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0章 火燒新德(8800 字二合一大章)
新德里。
烈焰焚天。
火勢已經徹底形成了。
從新德里外圍向四周望去,天際線完全被橘紅色的光芒籠罩。
濃煙翻滾著從地面升起,遮天蔽日,把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渾濁的灰黑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植物燃燒的苦澀氣息。
那些在火線邊緣站崗的阿三士兵,臉上滿是汗水混合著灰燼的痕跡。
他們的雙手握著鏟子,虎口早已磨出血泡,掌心被粗糙的木質磨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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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停下來,因為火線正在以每小時數公里的速度逼近。
而且是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壓過來。
一個阿三士兵掄起斧頭砍向一棵粗壯的樹幹,他咬緊牙關,斧刃嵌進樹皮,木屑飛濺。
他喘著粗氣,用力拔出斧頭,又砍了下去。
「快!快!」
旁邊的同伴正在用鏟子挖掘溝渠,泥土混合著腐殖層的氣味撲鼻而來。
又腥又澀。
「這他媽的根本挖不完!」
另一個士兵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罵道:
「這些樹根太深了,鏟子都砍斷了。」
「別廢話!繼續挖!」領頭的軍官吼道。
「想活命就快點!」
哈桑站在指揮室的地圖前,看著圖上四個方向不斷推進的紅線。
西南方向,火線距離他們還有不到八十公里。
預計六個小時以後燒到這裡。
東邊,東南方向,側順風。
火線距離大約一百公里,預計十四個小時後燒到這裡。
西邊,西北方向,側逆風。
火線距離大約一百一十公里,預計二十四小時後抵達。
北邊,東北方向,逆風。
蔓延速度最慢,預計兩天後才會燒到。
通訊器響起。
他接起通訊器,他立刻拿了起來,聽到了手下軍官帶著顫抖的聲音。
「哈桑將軍.」
「第一道防火帶……西南方向我們集中了大部分力量,三個小時只挖了十公里,寬度五十米,進度不到百分之十。」
哈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泛白。
「其他的幾個方向呢?」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更低了。
「東南方向只挖了三公里,西邊和北邊……還沒來得及動。」
「太快了。」哈桑閉上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火勢太快了damm!」
他放下通訊器,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胸口劇烈起伏。
遠處那片橘紅色的光芒已經連成一片。
他突然覺得胸悶氣短,扶著窗沿大口喘息了幾下。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他的大腦不斷迴蕩著這幾個字。
遠方,數十公里之外的火焰正在猛烈推進。
那些密林中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層,在火焰的舔舐下發出滋滋的聲響,乾枯的落葉和草屑一點就著。
火焰在厚實的腐殖層下潛伏蔓延,沿著樹根和枯草向四面八方擴散。
飛火在熱氣流中騰空而起,被風裹挾著越過樹冠,提前點燃前方數公里外的植被,速度甚至比主火線還要快。
整片燃燒區域像一片被點燃的火海,在風中跳躍,翻滾,奔騰。
從高空俯瞰,像是大地上裂開的一道傷口,正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撕裂著這片土地。
又過了兩個小時。
哈桑的通訊器再次響起。
這一次,消息更加糟糕。
西南方向的火焰最快,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五十五公里了,預計三個小時後就會燒到。
東南方向還有八十公里,預計十一個小時。
西北方向還有九十公里,預計二十小時。
東北方向雖然還有三十多小時,但火勢也在緩慢而不可逆轉地向內蔓延。
哈桑的手猛地攥緊了通訊器,指節泛白:「怎麼這麼快?不是說還有四個小時嗎?」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手下軍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風太大了,飛火太多。火線推進速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快得多,壓根根本擋不住……」
哈桑沉默片刻後繼續問道:「第一道防火帶挖了多少?」
手下的軍官聲音很低:「西南方向,十五公里。」
「另外幾個方向呢?」
「……加起來不到八公里。」
「fuck!」
