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有的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
第141章 有的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
「市舶司重開,那些人……死!!」
武英殿內,朱元璋冰冷的聲音響起。
說這話時,他眼神冷漠,雙目之中蘊含著森然殺意。
就連在邊上的太子朱標,都忍不住的輕輕打了個哆嗦。
這一刻的朱元璋,是真的嚇人!
更嚇人的還不是朱元璋此時,所展現出來的這種強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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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這強硬態度的背後,所涉及到的人。
這裡面涉及到了吳禎,吳良這兩個大明的開國侯爺。
他們是父皇在此之前,所提拔起來的心腹。
雞籠山功臣廟裡,都有一席之地的人。
這還僅僅只是他所知道的。
而朱標相信,這裡面所涉及到的大人物,絕對不止吳禎吳良兄弟。
肯定還會有其餘,身份不低的參與其中。
除了這些大人物外,地方上面也絕對會有許許多多的人。
尤其是江南一帶的,涉及到裡面的人更多。
從地方到朝堂,絕對形成了一個成熟穩定的利益體系。
這巨大的利潤,就被這些人層層瓜分掉了。
倘若都殺的話,那所牽扯的人真的太多了!
阻力也必然大到離譜。
大明一個弄不好,就會鬧出很大的亂子。
影響也太大了!
自己父皇在不久之前,才把巢湖水師的廖永忠給弄死。
這個時候若是再動手,將吳禎,吳良,還有其餘一些大將給解決了。
那必然會引起巨大的動盪!
這等事情,哪怕是朱標這個太子,想一想都覺得太過於嚇人。
這件事太大了,一個弄不好,大明就會遭受巨大的危機。
將會進一步的,推動那些大明的功臣,和自己父皇之間離心離德。
今後的諸多事情,將會更加不好辦……
「父皇,這……這有些不太好吧?
真這樣做,牽連太廣了,咱們大明弄不好會亂……」
朱標顯得有些小心的,說出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朱元璋聞言,望著朱標道:「標兒,不要別擔心,亂不了。
離了它張屠戶,咱它娘的也吃不了帶毛的豬!
這許多人,都在那裡恃寵而驕。
覺得他們一個個立下了多大的功勞,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是,他們立下的功勞是不小。
可它娘的不是跟著咱,他們也都是亂臣賊子,都是被咱消滅的對象!
跟著陳友亮,跟著張士誠,跟著方國珍那些人的人多不多?
他們的下場如何?
與其說是這些人成全了咱,倒不如說是咱成就了他們!
沒咱這個帶頭的,他們能做出這些事,立下這樣的功勞?
不跟著咱,膽敢站到咱的對立面去,早在打天下的過程里,咱就將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平了!
跟著咱撈取功勞,反倒是覺得他們一個個勞苦功高了!
似乎是他們把咱給捧上來的一樣。
這些人確確實實很重要,但是也沒有標兒你所想的那樣重要。
少了他們誰,咱大明的天都塌不!
還能繼續下去!
現在這等情況下,就像是一個人身上生了瘡。
該剜肉治療的時候就要剜肉。
不然這瘡今後都好不了!
且只會越來越嚴重。
剜上這一刀,痛肯定是會痛的。
倒是還在咱的忍受範圍之內。
不這個時候把市舶司給掰扯過來,再等上一些時間,只會盤根錯節,勾連的越來越深。
被拉進去的人越來越多。
而咱,今後以也越來越年邁。
到那個時候再想要動手處理這事兒,可就更難了。
這個事兒,如果咱這個開國皇帝都處理不了。
今後咱大明也別想再有皇帝,能將其給解決。
所以,市舶司必須要重新開!
那些人把咱當成傻子來糊弄,瘋狂拆咱家的屋子,他們也別想好過!
它娘的,咱打下江山容易嗎?
為了能夠讓這個天下變得安定下來,能讓江山永固。
讓咱家變得更好,今後這天下坐的更穩當,咱是拼了老命的,作出各種各樣的事來。
咱一天只它娘的睡兩個時辰的覺。
天天忙的和狗一樣。
費了多大力氣!
可它娘的這些王八蛋們倒好,咱在這裡辛辛苦苦,兢兢業業,一磚一瓦蓋著咱家的房子。
這些狗東西,卻從別的地方各種的搬咱家的磚,拆房梁,挖牆角和咱對著幹!
關鍵是這些狗東西,還是它娘的咱花錢請來,幫著咱建房子的人!
