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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古典騎兵的最後一舞

  第716章 古典騎兵的最後一舞

  蘭州東北方的靖遠縣,它的西面緊鄰黃河,東面還有一條祖厲河,也從這裡匯入黃河,因此靖遠這裡就成了一個三岔河口之地,當地水草豐茂,幾乎就是沿著黃河行軍的必經之地。

  雙方下意識的都走這條路,所以在這裡遭遇也實屬正常。

  當然現在這裡還沒有什麼靖遠縣城,此時還只是一片長滿野草的河灘地而已。

  禁衛二師自從這次出征以來,已經連續高強度行軍半個月,中間還在寧夏(銀川)打了一仗,士卒皆疲憊不已。

  因此到了靖遠之後,發現這裡水草豐茂,再加上還要扎浮橋渡過祖厲河,自己這支偏師也過於靠前了,需要等一等東路主力的進兵速度,於是鄧愈便決定全師在這裡休整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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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祖厲河上的浮橋才剛剛紮好,之前放出去的哨騎就急匆匆的跑回來匯報。

  「師長,不好了,我們在南邊遭遇了元軍的主力騎兵,足有數萬騎,正在向著我們這邊急進。」

  此言一出,禁衛二師的幾名將領,鄧愈、唐勝宗、秦景霖、李定邦(李文忠),四人聞言全都站了起來。

  鄧愈當即問道,「敵軍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我們是在五十里外發現的敵軍,敵軍看到我們後,就尾隨我們向這邊急進,再到我們回來,此時應該已經不到四十里了。」哨騎立刻回答道。

  一聽到敵軍主力距離自己只剩不到四十里,眾人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而鄧愈則蹙眉再次問道,「敵軍究竟有多少兵力,什麼裝束,用什麼兵器,能確定一定是敵軍的主力嗎,別是普通牧民假扮,用來騙我們的吧?」

  那哨騎踟躕了一下才說道,「看規模最少不低於咱們兩個騎兵師,那最少也得有兩萬騎兵以上,有些做普通牧民打扮,只背了弓箭,但也有披著鐵甲的精銳,弓刀長槍皆有,而且我們還在敵軍之中看到了他們的白毛大纛。」

  「居然看到了九游白纛,你確定?!」諸將聞言一驚,唐勝宗更是驚訝地追問道。

  那哨騎當即點了點頭,「小人親眼在望遠鏡中看到的,絕不會有錯,那種白毛大纛上面有三個叉子,下面是一圈白色的馬鬃,立在軍中顯眼的很。」

  諸將立刻對視一眼,秦景霖當即道,「那就沒錯了,蒙古人的三叉神矛,又叫蘇勒德,那可是只有蒙古大汗才能用的玩意,朵兒只自稱大汗,軍中有九游白纛也不奇怪,看來這應該就是蘭州和臨洮來的敵軍主力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唐勝宗立刻道,「敵軍距離我們只剩不到四十里了,而且敵軍全員騎兵,我們卻是步兵,機動力不如敵軍,現在跑是跑不了了,只能就地迎敵。


  「然後給友軍發報,咱們在這裡儘量拖住敵軍,讓司令那邊趕緊派支援過來,咱們一起合圍這股敵軍主力。

  「而且這裡地形也不錯,有一條祖厲河可以當作天然防線,我們在北岸沿河列陣,把浮橋拆掉,這樣敵軍也輕易沖不過來。」

  「這主意不錯,我同意。」

  秦景霖和李定邦聞言當即點了點頭,只有鄧愈看著周圍的地形沉默不語,於是眾人便把目光看向了鄧愈,唐勝宗問道,「師長有什麼想法?」

  鄧愈立刻道,「我們不在北岸列陣,而是去南岸,主動列陣迎敵。」

  眾人聞言頓時大驚,唐勝宗更是瞪著眼睛提醒道,「去南岸?西面是黃河,東面是祖厲河,咱們背靠三岔河口列陣迎敵?!