哈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他強忍著那股從胸口湧上來的悶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總長度一百二十公里的防火帶,我們只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火勢速度遠超過我們的預想。」
他握緊了拳頭,聲音沙啞地問道:「西南方向那十五公里,能擋住嗎?」
手下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
「長官,不是我們不想快。」
「那些樹太大了,根扎得深。地面上全是腐爛的樹葉和雜草,太厚了。」
「燒了這麼多年,地下的腐殖層堆了不知道多少層,一鏟子下去全是爛泥和枯根。」
「挖起來根本快不了。」
說著,他又有些委屈地說道:
「而且西南方向是順風。飛火太多,可能隔著五十米就能飛過來。」
「我們修的五十米防火帶,根本擋不住。」
哈桑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放下通訊器,他對著身後的一個手下說道:
「你去把工程負責人叫來。」
「好的,將軍。」手下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也清楚目前的局勢很危急。
工程負責人很快就到了,混身是汗,臉上滿是泥灰。
他站在哈桑面前,低著頭,衣服破了幾個洞,看起來狼狽不堪。
哈桑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問道:「薩爾曼,你覺得,我們能不能擋住?」
負責人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西南方向可能撐得住,但其他方向絕對擋不住,飛火太多了,而且風太大。」
「而且東南方向剛才又傳過來消息,火線比預想的推進速度更快,防火帶根本來不及修。」
他抬起頭看著哈桑,表情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
「長官,我們真的盡力了,現在的防火線實在是太長了,我建議」
「你跟我過來吧。」哈桑看了他一眼,沒等他說完,他自然知道工程師的想法,那就是放棄外圍。
「是。」工程師趕緊跟上。
哈桑帶著他走出指揮室,快步穿過走廊,走過幾棟房子。
一直來到中央區辦公室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已經坐著十幾個人,都是新德里各部門的負責人。
有管科研的,有管軍隊的,有管平民疏散的,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辦公室內,氣氛降到冰點。
哈桑跟大元帥打了個招呼後,直接在桌前坐下,把地圖攤開,沒有跟其他人寒暄,直接開口道:
「我說一下現在情況。」
「目前火勢太快了,四個方向都在燒,我們的第一道防火帶只修了不到二十公里,根本不夠。」
「西南方向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了,東南方向還有十一個小時。」
「還有東南、西北、東北三個方向,火線也在推進,防火帶根本來不及修。」
坐在斜對面的一個軍官抬起頭,問道:「哦?那現在怎麼辦?」
哈桑臉色陰沉,開口說道:「放棄外圍防線,把兵力全部收縮到核心區。」
會議室里一下子炸開了鍋。
「放棄死亡緩衝帶?那是我們用了多少年才構建起來的防線!」
「喪屍怎麼辦?數百萬頭喪屍怎麼撤?」
「還有那些改造人屍!怎麼撤?」
「撤回來的喪屍和隔離區的改造人屍怎麼安置?」
會議室嘰嘰喳喳,亂成一鍋粥。
哈桑冷眼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回答,手指輕輕敲著,這些人都是提的問題,沒有解決方案,和廢話沒多大區別。
太吵了。
他朝著他帶來的那個工程師示意了一下,這個中年人是負責防禦工事的工程師,穿著一件灰色的破洞工裝,袖口上還沾著泥土。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新德里外圍的區域,說道:「諸位領導,我有個折中的建議。」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很平靜:
「放棄死亡緩衝區和大部分隔離區,在隔離區中間修建第二道防火帶,保護核心區與部分隔離區。」
「第二道防火帶長度只需要原來的三分之一,大約四十八公里。」
「而且不用在叢林中修建,直接在空地上挖掘,速度快很多。」
「四十八公里。」旁邊一個軍官皺著眉頭。
「那我們能保住多少喪屍?」
工程師搖了搖頭:「大部分保不住,但核心區絕對能守住。」
「而且四十八公里不需要在叢林中挖,只是平整過的空地,速度快很多。」
「我們有二十五台推土機,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工作,預計十幾個小時就能完成。」
會議室里又陷入了一陣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那我們犧牲那麼大,就為了守住核心區?」有人站了起來,聲音帶著憤怒。
