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摸黑追熊 深夜交談 棕熊跳河
第771章 摸黑追熊 深夜交談 棕熊跳河
徐寧等人所在位置是個凸起的山尖,正所謂站得高望得遠,站立眺望東南方向能夠看到大青山的山尖和火砬子山。
而順著王虎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座已經被砍伐殆盡,只剩下樹苗和近幾年種下的灌木林,雖然距離徐寧所在位置比較遠,估摸能有四百多米距離,但依舊能瞅見移動的活物。
但是,當徐寧瞅見那個移動的小黑點之後,卻是緊皺眉頭,說道:「離得這麼遠,咱們站在這能瞅見人麼?」
李福強不保準的說道:「應該能瞅見吧,但我覺得不應該這麼大。」
「嗯吶,我覺著也是,哥,人要是在四百多米之外,那基本就是個小芝麻,但這個黑點更像是南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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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聞言激動的拍著大腿:「二哥!這玩應不能就是黑瞎子吧?離得比較遠,瞅不見毛髮顏色也正常,我瞅它正往山上蠕動……」
「備不住!」
徐寧點著頭笑道:「現在快三點半了,咱們從這追過去,等摸到它後屁股估摸已經黑天了。等會兒,我再瞅瞅蹤,這蹤是從南邊下去的,方向雖然不是大青山,但保不准黑瞎子半路轉向了。」
李福強說道:「兄弟,你咋說咱咋干!攆不攆啊?」
「攆!摸著後屁股了,要是不攆的話,那不是給旁人留機會麼,這事必須避免夜長夢多,咱們快進快出,幹完就回家。」
關磊呲牙樂道:「好!如果要是碰著人,那就問問他講不講規矩唄。」
徐寧邁步往山下走,說道:「咱們直接從這下山抄近道攆,要是碰著人也不用著急,剛才在鷹咀子山洞裡瞅著的一堆黑炭,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估摸他們也回去了,但還是得加點小心。」
「嗯吶!就怕這幫人沒走,還在山裡轉悠呢。」
徐寧打頭在前方走,抄近道也是個技術活,如果不知道方位和地形,很容易再次繞遠。
不過,徐寧來這邊的次數比較少,對於地形地貌只知曉個大概,並不如了解西馬垛子那麼透徹!
「今個風好像沒昨個大。」
李福強手裡攥著梆硬糖餅,牙咬在糖餅上,狠勁一拽才咬下一小塊,到了嘴裡用唾沫將其融化,多用槽牙嚼兩下才能勉強咽下肚。
徐寧和王虎、關磊也是如此,徐寧說:「這邊的山風被擋住了,等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有風了,到時候咱們還得看風向,再制定去東邊或者西邊。」
「嗯吶,二哥,給我灌口酒,這糖餅有點噎嗓子。」
「哈哈哈,讓你晌午多吃點,你非得說留著明個再吃,今晚間要是把這頭黑瞎子打下來,那咱回家不就能吃上熱乎的了?」
王虎說道:「我不是尋思得打兩天麼,哪成想這麼順利啊。」
「誒,可別說提前話啊,現在咱們還沒瞅著牲口呢。」
王虎呲牙:「得嘞,強哥來一口不?」
「來一口也行,暖和暖和。」
他們輪班喝了兩口酒暖和身子,待翻到山頂之後就明顯感覺風速急了,凜冽的寒風颳的人臉如同被刀子割了一般的疼,四人都不約而同的戴上了面巾,隨即徐寧也沒言語,只朝著東邊指了指,然後他們就想著東北方向走去。
此時依舊是冬季,風還是從西伯利亞過來的,所以是西北風,徐寧等人站在原地往東北走沒啥毛病,反正是偏順風,不過這股風可吹不到黑瞎子臉上,因為它已經移動到別處了。
徐寧瞅著雪地中的熊蹤,以及熊蹤不遠處的腳印,面無表情的說道:「還真有人……」