  「師長你可別說胡話,背水列陣可是兵家大忌,這世上可不是每一個人都叫韓信,陛下也說過,韓信的背水一戰需要的前提要素太多,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複製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李定邦也點頭道,「是啊,師長你可別衝動啊,背靠三岔河口列陣,那就是一片死地,到時候萬一沒抗住敵軍的衝擊,我們這一萬多步兵連一條退路都沒有,那可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了。」

  然而鄧愈卻面色不改地說道,「正因為那是一片死地,對我們來說是死地,對敵人來說就不是了嗎?」

  」5

  「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

  「所以在死地方面,敵我雙方是公平的,我們危險,敵人也危險。

  「而且你們別忘了,陛下也教過我們,騎兵最強的是機動力,最弱的也是機動力,想用步兵打騎兵,只有把騎兵逼入死地,限制他們的機動範圍,讓他們跑不起來,然後我們再用步兵纏鬥的方式,才能把敵軍騎兵擊敗!」鄧愈再次提醒道。

  唐勝宗這時卻反問道,「可是我們在祖厲河北岸列陣阻擊,這樣不是更穩妥嗎,只要我們堅守幾天,等司令那邊派來援軍,我們就可以合圍這些敵軍主力了,師長為什麼一定要弄險呢?」

  鄧愈當即指著周圍的地形說道,「你們自己看地形,祖厲河從東南向西北匯入黃河,我們在南邊是背靠三岔河口,難道在北岸列陣,就不是背靠三岔河口了嗎?所以北岸其實一樣是塊死地。

  「假設我們在北岸列陣阻擊,敵軍一見難以突破,直接分一支偏師出來,從更上游渡河繞去我們的背後,到時咱們就成了腹背受敵,被敵人堵死在三岔河口。

  「一旦敵軍這麼做,只靠我們一個師的兵力,你又能守住多長的河岸線?到時咱們進也不是,容易被敵軍半渡而擊,退也不是,容易被敵軍前後堵截,到了那時,全軍進退失據,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我們主動去南岸列陣迎敵,雖然同樣是死地,可對敵人來說也是死地,大家都占不到便宜,這樣我們就只需防守正面,左右和背後都有河流作為屏障。

  「敵人如果要從河邊繞過去進攻我們的背後,那不是更好了嗎?到時就成了我們反把敵人堵死在三岔河口,那他們的命,我可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怎麼樣,干不干。」

  唐勝宗頓時猶豫道,「師長有多大的把握?」

  鄧愈當即堅定地說道,「我相信幾何和彈道學,以咱們的火器戰法,敵軍絕不可能攻破我們的大陣!」

  炮兵出身的秦景霖聞言也立刻道,「那我也同意師長的看法,我對彈道學也是有信心的。」

  見兩個人都已經做出決定,唐勝宗也知道敵軍越來越近了,沒時間讓他們耽擱,便也立刻點頭道,「那就干,咱們現在就渡河吧。」

  「不,先派人去南岸放火,把那些荒草都燒了,等燒完了咱們再渡河列陣。」鄧愈立刻擺手道。

  李定邦聞言不解,「為什麼要燒草?」

  「因為現在是九月中旬,草都已經枯黃了,乾燥的很,沾火就著,咱們又以火器作戰,炮口稍微蹦出點火星子,就把整塊地都燒了,那不是成了自己燒自己嗎?

  「而且到時候我們列好陣,敵軍利用地上的荒草,放火燒我們怎麼辦?所以我們先自己放火燒一遍,這樣敵軍就沒東西可燒了。」鄧愈當即解釋道。

  「原來如此,還是師長心思縝密,又學一招。」李定邦頓時眼前一亮地說道。

  於是片刻之後,祖厲河的南岸三岔河口,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河灘上的荒草頓時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而且現在正值九月中旬,颳得又是西北風,所以火勢和煙霧都是向南蔓延的,明軍在北岸一點沒被熏著,等地上的荒草全被燒成灰燼後,禁衛二師立刻從浮橋渡河,開始在南岸的三岔河口布陣迎敵。

  不過這次禁衛二師擺的,並不是什麼專門克制騎兵的空心方陣,而是他們幾個將領自己研究出來的空心三角陣!

