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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各懷鬼胎,各有算計

  第627章 各懷鬼胎,各有算計

  大明海軍十條白色巨艦齊刷刷的出現在海面上,在場的倭寇們頓時就繃不住了,一條白船就已經那麼厲害了,現在又來了九條可還行?

  他們還以為這是高麗水師的奸計,先誘敵深入把他們引向高麗釜山近海,再派大船過來圍殲他們,然而實際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只能算他們自己倒霉,正好碰到在對馬海峽巡航的大明海軍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仗都不可能再打下去了,倭寇以為自己中了埋伏,連忙就想調頭跑路,可一路練兵至此,快兩個月都沒見到一個敵人的繆友珍,又怎麼會把這樣不可多得的實戰機會白白放跑?

  只聽旗艦106安慶艦的一聲炮響,立刻有信號兵對各船打出旗語,雙縱隊形,先打大船,兩翼包抄,不要全舷齊射,採用分層射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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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下達完畢,9條戰艦立刻排成兩列縱隊,朝著倭寇船隊沖了過去,而且是放著那些中小船隻不管,只挑那些最大的安宅船來打,剛一上場,兩列縱隊就朝著倭寇的安宅船前後夾擊,左右包抄了過去。

  於是接下來,已經退到後面和倭寇脫離接觸的高麗水師,就見到這輩子都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106安慶艦打頭,率先沖入倭寇船隊當中,下層甲板的30門165毫米口徑的36斤長管重炮,左右各15門,對著兩邊的兩條安宅船就是一輪近距離齊射,轟轟轟的一輪炮響之後,當場擊沉了兩艘安宅船,還順便擊傷了兩艘其他的安宅船。

  為什麼一輪射擊能打沉打傷四條敵船呢?主要是鬼子的安宅船船殼木板太薄了,36斤長管重炮的威力又太猛,直接傷害溢出,打出過穿了..

  炮彈打穿兩側的安宅船後去勢不減,又繼續擊中了安宅船後面的船隻,也算這些鬼子倒霉,居然能在14世紀碰上這樣的火力怪物,這也是為什麼繆友珍不讓全舷齊射的原因,實在是倭寇的船太不經打,全舷齊射純純浪費火力,光是單層火炮齊射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打完一輪齊射後,安慶艦繼續前進,下層甲板的30門重炮剛剛打完,正在裝彈,但他們上層甲板的28門155毫米口徑的30斤重炮還未發射,左右各14門,又對著兩側新冒出來的兩條安宅船,再次打出一輪近距離齊射,一陣轟轟轟的炮響,當場又擊沉一艘,打殘一艘。

  然後安慶艦繼續向前,74炮三級戰列艦,雖然名義上是兩層主炮甲板,但她實際上還有一層露天甲板,也是裝了12門卡隆短管重炮,和8門120口徑的14斤長管加農炮的,也就是說,露天甲板加起來也有20門炮,左右各十門。

  而且因為三級艦的噸位更大,載重也更大,那12門卡隆短管重炮的口徑也是大的嚇人,足足有200毫米,打出的實心鐵球每一顆都有65斤重,如此變態的火力,只能用殘暴來形容。


  這幫鬼子算是倒了血霉,安慶艦露天甲板一次副炮齊射,居然也當場打沉了兩艘。

  直到此時,安慶艦的上下兩層主炮甲板,加上一層露天甲板,全艦78門主副火炮,已經全部發射了一輪,你以為這就打完了?不不不,因為最下面的主炮甲板此時已經重新裝填完畢,只要不是全舷齊射,按這種分層輪流射擊,在彈藥庫見底之前,這艘海上火炮要塞就可以一直打下去!

  轟轟轟轟轟轟又是一輪主炮齊射,兩側的安宅船當場又被打爆了兩條,安慶艦直接進入了循環打靶的節奏里。

  而且只一艘安慶艦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其實是戰列線戰術,也就是海軍版的排隊槍斃。

  106安慶艦在前面打頭陣,後面還跟著同級別的107當塗艦,以及407桐城艦、408太湖艦、409

  宿松艦,這三條四級護衛艦,五條軍艦一字排開,全都各打一輪,就算前面安慶艦隻是打殘,沒有擊沉的目標,後面也有當塗艦補刀。

  如果挨了兩輪戰列艦重炮齊射還不沉的話,那後面還有三條護衛艦繼續補刀呢。

  這五條船排著隊輪流來一遍,基本上沒有能繼續飄在海面上的倭寇船隻..

