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龍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龍

  第369章 龍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龍

  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威斯海德將【墮天之面】也給拿了出來，這東西是切切實實晚禱登神前的聖物，除非【蒼天尊主】親自下場說「孩子們，那不是我的聖物」，否則誰敢置喙一句？

  【墮天之面】拿出來便殺死了比賽，天穹民長老的「棺材」劇烈顫抖著，從營養倉上伸出的螢光機械臂小心翼翼地靠近【墮天之面】，卻又不敢真正觸及，僅僅在表面輕拂了一下，道：

  「這是神祖的聖物，千真萬確，即便是列王所佩戴的【升天之面】，也遠不如這件聖物的純粹。」

  周邊的天穹民聞言也確定了威斯海德的神選身份，緊繃起來的精神狀態頓時鬆懈，同時議論紛紛：

  「神選.竟不是從我等族裔中產生的嗎？」

  「慎言！神祖的智慧又豈是我等能夠窺探的？！」

  「就現在我等國度的情況.神選不在天上也是很正常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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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民長老隔著營養倉的面具之下看不清表情，但道出的話語也足以表明他的重視與尊敬：

  「呼神選閣下，您此時的到來是否也是在神祖的預料之中？」

  威斯海德聞言愣了愣，隨即才意識到眼前的天穹民長老想得有點太多了，竟是將自己這個神選當作是【蒼天尊主】布置的後手了。

  好吧，他一開始的確是跟靜穆靜曉這麼說的，也不怪天穹民想歪了，另外一方面，這也算是好事，至少可以確定天穹之國已經沒有了任何與【蒼天尊主】溝通的可能。

  不.先不急，再試探試探。

  威斯海德點點頭道：「我是應晚禱的要求而來的。」

  話音剛落，周邊的天穹民不明所以，只有裝罐長老沉默不語，整個營養倉都微微顫動起來。

  「您您是在直呼.」

  清輝公仿佛後知後覺一般，恍然道：

  「抱歉，在我與尊主的交流中，已經習慣更加親昵的交流了。」

  天穹長老的營養倉往前移動了一段距離，低聲道：

  「噢原來如此，您可真是.不過請不要將如此尊名輕易道出，對於許多年輕的族人來說，若是知曉神祖的真名，私下擅自進行祈禱的人會非常多，這不合法禮，也可能招致不好的後果。」

  「嗯？難道你們不知道」

  天穹長老：「並非每一名子民都能如您一般理所當然地得到厚愛，我也只是從列王那裡得知了吾主的尊名，僅此而已。」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到的。」

  威斯海德微笑著點點頭。

  他此舉也是在試探天穹民，畢竟他對於這個秩序國度的了解相當有限，儘管都說【蒼天尊主】是最為神秘的天神，但天穹之國的信息地上人很難知道多少。

  看樣子即便是作為神祖嫡系的天穹民，也不知曉晚禱的登神事跡，長老一級的也只是知道一個「晚禱」的真名便當作辛秘中的辛秘，需要嚴加控制的隱秘知識了。

  【蒼天尊主】竟然是這麼低調嗎？不過天神們本來就不怎麼跟凡世互動，【至耀聖樹】已經算是最頻繁的那一類了，就這也是幾年才降臨一次說個幾句，以晚禱的性格縱然是登神之後性格大變，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麼。

  不過威斯海德以為晚禱會更加親和一些，畢竟作為天穹之國支柱的天穹民，其源頭他大概能夠猜到，肯定是晚禱登神之時僅剩的同胞靈魂所衍生出來的，理論上這算是眷族中的眷族，嫡系中的嫡系了。

  竟然連這樣的天穹民，都不怎麼見過【蒼天尊主】嗎？晚禱在登神之後究竟是怎樣一個狀態？

  「我已經聽靜穆說過了，感謝您所帶來的支援，對我們來說相當關鍵。」

  天穹長老接著談論起遠征艦隊支援的事，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威斯海德卻從中體會不到太多的情感，在他的眼中，帝國和清輝領的聯合艦隊根本占據不到位置，似乎只有威斯海德本人才值得重視。