  作為這個時空,身管火炮和火槍的發明人,以及線列步兵戰術和棱堡彈道學的提出者,魯錦自然也是教過這些將領,專門克制騎兵的空心方陣的。

  魯錦之所以知道這玩意,一是因為空心方陣在後世名氣很大,凡是了解過燧發槍、前膛炮時代的人,絕對不可能沒聽說過,二是因為那部叫《滑鐵盧》的電影,裡面拿破崙的胸甲騎兵去硬沖英軍的空心方陣,結果被反殺,拍的十分壯觀,令魯錦印象深刻。

  但實際上,經過鄧愈、秦景霖、李定邦幾人研究過後,發現這空心方陣其實並不好用,是一種十分雞肋的戰術......


  原因也很簡單,電影裡拍的宏大場面,那都是經過導演藝術加工的,真實的戰場根本就不會那麼擺。

  按照當時西方主流的線列步兵作戰條例,空心方陣一般都是以營為單位,擺出一個20

  米乘20米的小方陣,方陣的每條邊都是四排使用刺刀火槍當作拒馬的線列步兵,然後在方陣的四個角上擺上大炮,這就是一個基礎的小方陣。

  然後每個方陣與相鄰的方陣之間,最少要拉開三百到五百米的距離,方陣與方陣中間是非常分散的,根本不會像電影裡擺的那麼密集。

  因為空心方陣除了用火槍加刺刀來當作拒馬之外,主要是靠火炮打霰彈來攻擊沖陣的騎兵。

  輕型火炮發射霰彈的殺傷距離就是200到300米,重型火炮發射霰彈的殺傷距離是400

  到500米,你方陣與方陣之間如果靠的太近,一炮轟出去,不等把敵軍騎兵打死,你隔壁方陣的友軍就先被你轟死完了....

  而拍電影就不一樣了,你搞的那麼分散,鏡頭裡根本就裝不下,而且視覺效果也不好,就像在一張大餅上撒了幾顆芝麻,隔著半里地一里地,才有一個二十米的小方陣,不仔細看都怕你找不到。

  然後是空心方陣的缺點,雖然火炮打霰彈的有效殺傷距離是200到500米,但這不代表霰彈飛出500米後就打不死人了,說白了,不管你這個陣怎麼擺,都是有概率打死友軍的。

  而且空心方陣只適合對付騎兵,一旦遇到使用和自己同樣裝備的步兵,人家敵軍步兵直接用炮轟你,一輪炮擊之後,線列步兵再打兩輪排槍,接著一個衝鋒,你的方陣就死完了。

  因此這玩意就是個雞肋,只在對付騎兵的時候有點作用,而且還容易炸死自己人,碰到相同裝備的步兵還用空心方陣就是找死,所以去看西方戰爭史,在有記載的戰役中,使用空心方陣的概率基本沒有,或許就是滑鐵盧那一次戰役起作用了,然後就被人吹上了天。

  這玩意在後世,因為文藝作品等原因,被過渡誇大和神話了,似乎只要我擺出這個陣,我就是無敵的,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於是在經過鄧愈、秦景霖、李定邦三人仔細研究過後,綜合了魯錦教的線列步兵排槍戰術,以及棱堡彈道學,空心方陣拒馬等等,然後改良出了一種空心三角陣。

  它和空心方陣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會分很多小陣,而是全軍組成一個大型的三角空心陣,主要以火炮和火槍作為攻擊手段,炮口槍口一致對外,這樣不會傷到自己人。

  並且按照棱堡彈道學,主要集中布置六個火炮陣地,就足矣覆蓋到陣地的四面八方,利用交叉火力,把大陣護的密不透風,再結合步兵的排槍,這陣你就衝去吧,一衝一個不吱聲。


  它就像是一個在平地上臨時布置出來的棱堡,既可以用來扛騎兵衝鋒,也能跟步兵線列對射,還能跟敵軍火炮對射,幾乎找不到弱點,除非敵軍的火炮射程能壓制你的火炮,或者用人命把你的彈藥耗光,否則它就是無敵的!