  已經退出戰鬥的高麗水師將領和士卒們,人都看傻了,在他們看來,倭寇的安宅船是極其難對付的,這種安宅船有高大的船樓,他們用商船靠過去跳幫的話,根本就跳不上去。

  弓箭對射也射不過倭寇,那安宅船就跟城牆一樣,鬼子可以躲在船板後面,居高臨下的從射擊孔向外射箭,而高麗水師自己的火統和碗口統,威力也干分有限,雖然對倭寇有一定威脅,但還無法直接將安宅船擊沉,頂多死幾個人而已。

  也正是因為如此,高麗水師在面對這些倭寇時,才會全面落入下風。

  可再反觀場中的大明海軍艦隊呢?那簡直就如同狂風掃落葉一般,九條船排著隊衝過去,場中倭寇的安宅船基本無一合之敵,最多撐不過三輪炮擊就要被擊沉。

  等這一個回合打完,原本還有近40條的倭寇安宅船,此刻就只剩下七八條孤零零的飄在海面上,四周還充滿了落水的人和破碎的船板,而且除了兩條沒挨炮的好一點外,其他幾條全都殘破不堪。

  剩下的鬼子全都嚇瘋了,不要命的調頭想要逃跑,可是逃跑又哪是那麼容易的,繆友珍再次打出旗語,艦隊殺穿敵陣之後又重新調頭來了一遍,把最後的七條安宅船也全部擊沉,然後又叫上之前放哨的406潛山艦,十條船一起朝著倭寇的逃兵追擊了過去。

  這時高麗水師主將曹敏修也連忙催促自己的座艦上前,想要告訴大明海軍不要繼續追了,剩下的倭寇船隻都是小船,這些小船更靈活,還跑得快,你們是追不上的,能把倭寇大船全部擊沉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然而還沒等他追上大明艦隊,把這話告訴明軍呢,就只見那十條大明軍艦張起風帆,瞬間加速,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追上了倭寇逃竄的船隊,並且在幾個呼吸間就超了過去。

  尤其是那七條高速護衛艦,簡直就如海上狼群一般,迅速追上逃竄的倭寇船隻,然後又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去,連綿不絕的炮擊頓時打的那些鬼子哭爹叫娘,恨不得直接變成魚游回日本去......

  要知道這些四級護衛艦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專門為了幹這個的,主打的就是一個,雖然我火力不夠強,但是我跑的快啊,能打的過我的戰列艦根本追不上我,打不過我的小船想跑也跑不掉,就這個定位,能把所有對手都噁心死。

  而後面的高麗水師直接進入了痴呆狀態,他們難以理解,為什麼那麼大的巨艦,卻比小船還要靈活,速度還要更快?

  眼看著大明海軍追著倭寇越跑越遠,幾個高麗水師小將見狀,也湊到了主將曹敏修的座艦這裡,安遇慶當即問道,「將軍,我們就在這看著,難道不追過去和天兵水師一起並肩作戰嗎?」

  曹敏修聞言瞥了他一眼,反問道,「追?問題是你追得上嗎?」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大明海軍的軍艦太變態了,高麗水師的商船最快只能跑出5節的航速,而大明的軍艦呢?逆風下走之字都有8節,微順風或側風下能跑13節,六級風以上的強順風能跑出16節,如果是在特殊的時間,特殊的地點。

  比如六月份順著日本東部的黑潮帶北上,既順東南季風,又順黑潮洋流,或者三月份跑北太平洋航線向東,能擦著西風帶的邊,還能順上北太平洋暖流,在這種特殊時間,特殊地點,甚至能跑出變態的20節航速.....

