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紅旗CA774
與此同時，太平國際機場。
默赫帶著他龐大的沙特代表團，引人注目地行走在機場航站樓內。
秘書妮娜陪伴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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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接洽的領隊、官員、翻譯、保鏢、安保人員，全程陪同伴其左右。
如此規模且形象鮮明的阿拉伯代表團，看得機場裡的人們，目不轉睛紛紛側目。
默赫走在整個隊伍的中心位置。
身邊的沙特同僚們，有說有笑，東張西望。
他們對這個從沒有涉足過的國家，充滿著好奇。
然而，人群中的默赫，卻沒有過多言語。
他看著眼前的機場，看著周圍那些對他產生好奇的國人。
心裡生出一絲很微妙的感覺。
太平國際機場，自1979年投入營運。如今已整整21年。
航站樓的裝修和設備，與那些新建的機場相比，肯定有所區別。
周圍的人們，穿著這個年代特有的服飾，留著那種相對懷舊的髮型。
成功人士，喜歡穿著寬大寬鬆的西裝，把皮鞋擦得鋥亮。
手裡夾著一隻真皮公文包，在路上招搖撞市，吸引異性目光。
沿途的女士們，有的為趕時髦，燙了一頭波浪捲髮，畫著濃濃的妝。
有的則清新脫俗，沒有過多的裝扮，頭髮上別著一枚小發卡，保留著樸素的美感。
趕路的年輕人，流行三七分、五五分髮型。
他們穿著破洞牛仔褲，搭配一件看起來十分單薄的T恤衫或襯衫，背著不知名的挎包或背包……
機場的環境，人們的精神面貌、穿衣打扮。
讓默赫有一種觀看老視頻、老電影般的既視感。
雖然畫面清晰，場景真實。
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
但就是免不了生出這樣的想法。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重生綜合徵」吧…
2000年的東方大國，北方城市。
總體上而言，給默赫帶來一種難以明喻的凋零感。
自從九零年代下崗潮以來，北方人口陷入了持續不斷地負增長。
運營不良的工廠，一家家倒閉。
曾經富饒的煤、鐵、石油、森林等自然資源，經過多年開採開發，如今幾乎枯竭。
產業工人們，只好另尋他路。
擺地攤做做小本生意，三輪車、麵包車走街串巷、東奔西跑……
許多年輕人，背井離鄉，選擇去沿海城市闖蕩。
曾經引以為傲的「東方長子」、「工業城市」，如今被其他地區反超。
究其原因，其中最大的一個。
那就是「地緣」。
北方鄰居的經濟日漸衰落，東北就失去了它最大的貿易夥伴。
包括東北當初的崛起，也跟北方鄰居有著很大的關係。
所以無論誰來振興東北經濟，都會感覺力不從心，無從下手。
「默赫先生，這輛紅旗CA774是我們特意為您準備的。」
航站樓前的車道上，停著一排雅觀大氣的公務車。
為首的那輛，就是領隊提到的「紅旗CA774」。
它被譽為國產車自主設計的巔峰之作。
方方正正的外表，有著獨屬於老一輩人的審美和理念。
有稜有角的車身造型，保留了紅旗轎車的傳統風格。
車前大燈採用長方形外罩，改進水箱面罩造型，充滿著年代的韻律感。莊嚴大氣，古典優雅。
紅旗CA774，經過五輪試製，於1980年基本完成。後因紅旗停產而做罷，未投入生產準備。
所以眼前的這款車，可以說是孤品中的極品。
默赫與接洽官員，寒暄了幾句。
他聽得懂中文，全程毫無壓力。
只不過像這種外交場合，即便會說中文，也不能當場說出來。
必須通過翻譯進行轉達，才能體現雙方的國格。
寒暄過後。
默赫坐入車內，細細品味當下的感覺。
相比勞斯萊斯銀天使，紅旗CA774車的內飾，雖然略顯年代感。
但這種車，可不是隨便花錢就能坐的。
它是一種象徵。
一種身份、地位、權力的象徵。
隨著沙特代表團成員，陸續坐入公務車。
車隊出發朝市中心駛去。
一路上，默赫透過車窗，望著遠處的街景。
人去樓空的煉鋼廠、鍛造廠、重工機械廠……與沿海城市那些朝氣蓬勃的紡織廠、電子廠，呈鮮明對比。
前者是重工，後者是輕工。
重工非常燒錢，很多時候都是貼錢在做。
輕工則以外貿為主，能不能盈利看企業本事。
眼前飛速倒退的街區，呈現著一種淡淡的落莫。
即便車隊駛入市區。
依舊能看到那些斑駁的牆面，蕭瑟的鐵路，老舊的街道……仿佛懷舊電影一樣出現在面前。
身旁的妮娜，抱著胳膊看向窗外。
相比熱火朝天，外資瘋狂湧入的杜拜。
這裡所呈現的是另一處場景。
為了讓沙特代表團，對黑龍哈爾市留下一個好印象。
車隊特意在哈市最繁華的地段，「新一百貨商店」和「中央大街」周圍，繞了一圈。
「新一百貨商店」，始建於1947年，是東大「國有百貨第一店」。有著一定的歷史底蘊。
去年「新一百貨」的年利潤，達到5640萬人民幣。
是整個黑龍哈爾，為數不多能帶來較高盈利的單位。
半小時後。
車隊抵達下榻酒店大公館1903。
哈市的領導團隊，熱情迎接。
大公館1903酒店，位於中央大街，索菲亞教堂附近。
從名字上就看得出來，該酒店距今已有97年歷史。
它是黑龍哈爾的老建築之一。
配備的電梯，是那種帶鋼鐵門欄的老式電梯。
整座酒店共有6層，統一的俄式風格裝修。
默赫領著代表團23人，在哈市領導們的歡迎下，接風洗塵入住酒店。
飯局已經安排好，就在隔壁的1903俄式餐廳。
規格對比杜拜，雖然差了億些。
但領導們的心意，還是能體會到的。
在來黑龍哈爾之前。
默赫已經提前給代表團成員，做好了規矩。
這幫傢伙，吃慣了山珍海味，住慣了五星級、七星級酒店，嬌氣得很。
別到時候規格不夠，就當場甩臉子給對方看。
有句古話說得好，「就算窮，也要窮得有志氣」。
還有句古話說得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華國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