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再請許炮出山 買參要送禮
第559章 再請許炮出山 買參要送禮
屋內有些炎熱,許鶴去到西屋取來電風扇,當即吹起了涼風,大敞四開的窗戶框掛著紗網,能夠防止蚊蟲進屋,只片刻工夫,本是煙霧繚繞的東屋就被風扇吹散了。
外屋地的兩口鍋沒有燒火,所以炕是冰涼的,屋裡氣溫緩慢而降,並不是很炎熱,畢竟真正的高溫已經過去了,如今清早起來甚至有些冷意。
高大娘和嫂子包完餃子將其擺放在蓋簾上,在上面鋪一層白棉布防止餃子皮變硬,她和嫂子進屋後就坐在孟紫煙、關花跟前嘮家常,而許鶴則是和李福強等人閒嘮,時而聽著徐寧和許炮的對話。
當聽聞徐寧有事相商的時候,許鶴和高大娘等人都停止了閒言,轉過頭瞅著徐寧說:「二寧,有啥事你就直說,你大爺閒著也是閒著。」
徐寧笑著點頭:「是這麼回事,我過些天不是要結婚了麼,緊接著就是石頭和虎子,等我仨全結完婚得等到十月一之後。之前我就答應柴大爺,說今年要去望興幫著護農,但因為結婚這事給耽誤了,過些天我還得跑一趟萬業,真沒工夫去望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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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炮聞言眼睛一亮,拍腿說道:「你是想讓我去望興幫著護農唄?行啊!這事你算是找對人啦!咱爺們是幹啥的,專門打牲口的,反正擱家也是閒著,我帶你大娘去望興溜達一圈,就這麼定啦!」
這事算是說到許炮心裡了,他在省城確實沒啥事,平常除了釣魚就是遛彎,骨頭都快生鏽了,如今有這機會擺在眼前,他必然要過足了癮!
高大娘拍著手提醒道:「是讓你去護農,可不是讓你去跑山。」
「誒呀,跑啥山吶,我現在這腿腳進山都費勁,擱這住大半年把我骨頭都養酥了。那咱倆去望興啊?再喊上老常,到望興要是有牲口就打,沒牲口就跟老柴、老常嘮嘮嗑,我們都挺大歲數了,備不住就是最後一面……」
許鶴和許荷、嫂子面面相覷,隨即許鶴說道:「爸,你要去望興我肯定同意,但你們仨都是老頭……」
許炮聞言就不樂意了,拍著炕沿瞪眼道:「這他媽啥話?!」
「誒,大爺,鶴哥,我話沒說完呢,聽我往下接著說啊。」
許炮轉頭揚揚下巴示意他繼續,徐寧說道:「首先得把青狼幾個帶著,然後讓我大哥跟你們去,這樣的話,我大哥和三哥能帶著狗幫跑山,你們仨正好能歇歇,啥都不耽誤。」
「這麼安排也對勁兒,原本我是不想承認老了、腿腳不利索的事實,但老了就是老了。那我們啥時候去?」
徐寧說:「等你們跟我鶴哥回慶安唄,第二天讓我三哥開車過來接你們,咋樣?」
「成!就這麼定了!來,老撅把子給我瞅瞅。」
王虎轉身將立在地柜上的麻袋取來,從中掏出一顆老撅把子,許炮握在手中端詳,這顆槍為老許家立下汗馬功勞,這些年不知獵了多少牲口……
一時間,許炮摸著老撅把子心中五味雜陳、思緒萬千,之前來省城的時候,他就略有些遺憾,作為跑山多年的老獵人,居然沒有一場收官之作,實在是可惜至極!如今徐寧開口求助,當大爺肯定得幫忙,另外就是將這份遺憾抹平。
「保養的咋樣?」
「好!有點火藥味,拿這顆槍崩土匪了?」
「嗯吶,虎子響槍崩著仨土匪。」
許炮眼神發亮:「好!虎子是好樣的……」