  追?他們拿頭去追?還並肩作戰,你快歇歇吧。

  印璫這時也問道,「將軍,我們還有兩條船被倭寇奪了去,要不要請天朝水師幫我們把那兩條船再奪回來?」

  曹敏修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那兩條船就不用想了,恐怕再過一會就要被明國海軍擊沉了,他們是來打倭寇的,可不會想著幫咱們奪船。」

  」

  」

  好吧,幾人順著曹敏修的自光望去,就見到大明海軍那三艘跑的稍慢的戰列艦,也不繼續追擊了,而是圍著那兩條被倭寇俘虜的高麗商船狂轟濫炸呢。

  之前打鬼子的安宅船簡直就是虐菜,這種安宅船的技術水平太低了點,即便擊沉了幾十艘,也漲不了多少經驗,反觀這兩條高麗的商船,既有龍骨,又有水密隔艙,那這樣的船碰上海軍的戰列艦,又能撐多久呢?

  繆友珍覺得這是個非常值得研究的課題,於是帶著三艘戰列艦對著那兩條商船一頓輸出,還把海軍炮術操典中,幾種沒用過的特殊彈種也拿出來試了試。


  比如用短管的大口徑卡隆副炮發射鏈彈,用來攻擊敵艦的索具、船帆還有槍桿,又比如用副炮發射空心黑火藥的大口徑開花榴彈,用來殺傷敵艦的人員等等。

  以前這些訓練科目都只能背書,或者空炮練習,哪裡有這麼好的實戰演練機會,於是好不容易撿到免費靶船的大明海軍,頓時就打了個爽,各種戰術和炮彈輪流施放,一番折騰過後,那兩條被打得千瘡百孔,體無完膚的商船終於不堪重負,死翹翹的沉入了海底,還讓繆友珍直呼可惜。

  這話要是讓高麗水師聽到的話,恐怕就要氣的想咬人了,那可是他們的船..

  而失去了靶子的繆友珍,也沒了繼續追擊倭寇的打算,直接帶著安慶、當塗、六安三艘戰列艦朝著高麗水師這邊駛來,仗都打完了,總要和人家真正的參戰方打個招呼。

  而且繆友珍這次上趕著來幫忙,除了練兵之外,也是有一些其他目的的,他得配合朝廷的戰略,給高麗來一點戰略欺騙和麻痹,方便後面引誘高麗動手。

  而高麗水師的曹敏修這邊,見大明海軍朝自己過來,他也主動帶著幾個高麗將領迎了過去。

  如果說之前從遠處看,他們還只是覺得大明的軍艦很大,但沒什麼直觀的概念,那直到此時兩船靠近,他們才感覺到什麼是真正的壓迫感,滿排近1900噸的安慶艦向他們靠過來時,頓時就如同一座大山向自己壓過來一樣。

  倭寇的安宅船船樓就已經夠高了,而安慶艦的船舷還要更高,他們站在商船上只能朝天仰視,才能看到安慶艦的船舷,一群高麗將領頓時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心裡嘀咕一句,這船真大,簡直就像飄在海上的城池一樣。

  等兩船靠近後,繆友珍頓時從船舷邊探出頭來問道,「哪位是高麗水師主將,可聽得懂漢話?」

  曹敏修連忙仰著頭拱手道,「在下高麗南海防禦使,曹敏修,拜見大明天朝將軍。」

  「上來說話。」繆友珍隨口安排一句,便收回了身子,隨後船舷邊就放下了一條繩梯,曹敏修也不客氣,當即帶著幾個高麗將領就爬了上去,然後才再次對繆友珍拱手道。

  「多謝天朝水師此番相助,不知將軍如何稱呼?」

  「我是大明海軍東海艦隊上將代理司令官,岳陽侯,繆友珍。」

  這一串頭銜喊出來,頓時讓幾個會漢話的高麗將領暗暗咧嘴,東海艦隊的上將司令官,還是個天朝的侯爵,關鍵還那麼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難怪麾下的部隊這麼厲害。

  曹敏修聞言頓時更加恭敬,連忙深施一禮說道,「原來竟是繆侯爺當面,失敬失敬,這次還要多虧了天兵相助,否則吾等恐怕還沒那麼容易脫身,說不得就只能把這些倭寇放到岸上去打了。」


  繆友珍卻擺了擺手不在意道,「沒什麼,這次也是你們運氣好,正好趕上我艦隊在此處附近巡航,剛好讓我們碰上爾等在和倭寇大戰,我大明也飽受倭寇騷擾,既然碰上了,又豈有坐視藩屬國大敗而不管之理,當然是要來幫幫場子的。」