  當然這個陣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那就是機動性不夠靈活,只能用來打防禦戰,不能拿來進攻。

  於是將近一個小時後,當朵兒只、波皮、木南子這叔侄三人,追著禁衛二師的哨騎來到這片三岔河口的河灘地時,就見到了明軍擺出了這個奇怪的大陣在等著他們。

  明軍的哨騎一見到這個三角陣,二話不說就從大陣兩側繞了過去,一直到大陣後面,鄧愈才給他們開了個口子讓他們進來。

  而朵兒只看到這個三角大陣,卻是一陣的傻眼,這玩意好像沒見過啊,明軍就是靠這種陣打仗的???

  波皮則是忍不住發出一陣嘲笑,「哈哈哈哈,這些南蠻也太有意思了,以為靠著三排步兵,連長矛都不帶,拿著半人高的短棍,就能擋住我們蒙古鐵騎的衝鋒,我看他們是玩火器玩傻了。

  「而且這個南蠻的將領,也不知是不是哪家勛貴的子嗣,到底會不會打仗啊,居然連背水列陣是軍中大忌都不知道,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父汗,讓我上吧,我保證一次衝破他們的那個鬼陣,生擒南蠻的主將。」

  「不可。」

  還不等朵兒只說話,一旁的木南子就說道,「漢人有句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看他們陣中的那面紅底金邊的雙龍拱星旗,那是明國皇帝禁衛軍的旗號,是明軍精銳中的精銳,千萬不可小覷,他們擺下這樣的怪陣,一定有什麼古怪之處。

  「而且你說明軍用的全是短棍,但你可別忘了,剛才他們的哨騎探馬手中,拿的那種短棍火統,可是能連射六子的,甚至百步之外都能力透鐵甲。

  「剛剛就那幾百哨騎,便給我們造成數百人的傷亡,你怎敢小覷明軍手中上萬支火統的?」

  波皮頓時被說的臉色一陣青白,不過他還是嘴硬道。

  「我看是叔叔太過小心謹慎,明軍的火統就算再厲害,可他們的這個陣也只有區區三層步兵,一人放一統,又能打出多少?

  「更何況也不一定都能打的中人,我們一個千人隊衝過去,最多死個百十人,估計就能衝破他們的怪陣了,有什麼好顧慮的。

  「父汗,趕快下令吧。」

  然而正在這叔侄倆爭執之際,原本還坐在地上保持體力的明軍,在中軍鄧愈的一聲令下,突然有了動靜。

  只見大陣中的明軍全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然後紛紛從腰間拔出刺刀,隨著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響,上萬把刺刀就固定在了槍口上。


  接著第一排士兵跪姿,步槍向斜上方挺起,做出拒馬姿勢,第二排做弓步狀,刺刀也斜向上挺出,第三排則保持站立姿勢,刺刀平端著伸向前方。

  剛剛還在嘲笑明軍只用短棍拒敵的波皮,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難看了起來,旁邊的木南子也對他露出一副,你看吧,我就說明軍沒那麼簡單的表情。

  朵兒只則是沉吟了下說道,「隴右的兩萬兵馬已經被我們放棄,寧夏的達里麻一萬大軍,也被他們吃掉了,現在我們就剩這兩萬騎兵,連整個隴右和蘭州、臨洮,我們都不要了,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吃掉這股明軍步兵,然後去河套。

