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以貴客招待 長得俊真吃香
第632章 以貴客招待 長得俊真吃香
天空隱隱發亮,徐寧套著秋衣秋褲,再穿上厚褲子和外套,便匆匆跑到茅房。
待他進入房門,餐桌已經擺好了飯菜,他抓起筷子就快速扒拉。
孟紫煙將裝有飯盒的布兜放在桌面,輕聲細語囑咐:「這裡邊有三盒飯兩盒菜,你要是開車累了就找個地方補一覺,千萬別強撐著……」
徐寧吞嚼著食物對她笑著點頭,其實在前世時,孟紫煙也經常這麼囑咐,但那時候他極度不耐煩,甚至覺得她有病,好像老媽子一直在耳朵邊嘟嘟囔囔。
然而徐寧現在卻挺享受的,人活著為了啥?這雖然是個哲學問題,但只要人有了目標,那幹啥都有勁兒!他就像讓自個媳婦過好日子,所以有時候媳婦千叮萬囑不也是一種幸福麼。
「要不然我跟你去得了,我能跟你嘮嘮嗑,省著你犯困。」
徐寧瞅著媳婦關切模樣,拉著她小手說道:「不用,我要是困就躺車裡睡覺了,你不用惦記。」
劉麗珍給他端上來一小盆雞蛋糕,說:「那你到底啥時候能回來?後個,還是大後個?」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大後個吧,我得跟雙福村這幫人嘮嘮。媽,咱家還剩下啥東西了?上回去雙福就是空著手,臨走我才給孩子扔點錢,這回可別整差事了。」
劉麗珍說:「地窖里應該不剩啥了,要不然你拿一箱酒?」
「等我吃完再說吧。」
劉麗珍沒在餐廳站著,而是見到小兩口眼神火熱,緊忙回到了東屋。
徐寧和孟紫煙緊挨著坐,兩人膩歪良久,待天色亮了,太陽還沒出來時,孟紫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他胳膊。
徐寧從地窖里搬出兩箱袋裝大曲,這種酒現在徐老蔫等人都不喝了,按照他的說法是:有好酒不喝,誰喝這上頭的玩應。
既然他們都不喝,那正好拿去送禮,這玩應對於現在的老徐家不算啥,但對劉家五兄弟卻是好東西。
為啥不送鳳城老窖、五糧液或是參酒?徐寧自然有些想法,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看人下菜碟。
再者說,送太貴的酒,劉家兄弟肯定不敢收,所以送點平常普通家庭能喝到的酒,正好送到劉家兄弟心裡!
徐寧又拿了五條經濟煙,孟紫煙將他送出院門,便抬頭囑咐一嘴。
「你開車注意點……」
「知道,你回家住兩天吧。」
「啊,也行……但嫂子懷孕了,我能走麼?」
「咋不能走,平常哥嫂不在家,你想回去住都沒工夫。」
「那我待會和媽說說。」
徐寧點下頭,便合上車門,踩著油門驅車駛過橋。
他握著方向盤駛出屯東口,便側目瞅了眼副駕上放置的東西。
一顆56半自動步槍和子彈袋、一個鐵製的餅乾盒,裡面裝有一萬塊錢、一個裝著飯菜的布兜,副駕腳下有兩桶油,後車廂還有三桶,完全夠汽車狂奔1800里地,也就是900公里!
一個人開車確實很枯燥,但是路況有些顛簸,便多了點駕駛樂趣。
直到晌午,他感覺肚子空蕩蕩才找塊空地停下,匆匆補充一些能量,繼續朝著萬業駛去。
這一路能夠瞅見許多農民背著筐在地里撿掉落的黃豆,或者坐在地里掰苞米,只有少數人趕著驢馬車……
農民在現階段是最累的,每天睜開眼就有干不完的活,比如篩豆子、蛻苞米粒子、下地壟規整苞米杆等等。
一年到頭種地剩下的錢都不夠五口人的開銷,勉強餓不死罷了。
徐寧覺著自個挺幸運,他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雖然無法改變環境,但他可以影響周邊人,以至於達到發家致富的目標!
