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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246是求穩還是尋求更大的勝利

  第250章 246.是求穩還是尋求更大的勝利

  【剛下台,科室倒了五個,我又值班了,好在接下去沒什麼事兒。。。等我改完,改完刪了這句,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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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樣一台術中嚴重大出血,要的已經不僅僅是醫學知識或者所謂的外科技術,而是更為深厚的外傷救治經驗。如果沒有經驗只有理論和技術,即使接下了這台手術也會以失敗告終。

  而這裡所說的經驗本身就涵蓋了這兩樣東西。

  內科或許還需要大量邏輯推論和理論知識,那外科就算是一位從沒接受過醫學教育的普通人,經歷十台百台這樣的外科手術,也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外科醫生。

  當然這種「外科醫生」能處理的外傷種類非常有限,傾注力量訓練他們的性價比也非常低。

  但伊格納茨就不同了。

  他是卡維出現前奧地利外科的「天才」稱謂的持有人,有著父子兩代外科的傳承,同時還是市立總醫院外科主任醫師.隨便一個頭銜都足以讓手術台上的病人吃下定心丸。

  將經驗灌輸給這樣一位外科精英,能獲得的成長肯定要大得多。

  這也是卡維讓伊格納茨幫忙做鉗夾血管的主要目的,就和他穿越來這兒之前給年輕人動手機會差不多。

  不過給予其他人動手機會是需要前提條件的,不可能亂給,至少要保證在出差錯的時候自己還能控住場面。而想要控住無法確定的場面就需要判斷出血形勢,並且做一個簡單的評估。

  條件因素有限,卡維也只是普通人不是機器,沒可能清晰地看到出血口。想要做評估,就需要搞一些特殊的小動作。

  就在穩住血壓的這段時間,他並不是像塊紗布一樣簡單地壓著出血點,而是在不斷細微地調整著手指的封堵位置和力度,來給評估創造手感。

  首先要做的就是反覆沖洗剛才被血液浸滿了的腹腔,將不必要的血跡沖洗乾淨,讓視野變得清晰一些。只有視野足夠清晰,才能第一時間看到手指變化後的出血情況。

  其次就是調控手指的按壓力度。

  其實卡維給的按壓力量一點都不小,能明顯感受到,能止血靠的不是單純壓迫住了破口,而是壓閉了整根動脈血管,只要稍許放鬆一些就會有大量血液冒出來。

  最後要通過移動手指探出大致的破口範圍,對破裂程度有個最基本的認知。

  現在卡維幾乎是把整根手指都貼了上去才完全封住出血,任何移動都會帶來血液滲出,說明破口範圍非常大,可能直徑已經超出了1cm。

  至於血管到底是單純的破裂還是存在更壞的情況,卡維也沒法做判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伊格納茨老師,主動脈和分支血管周圍都沒有做解剖分離,所以肉眼根本看不見血管本體,能看到的只是單純的出血點。我現在的壓迫導致根本沒辦法做鉗夾,所以待會兒你需要通過出血點來判斷血管破裂位置,然後用止血鉗夾住破裂口。」

  「嗯,我懂你的意思。」伊格納茨全神貫注地看著被好幾個拉鉤圍出的手術視野,手中止血鉗早已懸在半空,「我會第一時間鉗夾住破口的」

  「現在血壓怎麼樣?」卡維又向阿莫爾詢問道。

  這已經是第十七次血壓測量了:「穩定在110/60左右,心率上下浮動比較大,應該是藥品作用的結果。」

  「沒時間了,就現在吧,你需要密切關注他的血壓。」

  「嗯,伱放心。」

  卡維看向伊格納茨:「聽我倒數,3,2,1!」

  他快速移開了自己的手指,壓迫位置快速回彈,出血點暴露在了兩人眼前,同時一股殷紅瞬間涌了出來,快速覆蓋住了剛才的出血點。

  伊格納茨也不虧是經歷過多次生死手術的外科醫生,場面越緊張他的注意力越集中,發揮也就越超常。止血鉗直接奔著出血口而去,沒有任何猶豫。

  只可惜鉗子雖然夾住了出血周圍的組織,但出血並沒有止住,或者說完全止住。

  「還在出血!」

  卡維左手去摸伊格納茨鉗夾的位置,右手也迅速拿起了一把止血鉗探進血泊中,想要幫著一起夾閉出血口。但這時阿莫爾的聲音傳了過來:「血壓掉了,現在85/44,心率超過了120!」