咱對他們還非常相信。
可他們卻這樣做,這邊建,那邊拆。
咱可去它娘的吧!」
市舶司的巨額收入,想想朱元璋就覺得生氣,心疼。
就恨不得動手把這些狗東西,一個個全部都給砍了!
聽了朱元璋的話,朱標一時之間為之沉默。
他明白自己父皇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只是……他心中還是擔憂。
一方面他很小就被宋濂等諸多人進行教導,接受的儒家教導很多。
總覺得這些和他所學到的,有些相違背。
另外一方面,也是心底比較仁厚。
且經歷的事情還比較少。
總覺得這事兒太大了。
朱元璋看出朱標的擔憂道:「標兒,別擔心,你爹我有把握。
元末亂世,咱都一路殺了過來,那等情況可比現在艱難太多了!
也要危險太多了!
可咱就是走過來了!
當時咱尚且不怕,尚且能贏,現在也一樣能贏!
這些傢伙們,沒必要把他們看得太重。
他們也不過如此!」
「之前那是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是在一致對外。
現在……現在父皇卻是要對自己動刀子,對內動手……」
朱標這話說出口,令的朱元璋也為之沉默下來……
這對外動刀子,和對內動刀子差距真的很大。
給人的感受也特別的難,特別的痛。
對外動刀子,自己內部這邊是團結一致的。
可對內動刀子,很多之前支持自己,和自己站在一起奮勇殺敵,豁出命去的人,也都會變得不同。
這事,是真的難。
極為考驗人的心性,以及手段。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神色很快就變得堅定下來。
「標兒,再難這種事兒也要做,絕不姑息!
有些規矩,咱這個開國皇帝需要立好。
只有咱將其立好了今後,才會能更好的延續下去。
那些人以為咱當了皇帝了,就會就沒有了掀桌子的決心和能力。
就會在乎在家裡的瓶瓶罐罐,擔心瓶瓶罐罐會碎,而不敢動手。
那他們就大錯特錯了!
想要如此拿捏我朱元璋,怎麼可能!
能拿捏我朱元璋的人,還沒有呢!
這些東西,咱不要了!
大不了咱它娘的帶人,再重新打一次天下!
看看這天下,到底是姓朱還是它娘的姓別的!」
這一刻,朱元璋身上的氣勢驚人。
此時他所展現出來的這種大氣魄,大胸襟,就連朱標這個太子,都是心神震盪,大受震撼。
他發現,自己差父皇真的差的太遠!
尤其是在這胸襟氣魄上面,真的是比不上。
或許……這也是父皇為什麼能夠走到今天,一步步從那樣艱苦的歲月中走來,問鼎天下的重要原因。
父皇此時,所展現出來的這等胸襟氣魄,也不是宋先生等人所能夠交給自己的。
聽著自己父皇所說的話,感受著父皇的氣勢,朱標一時間都說不下去話了。
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言。
因為他知道自己勸不下父皇。
而且也覺得在這件事情上,自己也真的不能再去勸父皇。
確實是這些人做的太過分了。
那麼大的利益,他們都敢糊弄著父皇,給暗自吞下去。
當真是膽大包天,其心可誅!
太子朱標雖然仁善,不喜歡殺人。
對於他爹朱元璋的不少手段,都有著異議。
但是,卻也不能就真的將他當成一個爛好人。
他和爛好人之間,可有著巨大差距的。
「有些事情上,標兒你顯得太善良了。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
太良善了,那些人就會它娘的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騎到你脖子上拉屎!
只有將他們狠狠的殺上一通,他們才會知道害怕,做事才會規矩!
標兒,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性子太過於寬厚。
別的咱都不擔心,就擔心你這個性格今後會吃虧。」
朱元璋對朱標說出來的這番話,可謂是語重心長。
朱標聞言,望著朱元璋道道:「父皇,咱大明現在已經有了您這樣一個殺伐果斷,手段凌厲的帝王。
有父皇您在,就足可以震懾住這諸多的人。
咱們家有父皇你這個開國帝王在就可以了。
孩兒不能再和父皇你這般……」
聽著朱標的話,朱元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很顯然,朱標的話是不符合他心意的。
子不類父,大約便是很多做父親的,心裏面的不爽快之處。
尤其是對於朱元璋這種,殺伐出來的帝王而言更是如此。
卻聽的朱標接著開口道:「父皇,咱們父子,總得給下面的那些官員們,那些讀書人一些希望不是?