這時,許鶴望向院門,說道:「爸,孩子回來了,趕緊收起來吧。」
「得,收起來扔碗廚上,別讓孩子瞅著。」
許鶴接過麻袋將其塞入其中,然後快步去到外屋地放在碗廚頂上。
「爸!家裡來且啦?誰呀?」
有仨孩子竄進外屋地,姐夫慢吞吞的跟在後邊,許鶴笑說:「你徐叔,進屋喊人嗷。」
「嗯吶。」
仨孩子隨著許鶴進屋,見到屋內這麼多人有點發懵,靈機一動先喊聲爺,許炮聞言大笑,指著徐寧說:「這是你徐叔。」
「徐叔好!徐叔這大高個……」
「哈哈哈!」這孩子將屋內人逗得哄堂大笑。
許鶴笑道:「二寧,這是我家小子挺皮實吧。」
「皮實!」徐寧起身走到地櫃,拿起紙袋放在炕沿說道:「給你們仨買了點小零食,樂意吃啥自個拿!」
嫂子立刻說道:「馬上就吃飯,現在不准吃。」
聞言,許炮和高大娘把臉撇到一旁,有點懶得聽,仨孩子也是噘著嘴有些不服氣,不過有一點極好,那就是家裡只有一人管孩子,其他人都不會插嘴,哪怕心裡再不是滋味,他們也不會多一句嘴。
徐寧笑道:「沒事,裡邊還有點小玩具,鐵皮青蛙和小老虎,稀罕不?」
「稀罕!謝謝徐叔,上月就想讓我媽給買鐵皮青蛙,我媽非得說考雙百才給買……」
其餘倆孩子似乎不咋樂意說話,只在旁把玩著小老虎和鐵皮青蛙,嫂子聽聞自家孩子又開始演講了,緊忙說道:「來,這是你嬸兒……」
仨孩子被親媽、舅麼安排的明明白白,幾乎不敢翻起浪花,足以見得嫂子在孩子們心中的威望已然超絕,待孩子和屋內眾人打過招呼,嫂子就推搡仨孩子去西屋玩了。
屋內稍有安靜,正當姐夫邁步進屋,笑問:「咋沒人嘮嗑呢。」
許鶴笑道:「這不是等你回來呢麼,午後他仨還去學校麼?」
「不去,明個午後返校,後個正式上學,你送我送?」
「你送吧,我明兒得去廠子交貨。」
徐寧問道:「姐夫擱哪工作啊?」
「擱區里街道辦,平常沒啥事,你們明個去太陽島溜達吧,我都安排完了。」
「誒呀,這麼快就安排完啦?」
「打個電話的事,爸,你和我媽明個也去溜達唄。」
「我不去,讓二寧他們溜達吧,我得養精蓄銳啦……」
瞅著許炮心情不錯,姐夫略有疑惑,許鶴就將徐寧與其相商的事闡述一遍,姐夫點著頭:「回家待些日子倒是行,但你跟我媽得回來啊。」
「回!你爸不是得意鹿肉麼,等我回來給他拿點。」許炮輕鬆許諾。
高大娘笑說:「這時候山邊子哪有鹿啊,你快別瞎整了。」
徐寧擺手道:「沒事,大娘,哪怕遇不著鹿,肉還是能整著的。現在我老舅和黃老哥不是收肉賣麼,他們認識不少人,肯定有渠道能整著!」
「你瞅瞅,這點小事……誒,國興做買賣咋樣啊?」
「之前幫我家蓋房子停了一段時間,這陣兒又撿起來了,應該還算可以吧。」
「那就行,我和你大娘來省城之前,他特意去找我一趟,我就說讓他多跟你接觸接觸,你指定不能虧待他。」
「嗯吶,這事黃老哥跟我說了,他家孩子黃林和我倆小弟,現在擱市里學修車的手藝呢。」
許炮驚道:「誒呦,你給安排的?」
「正好認識這方面的朋友,送倆送仨都是送,捎帶手的事。」
「……」
一通閒嘮,已是晌午。
當院架著三口鍋,高大娘端著蓋簾彎腰於一口鍋前下餃子,一旁是炒菜的嫂子和往盆中盛燉菜的許荷。
孟紫煙和關花也沒閒著,她倆在外屋地將盆中燉菜盛到盤裡……
屋內歡樂氣氛相當濃重,仨孩子往桌上拿碗筷和蒜醬陳醋,許鶴和姐夫擺放凳子,許炮擰著五糧液瓶蓋,扭頭望向徐寧詢問:「二寧能喝多少?」
徐寧咧嘴舉起一根手指,姐夫愣道:「就能喝一杯啊?」
「一直喝!」
聞聲,屋內先是一靜,後響起狂笑聲,許炮、許鶴等人皆是笑的前仰後合,連仨孩子都捂著肚子,似乎快要笑岔氣了。