  「給藥,加大輸液量。」

  卡維還是原來那句話,因為除了這麼做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同時他的右手止血鉗則在伊格納茨的鉗子上方又鉗夾了一道。

  血泊周圍沒有了液體流出時的樣子,出血似乎是被止住了,但當吸引器抽走那些鮮血後還是能看到周圍有不少滲漏。

  手指壓迫的面積要比鉗夾大得多,但兩道止血鉗都沒能止住出血並不多見,卡維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小破口,只靠止血鉗可能沒辦法做到完全止血。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鉗夾不到位造成的。

  因為血管周圍有很多鞘膜和其他組織,短時間內做的盲視野鉗夾可能會出現失誤,而且還會有鉗齒打滑的可能。相比起來還是手指壓迫更直接有效。

  他再次用左手壓住了動脈,感受到了輕微的搏動:「先把這兒的血抽乾淨,清洗兩遍。阿莫爾,等血壓穩定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兩根吸引器再次努力工作,流入玻璃罐中血液的顏色也似乎比剛才的稍稍淡了一些。但現在已經沒人關心這個問題了,只要傷兵還活著就有繼續搶救的必要。


  一旁的卡維和伊格納茨再次討論起了破裂口的處理方式。

  「鉗夾可能不行。」

  「那怎麼辦?」

  「直接做縫扎處理吧。」

  「針線縫扎?可行麼?」伊格納茨皺起了眉頭,「還有!原本是你說要保肢的,現在卻要縫扎掉右髂總動脈?這和截肢有什麼區別?」

  「只是短時間的上游縫扎,找到下方破裂口後再做吻合。」卡維說道,「現在止血肯定是第一要務,先把血止住才能做接下去的操作。」

  伊格納茨對這樣的大出血沒有經驗:「我現在是第一助手,你才是主刀,手術方向你自己把握吧。」

  「那就這麼辦,給我縫合絲線!」

  卡維的手伸向了一旁的器械護士,很快就有夾著縫合針線的持針器送到了他的手裡。

  血管在腹膜後,前方有大量腹腔內容物,也就是腸管,拉鉤之後創造的手術術野本來就很小。現在破口周圍還有兩把止血鉗,外加卡維的手指,根本沒持針器進入的空間。

  所以這次兩人角色互換,變成了伊格納茨倒數,卡維在一旁做準備:「老樣子,3,2,1!」

  兩把止血鉗在伊格納茨的兩手中幾乎同時鬆開並且快速移開,卡維的左手也迅速探入腹腔,靠著記憶中的位置和手感按壓住了血管。

  這一步交換算是給了他做下一步的自信,卡維也鬆了口氣,用持針器敲了敲兩側的拉鉤:「兩邊鉤子拉穩了,燈光再靠過來一點.再來一點.好,就這樣!」

  伊格納茨的兩手徹底退出了手術區域,接下去的縫扎工作基本和他無關,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將止血鉗放在手邊,準備在危急關頭時刻給卡維兜底。

