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給強子道歉 我兄弟都說話了
第765章 給強子道歉 我兄弟都說話了
大喇叭昨晚也沒睡好,不過他今個的精神頭卻相當足,由於是大年初一,他逛了能有五六個屯子,而常家兄弟所遭遇的事情就是他閒溜達時聽說的,如此一來不用問也知道常家兄弟辦的喪良心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慶安。
徐寧對此無話可說,更沒有發表看法,他和常家兄弟的關係本來就不好,之前將他倆送進笆籬子完全是歪打正著,主要目地是老趙家哥倆,哪成想他倆也摻和其中啊,只能說他倆運氣不好,活該。
眼瞅著天色逐漸泛黑,眾人便點燃院門口的紅燈籠,並且將屋裡的燈也點著了,老娘們在北廚房熥熱剩飯剩菜端到桌上,隨即眾人圍坐一邊閒嘮嗑一邊吞咽……
由於家裡人數較多,剩菜剩飯已經不剩多少了,主要剩下的就是饅頭和花卷、餃子,但他們的胃口都不咋好,誰都沒有吃太多,畢竟平常就大魚大肉吃慣了,這過年整的菜也相差無幾,全是楊淑華操刀,雖然味兒美,但也架不住這麼胡吃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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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喇叭等人臨走的時候,劉麗珍給他們拿了些過油肉和剩下的饅頭、花卷,因為徐、王兩家明日要去老杜家吃飯,故此其他人就只能在家裡對付一口了。
翌日,初二。
昨晚的鞭炮聲只響到凌晨一點鐘,然而早晨五點鐘又傳來了鞭炮炸響,幸好徐寧昨日午後補覺了,否則他困得根本睜不開眼睛。
徐老蔫相當勤快的拎著水梢餵狗、餵羊,徐鳳在旁邊協助,伶牙俐齒的誇讚著親爹幹活利索,徐老蔫本就不經夸,聞言連連大笑,把昨個徐鳳賄賂他的五塊錢又還了回去。
徐寧搓了把臉精神不少,站在房檐下和徐龍嘀咕道:「咱爸是不是屬狗的?給點陽光就燦爛?」
「咋說話呢?你才是狗!這叫現拉的屎趁熱乎吃,噴香!」
「哈哈哈,你更不是個物,說話嘴真臭。」
徐老蔫板著臉溜達過來,「你倆擱這傻站著幹啥呢?趕緊進屋撿碗拿筷子啊,挺大個人了,還等著你媽伺候呢?」
「誒呀,早就放好桌子啦,就等你吃熱乎的呢。」
徐龍壞笑兩聲點頭:「嗯吶!」
早晨,楊玉生和李福強等人是在老徐家吃的,不過馬六和老趙、老楊卻是在楊軍那頭吃的,杜守財年前就給楊玉生遞話了,讓他初二必須賞光來家中吃頓便飯,也邀請了馬六,但馬六隻說要去山裡溜達,而且這些天基本沒落下酒,他喝的有些傷身體了,便委婉的說不過去了。
9點多鐘,眾人收拾完之後,便成群結隊的朝著老杜家溜達,由於老杜家只有三個少婦準備飯菜,所以劉麗珍、韓鳳嬌和楊淑華、吳秋霞也搭了把手,而孟紫煙、王淑娟、孫蓮芳有孕在身,只能坐在旁邊干點力所能及的活。
平常老杜家沒啥人來,一般有事就去屯部找他,無論是家裡兩口子鬧彆扭、亦或是兩家因某事吵吵起來、或是家裡干農活缺洋鎬、鐵鍬,杜守財能幫的都會上手幫一把,當真是親力親為,否則他在慶安屯的威望不會這麼重。
杜守財抬手指著徐寧問道:「你老丈人咋沒來呢?」
徐寧愣了愣,道:「他沒跟你說麼?明個不是我家待客麼,我有個朋友從省城過來,他們就尋思今個回慶力,明個頭午再回來。」
杜滿志拍著胯骨軸說道:「爸,那天喝酒的時候,我孟叔跟你說了,你當時跟我胡叔嘮嗑來著,可能是沒聽著。」
杜守財皺眉思索:「啊,我聽著了!睡一覺就給忘了,那明兒去你家再聚也一樣。」
「嗯吶,咱今個屬於是小喝,明兒咱們暢飲,必須全都得喝暢快了。」
「那還說啥了……」
杜守財笑道:「你現在又喝上酒了?強子。」
「沒有,但我瞅著你們喝酒高興啊!」
