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必須喝交杯酒 咱是萬元戶
第614章 必須喝交杯酒 咱是萬元戶
瓦藍天空,日頭高高掛起,風輕雲淡,遠處山巒景色秀麗。
正晌午,關磊家坐滿了親朋好友,東屋三張桌、西屋兩張桌、外屋地單獨一張桌。
由於關磊來到慶安屯的時間較短,所以根本不認識幾個人,故此能坐滿六張桌已經很不錯了,而且像趙大娘、老白嬸兒等信息情報圈的人,完全是看孫蓮芳臉面來的,畢竟她們和關磊攏共就見過幾面,根本不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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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是按照徐寧結婚時的標準預備的,只是多了道驢肉垛子,少了道蔥爆羊肉。
雖然人數較少,但熱鬧卻不減分毫,在熱火朝天的氣氛中,由徐寧起頭吆喝,讓關磊和孫蓮芳喝交杯酒,喝完還得親個小嘴,當場就把關磊整的面紅耳赤,可孫蓮芳卻相當豪邁,單手托著關磊後腦勺,輕輕往前一送就是吧唧一口。
這舉動逗的屋內眾人捧腹大笑,欠登兒徐鳳嗷嗷大叫,「二哥!你跟我二嫂也親一個!」
關磊聞言來勁了,緊忙給徐寧杯中倒酒,高喊:「哥!必須親!你結婚前兒我都沒瞅著。」
徐寧仰頭笑道:「你是戴著有色眼鏡,所以才沒瞅著。親就親,那不得讓我爸媽先打個樣啊?」
徐老蔫聞言一瞪眼,擺手道:「快拉倒吧!你是真能扯犢子,我和你媽都是老夫老妻了,別瞎整事……」
劉麗珍斜楞眼道:「我可不跟他親嘴,一瞅見他那大臉盤子,我都乾噦。」
「哈哈哈……」
孫蓮芳笑罷,立刻催促:「哥,你快點動彈吶,瞅我嫂子都迫不及待啦。」
孟紫煙聞言覺著有些害臊,捂著臉瘋狂搖頭:「不用不用……」
在熱烈氣氛下,屬實盛情難卻,徐寧端著酒杯轉身,拉著孟紫煙胳膊舉起,兩人對視後便架起胳膊喝了交杯酒,然後孟紫煙欲擒故縱在原地等待,徐寧身體稍微往前一傾,便覺著孟紫煙墊起了腳。
「誒媽呀!」
「哈哈……」
「這傢伙親的,吧唧一口!我擱外屋地都聽著聲啦。」
眾人哄堂大笑。
今日屬實喜慶,徐寧覺著比自個結婚時都高興,為啥?因他當時一直在忙著走流程,根本沒工夫去尋思別的事情,而現在冷不丁閒下來,便迅速融入喜慶氣氛之中,快樂程度何止十倍提升。
孟紫煙也覺著有些不同,她和徐寧的想法是相同的,結婚是件繁瑣的事,真正要看的是婚後生活。
如今,她覺著挺知足,不僅嫁給了自個心念念的老爺們,還被婆家人真心對待,可以說嫁給了個好家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保全、李峰、趙大娘等人全都走了,離開時劉麗珍和韓芳特意從外屋地的菜盆中,盛了幾盤菜,讓他們拿回去給孩子吃,這些菜可不是剩下的,而是做多了。
再說,哪怕是剩菜,相信他們也不會嫌棄,畢竟這年頭的肉菜可不多見,如果大部分家庭都能吃得起肉,那得20年之後,不過20年後依舊有部分家庭吃不起……
3點多鐘,徐寧喝的有些迷糊了,關磊坐在他旁邊,拉著他手使勁搓著,鼻涕一把眼淚兩行,痛哭流涕的表達著自個的內心。
「哥啊,我真沒尋思自個能結婚,我就尋思往後能多掙點錢,讓我小妹嫁個好人家,現在遇著蓮芳,我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啊……」
老爺們當眾流眼淚,一般情況下別信,以徐寧的尿性很快就判斷出關磊是真情流露了,所以這兩行眼淚得信,他輕聲細語的安慰兩句。
陳河東和楊軍等人都坐在桌前默默注視著,吳周全、孫繼偉等人則在另外一桌,聽到他痛哭,全都沉默了下來。
關磊從小就是苦命人,沒成年時爹媽雙雙撒手人寰,他小時候體格不好,幹不了體力活,但幸好有吳周全夫妻倆照顧著,所以他又算是有個好命,人生道路上貴人多。
屋裡的人都沒勸關磊別哭,因為他必須得發泄出來,憋著心裡多年的事需要說出來,否則容易憋壞身體……
最後,關磊悶了兩口白酒,歪身倒在徐寧肩膀上,李福強和王彪見狀緊忙將其扶穩,這才沒栽到桌子底下。
徐寧迷迷糊糊的讓他們把關磊扶到西屋炕上躺會,孫蓮芳滿眼心疼的坐在炕沿邊望著他,時不時摸摸他的小臉。
孫繼偉、吳周全和徐老蔫等人嘮著關磊小時候發生的趣事,而徐寧則和楊軍聊起了楞場的事。