  曹敏修聞言連忙恭維道,「不愧是天朝上國的海軍,真是令吾等欽佩之至,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想斗膽一問,不知侯爺......」

  「你且說來。」

  「那在下就斗膽一問了,在下身為高麗南海防禦使,掌管高麗南部水師,這幾個月一直有派船隻在附近海面巡邏,並沒看到天朝的海軍艦隊從這裡北上,那侯爺又是怎麼帶著艦隊從我們北面過來的?」這才是曹敏修最為好奇的地方。

  繆友珍也不隱瞞,當即笑道,「你沒看見就對了,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從對馬海峽北上的,而是在三月中旬從京師出海,先去了琉球北部,又從日本東側北上,然後從日本北面繞過來,再從日本西岸南下的,這是吾皇陛下親自下達的繞日巡航的任務。」

  「繞,繞日巡航?!!」

  幾個高麗將領都聽傻了,他們防禦自己家門口還防不過來呢,而大明海軍已經去圍著日本繞圈子了,這差距.....

  「不錯,就是繞日巡航,一是巡航,震懾宵小,二是為了練兵,三則是順便去玄菟府看看,把那裡的大明駐軍接回京師。」繆友珍裝作不在意的隨意說道。

  而曹敏修頓時就抓住了這話里的重點,眼睛一咪,連忙問道,「接玄菟府的駐軍回京師?天朝要把玄菟府的駐軍撤走了嗎?」

  繆友珍立刻連連擺手,顯得有些慌亂,就好像剛才不小心說漏嘴了一樣,這才解釋道,「當然不是那個意思,你可知道大明如今正在施行的軍隊改革?」

  曹敏修不動聲色道,「略有耳聞。」

  「對,就是軍改,大明各地的駐軍都要輪流調回京師進行裁軍和精簡,玄菟府的駐軍當然也不例外,不過他們撤走之後,自然會有其他軍隊接替他們駐防。

  「本來我艦隊都已經到玄菟府了,不過他們暫時還未收到調令,因此我只能先帶著艦隊來這邊看看了,誰想到正好碰到你們在和倭寇作戰。」繆友珍連忙解釋道。

  不過他這個解釋在曹敏修聽來,卻顯得有些刻意的樣子,像是在故意隱瞞什麼。

  「哦,原來如此。」

  曹敏修假裝信了,隨機又再次問道,「可是在下還有一事不明,這天朝軍改之事,在下也略有耳聞,可是這好端端的非要裁軍幹什麼?」

  繆友珍聞言背著手,挺著胸脯,頓時驕傲道,「這自然是軍隊太多,而現在用不上了,大明有精銳野戰主力軍七八十萬,各地駐防的內衛軍有數百萬之多,養這麼多軍隊,難道不要花錢嗎?


  「而如今國內的殘元基本都已經被吾皇掃平,只剩東北、漠北和西北的一些元虜殘寇還在負隅頑抗,以及海上的倭寇還時常襲掠沿海,對付這樣的敵人,一般的步兵已經派不上什麼大用了。

  「這些步兵用來攻城略地,自是悍勇精銳,但草原的韃子又沒有城池,他們兩條腿也追不上韃子的馬匹,步兵也無法跑到海上與倭寇作戰,那為了今後更好的作戰,當然是要裁汰多餘的步兵,多養一些騎兵和海軍了,曹將軍,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個道理,不愧是天朝上國,就是會精打細算啊。」曹敏修頓時奉承道。

  「哼,那是當然。」繆友珍背著手,一副鼻孔朝天的傲慢樣子,又回身指著他們腳下的軍艦說道。

  「就拿這條軍艦來說,曹將軍覺得這艘船厲害嗎?」

  「當然厲害,如此堅船利炮,宛如移動的城池一般,對付倭寇的安宅船猶如砍瓜切菜,說一句天下無敵也不為過。」曹敏修連忙接話道。

  「這麼厲害的船,可都是拿真金白銀換來的,就這艘船,加上七八十門重炮,一條船就要十七八萬兩銀子,還有你們看到的那種稍小一些的護衛艦,一條船也要七八萬兩,大明每年造十條這樣的船,光是造艦經費就要一百多萬兩銀子。