  不過也的確如此，清輝公出發之前，也覺得這支遠征艦隊實在是龐大無比，天穹之國必然是美美地迎接上了。

  結果迎面便被一支龍群就搞得焦頭爛額，倒不是說打不過，但戰勝起來完全不如本地人這般輕鬆。

  威斯海德看了一眼天穹之國誇張無比的艦群，笑道：

  「和你們的艦隊一比，我們這支援軍真的有用嗎？」

  「其實並不差，你們的艦隊已經有天穹之國主力艦群三分之一的水平了。」

  天穹長老一板一眼地說道：「即便單純看體量，也能幫助我們維護兩座到四座浮空城的治安。」

  什麼填線師？

  威斯海德身後的梅菲斯切了一聲，不悅道：

  「抱歉，但我們來此，可不是安安穩穩待在後方的，我主接受了你們的援助，就必然要奔赴最危險的戰場，輕視之語就放下吧，我們來此就是為了戰鬥的。」

  「的確如此，我們需要神選閣下的幫助，但從沒說過需要地上艦隊的支援。」

  有一說一，這事的確是帝國主動做的，天穹之國並不強求凡世諸國的兵力援助，來點高級戰力是喜聞樂見的，至於浮空艦隊不是哥們，你們的浮空戰艦是從哪裡來的不知道嗎？

  當天穹民看到遠征艦隊時，那些「武裝商船」在他們眼中實在是幽默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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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天穹民的整體素質都很高，做不出對援軍嘲笑這麼沒有米線的事，現在估計都笑出聲來了。

  威斯海德來之前也是誤以為天穹之國都被橄欖了，結果一來發現哥們都挺猛的啊，怎麼還要求援呢？

  清輝公摩挲著下巴道：「別的就不多說了，帝國艦隊到來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龍族在天穹之國的肆虐，總不能阻止他們尋找仇敵決戰吧？」

  天穹長老淡淡道：「龍族.這群玷污高天的爬蟲，若不是混沌大敵掀起的災禍，他們的入侵根本不足為慮，在天穹之民的光翼之下，龍翼怎敢張開？」

  「就如你們所見，天穹之國的時空已經錯亂了，每一座浮空城都有可能出現在過去，又消失在現在，毀滅在未來，最初的那段時間極為混亂，列王與我們失聯，首都也即刻淪陷，我等應付混沌大敵就已經竭盡全力，就在這種時候，那些污穢爬蟲又捲土重來.」

  「事到如今，我們連分散兵力都做不到，只能將所有軍團集中在一起，才能避免受到時空亂流的影響。」

  其實天穹長老都不用多說，威斯海德光是進入天幕後的這一場遭遇戰就能看出來，龍群其實也受【時序崩壞】的影響，但他們可不在乎這些，時空錯亂就錯亂嘛，不過是隨機傳送罷了，這有什麼？

  嗄.沒關係，不管是混沌百相，還是天穹之國，兩個都一起地艹啊！

  傲慢、自私而又為所欲為，這便是真龍，他們唯一一次退讓，僅僅是因為對面有天神而自己沒有，既然紛爭年代將天神給送上了BAN位，那麼自是龍群重歸凡世大地的時候了！

  龍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龍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凡人。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

  不禮不智不信人，星淵之翼皆曰殺！傳令麾下群龍軍，破城不須封刀匕。

  山頭代天樹此碑，逆我之人立死跪亦死！

  龍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善以報龍，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群貴物眼中可根本沒有大局觀念，統一戰線是沒有的，趁火打劫是一定要做的，就這麼短短一段時間，造成的破壞和威脅都快趕上混沌魔軍了。

  因為龍群各自為戰，流寇作戰，毫無建設，他們可以自由地襲擊任意一個據點與角落，而天穹軍團只能疲於奔命。

  威斯海德光是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便為天穹民的遭遇感到同情了：

  「真是辛苦啊，你們也蠻不容易的，這樣一來的確該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了。」

  「具體的情況，請回到我等的浮空城再詳談。」

  天穹長老沒有在此事過多描述，說道：「儘管列王無法親自迎接您，國度也變得支離破碎，但我們並不缺少物資，您所帶來的艦隊，其裝備略微有些.不太支持的住天上戰場，可以在浮空城進行整備和更新。」

