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刺客？原來是奏疏

  第612章 刺客？原來是奏疏

  十一月十八，就在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魯錦半年前檢閱禁衛軍時，曾給裝備部下達的研發任務，年底之前必須完成新式騎兵火槍的研發，現在樣槍終於完成了。

  得到下面已經試製出樣槍的消息後，陶廣義立刻進宮找魯錦匯報。

  「陛下，新式騎兵轉輪火槍的樣槍已經做好了，要不要現在進行定型試驗？

  如果年底之前能完成定型的話，明年也好開始安排生產，如果定型沒能通過，那也還有一個多月的改進時間。」

  魯錦聞言當即問道，「騎兵的長槍和手槍都做好了？」

  

  陶廣義點了點頭，「對，兩種樣槍都已經做好，還準備好了一定量的彈藥用於實驗。」

  魯錦聞言又問道，「朕要的那幾種大口徑霰彈槍呢，也做好了？」

  陶廣義當即又道，「霰彈槍不是主要裝備，做倒是做了幾種，臣也覺得這幾種後膛裝填結構不錯，口徑大，威力也大，但這種槍射程太近，拿來近戰尚可，野戰的話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而軍改之後，用於近戰的重甲陷陣營也已裁撤，火槍兵近距離排槍齊射的戰術也已更改，這就導致新研發的霰彈槍有些生不逢時，要是早幾年做出來，肯定有大用，但是現在，臣對此並不是很看好。」

  魯錦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才說道，「霰彈槍在野戰軍序列當中，作用確實很有限，但是給騎兵用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另外就是，野戰軍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將其轉為技術儲備，也是不錯的，今後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陶廣義這才道，「陛下說的是，那定型試驗......？」

  魯錦想了想又問道，「單兵噴火器也搞了一年多了吧，點火裝置的問題解決了沒有，能不能投入使用了？現在四方面軍正在軍改，眼瞅著有個防化營的編制，卻沒有對應的裝備，豈不可惜。」

  陶廣義當即拱手道，「回稟陛下，噴火器點火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真要說起來，還多虧了陛下提出的轉輪和金屬定裝彈的思路，他們把轉輪結構直接照搬到了噴火器上，通過擊錘打擊空包彈發火，從而用火藥點燃噴射的油料。

  「轉輪結構使用特製的6毫米小口徑空包彈，一次能裝填14枚空包彈，這也就意味著噴火器能連續噴射14次，這個次數其實已經夠用了，畢竟單兵能背負的油罐重量也十分有限，兩罐油甚至可能都噴不了那麼多次。」

  魯錦聞言這才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高壓氣罐的加壓方式是怎麼解決的？」

  陶廣義當即掏出幾張圖紙來，然後才說道，「這是噴火器的圖紙，他們設計了兩種加壓閥門，一種可以直接連接空氣壓縮機，如果附近有拖拉機帶著空壓機的話，就可以直接用空壓機給噴火器充氣加壓。

  「如果沒有拖拉機的話，他們還設計了一種腳踏式的小型人力空壓機方案，就是這個要費些力氣。

  「當然還有第三種方案，就是把高壓氣罐做成可拆卸式的，由後勤基地用空壓機加壓充氣，然後當作後勤物資運輸到前線，前線用完的氣罐也可以拆下來送到後面重新充氣。」

  魯錦看完圖紙頓時無語道，「人力空壓機？聽起來就不靠譜，你就是把項羽弄來，累死他，能加壓到一個兆粕（兆帕）嗎，而噴火器這種武器，壓力至少要15兆粕左右，小了燒不到敵人不說，萬一碰到逆風，搞不好還會被風吹回來燒到自己人，搞人力空壓機，還不如想辦法弄個拖拉機隨軍帶著呢。」