「那咋整啊?兄弟?咱快點攆?」
關磊說道:「一個人的腳印,咱也不用怕。」
王虎蹲下身子抓住人腳印周圍的雪捏了捏,說道:「二哥,這蹤有點硬,應該有兩三天了,不像是剛才留下的。」
李福強笑道:「肯定不是剛才留下……誒,對啊,兄弟,咱留下的腳印都不算太深,但踩下去之後,腳印周圍的雪是鬆散的,並不算太硬。」
徐寧上前摸了摸,點頭:「虎子說的沒錯,確實得有兩三天了,咱往前走吧。」
「在山裡瞅著人的腳印,還真有點稀奇,這片經常有人過來麼?」
徐寧說:「萬業人和嶺東、洗馬這些個屯子的人能過來溜達,但這大過年的不在家裡玩,跑山里來幹啥?」
「興許是跟咱們一樣唄,也是趁著過年這兩天進山打牲口玩的。」
關磊說道:「他一個人進山來玩啊?不太現實。」
他們雖然在嘮著嗑,但腳步卻沒有放緩,大步流星的捋著熊蹤朝前邁步。
而此刻天色已經泛黑了,夕陽散發出短暫的美艷之後,也躲在了山後,然後天空就被黑暗籠罩,只有月亮和閃爍的群星發出亮光。
山中更是幽靜,有一種瘮人的感覺,比如周圍冷不丁就會傳來響動,轉頭望去卻是漆黑一片,而且沒有太陽的照耀,凜冽的寒風越發刺骨……
徐寧借著月光低頭盯著熊蹤,而旁邊人的腳印早已消失,早在半個小時前,人腳印就向東邊去了。
他沒有讓王虎打開手電或是點燃松明子,要知道他們此刻正在追獵,一切不符合大自然的舉動都要制止,山里是沒有火光的,所以一些牲口瞅見火光之後會本能的躲避。
李福強拿著56半已經打起了12分精神,關磊也在觀望周圍的情況,徐寧抬手瞅了眼表,說道:「現在是7點45分,咱們往前繼續攆一軲轆,我記著大青山的山後也有個山洞,到時候就在裡邊睡覺吧。」
「行,只要能打著黑瞎子,我不睡覺都行。」
關磊笑說:「真能打著黑瞎子,咱回家睡熱炕頭多好啊。」
「可不咋滴!磊子現在也知道媳婦孩子熱炕頭的好處了吧?」
「那必須地,以前還不覺得咋回事,自從蓮芳懷孕以後,我這心裡邊的想法就變了。」
「成熟了唄。」
摸黑在山裡走,速度是很慢的,哪怕有月光,也需要眼睛認真盯著地面,否則一旦落入暗坑和暗溝,那也是有生命危險的事。
再次往前走了四五里地,徐寧瞅著大青山的輪廓說道:「今晚不攆了,直接去大青山找山洞睡覺。」
「行!那待會撿點柴火啊?你餓了吧。」
「早都餓過勁了,你仨咋樣啊?」
「還湊合,虎子肯定累,他背那麼多東西還拽著小爬犁……」
王虎呲牙道:「我沒啥事,這點玩應輕飄飄。」
「我給你拿點……」
「不用,磊哥,你要是伸手,萬一有點啥事也不方便,還是我拿著吧。」
四人來到大青山之後,便順著山坡找到一處山洞,這座山洞是也是早前打松塔那幫人掏的,山洞裡漆黑一片,王虎先掏出手電照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人和牲口,這才把東西扔進山洞。
然後李福強和關磊把撿來的柴火點燃,王虎坐在柴火堆旁邊熱飯,徐寧則在另一邊拿著樹枝子在雪地里畫圖。
「整啥玩應呢?兄弟。」
徐寧說道:「我尋思畫一下這頭黑瞎子的移動軌跡,咱瞅著它的時候是在火砬子山附近的紅松林,這裡是大青山……但咱們上山的時候,我並沒有瞅見熊蹤,這意味著它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去哪了呢?」
徐寧指著離大青山不算遠的二道坎子,說道:「明兒咱們直接去二道坎子。」
「行。」
「先吃飯吧,二哥,一會你跟強哥先睡覺,我和磊哥守一會。」
吃罷飯,瞅了眼手錶,已經是快到九點鐘了。
他們都累了一整天,所以徐寧和李福強合衣鑽進被窩就睡著了,也沒管冰涼的褥子和被子,他倆只知道儘快睡覺才能不耽誤工夫。
徐寧醒來的時候是後半夜四點,李福強坐在火堆旁邊悶了口小酒,關磊和王虎則鑽進一個被窩呼哈的打著呼嚕,腦袋上也蓋著帽子和圍脖、臉上的面巾根本不敢摘,一拿下來寒風就撲面而來。