許炮非常滿意,因他和徐寧雖坐在同桌吃過飯,奈何沒有共同舉杯喝過酒,聽到這話相當高興,又問關磊:「磊子和虎子能喝多少?」
倆人同時舉起手,許鶴瞅著手勢,疑惑道:「這是啥意思?」
「無終止的喝!」
「哈哈哈……好!好!」
姐夫笑道:「誒媽呀,今個聽著新詞了,等我們街道再聚餐,瞅我咋忽悠他們。」
雖然這種玩笑已經重複很多次了,但初次聽聞的人卻覺著很新穎、很有意思。
「伸出手指不得嚇死他們吶?」許炮笑罷,看向李福強:「強子?」
眼見李福強搖頭,本以為有啥新詞,許炮問:「咋啦,你覺著他仨都不行啊?」
「不是,我是喝不了,沒這個口福啦,許叔,你們喝吧。」
「誒呀我滴媽,差點嚇我一跳,我尋思你們四個喝我仨,不得給我們喝茅樓里去啊?」姐夫大笑道。
「哈哈,可不咋地!沒事,強子喝不了就不喝,咱家就一點好,樂意喝就喝,不喝就陪桌嘮嗑唄。」
「妥!」
許炮親自倒酒,邊說:「你和二寧肯定得愛一樣,菸酒不離手是惡習,但抽菸不喝酒、喝酒不抽菸就挺好,去哪都能混的開。」
「一點不假,我們單位有個哥們,菸酒都不碰,最後為情所傷了,現在菸酒都沾……」
閒嘮嗑的工夫,高大娘和嫂子等人往桌上端菜和餃子,今個人不算多,但也得分成兩桌,這老爺們喝酒抽菸跟老娘們嘮不到一塊去,另外還有仨孩子呢,得讓他們吃飽喝足啊。
桌面上齊了菜,主食是羊肉餡水餃,熱菜有排骨燉豆角、羊肉丸子菠菜湯、扒肘子、溜三樣、芹菜炒肉,涼菜有蘸醬菜、花生米、涼拌豬耳朵、兩種紅腸拼盤。因為花生米不算菜,所以攏共是八道菜,這席面可以說是到頂了。
許炮講兩句後眾人動筷,徐寧瞅準時機舉杯敬酒,一串串套話將酒桌氣氛烘了起來,隨之姐夫、許鶴也提杯甩出一套話,氣氛可謂是其樂融融。
「原本我尋思上回和二寧去老母豬嶺獵狍子算是我卸甲之作了,但仔細琢磨琢磨,我啥都沒打著啊,全是他們幾個打的,這傢伙給我急的……」
徐寧笑說:「大爺,你不能這麼想,啥叫卸甲之作啊,咱也沒尋思金盆洗手啊,那非得打個大貓才能卸甲?你得這麼琢磨,我現在算是功成名就了,給兒子和閨女養這麼大,身旁有孫子孫女陪著,我得享受享受天倫之樂了……」
許鶴拍腿豎起大拇指:「對勁兒!爸,聽見二寧說啥了吧?這事還是你鑽牛角尖了……」
許炮正在深想徐寧話中意思,被他這麼一打斷,頗有些生氣:「你快閉嘴吧,我不樂意聽你說話。二寧說的對,那你咋沒說過這些話呢?」
「誒呀,我不是隨根兒麼,嘴笨!」
「哈哈哈……」屋內大笑。
許炮也忍不住笑罵:「快滾犢子吧。」
高大娘說:「二寧嘮嗑就是通透,頭些天你爸都啥樣了,你還加缸氣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爸,都在酒里了,行不?」許鶴舉杯將剩下的酒低一口掫了。
姐夫在旁伺候局,倒完酒說:「爸,這回你去望興護農,可得想著回來啊,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開車去接你。」
「知道哇,那能不回來麼,你們都擱這呢。」
許炮對待兒子和女婿的態度明顯不同,這是正常的,畢竟不是親兒子,或許有人說一個女婿頂半個兒,那得遇著極好的女婿,若是遇著非常操蛋的,那真不如養條流浪狗。
同理,兒子也是如此、閨女、兒媳、外甥、朋友都是如此,首先要碰著對的人,其次是相互真心,才能長久……
姐夫和嫂子哪怕有諸多缺點,卻對許炮、高大娘相當好,這就可以了。
半斤酒入腹,眾人都有些微醺,許炮沒有再張羅拿酒,他知道徐寧午後有事,所以便坐在桌前抽菸閒嘮。