  陶廣義聞言當即道，「這倒也不是不行，那噴火器這次還要實驗嗎？」

  魯錦這才說道，「一起帶去看看吧，不行就繼續改。」

  言罷魯錦又看向殿門口喊道，「金鎮。」

  「臣在。」金鎮立刻從門口跑了進來。

  「你安排一下，晌午用完午膳就去京營校場，把朕的盔甲和馬匹也帶上。」

  「是！」金鎮當即拱手應諾，然後轉身安排出行的保衛工作去了。

  等金鎮走了之後，魯錦才又對陶廣義說道，「下午把那幾個負責火器項目的學生也叫來，若是定型試驗出了什麼問題，也好直接讓他們繼續改進。」

  「是，臣記住了。」陶廣義也當即答應下來。

  當天下午，眾人就來到了京營的校場之中，除了陶廣義領著的幾個火器研發小組的學生外，四方面軍的將領們也早已等候在此。

  之前四方面軍剛從陝西回來的時候，被魯錦安排在廬州駐紮，完成裁軍整編後，挑剩下的三個師主力和軍部直屬單位，才渡江調來京師，正式入駐京師開始換裝和訓練，因此四方面軍的將領們自然也都跟著來到了京師。

  得知皇帝要來京營主持新式火器實驗，幾個將領全都跑了過來，自從這次主力野戰軍進行全火器化改革，並且全面換裝火帽式擊發線膛槍後，這些將領們就感受到了火器技術進步的速度。

  自當年魯錦首次搞出燧發槍和前裝滑膛火炮以來，這才過了幾年時間，就開始全軍火器化改革，現在更是聽說又有新的火器問世，怎能不讓他們重視？

  俞廷玉和俞通源父子二人站在一旁，華高和趙庸也看著魯錦面帶笑意，這都是巢湖出身的老兄弟，卞元亨和李華甫、呂珍等人也在人群之中，這幾人是江蘇鹽幫的代表。

  還有出身徐州紅巾的傅友德和李喜喜兩人，諸將匯聚一處，饒有興致的看著靶場旁的桌案上，擺著長長短短好幾種新式火槍，甚至旁邊還擺了三具鐵罐子做成的東西，上面連著軟管，還有像是背帶的東西，不知是什麼器物。

  俞通源看著那些東西，頓時好奇道，「陛下，這些也是給陸軍打造的新火槍嗎？」

  魯錦當即道，「主要是給騎兵打造的，當然如果好用的話，也可以給步兵少量裝備一些，這些新槍可都不便宜，暫時還不可能大規模裝備全軍的步兵，而且於用處上也不太合適。」

  「哦，原來是這樣。」俞通源一聽不是給步兵的，頓時就不說話了。

  倒是傅友德主動問道，「陛下，臣這次看到改編後的新編制中，每個軍還有一個直屬的防化營，這個營是做什麼用的，而且這次配發新式火槍後，反而防化營什麼裝備都沒領到，樞密院也沒安排防化營的訓練，那就讓他們這麼閒著？」

  魯錦當即解釋道，「防化營的裝備有些特殊，暫時還沒做好，即便做好了目前也缺少後勤補給，所以暫時才沒配發裝備，看到那幾個鐵罐子了沒有，這就是給防化營用的火器。」

  「防化營用的火器？這是做什麼用的？」卞元亨看著那幾個鐵罐子也好奇道。

  魯錦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等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言罷魯錦看了看桌案上的各種新式槍械，又看了眼旁邊幾個火器研發小組的學生，對他們點了點頭，這才重新看向桌上的新槍。

  而那幾個學生行過禮後便站在一旁，表情既有期待也有忐忑，也有人站在那裡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魯錦當先看起了桌上的幾支轉輪手槍，一共分為三種，分別還在木柄上刻出了一二三的編號。

  第一種是最簡陋的，連金屬定裝彈都沒有，彈巢也無法擺出，直接拿彈巢當作槍膛，彈巢每個孔位的後面都有個火砧，可以把雷汞火帽套在上面，然後從彈巢前面裝黑火藥，再填一顆球形鉛彈進去，用槍上自帶的槓桿通條壓緊，然後才可以擊發。

  裝填步驟極為繁瑣且慢速，當然，這還屬於第一代轉輪槍範疇，做工也略顯粗糙，槍管還是八棱形的。

  然後是第二代，使用金屬定裝彈，彈巢可向外擺出，裝彈和退殼都更加快速，缺點就是彈巢和槍管結合處會有些許漏氣，不過這已經和後世常見的轉輪手槍沒什麼太大區別了。

  第三種就是魯錦提出的，使用埋頭金屬定裝彈，類似沙俄納甘左輪的手槍，氣密性更好，威力更大，缺點是扳機力更大，扣扳機死費勁，手指勁小的都摳不響......

