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755周帝勸降
第755章 755周帝勸降
既然這幫人談風月舊情氣她,自己便談局勢。既能把她拉出這種尷尬處境,又能給她長臉。
但元無憂此時心裡打著鼓呢,急忙撇清:
「你們兩國的勝負可跟我無關啊!我就是個僱傭幫忙的,我就是個編外遊民啊……」
鮮卑男子鳳眸微眯,忽然冷呵一聲。
「看你嚇得,就這麼不敢領功嗎?也是,倘若這樣的戰績是你為國而戰,為鄉勇申冤,自然是另一種心氣。」
元無憂心道,自己還真是為鄉勇申冤,才跟齊國做交易的。只不過周國和博望城成了她的投名狀。
見她不語,宇文懷璧繼續道:「朕也理解你為何執著於襄陽,不遠興兵動眾。」
「哦?陛下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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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外側的高延宗聽不下去了,偷偷拉元無憂袖子,小聲道,「回去好不好?快送人家宇文陛下回去吧。」
元無憂正在興頭上,不耐煩地斜了眼身旁男子,嘖聲道「別吵!」
而後繼續瞪著琥珀鳳眸,興奮地望著身旁的玉面男子。「你繼續說。」
高延宗只好扭頭沖高長恭使眼色。
宇文懷璧旁若無人地與她道,
「你唯恐鎩羽江邊,無顏見江東父老。但你可曾想過,項王之後江東只剩鼠輩,你也要囤居襄陽偏安一隅,從哪跌倒就在哪把自己埋了,洛陽龍門之後,風陵再無血性麼?」
聽到這裡,元無憂眼神驟然失望,頹然將身體砸在靠背上。
「鋪墊這麼多,還是在勸我迴風陵渡啊?」
宇文懷璧忽然長睫一掀,鳳眸微眯。
「而今党項白蘭飲恨發兵,大鬧中原,倒把原先大周與北齊、南梁的仇恨給擱置了,忙著一致對外…」
說到這裡,他幼紅雙唇忽而一翹,一抹勝券在握的笑轉瞬即逝。
「你與党項白蘭的關係,朕最清楚。想必你也清楚,唯有一條路能留住他們的命。」
能有什麼路?無非是讓她效仿蜀後主,對周國降服。
元無憂臉上笑意一僵,鳳眸也陰鷙起來。
「我不清楚。」
「那朕便點你一句。而今南陽已被各方勢力割裂,定會有劃線之戰,待等局勢穩固後,朕北回長安,總要與你順路。」
幾句話下來,元無憂只有挫敗感。她就像那種跟命運抗爭了一輩子,最後妥協命運,還說服別人認命的人。
她自幼反感母皇那種,老謀深算的絕情帝王做派。可是自己現在尚未登基,儼然就是母皇那狠絕的做派,而宇文懷璧雖是傀儡,卻比她看的透。
他在權謀和帝王心術上,確實比她高了不止一個層面。元無憂過去太小瞧他了。
宇文懷璧本是好心替她解圍,幸好她也配合,倆人便旁若無人地,越說越來勁。
兩國君主侃侃而談起來,即便不談美人誘惑,也是談笑間風雲變幻,財色兼收,就顯得旁邊這幾位太小家子氣,仰人鼻息的宗室旁支都是一股窮酸樣。
但高長恭卻不在此列。
他最初對表姐的翻舊帳不為所動,因為他問心無愧,對旁的女子絕無越界之舉。
然後就被表姐拿五弟的私隱挑撥,給驚呆了,他是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行徑。
最後到宇文懷璧出來,他是最先發現,媳婦兒被敵國皇帝拿權利勾搭跑的,畢竟他這幾個月就忙於拉扯這個呢。
此時趕巧,鮮卑男子直說:
「無憂兒,你出資重修風陵渡口的事,朕已安排人去護送了,即便你不喜奢靡,朝廷也會大修王府。只等你迴風陵驗收。」
於是宇文懷璧一說到「迴風陵」,高長恭就提西魏的舊臣欲立她為襄陽王,她要是從了,就是臣子死戰君王先降。
而在場眾人,宇文懷璧就高長恭這一個,官場權謀上能較量幾句的對手,情場上也是。
高長恭清楚自己的短板,就是齊國對她來說是異鄉,歸屬感方面欠缺;她這個汝南女君肯定在女官里任職,前途也不明朗。
故而他並不把話題往自家引,而是拆宇文懷璧的話。
效果明顯,氣得宇文懷璧直咬著後槽牙冷笑,都快維持不住表面的端莊矜持了。
高長恭便蓄力著給他最後一擊,平靜地跟元無憂道,「咱倆的婚期儘快敲定吧,月底有幾天黃道吉日。」
宇文懷璧登時瞳孔緊鎖,眸中戾氣橫生。
「什麼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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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無憂唯恐出事,趕忙敷衍幾句,便把幾人一鬨而散了。
趁人之危雖然不道德,但趁人情場失意自己見縫插針,也算撫慰了她受傷的心。
宇文懷璧知道她為什麼生氣,又芥蒂高延宗什麼,要刨根問底起來自己也不算清白,所以他規避了這個話題,不提從前,不搞曖昧,就問眼前她想做什麼,怎樣讓她舒心。
所幸她也沒跟他談風月,直到他被她送出門,長街分別,宇文懷璧仍端著矜持冷靜。
「世上,朕只能與你說得通話。只有你在朕身邊,朕才能找回一絲活人氣兒。」
黑衫馬尾的姑娘眉眼帶笑,「你的心腹親信那麼多,還沒有聽你說話的嗎?」
玉面男子深藍鳳眸凝著燦光,堅定陰鬱。「親族裡沒有與朕志同道合的,志同道合的沒有可信的血親。只有你,勝似血親。」
「……這話太誇張了,我不敢承受。」
「既然你有所思量,朕尊重你的選擇。」
元無憂心虛地問,「昨晚…博望城的事,你當真不恨我?我還以為再見到周國人,就是來把我斬草除根的呢。」
「說實話,來之前有一點,但並非恨你不為朕所用,而是…」宇文懷璧牢騷了幾句,又覺所答非所問,便嘆了口氣。
「罷了,看你在高家兄弟面前這麼委屈,朕只顧心疼,毫無恨意了。」
「沒辦法,我尚且認識不少皇貴公子,若非從小相識先入為主,世上哪有男子能只愛過一個人,又只愛一個呢。」
「蘭陵王與安德王沒主見,拒絕不了別的女人,卻讓自己妻子受擠兌,不要牽連其他男子。至少在朕面前,那個掛名后妃絕不敢像那個女人一樣對你。」
「突厥皇后你也敢惹?」
「倘若見了你,想必她喜歡你遠勝於喜歡朕。」
不管真假,她還是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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