「軍哥,石頭沒幹過楞場,過兩天你領著他轉轉,具體該咋干,最好讓我老舅也跟著去。」
「行!雖然我干楞場的時間不算長,但我承包的楞場去年就給承包費掙回來了,肯定賠不著,你放心吧,兄弟。」
「妥,明天你再過來一趟,咱倆把合同簽了,28楞場的手續不是辦完了麼?」
「辦完了,我這些天瞅你太忙,就沒好意思找你。」
「誒呀,這有啥不好意思的,等再去家裡邊,我要是沒擱家,你就跟我媽說唄,咱都自個家實在親戚,你不得喊我媽老嬸啊?」
「哈哈哈,那必須滴!等磊子陪著弟妹回門,然後我就領他們整楞場。」
「嗯吶,我家下屋堆著不少東西,都是楞場能用著的,有塑料布和油鋸啥的,你想著點哪天拿到山上去。」
陳河東問道:「二寧,楞場啥時候開山?」
「得等樹葉落了才能開山,估摸也就是10月中旬的事。」
「啊,那你還去省城不?我尋思讓你幫我研究個事。」
「啥事啊,你現在就說唄。」
「上回不是跟劉哥研究去省城開修理鋪的事了麼?我尋思讓你幫著參謀參謀,這事有沒有搞頭。」
「肯定有搞頭啊!未來修理汽車肯定吃香,但前期投資有點大,而且這幾年行情不太好,你要乾的話最好再等一年半載。」
「是,我也不著急,這不是收參是季節性的麼,我尋思在找點別的事干。」
「這活就挺好,你要有這個想法就找劉哥再嘮嘮,去省城開個小鋪面,專門改倒騎驢。」
「那你參與參與?我和劉哥感情不太深,要是你擱中間勾著,我們合夥不是更穩麼!」
徐寧笑道:「過後再研究,現在不著急。」
旁邊那桌王二利詢問老薑,他和永平屯老周家大閨女咋樣了。
老薑聞聲老臉臊紅,吭哧癟肚說道:「處著呢,她不嫌乎我。」
「誒呀,這才過去幾天吶,姜叔就定下來啦?小球兒知道你搞對象不。」
半個點沒碰酒,徐寧已經有些緩過勁了,便笑著問道。
「知道,她還挺贊同的。」
徐老蔫說:「那你得抓點緊,能定就趕緊定下來。」
「誒,那啥……大哥,咱們還是喝酒吧。」
「哈哈哈,瞅瞅你們給我姜叔都整不好意思了!」王彪坐在炕梢咧嘴大笑。
「哪都有你,去外屋地整點茶水,沒瞅著大爺都喝差不多了麼,一點眼力見沒有。」
徐寧說罷,王彪沒敢吭聲,便起身奔到外屋地,對著王淑娟道:「嫂子,整點茶水,屋裡大爺們渴了。」
王淑娟屬實是任勞任怨,在家裡啥活都干,小弟小妹也都和她親近,所以有啥事都願意指使她。
但今個孟紫煙卻道:「老指使嫂子幹啥,沒瞅著二嫂擱這呢麼?咋不使喚我呢。」
「誒呀,二嫂,你看這事還挑理啊,那……那我自個整吧。」王彪搓著手,沒想到孟紫煙能說話。
「哈哈哈,煙,你這兩句話好像二寧,瞅瞅給彪嚇的。」
孟紫煙微紅小臉,說:「我沒嚇唬他啊,我就尋思多干點活。」
「我知道啊,但你得知道彪和天恩都怕他二哥,所以肯定不敢使喚你,懂不。」
孟紫煙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王彪卻說:「我不是怕他,我是尊重他!」
「你快拉倒吧,這話對你未來媳婦說去。」
「誒呀,往後我擱家肯定說一不二,一瞪眼我媳婦就得立正。」
王虎站在屋門口嘟囔道:「真能吹牛逼。」
王彪扭頭瞪眼道:「誰吹牛逼?你敢跟我嫂子瞪眼麼。」
「不敢,我可不像你似的……」
這話將王彪整的一點尿都沒了,他撇撇嘴接過茶盤就端進了屋。
孫蓮芳舉著西屋門帘,問道:「虎子,再過些天你就和花結婚了,咋樣,心裡邊期待不?」
「期待啥呀,我都過新鮮勁了。」
這話講外屋地的年輕娘們都得捧腹大笑,關花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當即立正,沒敢稍息。
「還說彪能吹,我看你比彪更能吹!」孫蓮芳調侃道。
「哈哈……」
傍晚,關磊醒來以後,眾人就集體去了老徐家,把他和孫蓮芳留在了家中。
他們得給新婚夫妻留點私人空間,當他們走後,兩人就坐在東屋炕上,眼前摞著一堆錢。
單是成沓的大團結就有八沓,其中有孫蓮芳陪嫁的五沓,包含陪嫁3000塊,另外2000是家電折算,剩下的三沓是關磊跟著徐寧跑山打牲口抬參掙的錢,起初也是5000塊錢,但他不是拿2000塊錢入股楞場了麼。
今個兩人結婚只收了126塊5毛的禮金,楊軍和陳河東都隨10塊,趙大娘、常娟則是隨兩塊錢,和關磊在楞場幹活的隨了1塊,而這5毛錢是關磊家隔壁三個鄰居隨的……
禮金不算少,多的是紅包,單徐寧自個就給了200,劉麗珍、韓鳳嬌、吳周全、關梅、陳河東、孫繼偉哥仨都是100,徐龍、李福強給50塊錢,所以最終查完紅包的錢就達到了1200!