「死去的喪屍誰來負責?海霧之下跑了那麼多喪屍,這數百萬喪屍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了。」
「那比全部燒死要強。」工程師語氣仍然很平靜:「至少保住了核心區,保住了人和設備。」
有人反駁道:「那剩下的喪屍呢?那些沒有撤出來的呢?隔離區的那些改造人屍呢?就丟在那裡燒死嗎?」
「還能怎麼辦?你去救啊?」另一個軍官冷冷地接了一句。
「火已經燒到眼皮底下了,咱們還在爭這些。有什麼意義?」
大家各執一詞,誰也不讓步。
有人拍著桌子大聲反駁,還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爭吵聲、嘆氣聲、拍桌子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大元帥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長桌的最上首,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看著那些焦躁、憤怒、絕望的面孔。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了。
「都別吵了!!」
「按薩爾曼工程師的方案辦,放棄死亡緩衝區,放棄大部分隔離區,在隔離區中間修建第二道防火帶。」
「四十八公里,集中所有人力,能修多寬修多寬。」
他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語氣中沒有商量的餘地。
「至於那些喪屍,能撤的撤,撤不了的,就留在原地吧。」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大元帥都下領了,沒有人再開口,何況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新德里外圍的死亡緩衝區開始大規模撤離那些喪屍。
那些喪屍在操控下從廢墟和灌木叢中爬出來。
密密麻麻地沿著公路和開闊地帶向隔離區方向移動。
有爬行類的,四肢行走的,還有體型巨大的變異體。
最令人矚目的,莫過於那數十頭濕婆災主龐大的身軀,遠遠看過去,就像移動的山丘。
每走一步,地面都會微微震動。
整個場面混亂而壓抑。
操控員指揮著那些喪屍群向指定方向移動。
喪屍的嘶吼聲、操控員的哨子聲、機械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
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第二道隔離區防火帶的工地上,推土機轟隆隆地碾過平整過的土地。
工人們跟在推土機後面,用鏟子和鋤頭清理殘留的樹根和石塊。
沙石一車一車地運過來,被傾倒在隔離帶的邊緣。
數百名士兵排成一條長龍,將沙袋一袋一袋傳遞到防火帶上。
堆成一道新的防線。
灰塵和泥土在空氣中瀰漫,把所有人的臉都染成灰黑色。
一個年輕的阿三扛著沙袋,腳步有些踉蹌。
他喘著粗氣,把沙袋放在防火帶上,直起腰來擦了一把汗水。
然後看了看遠處那片越來越亮的火光。
「這火燒過來,我們還能活嗎?」他低聲對著旁邊的老兵問道。
旁邊的一個老兵嘆了口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彎腰搬起一袋沙袋。
與此同時。
西南方向的火焰正在迅速逼近。
從高空俯瞰,那片火海像一隻巨大的手掌,正朝著新德里緩緩收攏。
火線已經從最初的零星火點連成一片。
像一條燃燒著的巨龍,在風中翻滾著向前推進。
飛火在熱氣流中騰空而起,像一群被驚飛的候鳥。
越過樹冠,越過山脊,落在前方尚未燃燒的區域,點燃新一片火海。
火線距離第二道防火帶,已經不到二十公里了。
工人們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越來越亮的火光。
「快快快!」
「別看了!」
「要是修不好,我們都得死!」
眾多工人面露驚懼,趕緊低下頭,嘎嘎幹活。
沒有人說話,只有鏟子撞擊地面的聲音和推土機的轟鳴聲在燃燒的空氣中迴蕩。
新德里外圍的數十公里森林之中,這裡曾經是哈桑計劃用來埋伏華國人的。
此時。
森林中的喪屍和阿三戰鬥人員還在撤離。
由於喪屍數量太多了,而且當初要執行隱藏任務,所以這些喪屍都躲藏到了灌木叢中,一下子要撤退,他們幾個小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即便是幾個小時前就讓他們撤,但撤退的進展速度太慢了,到現在也只是撤出來一部分。
大批的阿三徒步奔跑,背著槍和彈藥,在灰燼和煙霧中穿行,不遠處還有大量的喪屍跟著。
但有些人撤退速度太慢了。
西南方向。
樹林之中,火線推進的速度越來越快。
飛火在熱氣流中騰空而起,越過樹梢,落在前方尚未燃燒的密林深處,點燃新的火線。
整片樹林在燃燒,濃煙遮天蔽日,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火線追上了一大群正在撤離的喪屍。
其中一頭喪屍在火海中痛苦地扭動著,嘶吼聲尖銳得刺耳,最終被火焰徹底吞噬。
「我去。」