  「吸引器管子過來點。」卡維用針線輕輕點了左手食指上方的組織,「放在這兒,等血冒出來的同時第一時間吸走。」

  「懂了。」

  達米爾岡向前半步,占了剛才伊格納茨的位置,方便吸引。而對面的卡維則輕輕移開了食指,可能只有不到3-4mm的距離,鮮血再一次涌了出來。

  伊格納茨很緊張,止血鉗早已等在了切口處:「要不要幫忙夾閉?」

  「不用.」卡維在出血位置旁快速下針,靠著經驗繞過血管,將針尖從另一端穿了出來,「伊格納茨老師。」

  卡維的左手要封堵血管,只靠一個手沒辦法做結紮,只能讓伊格納茨幫忙代勞。而他自己則快速接過第二根縫合針線,等結紮完畢,就像剛才那樣慢慢移開手指,然後找准出血位置

  下探,穿過,縫扎。

  再下探,穿過,再縫扎

  整整六針,破口就像被超能力迅速合攏的大壩一樣,將剛才還洶湧的河水封在了另一邊。

  至此,整個腹腔內再沒有了活動性出血,血壓從低壓被藥品和自輸血一路抬到了幾乎正常的水平。整個手術台邊都洋溢起了滿意的微笑,畢竟能從鬼門關中把傷兵拉回來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但在卡維眼裡,這一切只是整台手術的第二步,封堵住破裂口也只是救回了他的性命。

  想要和現代外科一樣做到保肢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真正麻煩的也正是接下去的第三步:如何保住這條已經缺血了的右腿。

  在現代戰場中,因為火器威力越來越大,保肢手術的條件也越來越苛刻。其實真到了前線救護所,能做保肢手術的並不多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很難保證血供。

  沒有血供,營養物質無法送入,代謝產物無法送走,保下的肢體也只是累贅,很快就會壞死、感染,然後進一步反噬自己的主人。所以在看到腹腔止住出血後,伊格納茨就考慮到了截肢.

  按照《軍醫手冊》和這裡的醫療水平,確實沒有進一步保肢的條件,勉強也大概率是浪費時間:「現在出血止住了,足背動脈並沒有恢復,右下肢就和你剛才說的一樣缺血嚴重,我建議」

  「我懂老師的意思,但我還想試一試。」

  伊格納茨頭一回聽到卡維反對自己寫的《軍醫手冊》:「試?怎麼試?」

  「既然已經止血,那就先打開血管鞘膜,看看裡面到底壞成了什麼樣子。」卡維說道,「如果可能的話.」

  「你想做血管修補?」

  「我覺得還有機會,可以試試。」

  「太難了,血管位置太深,這種吻合很有可能出現再次出血。」伊格納茨非常擔心,「如果再次出血,這會讓剛才做的一切都變成泡影,況且你當初寫的《軍醫手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軍醫手冊》?」卡維笑了笑,「這只是省時間寫的初版,內容不全,大多數是為你們寫的。」

  伊格納茨眉頭皺得更緊了,這話怎麼聽上去一股子異味。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言下之意應該就是卡維的技術並不受這本書的制約?

  軍醫必須要有取捨,伊格納茨上過前線,知道很多時候必須要做出選擇:「門口還有許多傷兵需要處理,我還是建議你儘快截肢,去選擇處理其他傷員。截肢是他們的宿命,穩妥地救回這群士兵的性命才最重要。」

  「所以那些傷兵就靠老師您了。」卡維笑著讓他下了手術台。

  伊格納茨有點失望,但更多的還是擔心手術失敗:「失敗就前功盡棄了!」


  「但如果成功的話,他能靠兩條腿走路,而不是一輩子用假肢和拐杖。」卡維簡單說了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沒有再聽伊格納茨的建議,將一助換成了赫曼,「現在血壓怎麼樣?」

  阿莫爾也是鬆了口氣:「基本恢復正常了。」

  「剛才的輸血量呢?」

  「靠自體回輸了1000ml。」

  「輸血的士兵找來了麼?」

  護士拉著貝格特去了旁邊的桌子上,一邊抽血一邊搞起了血液和載玻片:「找來了四個,是他同連隊的戰友,我們已經在做血液實驗了。」

  「好,我等血液實驗的結果。」

  卡維長吐了一口氣,向周圍的醫生護士說道:「如果把手術比成一場艱苦的戰爭,剛才的大出血就是全面進攻下的戰場。現在出血止住了,我們避免了最壞的結果,至少在正面和對方打了個平手。

  但.但正如布萊希特大公當初所說的,戰爭要的是勝利,在能避免最壞情況的前提下爭取最大勝利果實才是發動戰爭的意義。我覺得這句話有些偏激,可如果把它代入進我們的戰爭中,尤其用在這裡再恰當不過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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