  「這麼多錢,若是不多裁減一些步兵的員額,如何能省出軍費給海軍造船呢?你們說是不是?」繆友珍頓時又吹牛逼道。

  其實這都是他忽悠人的,這些軍艦的造價根本就沒那麼離譜,三級艦也就七萬多,四級護衛艦隻要一萬三左右的樣子,一年造兩艘三級艦,八艘四級艦,按這個比例造十條,最多也就二三十萬銀元而已,他這麼說純是嚇唬高麗人的。

  果不其然,幾個高麗將領聽到這個造價後,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這麼貴?一年百萬兩銀子,造十條這樣的船?我高麗小國寡民,恐怕拿出一年的財政收入,也不夠造這十條船的。

  「不愧是天朝上國,這財力也不是高麗能比的,恐怕只憑我們高麗自己,是絕造不出此等軍艦了。」曹敏修頓時佩服道。

  這次他是真心佩服,大明果然財大氣粗,而且還捨得花那麼多錢來造軍艦,要是他跑去跟王顓說每年拿一百萬兩銀子造軍艦,建海軍,王顓怕不是要大耳刮子抽死他....

  曹敏修頓時狼狠的羨慕了一把,要是他也能指揮這麼厲害的軍艦就好了,不,哪怕是那種小一些的護衛艦也行啊。

  剛剛潛山艦對戰倭寇安宅船時,也是輾壓全場的局面,而且護衛艦還更便宜,一艘只要七八萬兩銀子,高麗若是省吃儉用的話,一年造這麼一艘護衛艦,也並非不可能,嗯,看來回去可以跟大王說說這個事。

  而在此時,其他幾個高麗將領也是用一副羨慕的眼光,四處掃視著船上的東西,這可是十七八萬兩銀子打造的戰艦啊,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繆友珍觀察著他們的表情,心說火候差不多到了,頓時笑道,「哈哈哈哈,這等戰艦,自不是高麗這樣的小國能擁有的,不過高麗乃是大明的藩屬,這大明造的軍艦,只要航行在這海面上,不是照樣也能護爾等周全嗎?

  「看你們對這軍艦如此稀罕,可想入內仔細一觀?」

  曹敏修頓時眼前一亮,「能入內觀看?」

  「這有何不可,明麗兩國又不是敵國,這船是防備倭寇用的,又不是防高麗的,給爾等看看又有何妨,來吧,今日本侯就帶你們長長見識!」繆友珍頓時自豪道。

  幾個高麗將領聞言頓時大喜,連忙拱手道,「多謝侯爺。」

  隨即幾人便跟著繆友珍在船艙內參觀了起來,不過曹敏修一邊在看船的同時,也在暗自觀察著繆友珍,並且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這個大明的侯爺,也不知他的爵位是不是從他老子那裡繼承來的,行事作風驕傲自滿,眼高於頂,一副二世祖的樣子,也沒什麼城府,初次見面,面對他一個高麗將領,隨便幾句恭維的話,就什麼都跟自己說了,還帶著自己在大明最厲害的軍艦上參觀。

  這人的性格是真不怎麼樣,不過帶兵作戰的本事還是有的,剛才進攻倭寇船隊的時候,十艘戰艦打的很是凌厲。

  另外在剛才的對話中,曹敏修也敏銳的收集到了幾條重要信息。

  一是大明要從雙城總管府撤軍,繆友珍似是無意中吐露出來的,還連忙找補,說什麼之後會有其他軍隊接替駐防任務。

  但這話可能是假的,回去可以稟報大王,讓大王留意一下,看看大明對這塊高麗故土」究竟是什麼態度,有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二是大明正在軍改,裁減更多的步兵員額,節省出軍費來擴充騎兵和海軍。

  三是海軍軍艦的造價是真特麼貴啊,但厲害也是真厲害啊,羨慕死老子了...

  四是綜上判斷,大明貌似對高麗並無什麼敵意,也沒進攻高麗的打算,從繆友珍剛才的話里得知,大明擴充騎兵是打草原用的,擴充海軍是打倭寇用的,甚至還跑去日本巡航,不知大明是不是對日本打著更大的主意。

  然而被裁掉的步兵才是用來攻城略地的,高麗就是城池類型的目標,大明裁汰攻城略地的步兵,豈非根本沒把高麗當作假想敵?而且還輕易帶著他們在軍艦上參觀,這豈非根本就沒對高麗設防?