  雖然這種轉輪加埋頭彈的結構，是魯錦提出來用在騎兵長槍上的，但他們也同樣照搬到了手槍上，並且做了樣槍出來。

  魯錦隨手拿起一支手槍就開始擺弄，而見到皇帝拿著手槍想要裝彈，其中負責轉輪手槍研發的馮煦和曹承宣兩人，立刻就想上前指導，結果還不等兩人說話呢，就見皇帝無師自通的開始給幾種轉輪手槍裝上了子彈，二人見狀頓時就熄了上前指導的心思。

  也對，連轉輪結構都是陛下提出來的，陛下會不知道怎麼用？完全是他們自己想多了。

  而俞通源見到魯錦竟然從後面裝彈，還一次裝了好幾顆，頓時驚詫道，「這槍竟然是從後面裝彈藥的，還能裝那麼多？」

  「不錯。」魯錦手上不停，卻點了點頭道。

  「既然有這樣的槍，為何只給騎兵，不給步兵呢？」俞通源不解道。

  魯錦瞅了他一眼才解釋道，「你別看這槍裝的多，但其實手槍打不遠，而步兵主要是用來陣戰的，騎兵騎射的距離卻要近得多。

  「且騎射弓箭的射速更快，若是騎兵用的火槍還像步兵火槍那樣裝填，敵我錯身而過的時候，最多打上一槍，還不等再次裝填，就被敵軍騎兵射成刺蝟了，所以才要給騎兵裝備這種一次能打好幾發子彈的手槍。」

  「原來如此。」俞通源頓時恍然道。

  這時魯錦也終於裝好了第一支手槍，這種從前面倒散火藥，從前面壓彈丸，後面裝火帽的轉輪手槍，裝填還是太慢，相比之下，另外兩支就好裝的多。

  只見魯錦拿起第二支槍，把轉輪往左邊一擺，唰唰唰的塞了六顆銅殼子彈進去，然後對著轉輪一扒拉，那轉輪立刻吱呦呦的轉了起來，接著朝右一擺，只聽咔噠一聲，彈巢便自動復位，卡死在槍身中間，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看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第三支的裝填方式也與之類似，只不過這次裝填的彈藥是銅殼的埋頭彈而已。

  魯錦很快裝好了三枝槍，拿起來分別對著前方十米到五十米距離的幾塊鋼板靶標連開十幾槍，一陣震耳的槍聲響過，再等濃密的黑火藥硝煙散去，對面的五塊鋼板靶子頓時被打出了十幾個窟窿，看的眾人眼前一亮。

  趙庸見狀當即說道，「這手槍的威力不賴啊，一槍就能把鐵甲打穿，這要是專門編一個手槍隊，到敵軍陣前連開數槍，那不得直接撂倒一大片？」

  俞廷玉聞言卻反駁道，「你當敵軍是死人啊，眼睜睜看著你跑到那麼近的地方？離著那麼近還要打好幾槍才能打死幾個人，還不如離著遠遠的直接放炮呢，一炮過去就頂你扣半天小手槍。」

  趙庸抓抓腦袋，「這倒也是。」

  而魯錦打完這三枝槍後才說道，「這三枝槍，一號槍裝填太費勁，不利於在緊張的戰場上進行二次裝填，回去沒事慢慢裝倒是可以；三號槍裝填速度倒是可以，但是扳機力太大了。

  「朕的手勁已經不算小了，可還是覺得扣扳機十分費力，並且力氣稍微使得大一些，槍口就容易朝左下方偏，影響射擊精度，因此綜合起來，還是這二號槍用起來更順手。

  「這三枝槍是你們誰做的？」魯錦頓時看向幾個學生問道。

  人群里的馮煦和曹承宣兩人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是我二人做的？」

  「你們倆共同研發的？」魯錦再次問道。

  「正是，陛下說的那個一號槍，就是我倆一起做出來的，大致弄明白轉輪的結構是什麼樣，然後等子彈小組那邊做出銅殼子彈後，我們才製作的二號和三號槍。」馮煦再次答道。

  魯錦聞言點了點頭，「那你們倆覺得這三枝槍哪個最好？」

  二人中的曹承宣當即道，「若論哪支最好，那肯定是用金屬定裝彈的最好，裝填更快，氣密性也更好，但陛下若問哪支更適合軍隊，這就要看如何取捨了。

  「二號槍裝彈和擊發都更快一些，但射程和威力不如三號，三號用埋頭彈雖然扣扳機費勁，但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如何挑選，全看陛下和諸位將軍如何取捨。」

