
元無憂一揮手,沖牢房外頭的守衛喊著:「這個人要刺殺本王,拖出去斬了。」
一聽這話,少年更激烈嘶吼了。
「等等!老子第一次都讓你給糟蹋了,你還要殺我?你們不是最講究負責嗎?」
「臨幸個死囚罷了。」
這時,守衛也到門口了,元無憂揮手:
「帶走!」
於是剛侍寢完,衣不蔽體就被拖回牢房的少年,被守衛拎出出門時,還嘴硬地罵著女王爺始亂終棄,說就當被狗咬了,自己和昏君有染說出去都丟人。
可當後來,他在牢里再次被審訊時,面對逼供都遊刃有餘。唯獨因為審訊者見色起意,自己差點被牢頭欺負時,還是嚇得直呼自己剛給女王爺侍寢過,你們如果碰他,女王爺一定會那你們全都殺了!
等聽見這些後續時,天都要黑了,元無憂都醒酒了。
還是元無憂親自到牢里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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