父皇您手段強硬,做事兒強勢,說殺就殺。
若兒臣也表現得如同父皇您這樣,那這天下間的很多人,都看不到希望。
人看不到希望,在很多事情上。都會做得比較出格。
可若是孩兒一個寬厚仁德之人呢?
兒臣這個做太子的,和父皇您相比,要溫和的多呢?
那麼……這很多人的想法,只怕就會變得不同。
就算是父皇您的手段更凌厲一些,有著兒臣在,讓他們看到希望。不少人都不會鋌而走險。
而是能夠默默的忍受父皇您做出的諸多事情。
因為他們有希望在,知道只要熬過了父皇您,便會有好日子過。
這點很重要……」
朱標的這一番話,說出來之後,原本眉頭微蹙的朱元璋,頓時愣在當場!
旋即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望著朱標忙道:「標兒,伱真是這麼想的?」
朱標點頭:「父皇,兒臣就是這麼想的。
總要有人做白臉,有人做紅臉。
一張一弛,方才長久。
咱家裡面,父皇你來主殺伐,震懾人心就足夠了。
孩兒這個太子,就做做那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安撫一下人心,給他們一些希望……」
朱元璋在聽到朱標這話後,心中的陰霾一下子就去了很多。
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笑容。
人也顯得特別的驚喜和激動。
「好!好!好!」
他望著朱標,一連說了三聲好。
「標兒,沒想到!咱是真沒想到,咱的標兒,竟然是如此優秀!
竟然能考慮這麼多!
咱之前還不放心,擔心你的性子會吃虧,會被那些臣子們欺負。
現在看來,咱確實是多慮了。
標兒你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有些事情你做的確實真不錯,你今天可真給咱來了個大驚喜!!」
朱元璋一邊說,一邊伸手在朱標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幾下。
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對於朱元璋而言,再沒有比從自己標兒這裡,聽到這樣的話,發覺自己的標兒已經長大了,在很多事情上有手段,是個絕對合格的繼承人更讓他開心的了!
他拼死拼活打下了江山,還想著江山穩固,最終為了啥?
所為的還不是把這份家業給更好的,交到自己的標兒手上,讓標兒繼承下去?
現在看來,自己的標兒,是真的很可以。
標兒,你這個想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說是宋老先生等人交給你的?
朱元璋望著朱標詢問。
朱標搖頭道:「父皇,宋先生乃是方正君子,自然不會教授孩兒這些。
其餘人,那也大多都是道德之士,也不會和孩兒多說這些。
這些都是孩兒自己琢磨出來的。」
朱元璋聞言,變得更加高興了。
連帶著被市舶司,海禁等事弄的糟糕的心情,都隨之變好。
「哈哈哈……」
朱元璋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咱就知道!咱兒子肯定差不了!
咱這個當爹的,都這般英明神武,咱的兒子那也絕對不會差!
標兒,你真不愧是咱朱元璋的兒子!就是優秀!」
朱元璋直接就夸上了。
這樣的景象,若是被朱樉,朱棡,朱棣等缺乏父愛的人給看到,那還不知道要羨慕成什麼樣子。
對於自己的大兒子,朱元璋向來是不吝嗇父愛,也不吝嗇誇讚。
就是在誇讚的時候,總是容易習慣性的捎帶上他自己。
「不過標兒你說的也對,這等事情,那些人就算是能夠看明白,也肯定不會教你的。
絕對會瞞的死死的,不會與你多言。
他們也只會想讓你成為一個他們口中,所謂的明君聖主。
只有那樣,他們的日子才好過,對他們才是最有利的。
就像是市舶司,這等明明那樣賺錢的東西,卻都它娘的在那裡揣著明白裝糊塗。
忽悠著咱,稀里糊塗的就把這市舶司給關了。
還實行了海禁,是同樣的道理。
這等對於他們不利的事情,他們才不會做!」
說吧,朱元璋看看邊上的朱標笑道:「標兒,你這小子,隱藏的可真深!
把你爹我都給騙了過去!
害得咱一直以來,都覺得標兒你仁厚有餘,手段不足。
還一直擔心今後,你會被那些臣子們欺負。
現在看來,咱的擔心是多餘了。
你小子真可以,連咱都能騙過去!
那更別說是那些朝臣,那些士紳了!
那些傢伙,也都會被你給騙的團團轉。
好!好的很!