  魯錦聞言笑了笑，「你倒是評價中肯。」

  隨即他又看向陶廣義問道，「你覺得呢？」

  陶廣義想都不想的說道，「臣覺得二號槍更合適。」

  「理由呢？」

  陶廣義當即答道，「因為陛下最初設想的，騎兵手槍的使用場景，就是敵我雙方騎兵距離極近，甚至只有幾步，或者十幾步，這種錯身而過」的距離。

  「既然雙方都離得這麼近了，那我還追求多遠的射程幹什麼，肯定是在敵騎向我揮刀或挺槍之前，一口氣打光槍中所有的子彈，先把敵人殺死再說，這個時候很明顯射速比射程更加重要。

  「而若是為了追求遠距離的射程，我為何不用那支轉輪長槍，反而要用這小手槍呢？」

  在場眾人聞言全都點了點頭，認為陶廣義此言有理，魯錦也點頭贊道，「確實是這麼回事，那手槍就選二號吧，不過這槍還有幾個小細節可以再改一下。」

  「改什麼？」陶廣義不解道。

  魯錦沒有直接說，反而對馮煦和曹承宣兩人問道，「這二號槍的槍管有多長？」

  馮煦當即答道，「有15厘米。」

  魯錦這才說道，「15厘米的槍管，再加上彈巢和後面的握把，全槍長沒有一尺，也快有八寸長了，這個長度太長了。

  「你們應該是見慣了以前騎兵用的燧發手槍，那個就是一尺出頭的長度，所以才把轉輪手槍也做到那麼長，但其實可以做的再短一點的，這樣更方便拔槍和收槍。」

  兩人聞言當即點了點頭，馮煦這才問道，「那陛下以為應該縮短到多少？」

  魯錦想了想才說道，「騎兵型的轉輪手槍，槍管縮短到四寸吧，13.5厘米，另外還可以再做一款更短的型號，把槍管縮短到三寸，也就是10厘米，專門配發給步兵使用。」

  俞通源聞言頓時道，「陛下不是說不給步兵用嗎？」

  「不給普通步兵用，但可以配發給步兵的各級軍官，比如排長以上的軍官，這轉輪手槍裝彈多，射速快，衝鋒陷陣的時候先開幾槍，不僅能增強一線的火力，還可以先打死幾個沖的最快最猛的敵人。

  「而營團師軍級的將領，也可以拿它來防身，畢竟這手槍體積小，隨身攜帶也方便，威力也足夠大。

  「另外就是軍中的各級訓導官，這些訓導官許多本就是文人出身，讓他們拿刀上陣廝殺，或者挺著刺刀跟敵軍肉搏，他們也許沒那個本事，但是拿著手槍打死幾個敵人，對這些訓導官來說，練一練還是能做到的。

  「因此手槍雖不會人手一把，但配發給各級軍官還是沒問題的，畢竟那麼貴的東西，再多了朝廷也發不起。」

  「原來如此，那這樣的話倒也可以，尤其是對訓導官而言，可算是有件趁手的兵器了。」俞通源當即點頭道。

  魯錦這時又轉頭對馮煦、曹承宣二人說道，「除了槍管要縮短之外，這握把底下靠後的位置，最好再多加一個可以活動的小鐵環，方便用一根皮繩把手槍系在腰帶上，這樣騎兵萬一失手落槍，手槍也不會直接落地，還可以拉著繩子把槍拽回來。

  「步兵軍官的配槍也是如此，加個鐵環，拴條繩子在腰帶上，戰場之上可以防丟失，防脫手。」

  「明白，這個倒是簡單。」二人當即點頭答應道。

  在場的其他將領聞言，也不禁感嘆陛下的心細如髮，到底是帶過兵上過戰場的人，想的就是周道。

  然而就在眾人感慨魯錦細心之際，卻見皇帝重新給那把手槍裝好了子彈，突然抬槍指向了火器研發小組那幾個學生其中一人的腦袋，眾人見狀一愣，紛紛看向了那人。

  而被魯錦用槍指著的那個學生，卻面露愁容，一臉糾結的看著地面，絲毫沒注意場中發生的事情，也不知在走神想什麼。

  魯錦突然喊道，「王忠沛！」

  「啊？」那名叫做王忠沛的學生突然回過神來，這才看到皇帝正用槍指著自己的腦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陛下，我....