孟紫煙和關花陪著仨孩子玩,與炕沿的高大娘嘮家常,總之眾人分成了三五個幫,彼此吐露心聲。
在徐寧去茅房解開腰帶的時候,姐夫匆匆趕來,站在角落邊放水,邊笑說:「二寧,你應該能瞅出來,我今個找你想辦點事。」
「你說唄,姐夫,咱都是自個家人。」
「成,那我說完你別笑話我嗷。」
「誒呀,不能啊。」
姐夫提起褲腰,說道:「我家的情況有點複雜,我就簡單說吧,我想找你幫忙買幾苗參。」
「買參?送禮啊。」
姐夫坦然道:「算是送禮,我父親那邊有個叔叔病了,這參剛好能送到心坎上,我坐在這個位置有好幾年了,也尋思……但這件事我沒跟大哥說過,他應該不會理解的……」
徐寧邊系腰帶邊說:「知道,你想要啥樣的參?」
「我就是不懂啊,才尋思找你研究,像你送我爸那兩苗是啥樣的?」
「那兩苗是二甲子,價格最多就60塊錢。」
「一苗?」
「嗯吶。」
姐夫笑說:「我預備了2000塊錢,你覺得送一苗好,還是送兩苗?」
「這得看你要送的是啥人,要是有親戚關係就送兩苗,要是地位比較高的就送一苗,一苗好參是有收藏價值的,這玩應就像是古玩。」
「那就整一苗,待會我把錢扔你裝槍的麻袋裡,咋樣?」
「成,我今個就能辦,午後正好跟倒騰參的朋友去商場溜達,這朋友也是通過我鶴哥認識的,但他不能往外說。」
「妥!那就交給你了。」
想要進步是好事,這事對於徐寧來說就是舉手之勞,根本不費啥勁。
向屋裡走時,徐寧說道:「要不然你待會你找個藉口跟我一塊走,咱直接辦完多好啊。」
「不耽誤你辦事吧?」
「沒啥正事,就是去商場逛逛買點東西。」
「行。」
隨即,二人共同進屋,此刻高大娘等人正在往下撤桌,許荷重新沏壺茶,眾人便圍坐在桌前,你一言我一語嘮著屯中事,雖說許炮在太平生活了大半輩子,但有些人他也不認識,不過他肯定認識李三,畢竟李三在慶安和太平都挺有名。
待聽說他家祖墳被大豬王刨了,又被大豬王拱癱瘓了,立刻無奈表示:壞事做儘自有天收,純純是遭報應了。
在徐寧即將要走時,嫂子當場表示他和煙結婚就不去了,得在家照顧孩子,姐夫緊忙接話說他肯定到場,但他和許荷、許鶴得在結婚前一天到場,有工作要忙沒法提早過去。
徐寧瞅眼手錶已經1點多鐘,他便起身張羅走,許炮直言:「走吧,我也不留你,你們明個去太陽島溜達一圈吧。」
「嗯吶,那你和我大娘跟我鶴哥3號回去啊?那直接來我家吃飯。」
「成!我們約莫……」
許炮瞅眼許鶴,他說:「午後三四點鐘能到慶安,正好是飯點。」
「妥,待會我跟東哥說一聲,然後你倆商量。」
徐寧、李福強等人拎著裝槍麻袋走出屋門,許炮一眾人送到胡同口。
胡同口,大郅和疤臉兒正靠著牆抽菸,見狀緊忙掏出煙盒給許炮等人遞煙,各自點燃後,徐寧揮揮手,招呼眾人上車。
「慢點開嗷。」
「我大哥沒喝酒,他開車沒啥事。你們快回去吧……」
說罷,徐寧鑽進後車廂,拍了拍護欄示意李福強可以踩油門了。
汽車緩緩移動,許炮和大娘等人站在胡同口揮手。
就在這時,姐夫急忙喊道:「等會兒!誒媽呀,我差點忘了,小王讓我去單位簽個字呢。強子,給我捎上……爸媽,你們快回屋吧,我簽完字就回來……」
許荷問道:「那晚間給不給你留飯啊?」
「待會就回來。」
姐夫急忙爬上後車廂,李福強喊聲詢問:「姐夫,你去哪啊?」
「先走吧,找個站點給我扔下就行。」
隨後,李福強驅車緩緩駛離,而許炮等人也轉身回了家。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