  思及至此,曹敏修也放下那些心思,專心致志的跟著參觀了起來,不時的給出一些評價,然後又請教一些問題。

  而帶他們參觀的繆友珍呢,也在時刻注意著這幾個高麗將領的神態和表情,他這次刻意表演出的紈絝形象,也算是很成功的迷惑了高麗人,同時也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首先,他是來練兵的,此次不僅趁機練了兵,還在高麗將領面前展示了大明海軍強大的實力。

  其次,他隱晦的向曹敏修傳達了一個消息,大明要從雙城總管府撤軍了,從而引起高麗的注意,只要引起高麗對雙城總管的注意就行了,後面就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第三,他還通過裁軍,邀請對方參觀等行為,向高麗人暗示,大明並沒有吞併高麗的打算,從而讓這些高麗人產生麻痹大意,為將來大明突襲高麗做準備。

  第四,他故意把軍艦造價說的很貴,就是為了嚇唬這些高麗人,從而讓他們打消自己造軍艦的念頭,削弱高麗的海防實力。

  第五,展示天朝天兵的威儀和實力,從而讓這幾個高麗小將產生一種對天朝的嚮往,要讓他們看待大明天朝時,就生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說白了就是收狗,按現代的話就是遠程畜牧,培養幾個親明份子,讓他們從心底里生出大明不可戰勝的印象,這樣將來兩國開戰時,說不定還可以招降這幾個高麗將領,讓他們當帶路黨。

  至於參觀了軍艦是否會讓他們學了去,這個真不怕,因為最多再過一年半載,大明就要對高麗動手了,這麼點時間夠他們幹什麼的。

  再說這幾個人又不是造船的木匠,簡單看一看能學到什麼,軍艦裡面的門道可多著呢,光是看看外表,他們連軍艦木材是如何處理的都不知道。

  而魯錦對高麗的態度也是十分明確的,他要打高麗,要把高麗納入大明版圖,但對於高麗人,魯錦也不準備趕盡殺絕,高麗和日本不一樣,高麗是可以吸收同化的。

  高麗因為本身在大陸上,離著中原王朝較近,文化方面又全面學習中國,不管是之前的大元也好,還是現在的大明也罷,都是如此,是有同化基礎的。

  而且他們向中國學習,就是真一板一眼的學,比如儒家,中國流行什麼儒家,他們就學什麼儒家,中國穿什麼漢服,他們就穿什麼漢服,絲毫不會亂改,還有許多高麗人在中國留學,在中國做官,比如廉悌臣就是這樣的。

  最關鍵的,高麗學東西不像日本一樣瞎吉爾亂改,日本從隋唐就一直派遣隋使,遣唐使,跟著中國學了幾百年的科舉,但是他們回到國內就決口不提科舉二字了,反而搞出一堆門閥大名出來。

  好好的漢傳佛教,到了日本也給你改成神道教,魏晉漢服給你改成和服,宋朝的點茶給你改成抹茶,中國的園林藝術,它給你改成枯山水,中國的對稱建築,它非給你改成不對稱的,中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它就給你搞個天皇萬世一系。

  這日本鬼子真的是從文化根子上就跟中國犯沖,什麼都跟中國學,學完還要故意跟你反著來,跟你對著於,從文化上來說,完全沒有同化的基礎。


  所以高麗可以吸收同化,日本是真沒必要了,魯錦也就準備拿這些鬼子當牲口用完拉倒。

  既然上面的皇帝是這個態度,那繆友珍這個將領自然也會貫徹皇帝的意志,反正將來都是要吸收高麗人的,何不現在就培養幾個聽話的出來。

  看著印、崔源、金普、安遇慶幾個高麗小將一臉崇敬羨慕的表情,繆友珍頓時和旁邊的曹敏修相視一笑。

  曹敏修是尬笑,意思是我這幾個手下沒見識,讓侯爺見笑了。

  繆友珍也裝作一副眼高於頂,不在意的樣子,實則這兩個人全都各懷鬼胎,各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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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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