一個年輕的捲毛背著槍,拼命朝北邊跑,他的一頭捲毛,被灼燒冒煙,變得更加捲曲。
滋啦
他的後背被飛火濺到,衣服瞬間燃燒起來。
他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翻滾,試圖撲滅火焰。
「救命!救我!」他悽厲地喊道。
「我的背!我的背!」
旁邊的幾個同伴衝過去,用衣服抽打他身上的火苗。
火焰被撲滅了,但他的後背已經被燒得一片焦黑。
他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張著嘴大口喘息,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
「哥,救救我。」他聲音顫抖地說道,眼神中滿是活下來的渴望。
同伴猶豫幾秒,咬了咬牙,把他架起來,拖著他繼續往北跑。
在更遠處,一頭二級濕婆災主正在緩慢地移動。
龐大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丘。
但它移動的速度實在太慢了,火線已經封住了它所有的退路。
那頭濕婆災主在火焰中掙扎,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火焰瞬間燃遍它的全身。
「吼——」
那頭濕婆災主劇烈地翻滾著,試圖壓滅身上的火焰。
但它那身厚重的角質層在高溫下變成了燃料。
火焰在它身上燃燒,溫度越來越高,發出爆燃的聲響。
爆燃火,這可是在遍地叢林的地方,火焰最高溫度可以達到 1800度,加上濕婆災主沒有地方可以逃,到處都是火焰。
半個小時後。
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
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燼和火星。
還有幾個阿三士兵來不及撤離,被大火困在一片小高地上。
火勢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冒煙。
一個老兵蹲在地上,用鏟子瘋狂地挖掘著,想挖出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快!快挖!」他喊道,聲音嘶啞。
「再不挖就來不及了!」
泥土在高溫下變得滾燙,他已經挖了半米深,整個人都縮進了坑裡。
火焰漫過土坡,將周圍的植被點燃。
濃煙灌入土坑,他捂著口鼻劇烈地咳嗽,最終窒息在坑裡。
另一個年輕士兵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他的眼睛被濃煙燻得通紅,淚水混著灰燼流下來。
在臉上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
「神啊,救救我……」他低聲祈禱,聲音沙啞。
「我不想死在這裡……」
火焰無情地漫過來,將他吞沒。
這一場恐怖大火之下,不能及時撤退的人,無一例外,都會死。
第二道隔離區防火帶的工地上,返回的喪屍大軍與阿三操控員正在從工地的邊緣通過。
那些喪屍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整條道路。
有些喪屍在混亂中偏離了方向,衝進了施工區域。
工人們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計,躲避那些湧進來的喪屍。
施工進度又一次被打斷。
「媽的!又來了!」一個工人罵道。
「這些該死的喪屍,怎麼這麼多!」
「別罵了!快躲開!」另一個工人拉住他,把他拖到一邊。
一頭喪屍從他們身邊衝過去,撞翻了堆在地上的沙袋。
沙袋滾落一地,塵土飛揚。
工人們手忙腳亂地重新整理,速度又被拖慢了一大截。
哈桑站在指揮部樓頂,看著那片混亂的景象。
拿起通訊器,聲音沙啞:「讓它們從北邊的路進去,不要影響施工。」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回應聲:「好的,將軍。」
不久後,喪屍群的流向開始緩慢調整,逐漸避開了施工區域。
核心區內,地下設施中擠滿了人。
轉移出來的平民們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裡。
地下倉庫里的物資被迅速分發,每個人分到了一些乾糧和飲水。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處理最後幾箱資料。
指揮他們把文件裝車、封箱、編號。
「這些資料不能丟!」一個研究員喊道。
「這是十年的研究成果!快!搬到地下室去!」
另一個研究員蹲在地上,正在檢查一個密封箱子的密封條。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火光,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喃喃道:
「神啊,我們還能來得及嗎?」
在核心區外圍,工人們正在挖掘第三道防線。
一道橫亘在核心區圍牆外的巨大壕溝,寬約百米,深達一米。
哈桑站在指揮部里,看著地圖上那四道不斷推進的火線,眉頭直皺。
西南方向,火線距離第二道防火帶還有將近二十公里。
東南方向,火線距離還有四十五公里。