「哈哈哈,現在強子也會嘮嗑了,不像以前嘮嗑那麼乾巴硬了。」
「必須滴,都三十多歲了,誰還能沒點長進啊。」
晌午12點多鐘,東屋放了三張桌,剛好能容下眾人一同就餐。
飯盆擺在炕沿,男女分別坐在炕上與地下,孩子只占了半桌,便和孟紫煙等孕婦同坐。
杜守財舉杯講了兩句,眾人便開始動筷了,老杜家今個晌午整了10道菜,杜滿志專門在街里買了兩隻大鵝,配上土豆乾和粉條之後,在大鐵鍋里將湯焅干,撒上些許薑末蒜末和蒜苗段,味道極其鮮美。
酒過三巡之後,孩子們和沒喝酒的老娘們全都下了桌,孩子組團出門玩去了,孟紫煙等人則是坐在炕沿邊或炕里與劉麗珍、趙月娥等人嘮嗑。
「今年我尋思把家裡房子收拾了,二寧,你要認識賣紅磚和炕石板的,你幫我聯繫一下。」
徐寧點頭:「成,開春就整啊?到時候讓我大哥幫你忙活忙活。」
「嗯吶,主要是這房子住了挺多年,炕越燒越堵、窗戶也有點透風。強子過了年不忙啊?」
李福強笑道:「我能忙啥啊,現在我兄弟也不咋跑山了,等過完年他還得忙別的事呢,虎子和磊子也都有自個的事,就我擱家裡閒著……」
「那行,我不跟你客套。強子,有個事我得跟你嘮嘮,你心裡別有疙瘩……」
李福強聞言一愣,點頭:「啊,你說,啥事啊。」
杜滿志放下酒杯雙手搓著大腿,吭哧癟肚的說:「是這麼回事,之前咱倆關係好的像是一個人似的,就像外邊說穿一條褲子……」
坐在炕里的趙月娥聽到後,急忙起身穿鞋下地,搶過話說道:「強哥,這事是我的錯,不怪滿志。之前你們倆關係好,那時候我和滿志也才結婚沒兩年,我不能成天瞅著他喝大酒啊,所以我就把他發的工資藏起來了,讓你受了委屈冤枉。強哥,你別跟弟妹一樣的,行不?」
楊玉生聽聞此話,蹙眉皺了皺楊淑華,而楊淑華卻沒吭聲,想必她早就知道李福強是冤枉的了。
徐老蔫撓著頭道:「你倆之前還有這故事麼?我咋不知道呢。」
徐寧心裡明鏡似的,他先前倒是聽李福強說了,他是毫無理由相信李福強的,畢竟以李福強的性格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幹出偷雞摸狗的事兒。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那時候我大爺的寶貝大孫子剛一歲。」
楊玉生恍然大悟,緊接著他聽李福強笑說:「我兄弟都說過去挺多年了,你們要是不提,我都給忘了。誒呀,本來就沒多大事,不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啊,滿志、弟妹快坐下吧,咱都是自個家人,誰說啥話還能往心裡去啊?」
徐老蔫瞅了眼楊玉生,畢竟他才是李福強真正的長輩,只聽楊玉生舉杯笑道:「強子,今個三叔給你做主了,你喝半杯酒,讓滿志和他媳婦喝一杯,然後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不咋滴,強子,來,你拿老叔的杯……」
「誒,大林,你還想偷酒,是不?那可不行啊。」
徐老蔫呲牙笑說:「誒呀,我這點心思全讓三哥說出來了,哈哈哈,沒事,待會我再滿上唄。」
徐寧將自個的酒杯遞過去,說道:「大哥,你拿我杯吧,喝完就算解開了,往後還是鐵哥們。」
「我兄弟都說話了,那我還說啥了,滿志、弟妹,今個我可為你們破戒了啊,這誠意足不?」
「足!強哥,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你沒跟我一般見識,我得謝謝你。」
「誒呀,說這話幹啥,哪怕咱倆當時鬧掰了,之後我杜叔也沒少照顧我家……」
楊淑華說道:「嗯吶,杜叔幫我聯繫了挺多活,以前我做大席沒幾個人知道,全是杜叔幫忙宣揚的。」
杜守財笑了笑,擺手道:「快別嘮了,趕緊喝完拉倒。三哥,咱也喝一個,孩子擱這受委屈是我沒照顧到位。」
楊玉生樂道:「說這話幹啥,以前他確實不爭氣,氣的我都想削他了!來吧,咱也燜一口。」