「你再睡一會,我一個人就行了。」
徐寧搖頭將褥子往王虎身邊拽了過去,把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後一扒拉王虎肩膀,他順勢轉身就來到了空褥子上,如此他和關磊就不用擠在一個褥子上睡覺了。
徐寧拿著56半來到火堆旁邊,坐在一塊樹杈子上,說道:「你啥時候醒的?」
「兩點多鐘吧,他倆也沒喊我啊,一覺都快睡到自然醒了。」
「他倆也是想讓咱倆多睡一會,誒,這兄弟真沒話說。」
李福強把酒壺遞給他:「那肯定的,如果我沒遇著你、磊子沒遇著你,我們得過啥樣日子?你才是我兄弟!」
「大哥,咱們之間都是相互的,自從前年開始跑山,咱倆經歷多少生死?哪次你沒站在我身前?」
「我是你大哥,不站在你前邊,還能躲到你身後去?現在這日子過的,我咋瞅都幸福,兒女雙全……」
「我也是兒女雙全!」
李福強抿嘴笑:「嗯吶,等孩子出生了,你還跑山打牲口麼?」
「肯定得打,我的意思是說,不能像現在這麼打了,那時候跑山就是個興趣,不能指著打牲口掙錢了。」
李福強深以為然的點頭:「是,我原本還想勸你的,但你想的比我明白。」
「主要是得做買賣,買賣這玩應就離不開人情世故,你說我要是送錢,我也沒那麼多,只能送點牲口肉,這肉也不算白來的,而是咱們用命打下來的,禮輕人意重,熊肉即能送的出手,又不算太輕的禮。」
李福強皺眉說:「你之前不是說投其所好麼。」
「是啊!我要送的人,他就喜歡吃點野味,還喜歡收藏動物皮。」
「啊,那行。」
「這趟打完了,下趟再打的話,我估摸得開春以後了,十五過完就整汽車修理廠。」
「手續全都下來了?」
「嗯吶,三叔都給辦完了。」
哥倆就坐在火堆旁邊,從黑天嘮到了天亮。
7點多鐘,天色大亮。
徐寧進了山洞將王虎和關磊喊起來,兩人坐起身就去洞外捧了把雪狠狠搓臉,讓自個瞬間清醒了。
他們將油餅和鹹菜全部吃完之後,便檢查了槍和彈藥,然後王虎牽著小爬犁,跟在三人身後朝著山下走去。
火堆已經被熄滅,雪水融化後很快又被凍結,待徐寧下山找到熊蹤,他們就跟著熊蹤繼續走。
經過兩個半點的路程,徐寧終於瞅見了一個全身棕黑、毛髮擀氈的大棕熊。
這頭棕熊離他們最多兩百米,正在一條沒有被凍冰的河岸喝水。
徐寧抓了片樹葉,讓樹葉隨風飛,判斷出風向後,他就找到了方向。
「從這邊繞過去,虎子,你待會就在後邊,我們仨往前去,我還是主炮,大哥副炮,石頭注意點周圍,咱們快速解決。」
王虎將小爬犁和身上沒用的東西扔在了原地,跟著三人繞路走到小河附近,躲在了一座山稜子後邊。
徐寧觀察山稜子與小河之間距離差不多七十多米,這個距離以徐寧的槍法肯定能打中棕熊,但不巧的是棕熊所在位置很尷尬,它是背對著徐寧的,也就是把臀部留給了徐寧,如此就只能等待機會了。
「要不然再往前邊走走?」
徐寧搖頭:「前邊沒有遮擋,還是下風口,咱下去很容易驚動它,就在這打吧。」
「行。」
打牲口需要耐心,只要耐心充足,肯定能抓住機會。
待棕熊側過身的時候,徐寧就知道機會來了,他毫不猶豫的扣動兩下扳機。
嘭嘭!
兩聲槍聲過後,棕熊的身體一頓,隨即朝前快速起縱,速度之快如同大卡車。
李福強端著56半和徐寧連續補了8槍,這8槍打的是超速移動靶,而且中間還有樹木遮擋,所以準度比較差。
「快攆!」
徐寧從山稜子上躍起,順著山坡就滑了下去,期間樹枝子割破了他的棉褲和棉襖,但徐寧根本不在乎,這點損失還是能夠接受的。
「兄弟,這牲口跳河了!」
「瞅著了,大哥,你站原地摟火干。石頭跟我攆!」
「好。」
棕熊跳進河裡,身上就被河水打濕了,而水面也飄起了一縷血跡。
毫無疑問,徐寧開火肯定是打中它了,至於打在哪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