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死了都要擺自己一道
錦苑
花錦回來後,在房間發了好大一通火,啪啪啪的瓷器破碎聲使得四個丫鬟戰戰兢兢不敢靠近。
樂冬手中拿著子陽郡主的邀請函,不知道該不該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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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花錦的交際圈子,每隔一段時間,幾個閨閣女子都會聚一聚,消遣一番。
其中以子陽郡主最為尊貴,花錦次之。
這是大小姐最值得驕傲的聚會,這會兒,她不敢上前。
史氏在花錦身邊急得團團轉:「錦兒,你小心些,莫要扯到傷口!」
「我管不了什麼傷口?讓我死了算了,我為了替四皇子擋刀子,他們皇家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我是自願將身體交給他的嗎?還不是他油嘴滑舌哄騙與我,這是我的錯嗎?」
啪——青花瓷瓶被推倒了。
「還有那個花漸離,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下不來台,她該死,她最該死!」
花錦血紅的嘴巴像是吃人的妖怪,眼睛充血,臉蛋緋紅,身體顫動著,仿佛有爆發不完的戾氣,誰來誰死。
啪——
琉璃梳妝檯也被她踢翻了。
「錦兒,錦兒,你小心些,小心傷到自己。」史氏想上前,又不敢。
「啊啊啊……我恨她們,啊啊啊……」
若是那些傾慕者看到這個樣子的花錦,不嚇得屁滾尿流,也會心肝兒直顫。
這才是真正的花錦,性格乖張暴力,行為舉止粗俗。
沒有人知道她剛剛在眾人面前裝的有多辛苦,好幾次,她都想不管不顧地發泄出來,可偏偏被她生生壓制了。
這會兒,沒有了外人,她暴露本心,要將心中那團火燃燒起來。
砰……
啪……
哐當……
花錦像是瘋魔了,直到將房間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碎了才罷休。
她砸累了,困了,最後身體一軟就要栽倒,丫鬟趕緊上前將她扶住,要是花錦跌倒了,那地上的碎瓷片能讓她屁股開花。
她們這些丫鬟也會被說成護主不力。
將花錦扶到床上,史氏屏退丫鬟跟她低聲交談。
此刻的花錦頭髮亂了,妝也花了,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史氏握住她的手,「兒啊,為娘的知道你心裡委屈,你放心,娘就是豁出命也要讓花漸離付出代價,為你報仇,可好!」
「好,我要她身敗名裂!」花錦惡狠狠地道。
等史氏安撫好了她的情緒離開,花錦悄悄讓人給軒轅燼修書一封,告訴她今日自己受到的委屈跟不公,讓他今晚無論如何也要來一趟。
這邊的鬼哭狼嚎一點沒有影響花漸離,因為她一回來後,就進了空間。
沒事的時候,她就製作藥丸,什麼藥丸都制,這裡不比現代,這些東西總有用得著的一天。
但今天不一樣,她總覺得心裡有些浮躁,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她的預感一向不會錯,今日史氏母女想收拾她,卻反被奚落,母女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有陰私手段等著她,所以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眼睛瞄向了不遠處的大黑箱子,眼睛眯成一條縫……
深夜。
軒轅燼再次蒞臨錦苑,這一次他做足了功夫,確定沒人之後才進入花錦房間。
此時的花錦並沒有睡,而是一臉憔悴地坐在桌前,手中是子陽郡主給她的邀請函。
但她沒心情赴宴,便讓樂冬回絕了,還讓樂冬將自己遭遇向子陽郡主敘述一遍。
子陽郡主比她小兩歲,說的好聽是性子耿直講義氣,說難聽點就是胸大無腦做事衝動,她讓丫鬟將自己受傷受委屈的事情傳達,相信子陽郡主不會袖手旁觀。
此刻,房間已經打理得乾乾淨淨,所有擺設已經全部換掉,史氏向來寵愛花錦。
沉思中的花錦並沒有發覺門開了,又關上,丫鬟哀秋退了出去,她依舊動都沒有動。
「錦兒?」
熟悉的聲音響在房中,花錦以為自己幻聽了,抬頭時,才看到是這個冤家。
她豁然起身,似乎不相信真的是他,但又確定是他。
軒轅燼一襲紫袍,身姿挺拔,玉面桃花,一雙深邃的眼眸滿是柔情蜜意。
快走兩步到了花錦近前,將她攬入懷裡,因為顧忌她的傷口,軒轅燼格外小心,「你受苦了。」
「你終於來了。」花錦委屈的眼眶紅了,清麗絕倫的容顏加上委屈無助的神情,讓軒轅燼心軟成一片。
「我怎麼可能不來?今日你為我受傷,我心疼難耐,不來看看你,我如何熬得過去。」軒轅燼輕輕俯身在花錦受傷的手臂親了一口。
「還疼嗎?」他呢喃,那深情的模樣讓花錦不管不顧抱緊了他。
試問,哪個女人受得住這樣的寵溺。
忍了好久的眼淚再次決堤,「如果我不給你寫信你是不是就不來了?」
「怎麼可能,就算沒有那封信,我也會來的。」軒轅燼道。
「你告訴我,皇上為什麼會針對我,我今日可什麼也沒做?」
為什麼就不能讓她進宮?
她也只有在軒轅燼面前才會變得像個小女人。
軒轅燼捧起她的臉輕輕吻了一下,比起成熟妖嬈的姜嵐,花錦多了兩分活潑跟嬌憨,年輕美貌的花錦更深得他心。
「其實,這一切還是姜嵐那個賤人搞的鬼,本來母后是想跟父皇提你我之間的婚事的,誰知那賤人跟父皇說……」
花錦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她跟皇上說了什麼?」
軒轅燼看了花錦一眼,為難地道:「她說,你心術不正,嫁入皇家恐有禍端!」
什麼?花錦心一沉。
姜,嵐!
她死了都要擺自己一道!
好惡毒的心思!
「那皇上是信了,還是沒信?」
軒轅燼感受到了她顫抖的身體,但他卻無能為力。
隨後花錦想到,皇上肯定是信了的,要不然也不會拒絕她進宮。
「那你呢?你也是這麼想的嗎?你也覺得我心術不正,會為你帶來禍端嗎?」
她仰起頭,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軒轅燼不忍告訴她實情。
父皇可是說了,最近就會為他安排婚事。
「我當然不信,這不過是那個女人的污衊之詞,你放心,等父皇想通了,他會明白的。」
軒轅燼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兒把握,因為皇上向來一言九鼎。
軒轅燼語氣里的不確定讓花錦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她不敢問,她已經為這個男人失去了所有,不能連嫁給他的希望都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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