眾人仰頭喝了酒,趙月娥不好意思的說道:「強哥,當時我小心眼了,往後你常來家裡啊。」
李福強點頭:「肯定得常來啊!不是得收拾房子麼,滿志在外頭上班,杜叔得管屯子裡的事,就你自個擱家,我當哥的也不放心啊,我跟你嫂子都來,放心吧。」
杜滿志咧嘴笑了笑,心裡鬆快了不少,「強哥,麻煩你了啊。」
「快別客套了,你們快坐下喝吧,我得去漱漱嘴,要不然又該饞酒了。」
徐寧笑道:「你們這也算是重歸於好了,況且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快坐下嘮嘮你倆以前乾的壞事吧。」
「哈哈哈,那時候年紀都小,強哥沒少照顧我……」
楊玉生眯眼聽著沒插嘴,其實杜滿志選在今個正式道歉是不妥當的,因為要用到李福強幫忙收拾房子,有了因果之後就顯得沒那麼有誠意了,不過去年李福強領著金玉滿堂過來的時候,杜守財和趙月娥都給他倆壓歲錢了,從那時候起李福強就不咋在乎了。
不過楊玉生是當長輩的,他心裡能好受麼?故此徐寧在旁邊和他說了挺多,解釋杜守財幫了不少忙,否則楊淑華領著倆孩子早就活不下去了。
杜守財檢討道:「這事也怨我,以前咱家也沒啥錢,他倆只要手裡有點錢就去買酒喝,實在是管不住啊。」
「正常,那個年代家家都困難,誰家能養起大酒懵子啊。」
聽到楊玉生如此說,杜守財也就不再糾結了,只頻頻舉杯與眾人共飲。
「大爺,你看石頭也擱咱屯子安定下來一年了,是不是應該給分塊口糧地啊?他家離的比較遠……」
杜守財沉吟片刻,問道:「磊子在萬業沒有地麼?」
關磊接話道:「大爺,我擱萬業有地,我小妹在萬業也有地,但攏共就四畝多地,算是我家房子前後院的五分地,其實也沒多少,我是尋思把這些地都轉給我大姐,然後我把戶口遷過來。」
杜守財當即搖頭:「不行,戶口的事不用遷,你不是拿著介紹信來找我簽字在慶安定居了麼,那就等著下次人口普查,到時候直接把戶口定在這,不用那麼麻煩。」
楊玉生點頭:「對勁兒,這事不能著急,第一批地剛分完沒幾年。」
「嗯吶,下批分地的時候也快到了,你不用著急。」
徐寧笑了笑:「不著急不著急,就是先跟你說一聲,你成天也挺忙的,我不是怕你忘了嘛。」
「這事忘不了,咱們屯還有挺多人都沒分著地呢,你要是有工夫就去山上開荒,但別往山里走,就在山邊子開……」
「明白,等楞場的活停了,我就喊人去開地。」
「少開點啊,你要是全給開了,那其他人咋整?你得給旁人留點湯喝。」
「哈哈哈,我知道啊,我辦事不獨。」
杜守財掐著酒杯說道:「你們幾個都趕上好時候了,今年孩子出生,備不住明年孩子也能分一點口糧地。」
「誒媽呀,那挺好啊!我這幾個大孫子來的真是時候。」
徐老蔫起勁般的舉杯仰頭悶掉了杯中酒,眾人也附和了兩句。
這個分田到戶並不是一步到位的,因為各個村子都有人員流轉,比如有些人去到城裡、有些人投奔親戚去了其他省份,所以村裡的地就空下不少,生產隊時期結束之後,村集體的地大多都是村民種植,有些地沒有分配出去,只是讓他們種而已。
因為其中個把原因很複雜,許多人都在觀望,有些村比較大膽,就先把地給村民種了,有些村還在等消息……
而杜守財所說的『下批』實際上就是正式簽承包合同,那時候就有些操作空間了。
第一次土改是49-53年,二次是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也就是1978年,真正開始第一輪承包是84年-98年,第二輪承包是98年-27年……
在林場的管轄下,特別是家屬屯,他們的主要責任就是開發林區,職工占據了家屬屯的八成。
職工上班有工資,那些沒工資的人咋辦?那就只能種地,這批人是先分田的,雖然職工也分了,但分的比較少。
更何況慶安屬於山區,耕地本來就不算多,所以必須要等待些時日,才能大刀闊斧的簽字!
說白了就是要慎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