咱家老大,真的長大了,真的能給咱分憂了!」
朱元璋話裡面,滿滿的都是感慨和讚嘆。
滿滿都是看到自己最在乎的兒子,成才那種欣喜與興奮。
朱元璋都不由的在想,朝中官員,乃至於地方上的諸多士紳和學子們。
都將自己家老大給當成了他們的希望之所在。
盼望著老大成為一個聖君明主。
而自己家老大,給他們的感覺也是一個能當聖主明君的料。
可結果,自己家老大還是和自己這個當爹的一起聯手對付他們。
在今後,等到自己去世後,老大做了皇帝,登上了皇位,然後撕開之前隱藏的面目,對這些人動手。
送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讓他們發現,他們所盼望的仁慈之君,想像中的仁慈之主,並非和他們所想的一樣。
他們所想像之中,那種可以肆意撒歡的好日子,並沒有到來,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
那些人,又會是一個什麼心情?
這等事兒,根本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必然是一個讓人無比歡喜,無比期待的人情景!
那些人的感受,也絕對會異常的酸爽。
這種事情不能想,越想朱元璋的心情就越暢快。
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種場景。
自己的標兒,是真優秀!
若是自己的標兒,能接替自己的位置,今後必然能在自己打下的堅實基礎上,把大明推到一個新的高峰,做出更多的事情來!
但想到從模擬器當中,所看到的自己標兒,英年早逝的結局後。
朱元璋的心情,又變得有些沉重了。
他是真怕今後還會是這麼個局面。
上天依舊要殘忍的將他的標兒,從他身邊給帶走。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真的天不佑大明了!
朱元璋握緊了雙拳,下定了決心。
自己的標兒,誰也別想奪走!
既然已經通過模擬器知道了標兒得病去世的原因,那自己這裡就有針對性的進行避免。
就不相信避不過去這個坎兒!
「父皇,這事兒原本孩兒是不想說的。
但孩兒想了想,還是要給父皇您交個底兒。
免得父皇您過於擔憂孩兒。」
朱元璋聞言笑道:「你這個底早就該給咱交了!
你個混小子,害的咱白白為你擔心那麼久。
這天下是咱們朱家的,今後就讓咱爺倆聯手,好好的做上一場。
把該收拾的都給收拾了。
把咱家的這房子,給蓋的結結實實,弄得漂漂亮亮的。
局勢雖兇險難做,可有了標兒你你在,咱就不怕!
上陣父子兵!
標兒你又何止是給了那些朝臣們希望?也是給了咱一個強烈的希望啊!」
「行,孩兒就隨著父皇,多做出一些事情來,爭取能把咱大明變得更好!」
朱標也挺直了身子。
身上多出了少有的豪邁。
「哈哈,這才好!這才像是咱的兒子!」
太子朱標的這種做法,其實放在別的朝代上,還是挺忌諱的。
畢竟當爹的還在,做太子的就公然在一些事情上面表現的,和做皇帝的不一樣。
甚至於公然唱反調。
手下匯集的力量太多,名聲太大。
這等事,便是父子之間,也容易起猜忌。
倘若真的有當太子的這樣干,那做皇帝的人,大多都要寢食難安。
會在想,這是不是他兒子想要早點登基做皇帝,把他皇位給弄掉了……
但是,這事情對於朱元璋和朱標這對父子而言,卻完全不用擔憂。
朱元璋對他大兒子朱標,那當真是不設一點防。
在得知了這些事情後,他不僅僅不會生氣,不會猜忌,還會高興的忘乎所以。
高興他家的標長大了,有本事了。
也覺得,這些就該是他兒子做的。
作為一個太子,提前掌握一些權力,那才最好不過。
若真有一天,朱標真的會帶人進行逼宮,就憑藉著朱元璋對他家老大的這種疼愛程度。
只怕朱元璋會不做任何抵抗,直接就把皇位給了朱標。
甚至於還會滿心愉悅的跟在朱標身邊,在邊上出謀劃策,告訴朱標如何才能更好的奪取朱元璋的江山,坐穩江山。
朱標和朱元璋這等做皇帝做太子的父子,確實是千古難見!
朱標這史上最穩太子的稱號,也並非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穩當!
若非是歷史上短了命,去世的太早。
沒有做成皇帝。
那大明的很多事情,都將會變得不一樣。
最起碼靖難之役就不會發生。
有太子朱標在,朱棣絕對不會造反!
就算是真的造反了,也成功不了!
「父皇,那……市舶司還有吳禎吳良等人,你現在就動手嗎?」
父子二人在這裡說了一陣話後,太子朱標,又一次把話題給扯了回到了市舶司市,以及吳禎吳良等人的事情上。
朱元璋道:「那市舶司,咱是真想立刻就把它給重弄出來,並讓它賺錢。
晚一天開啟,就要晚一天賺錢,一想到每天有那樣多的錢虧損。
咱是一刻都忍不住了!