午後4點半多鍾,他正在沿著牡丹江岸邊的土路行駛,過了石頭廟就能瞅見馬蓮鄉的地界了。
兩個小時後,一路平安順利抵達了雙福村。
剛進村口,他就瞅見劉二銀和劉四鐵坐在石頭上卷著旱菸,他按了兩下喇叭。
兩人抬頭見到是徐寧,臉上立刻浮現笑容,緊忙招手喊道:「誒媽呀!可算把你盼來啦!」
徐寧停下車笑說:「二哥、四哥,等著急了吧?快上車!」
「誒,我倒是不著急,就怕你擱半道遇著事兒,餓了吧?快往家走,你嫂子都整好飯菜了。」
徐寧把副駕的餅乾盒放到油桶旁邊,給兩人騰出位置,並讓劉二銀抱著酒箱和裝有五條煙的布兜。
劉四鐵坐穩關車門,笑問:「你幾點走的?」
「不到六點。」
劉二銀驚呼:「誒呀,那你不是開了一整天吶?趕緊回家歇歇腳。」
「我還行,這不是年輕麼,體格子抗干!」
「再咋抗干也不能這麼整啊……」
「我家裡人都擱家忙呢,之前整楞場、現在下地收糧呢,就我這麼一個閒人。」
「你家地還沒收拾完?」
「也快了,今個開始收,有兩天就能收完了。」
劉四鐵說:「有車收的是快,我家這點地的糧,都是我們哥幾個和大侄一袋袋扛回來的,費老大勁了。」
「等你們今年在楞場干好了,回家買頭驢唄,養個驢車也能掙錢。」
「哈哈哈……真要能養個驢,那確實挺美!」
汽車行駛到劉二銀家門口,沒停穩之前,劉家哥仨和一眾嫂子和孩子,便疾步奔出門,朝著大門口迎來。
這家人相當熱情,剛見面就噓寒問暖,生怕徐寧在半路沒吃沒喝。
徐寧笑說:「我晌午都吃飽了,造了三盒飯兩盒菜,到現在都不咋餓呢。」
「那就行,你四嫂就怕你晌午沒吃飯,早早就把飯菜預備好了。」
這時,劉二銀介紹道:「二寧,這是咱大哥和大嫂,我們哥五個你見過仨,這是你三哥三嫂。」
徐寧笑著與其打個招呼,劉大的腿傷還沒好利索,估摸是留下病根了,以後村里人備不住得喊他劉瘸子……
劉大說道:「咱別擱著杵著,快進屋啊!老大媳婦去屋裡整點水,讓你徐叔洗洗臉啥的。」
他口中的老大是他大兒子劉國生,今年21,他還有個小兒子叫劉國盛,今年19,兩兄弟都已經結婚了。
劉三笑說:「咱家沒別的本事,就是人比較多,幹啥都往一塊使勁。二寧,這回我們哥五個得謝謝你啊,給我們找了條掙錢道!」
「三哥,快別這麼說,咱是各有所需,我楞場缺人,你們正好有人。」
「這話沒毛病,但你找誰不是找?何必大老遠開車跑一趟接我們,不就是記著我二哥他們的情,那我們肯定也得記情!」
劉二說道:「三兒,別說這些客套話,既然二寧能過來,那就是把咱們當哥們了,你這麼嘮嗑顯的多外道。」
徐寧擺著手笑道:「沒事沒事,這不是才見兩回面麼,往後多相處唄。」
國生媳婦打完水之後,二嫂說:「二寧,你快洗洗……洗完咱就開飯。」
「得嘞。」
徐寧瞅著被擦鋥亮的臉盆,以及搭在木架上的新手巾,便知道老劉家有心了,因為上回來的匆忙,他瞅見臉盆里有一圈黑鏽、手巾雖然是乾淨的,但也被搓出好幾個洞。
他洗完之後,便被劉四鐵拉進了東屋,屋裡只放著一張炕桌,桌面擺著兩道菜,豆角燉土豆有幾片肉,兩條醬燉鯉魚……
「二寧,你上炕里坐,咱少喝點啊?」
徐寧聞言一愣,拍手道:「誒呀!瞅瞅我這腦袋……我出去一趟。」
說罷,沒等劉家兄弟回音,便疾步竄到當院,拽開副駕車門,踩著腳蹬從裡面取出一箱酒和五條煙。
他抱著菸酒進到屋,笑說:「沒啥玩應給你們拿的,就給你們拿點菸酒。」
「誒媽呀,你瞅你客套啥呀。」
「就是,來就來唄,拿啥東西啊。」
徐寧說道:「上回過來的急,就沒拿東西,今個屬於正式進門能不拿點東西麼,這都不是啥好玩應……」
劉四鐵拍著巴掌道:「誒呀!這酒還不是好玩應啊?我之前瞅張叔總喝,是叫大曲吧?」
「可不咋地!這還有包裝袋呢……二寧,這玩應花不少錢吧?你說你買這個幹啥,不如買點散簍子,喝著多實惠。」
「這可是好煙吶!」
「得留著辦事用,咱村小賣部這煙多少錢來著,好像是9分錢?」
「應該是9分,咱平常也捨不得買這玩應啊。」
劉三瞅著徐寧說道:「二寧,別笑話我們哥五個嗷,我們平常是真不敢買。」
確實不敢買,經濟煙按照9分錢一包,每人每天抽一包,一個月就是2塊7,有這錢不如買雞蛋給全家改善生活了。
「我之前兜比臉都乾淨,連下頓飯都不知道去哪吃,再說只要哥幾個心往一處使,以後天天抽這煙都沒毛病!」
「哈哈哈,是這麼個理兒!」
隨後,桌面又多了幾道菜,油滋啦炒黃豆芽,洋柿子炒雞蛋,刺老芽拌的嫩蘑、木耳和花生豆,以及山雞燉榛蘑。
徐寧瞅著桌上的刺老芽愣了愣,問道:「這時候有刺老芽麼?」
劉二銀笑說:「你四哥整的,把山裡的刺老芽杆拿回家種上了,就放在炕頭養著,沒成想真能出芽!」
劉四搖頭道:「但長的沒有山裡的好,養了好幾盆才能炒一盤菜。」
「那也夠用!入冬之後沒啥吃的,冷不丁吃上這麼一口也挺香!」
「嗯吶!你快上炕里,咱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徐寧點頭:「成,但我明個還得出去一趟。」
「明個出去……那咱們是後個走?」
「對,你們明個讓他們都收拾好,咱後個早晨5點鐘走,路上要帶乾糧啥的,去楞場幹活還得拿行李鋪蓋、飯盒、臉盆啥的。」
「那我明個再去囑咐一遍。」
劉大笑說:「得啦,二寧,趕緊動筷吧。」
「誒……」
徐寧見到屋內的老娘們和孩子都躲去西屋了,以及東屋就放了一張炕桌,便知道她們肯定沒法上桌吃飯。
他並沒有出言相勸,因為他是客人,來到雙福村聽老劉家哥五個安排就行,操心那麼多,還容易讓劉家五兄弟坐蠟!