  嚯嚯嚯，這裡還有裝備可以白嫖的，誇張哦。

  威斯海德自然是從善如流了，隨後便與天穹長老結束了這場談話，折返回去帶領遠征艦隊隨同天穹民的艦隊一起行動。

  「兄長大人，您究竟有多少張面孔？！」

  返程的路上，優爾妲終於憋不住吐槽了，威斯海德似乎到哪個國度都吃得開，在【至耀聖樹帝國】是【繁榮之枝】；在【永嵐之國】是【騎士王】；在【千律王庭】成為了【風律適格者】.如今到了天穹之國，又搖身一變成為了【蒼天尊主】的神選？！

  沒有人能同時擁有如此多複雜的身份，優爾妲確定及肯定這些身份都不是真的，但兄長大人究竟是如何偽裝出來而不被發現，實在是一個世紀難題。

  「不懂吧？不懂就對了，年輕人，還要多學。」

  威斯海德拍了拍優爾妲的肩膀，隨即負手走開。

  遠征艦隊在簡單清點損傷後，便緊挨著天穹艦隊回航，兩波艦群幾乎是貼在一起了。

  這是天穹民所傳授的經驗，在張開的【升天之禮】結界中，能夠有效防範時空亂流的影響，這樣很少會招致亂流的波動，就算有也能夠提前規避，就算規避不了也可以確保被傳送的時候是在一起的。

  「這就是亂流的影響，我們不懼怕混沌大敵那孱弱的攻勢，再多的混沌魔物也不過是我們曾蹂躪了千百年的廢物，但從時序方面下手，實在令我等難以應對，不止是神祖與我等斷聯，就連列王也全都淪陷在緋紅御座」

  在天穹之國如城市宮殿般的懸浮平台上，威斯海德與天穹長老並肩而行，聽著後者向他講述情況。

  天穹民的社會關係是以一個個氏族來維繫的，一個氏族會管理複數的浮空城，而所有氏族又統一聽從首都列王的指揮，管理體系相當寬鬆扁平。

  你的制度比較鬆弛，但是呢，極高的科技與公民素質又彌補了這一點。

  天穹民除了有些「高傲」外，其他的無論是身體強度、修養素質、天賦武力還是組織紀律都是傲視凡世所有族群——排除掉龍族。

  而他們那份「高傲」，與其說是傲慢不如說是清高，與龍族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了。

  即便遭受到滅頂之災，依然能夠保持鎮定，冷靜調度。

  威斯海德聽天穹長老說完情況，發現整個龐然的天穹之國，有一半多的區域深陷【時序崩壞】中，那是碰都不能碰的範圍，而剩下的區域，各個氏族之間難以聯繫，全都被龍族霍霍了一遍，就是現在，【靜之氏族】的天穹民也不能將威斯海德到來的信息共享給其他長老。

  「聽上去真是糟糕啊，這樣的情況，其實連我都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能一個個打過去，將敵人大規模消滅掉。」

  天穹長老搖了搖頭，道：

  「只要不遭受席捲全部的時空亂流，自保從來都不是問題，而只要這場風暴持續一天，混沌領域不被消除，魔軍便源源不斷，所以要解決這場災難，只有從根源出發。」

  威斯海德停了下來，靜靜地注視著裝罐的長老，他意識到了對方其實有了主意，便洗耳恭聽。

  只見天穹民長老沉默片刻，才說道：

  「神祖.可能沒有被切斷聯繫。」

  「嗯？這話怎麼說？」

  「在緋紅御座，神祖一直保留著部分的意志，若混沌大敵只是將至高天與凡世的聯繫切斷，那麼神祖所留下的意志應當還在.一直都在。」

  「天神.在凡世寄託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