  「」

  「你什麼你，從今天下午剛來就一直心不在焉，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還幾次三番摸向自己胸口，衣服里藏了什麼東西？金鎮，拿住他，搜身！」

  在場眾人聞言頓時一凜，金鎮立刻帶著幾個侍衛沖了上去，將那名學生死死按住，陶廣義也快步來到魯錦身前，用身體擋在皇帝和那學生之間。

  傅友德和趙庸、俞通源等一眾將領，也手按刀柄，警惕的看向在場所有人，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就上的架勢。

  金鎮很快將那王忠沛的衣服剝了個乾淨，除了一支鉛筆，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還有理綜班的學生證，金陵機器廠的通行證，和幾張鹽鐵券的零錢，剩下最可疑的便是一份文書。

  「陛下，搜完了，都在這。」金鎮很快將這些東西都呈到了魯錦面前。

  魯錦拿起記事本翻了翻，裡面都是一些筆記和今天明天要做什麼之類的，倒沒什麼可疑的，接著他又拿起那份文書，一看裡面的標題和內容，頓時就冷笑了起來。

  這是一篇用毛筆書寫的奏疏，字還寫的很不錯，而理綜班的那些學生，幾乎很少用毛筆了，他們受魯錦的影響，平時不是用蘸水鋼筆，就是用蘸水的竹管硬筆，或者直接用鉛筆，這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寫的。

  而且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個叫王忠沛的學生，還是理綜班一期生。

  一期生大多都是淮西的工匠子弟，是魯錦從廬州鐵廠自辦的學校，還有一些最早的巢湖子弟和炮術教導營裡面招來的，這些窮人家的孩子根本沒什麼機會練毛筆字，怎麼可能寫出這一手漂亮的毛筆書法？

  再看內容，就更有趣了。

  魯錦一手拎著左輪手槍，一手翻著那份文書，隨口念道，「《大明五邊防務綱要》，這奏疏是你寫的？」

  王忠沛被剝光了上衣按在那裡，此時正被寒冬的冷風吹的瑟瑟發抖，聞言立刻道，「陛下，不是我寫的。」

  「那是誰寫的，為何你又將它帶在身上。」

  「我，我......

  」

  「怎麼，這個時候還不說，你想死嗎？」

  王忠沛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道，「是理綜班二期的一個師弟，他叫顏朗，是他拜託我找機會轉呈給陛下的。」

  「那這是他寫的？」

  「也不是...

  「」

  魯錦聞言頓時不耐煩道，「一口氣說完，別吞吞吐吐的。」

  王忠沛立刻解釋道，「是顏朗師弟的一位故人，聽說是一位在野的浙東名儒，想給陛下獻策，但又苦於沒有門路，於是就找到了顏師弟，可顏師弟也見不到陛下，他聽說我最近的項目剛剛做完，這幾天就會得陛下召見，便央求我代為轉呈這封奏疏，我實在過意不去，就被迫答應了他......」

  魯錦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為何一直揣在身上沒交給朕？」

  王忠沛當即解釋道，「學生本不想管這種閒事，要不是顏師弟纏了我兩天，我也不會答應他。

  「可是今天見了陛下，我又想起陛下之前的諄諄教誨，學生就該做學生應該做的事，朝中的事情最好少摻和，我想著，舉薦人才，替人遞奏疏這種事情不應該是我做的，因此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交給陛下..

  」

  魯錦聞言這才道，「算你還有腦子，起來把衣服穿上吧。

  「多謝陛下。」王忠沛這才被侍衛放開，哆哆嗦嗦的重新穿上衣服。

  魯錦再次問道，「那個顏朗，還有你說的那位先生，現在何處？」

  「此時應該就在城裡。」

  「通源，你去帶人把這二人帶過來！」

  「是！」俞通源立刻抱拳領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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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