其實很好理解,這滿桌六道菜對於老劉家來說,屬實挺費錢!單是雞蛋就用了6毛錢,另外有洋柿子、肉,在這時候都得花錢買。
在徐寧詢問下,劉大說出了洋柿子的來源。
這馬蓮鄉是西紅柿的定點培育試驗田,主要就是產西紅柿,怪不得徐寧來的時候,在路邊瞅見了許多塑料棚。
「鄉里去年過來問我們村有沒有人種洋柿子,順便能種點茄子啥的,但我一問才知道,蓋個塑料棚就得300塊錢,我們哪有啊。」
徐寧說道:「這大棚養殖真能幹,而且這玩應不是看天吃飯,只要伺候精細點,一年到頭也能掙不少。我有個哥們,他就擱家整大棚呢,去年剛蓋完,今年就要種了……」
「那得啥時候能回本?」劉三問道。
「看市場行情唄,如果家家都蓋大棚,那利潤肯定少,甚至還能賠錢!如果咱們周圍沒多少人蓋大棚,那你就能掙錢,因為你賣多少錢都沒毛病。」
「……」
徐寧和劉家哥五個邊喝邊嘮,他說話時五兄弟聽的都很認真。
直到將近9點鐘,徐寧才擺手道:「二哥,別喝了,咱再嘮會嗑就睡覺吧。」
「成!你再吃點飯……孩他媽,來給咱兄弟盛點飯,把這幾樣菜再熱熱。」
「別盛了,我都吃差不多了。」
「誒呀,你再來半碗怕啥的,大哥特意去村長家蒯了兩碗大米飯,專門給你蒸的,你嘗嘗……」
劉二銀如此說完,徐寧笑說:「那我少來半碗。」
二嫂盛飯的工夫,三嫂和四、五嫂也在熱菜,孩子們已經跑到隔壁房子玩去了。
待飯菜重新端上桌,徐寧邊扒拉著飯菜,邊說道:「咱家人都誰過去?」
「除了大哥,我們哥四個,再加上國生和國盛,一共六個人,另外有幾個鄰居和堂兄弟、表兄弟。」
劉三說:「基本全是我們自個家親戚,二寧,不能給你添麻煩吧?」
「能添啥麻煩,三哥,你們是去掙錢的,也不是惹事的。」
「那肯定的,旁人不惹我們,我們肯定不惹乎旁人……」
徐寧放下碗筷,抬頭笑說:「楞場有楞場的規矩,我雖然有楞場的股份,有招人的權利,但楞場卻不歸我管。」
「啊,不是你管楞場啊。」
「嗯吶,你們都沒幹過楞場活,所以到了楞場得分開,找個有經驗的人領著你們干。」
「應該的,不會就學唄。」
嘮完這件事之後,他們正好全部放下筷子,老娘們將桌子撤下,徐寧接過國盛媳婦遞來的茶缸漱了漱口,這國盛媳婦比他小三歲,今年才十八。
她瞅著徐寧的眼神有些嬌嬌欲滴,不知是錯覺,還是直覺,總覺得她在偷偷瞅自個。
待劉家哥幾個領著媳婦和孩子走後,劉二銀兩口子將徐寧安排到西屋,被褥是新換的褥單被罩,連枕頭套都有一股掛漿味。
啥叫掛漿?這掛漿就是面打的糨糊,刷在被子的邊緣,如此能夠讓被子變硬、延長被套使用壽命,而且還能把被子迭成豆腐塊。
二嫂進屋瞅見徐寧在泡腳,笑說:「二寧,長的俊是吃香哈,我二侄媳婦還問你結沒結婚呢,尋思把她小妹介紹給你。」
「哈哈,吃啥香啊,我每天早晨起來都不敢照鏡子。」
「為啥呀?」
「怕瞅著我這張臉就犯迷糊唄。」
「哈哈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