還有,那吳禎吳良這些狗東西,咱也想立刻就把他們給收拾了!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砍死了算逑!
可這事兒,還它娘的不能急!
不管怎麼說,他兄弟二人站的位置都高。
咱前面已經弄死了一個廖永忠,這個時候在接著動他們,有些不太好說。
最重要的是,他二人都掌管著水師。
尤其是吳禎這傢伙,手裡面的備倭水師里,有不少都是當初陳有定,方國珍投降的舊部。
一旦風頭太大,吳禎那傢伙帶著人跑到海上去做海盜,咱就虧大了!
它娘的,他做海盜就算了,可是把咱攢出來的那些家當都給帶走,一旦跑到海上去,咱們這裡再想要弄出一些有效的辦法把他給整治了。
只怕並沒那麼容易。
咱這這臉也就丟大了!
所以這事兒需一步步來,不能操之過急。
對付他們,不動則已,動了就要做到一擊致命!
他們這些亂世裡面走過來的人,尤其是手裡還握重兵的,沒有幾個膽子太小的。
真逼急了,有些事是真能幹出來。
所以,咱的想法就是,吳禎吳良必須除掉。
但是,卻不能因為他們,而讓我大明傷筋動骨。
更不能讓他帶著咱攢下來的水師家當,跑到海上去。
說過之後,朱元璋又嘆口氣道:「其實,還不只是這個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咱通過模擬器得知。
那王保保只怕活不太久了。
說不定這會兒,人已經沒了。
咱已經給天德去了命令,讓天德找准機會,給了北元韃子來上一場大的。
說不定這會兒,那邊都已經打上了。
市舶司的事兒固然重要,吳禎吳良等這些狗東西,也確實太它娘的氣人。
但小不忍則亂大謀。
目前,還是要以天德那邊的戰事為主。
那邊的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咱們這邊不易鬧出太大的亂子來。
吳禎吳良,他們這些人就在咱眼皮子底下放著,跑不到哪裡去。
想要收拾他們,隨時都有機會。
可滅北元韃子不同。
錯失了這個良機,今後想要將其一舉殲滅,將其王庭給滅掉。
徹底打零散了,可沒那麼容易。
不可過於輕舉妄動。」
聽到自己父皇出來的這話後,原本還有些擔憂的朱標,這下子徹底不擔心了。
自己父皇別看有些時候,喊打喊殺,提起吳良他們時,又恨成了那個樣子。
一副要將他們立刻全部都給砍死的模樣。
可實際上面對一些大事時,他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
表面急躁,看起來時刻都能掀桌子。
可實際上也並非如此。
很多事兒都考慮的很周全,基本全都是謀定而後動。
只要這件事父皇心裏面有底兒,不一味的強來,不會不管不顧的去做。
那這事他就沒有太多好擔心的了。
依照自己父皇的手段,這些事兒自然能夠給處理的不錯,不會鬧出太大的亂子來……
不過,這吳禎吳良兄弟二人,也絕對落不了一個好!
雖然人現在還活著,還是侯爺,但是卻已經被自己父皇給判了死刑。
自己父皇在很多事情上,還是很記仇的。
被他判了死刑,那吳禎吳良這兄弟二人,今後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活!
「父皇,您和母后兩人,今天怎麼突然間,就想起來要去雙水村那邊見二妹和二妹夫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太子朱標望著朱元璋問出了心中的一些疑惑。
聽到朱標這樣問,朱元璋心裡,一下子就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顯得咬牙切齒。
「標兒,你不說咱險些忘了,咱有個事兒,還得你去走一趟,去和梅殷那個混帳東西去說一說!」
這些話,朱元璋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憋出來的……
……
雙水村,夜幕已經降臨,梅殷和寧國公主的房間裡,點燃了蠟燭。
幾個精美的琉璃製品放在那裡,在蠟燭的映照之下,顯得很是漂亮。
小屋內,沒了之前的吵鬧,只剩下了寧靜的溫馨。
梅殷並不知道,隨著他這一次對朱元璋的死諫,將會在大明掀起多大的波瀾。
有多少人會跟著倒霉。
也不知道,吳良居然花大價錢,從夷商那裡弄了那麼多的琉璃。
來準備壓他的風頭。
這個時候的他面帶笑容。
因為他已經想出了一個比較好的,解決死諫和寧國公主之間矛盾的辦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