西北方向,火線距離還有五十五公里。
東北方向,火線距離還有大約九十公里。
而第二道防火帶的進度,西南方向的防火帶已經基本完成了。
東南方向,推土機正在加班加點地工作,護牆已經建起了將近三十公里。
西北方向,大約二十五公里。
東北方向,大約十八公里。
「時間不夠了。」哈桑看著地圖上那些標記,心裡默默估算著時間,著急一直轉來戰去。
可是他計算之後,驚恐地走到了地圖上,滿臉痛苦喃喃道:
「至少有兩個方向,火線會比防火帶更早抵達核心區。」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桌沿上,閉著眼睛罵了兩句。
又過了兩個小時。
西南方向的第二道防火帶終於修好了。
所有人力全部集中到東南方向。
鏟子、鋤頭、挖掘機、炸藥,能用的全用上了。
工人們在塵土和硝煙中奔跑,有人累到摔倒,就爬起來繼續干。
有人中暑暈倒,被抬到陰涼處灌了幾口水,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回到工地。
沒有人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是死。
「快!快!」領頭的軍官揮舞著手臂,聲音已經嘶啞。
「最後一個方向!」
「我們快堅持不住了……」一個工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嘴唇乾裂,臉上全是灰。
「站起來!」軍官一把把他拉起來。
「你想死在這裡嗎?」
工人咬著牙,撐著膝蓋站起來,又扛起一袋沙袋,踉蹌著往前走。
到了第十一個小時,東南方向的第二道防火帶也搶通了。
但就在防火帶完工之後,他們絕望地發現
還是無法阻擋飛火,第二道防火帶寬度不夠,特麼的飛火能夠飛一百多米,簡直離譜。
一片飛火掠過樹梢,越過了防線,落在了新德里隔離區防護帶以內。
隔離區以前也算是城區,但是這麼多年地面乾裂,生長了大量的雜草。
飛火調進來後,乾燥的雜草和灌木瞬間燃燒起來,火焰像一條條遊動的蛇,沿著植被快速蔓延。
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改造人屍在火海中掙扎,發出絕望的嘶吼,很快就被火焰吞噬。
「救命!救命啊!」一個改造人屍發出嘶啞的喊聲,在火海中翻滾。
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它的身體已經燃燒起來。
火焰從四肢蔓延到軀幹,最後吞沒了它的頭部。
隔離區里,大火已經燒成了一片。
那些曾經密密麻麻的改造人屍,現在只剩下焦黑的殘骸。
倒在冒著青煙的焦土上。
幾名士兵穿過正在蔓延的火線,背著受傷的同伴,在濃煙中嗆咳著奔跑。
隔離區的上空,灰燼像雪花一樣飄落。
地面上,黑色的焦土與殘骸交織在一起,像一幅地獄的圖畫。
哈桑站在指揮部樓頂,看著遠處那片從隔離區內部升起的火光。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第二道防線也失敗了!!!」
「只剩下最後一道防火帶了。」
他轉過身,走下樓梯,回到指揮室里,拿起通訊器。
「放棄隔離區,全部撤回核心區。守住核心區那十幾平方公里。」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幾乎感覺不到的顫抖,但語氣很平靜。
通訊器那頭的負責人沉默了一陣,然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回應:
「明白。」
因為這個負責人清楚,一旦放棄隔離區,那將放棄還有絕大部分的喪屍,一部分濕婆災主。
而此時,隔離區里,飛火點成線,枯草燒的賊快,大火已經燒成了一片。
那些曾經密密麻麻的改造人屍,大火一過,燒的只剩下焦黑的殘骸,倒在冒著青煙的焦土上。
一名阿三穿過正在蔓延的火線,背著受傷的同伴,在濃煙中嗆咳著奔跑。
「撐住!」他喊道,「我帶你出去!」
「別管我了……」背上的人聲音微弱,「你自己跑……」
「閉嘴!」士兵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所有負責第二道防線的工人們,被調配到核心區外圍,加入一同拓寬第三道防火帶。
沿著核心區的圍牆邊緣挖掘壕溝,寬度接近兩百米。
這裡不再有叢林,只有平整過的土地。
推土機履帶碾壓在焦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由於周圍大量森林燃燒,新德里中央區域的氧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氧氣含量越來越低。
許多正在勞動的工人們本來就進行高體力勞動,加上此時缺氧,開始出現頭暈、噁心的症狀。
有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指揮官不得不下令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批人上陣。
但倒下的人還是越來越多。
一個工人在推土機旁邊倒下,旁邊的同伴趕緊把他拖到陰涼處。
「水……水……」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