  「要是我們一仗不打,就這麼繞過去,那今後還有什麼士氣可言?況且這也是通往黃河渡口最近的路,所以我們想快點過去,這一戰就必須打。

  「但你叔叔剛才說的也對,這畢竟是明軍中的精銳,哪怕只是步兵,也不可小覷,而且這種怪陣我們也沒見過,還是應該先試探一下為好。

  「先派一個百人隊過去試試吧,看看他們這個陣是什麼樣的。」

  「嗯。」木南子和波皮當即點了點頭。

  隨即元軍這邊便出了一個百人隊,而且看起來就不是什麼精銳,多數都是普通牧民打扮,只有少數人穿著皮甲,一看就是強行拉來的壯丁,純炮灰來送死的。

  眼見著這一百騎兵結成鋒矢陣朝著大陣衝來,明軍陣中也傳來了一陣口令,「師長有令,節省彈藥,敵軍出動百人以下不准開炮,只許用火槍拒敵。」

  「師長有令,節省彈藥,百人以下不准開炮,只許用槍!」

  命令一聲聲的傳了下去,正面遭遇元軍衝擊那一段防線的明軍步兵,也紛紛舉槍瞄準當面之敵,所在連隊的連長也在喊著口令,「第一排,舉槍,瞄準!」

  一直等那支百人隊揮舞著馬刀,叫喊著衝過了明軍提前設置在陣前的百米標識線,連長才揮刀大喊一聲,「放!」

  下一刻,明軍陣前頓時響起一陣彭彭嘭嘭嘭的槍聲,正在奮力向明軍大陣衝擊的那支元軍炮灰騎兵,當即被密集的子彈打的紛紛摔落馬下。

  當然位置比較靠後的,也有沒被打中的,還在繼續向著明軍大陣衝擊,但也只衝到五十米的距離,明軍線列的第二排槍就再次響起,又是一陣嘭嘭嘭的槍響,這支前來送死的炮灰部隊當即全部摔落馬下,到死也沒一個能衝到三十米以內的。

  見到這副場景,朵兒只頓時一陣沉默,木南子則一副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表情,波皮則是說道,「我早就說過,至少要一支千人隊一起沖陣,而且要披上鐵甲,這樣才能衝到更近的距離。

  「南蠻雖然火銃厲害,但他們裝彈速度慢,我們只要頂過那三輪火銃,他們就只剩一支短矛可以用了,剩下的披甲騎兵絕對可以衝過去。」


  朵兒只聞言這才點了點頭,當即道,「那就派一支千人隊上,另外傳令下去,誰能殺死一個明軍,我就賞他五隻羊,誰能殺死明軍一個校尉軍官,我就給他官升一級,誰能沖入陣中斬殺一員明軍將領,我就升他做萬戶官!」

  命令一下,元軍頓時揮舞起馬刀長矛,發出一陣興奮的嗷嗷叫聲,有一支千人隊當即出列,向著明軍的大陣再次沖了過去。

  這次見到元軍騎兵氣勢洶洶,而且兵力也不算少,明軍陣線的火槍兵們也握著槍緊張了起來,不過前線有軍官安撫,士兵們倒是也沒亂動。

  另外幾處炮兵陣地的炮手們,這次也不敢托大把敵軍放那麼近了,上千名元軍騎兵才剛剛衝過二百米的標識線,明軍這邊的火炮就立刻開火了。

  轟轟轟轟空心三角大陣前方,一瞬間至少有五門炮響起,而且打的全是鐵核桃霰彈,五門炮一輪炮擊就打出去八百多顆鐵棗,還是從多個角度,呈交叉火力的扇形攻擊面打出去的,瞬間就在明軍陣前形成了一層密集的彈幕。

  只聽一陣咻咻咻的炮彈呼嘯聲響起,沖在最前面的數百元軍騎兵,當場就被這四面八方射來的鐵棗打成了一片血霧,第一輪炮擊就至少死了三百多人。

  還不待元軍有什麼反應,緊接著第二輪炮擊就又響了,瞬間又是五門炮發射出的八百多顆霰彈,再次形成密集的彈幕,呼嘯著朝元軍籠罩而去,然後又是第三輪,第四輪,禁衛二師直接拿火炮當排槍進行輪射.....