「差不點咱倆就成萬元戶啦!」孫蓮芳高舉雙手嗚呼兩聲。
關磊靠著窗台沿咧嘴傻笑,「現在咱也成富裕家庭了。」
「誒,不對!彩禮還有800塊錢呢!正好成萬元戶,哈哈哈……咱家是萬元戶嘍!」
孫蓮芳前撲到關磊身上,抱著他興奮高喊。
「小點聲小點聲,咱有多少錢自個知道就行,別讓旁人聽著。」
「就你最聰明!」
孫蓮芳說罷,便猛地下嘴與關磊混合到一起。
雖然兩人現在住的房子裡沒有家電,但該有的家具都不少,況且當院還停著一台拖拉機充當門面,可以肯定的是這小兩口剛結婚就躋身進整個慶安地區的富裕家庭了。
老徐家,眾人坐在客廳沙發、板凳或馬紮上,端著茶杯抽菸嘮嗑。
孫繼偉說道:「那就等他倆回門,然後你們就去市里住個四五天,三哥在市里不是有空房子麼。」
楊玉生點頭:「我那套是三室的,你們去正好能住下,就這麼定下得了,大林同意不?」
徐老蔫舉雙手道:「我舉雙手同意!自打你弟妹跟我結婚,這二十多年去最遠的地方就是南北屯大集,啊,還借小癟犢子光去了三道河和望興。」
「哈哈哈,你瞅瞅大林這覺悟!」孫繼善笑道。
柴良玉說:「姓徐的老爺們都挺疼媳婦哈。」
徐老蔫捂著臉道:「誒呀,這不是隨根麼。」
「哈哈……」
劉麗珍笑說:「我是怕我們全都走了,他們擱家不會做飯。」
柴良玉擺手:「多餘!他們有手有腳還能餓死啊?去哪不能湊合一口。」
孫繼偉抽口煙點頭:「可不咋地,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二娘笑道:「你不就差點憋死麼,上回我和三兒媳婦去市里,留他自個在家裡邊,炕都不知道燒!後半夜都凍醒了……」
「誒媽呀,那後來咋整的?去哪吃的飯啊。」
「我就怕他不會整飯,特意讓世哥家大小子連荒給他送的飯,又給他燒了幾天炕。誒呀,別提多懶了。」
「老爺們都這樣,早晨起來連被都不知道迭,脫下來的襪子就往枕頭下塞……」
三嬸邊說邊瞅著孫繼業,他當然知道再說自個,所以聰明的沒有言語。
今晚的話聊成了劈斗大會,待眾人犯困之後,便各自回屋睡覺去了。
翌日,天沒亮的時候,劉麗珍和韓芳就去到關磊家,將昨日收下的禮金撒到了地上,敲門喊著孫蓮芳讓她出門掃地。
孫蓮芳早就等候多時了,之前瞅見孟紫煙掃地就挺好奇的,雖然錢沒有多少,但這份感覺很特別。
掃完地,天色逐漸亮起,四人再次回到老徐家,而韓鳳嬌、吳秋霞和楊淑華、王淑娟已經在北廚房包餃子了,孟紫煙正在著手洗漱,隨後幾人包餃子熥飯熱菜。
餃子是芹菜豬肉的,早飯過後,柴、孫和吳三家就驅車走了,同行的還有李福強和大喇叭兩人,為啥這回劉大明沒去望興呢?
原因在於今個他得和關磊、楊軍去辦楞場的事,由於昨個馬六沒下山,徐寧就有點生氣,明明是個喜事,他也給關磊留隨禮的錢了,為啥不下山喝酒呢?
所以等楊軍來到老徐家,兩人簽完合同,當面給了合夥的錢之後,徐寧就和楊軍等人一同去了28楞場。
在28三個楞場轉了一圈,徐寧便直接走向東山,見到地窨子時,他微微蹙了蹙眉頭。
「大爺?大爺……」
徐寧喊了三聲,卻沒見馬六應聲,就急忙跑到地窨子門口,使勁把門拽開,才瞅見躺在炕上的馬六。
此刻,馬六全身包著熊皮躺在炕頭,而爐子裡的火已經熄滅了。
徐寧見到這場面,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大喊:「大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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