同伴把水壺遞到他嘴邊,他灌了幾口,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中央的核心區,形成了一片缺氧地帶。
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
指揮室里,大元帥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氧氣.氧氣不夠了.呼吸不過來了。」他聲音微弱地說道。
旁邊的工作人員趕緊遞過來一個氧氣面罩。
大元帥接過來,扣在臉上,深深地吸了幾口,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他尚且如此,外面的其他人自然是更加難受。
他望向窗外,灰燼漫天飛舞,遮住了整片天空。
陽光穿透不透那些灰燼,只能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暗紅的光線。
大火還在蔓延,把整片大地都吞噬在火焰之中。
「華國人真該死啊」他眼中滿是仇恨。
與此同時。
前進基地里。
判官的直升機已經返航。
他走下機艙,快步走進指揮部帳篷。
蕭軍正站在地圖前,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到判官後忍不住問道: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傍晚就能夠回來呢。」
「火已經燒透了。」判官滿臉笑容解釋道:
「我們本來想早點回來的,但是飛到一半的時候,又回到新德里去看了看。」
「我們離開的時候,整片新德里外圍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燼與焦土。」
「防火帶的方向可以看得很清楚,阿三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把防線拉到足夠寬。」
「火勢推進的速度遠超過他們修建防火帶的速度。」
他停頓了一下,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防火帶雖然修了一些,但現在已經燒透到隔離區內部了。」
「火勢預計會在幾個小時內蔓延到核心區邊緣。比我們預想的速度要快得多。」
蕭軍看著地圖,臉色振奮,「那」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出發?」
「我覺得可以,不過我打算明早再去看看。」判官說道:「讓部隊安心休整,準備出發,明天收到我消息後,你們直接就能出發。」
第二天清晨,判官這一次直接帶著十幾架直升機升空,前往新德里方向偵查火情變化。
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新德里外圍。
嚯!
老秦望著遠處的景象,滿臉震驚。
從舷窗往下看,整片新德里外圍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燼與焦土。
地面上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餘燼,冒出淡淡的青煙,在晨光中升騰繚繞。
阿三的隔離區外圍,防火帶上還站著稀稀拉拉的士兵。
正忙著撲滅蔓延過來的零星火點。
判官透過舷窗望著新德里那邊的情況,又看了看下方,新德里周圍兩千平方公里的叢林都燒完了。
他拿起通訊器。
「蕭軍,火勢比預想中要大得多,阿三那邊還在防火帶上救火,但隔離區內部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我覺得不用等了,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你們過來需要三天,三天後,那片區域的地面也冷卻下來了,正好適合推進。」
「而且現在周圍森林都被燒完了,阿三自顧不暇,偵察能力基本癱瘓。」
「再加上濕婆災主體積龐大,灰燼里藏不住,我們很容易發現。只要我們從遠距離推進,那些濕婆災主很難對我們構成威脅。」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電流聲,片刻後傳來蕭軍的聲音:「知道了,我們這就出發。」
通訊中斷。
判官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遠處那片還在燃燒的火海,眼神極為平靜。
他示意駕駛員繼續保持高度,讓直升機懸停在安全距離,靜靜地觀察著下方的景象。
另一處。
前進基地。
蕭軍望著整裝待發的部隊,機甲已經平放在卡車上,空中有十幾架直升機繞空飛行。
頓時,豪氣雲干。
他站在指揮車旁邊,拿起通訊器,義氣風發地朝著眾人喊道:
「兄弟們,阿三那邊已經燒起來了,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候!」
「全體聽我命令!出發!」
大手一揮,車隊緩緩啟動,沿著叢林之中的破爛公路向新德里的方向駛去。
【OS:明天阿三這段劇情就能結束。】(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