  沒辦法,軍改後的明軍野戰主力師,別的東西不多,就是火炮多,一個營就有四門輕型山炮呢,一個團就是十二門,空心三角大陣每條邊都是兩個團的兵力,僅營屬山炮就有24門之多!每次發射五門,打四輪都還有富裕.....

  更何況還有團屬的野戰炮,師屬的重炮沒算上呢,全師加起來擁有各式火炮超過150

  門,比軍改前的一個方面軍的火力還要猛,裝備那麼多火炮,你當跟你開玩笑呢。

  而且這種營屬山炮別看它又小又輕,但是發射實心彈能打650米,霰彈能打250米,每門炮附帶的彈藥車,備彈100發,其中15枚實心彈,5枚開花榴彈,剩下80枚都是霰彈...

  畢竟這種營屬的小炮,本來也不指望能打多遠,設計的時候就是拿來近距離打霰彈潑水用的,所以霰彈帶的格外的多。

  四輪炮擊過去,短短几秒之內就打出去三千多顆鐵棗,整個明軍陣前就跟火山噴發了一般,轟隆隆的炮聲連綿不絕,等西北風吹著硝煙徹底散去,原本正在沖陣的一千元軍甲騎,就只剩幾十人還能孤零零的站著,緊接著又是一輪呼砰砰的槍響,最後幾十個倖存者也被步兵用火槍擊斃了...

  剛剛還在興奮的嗷嗷叫的元軍騎兵,見到這副場景,也被打的沉默不語,整個元軍陣中頓時安靜如雞。


  沒辦法,鄧愈他們搞出來的這個平地棱堡空心三角陣,實在是太BUG了,不論你從哪個方向沖陣,至少都要受到三個方向,甚至五個方向的交叉火力炮擊,幾乎把幾何彈道學發揮到了極致。

  最離譜的還是明軍火炮這邊的備彈,因為營屬炮非常小,炮身只有二百多斤重,四個人就能抬著翻山越嶺,所以彈藥也比較輕,這樣就能多帶一些炮彈,以目前80發霰彈的備彈數量,剛剛20門炮才各打了一枚,而元軍那邊卻死了一千甲騎。

  朵兒只總兵力也才兩萬騎兵,剛剛那一輪就消耗了他二十分之一的兵力,也就是說,像這樣的進攻,他最多還能再沖19次,而明軍這邊的炮彈,足夠再像剛才那樣打出79次火炮輪射......

  不服氣你就繼續沖,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人命多,還是我的炮彈多。

  明軍大陣中,鄧愈他們幾個將領,看到剛才一次輪射,各炮僅僅消耗了一枚炮彈,就打出如此效果,也瞬間鬆了口氣,放下心來,這樣他們就能靠著這些炮彈,堅持更長的時間了。

  他們幾人琢磨出來的這個空心三角陣,也徹底宣告了古典騎兵時代的結束,今後只要把這種陣型在全軍中推廣開來,大明哪怕只靠步兵都能在天下橫著走,除了這種大陣追不上騎兵之外,幾乎完全沒有任何缺點。

  而與此同時,對面元軍陣中的朵兒只、波皮、木南子叔侄三人,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現在輪到他們為難了。

  這一仗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繼續打的話,他們真能衝破眼前這個空心三角大陣嗎?

  而且經過剛才的兩次試探,他們已經損失了一千多騎,還有之前哨騎戰中損失的幾百人,如今就只剩一萬八千多人了,留給他們試錯的機會可不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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