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要不成立個通政司吧

  第596章 要不成立個通政司吧

  兩萬根電線桿，對於古代的中國來說算多嗎？其實不多，但問題是魯錦把電線桿的尺寸卡的太死了。

  一般通訊用的電線桿，地上部分最少要六米高，地下部分最短不能低於1.5

  米，這樣全長就是7.5米到8米左右，如果是供電線路，則還要更高，甚至有15

  米，20多米的電線桿，而且還必須要筆直的松木或杉木，這一下就把木材的選擇範圍，可用的數量都給限制死了。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問題的關鍵在於，魯錦不僅要搞電報，還要和鐵路一起搞，相比那點電線桿，鐵路枕木才是大頭啊。

  電線桿雖然長，但好歹是五十米一根，鐵路枕木雖然短，但卻要一米內放兩根，一千公里的複線鐵路，一來一回兩條線，就需要四百萬根枕木，和這相比，電線桿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如果想鋪成全國的鐵路網，你自己算去吧......

  於是乎，眾人對視一眼，李善長才說道，「相比於這兩萬根電線桿，陛下說的鐵路，是不是需要更多的木材？」

  魯錦當即點點頭，「確實如此。」

  於是李善長想了想才說道，「鐵路和電報，都是於國家社稷有大用，且極為實用之物，若因缺乏木材而不能修建，則殊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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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這次所議者，還只是兩京線的電報，和兩京線的鐵路，朝廷需要用電報連通各省，則必然不可能只修一條兩京線，鐵路也是如此，所以我們面臨的木材缺少的窘境，並不是只有這一次，而是在未來的很長時間內，都一直很缺。

  「因此臣建議，還是應該從長遠考慮，未來朝廷要大量修建鐵路和電報，能滿足如此多木材需求的地方，只有東北，別的任何地方都無法替代，所以未來朝廷應該努力向東北發展，不論是軍力，還是移民屯墾，皆是如此。

  「最好先修通兩京線，再修通京瀋線，然後繼續向東北深入，如此有了東北源源不斷的木材運入關內，我們才能繼續修通關內其他地方的電報線路和鐵路。

  「至於眼前的困難，這反而是最好辦的，大不了讓四川、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所有沿江靠山的府縣一起採伐木材，南方半壁江山，沿江又靠山，木材較多的地方足有幾百個縣。

  「比如湖南的衡山，湖北、安徽的巫山、大別山，黃山；江西的廬山、武功山、羅霄山、九嶺山、於山等等，這麼多山脈，皆森林茂密之處。

  「兩萬根木材攤派下去，一個縣也就百來根而已，一起湊一湊還是能湊出來的，採伐之後正好沿著各條水道走長江送往京師，想湊出兩萬根電線桿還不容易？就算是現在直接修兩京鐵路，僅靠南方的木材也足以修築完成。

  「反正陛下又不準備大修宮殿，即便將來要在燕京營建新宮，估計陛下所需的木材也不會很多。

  「臣看金陵學宮的柱子，便是用鋼筋水泥澆築的石柱，這石柱可比木柱實用多了，想要多大的直接澆築一根便是，而巨大的木材不僅採伐困難，從山裡運出來更是不易，反而是枕木和電線桿，並不需要那種數人合抱的參天巨木，這種木材採伐和運輸起來，也會更容易的多。」

  馮國用這時也說道，「臣附議，以南方各省的木材總量來看，舉全國之力修建兩京電報線，還有兩京鐵路，這並不是問題，只要把鐵路修到東北，則今後就再也不缺木材了，到時候有了鐵路，朝廷往東北移民也會容易的多。

  「而且這次修建電報線和鐵路，朝廷又不是不給錢，以電報線為例，兩萬根電線桿，五兩銀子一根，也才10萬兩而已，這個錢，朝廷出的起。

  「再說了，這電線桿又不是只能拉一根線，等架設了這一條電線桿線路，就可以再往上增加十幾條電報線，後續的成本就可以均攤下來，是吧？」

  馮國用說著還看向陶廣義，向他求證道。

  陶廣義連忙點頭，「的確如此，就像這個模型一樣，每根電線桿上面最多可架設三到四個橫杆，每個橫杆上可以架四根銅線，左右各兩根，這樣最多就可以架16根電報線，因此電線桿的成本也會被這16根線均攤下來。」

  馮國用聞言立刻朝眾人攤攤手，一副你看，我就說沒那麼貴吧」的樣子。

  魯錦也點了點頭，這兩人的建議已經有當年朱元璋修南京城，朱棣遷都北京內個味兒了，兩人都是舉全國之力在營建工程，老朱要求長江沿線的數百個縣，每個縣都要建窯燒磚，順著長江運往南京，就這還耗時二十多年才把南京整個建了一圈圍牆。

  朱棣也差不多，他是沿著運河沿線上百個縣，一起燒磚供應北京城的修建，營建北京紫禁城的木材，更是從四川採伐，沿長江、運河一路運到北京的。

  而這兩人的意思跟這也差不多，都是舉全國之力，發動各個縣一起輸送材料，這不就是大一統集權的好處所在嗎，用句後世流行的話說就是，集中力量辦大事。

  然而正當魯錦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旁參會的章溢終於聽不下去了，他輕咳了一聲突然拱手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魯錦見狀一愣，當即點頭道，「三益先生請說。」

  章溢先是朝馮國用拱了拱手，然後才對魯錦說道，「陛下，臣雖未經營過工商，但對民間的木材買賣還是略知一二的，民間的木材交易，通常以連」為單位，根據木材種類的不同，每連的長短也各有不同。

  「以松木為例，松木一連為八尺，約為2.66米，粗六七寸，也即直徑23厘米左右，這樣的一節松木，民間的價格大概是25文錢。

  「像陶尚書所言的，一根八米長的電線桿，民間稱為連三桿子松木」，三連」正好八米，這樣的一根木材最多也就70文錢上下，哪怕價格漲五成，每根100文也就頂天了。

  「按照這個價格來算，只需一塊銀元，就能買到十根這樣的松木電線桿，兩萬根松木電線桿的價格，也不過2000塊銀元而已，怎也用不了十萬銀元啊。

  「別說十萬，就是一萬也根本花不完，一萬塊銀元都夠修一條京杭電報線，再加一條隴海電報線了。」

  魯錦：

  」

  」

  馮國用：

  66

  」

  這特麼就尷尬了，一群人商量來商量去，結果都不清楚民間的木材價格，還在那一副勒緊褲腰帶，準備舉國之力修建電報線呢，結果古代松木的價格便宜的要死......

  魯錦頓時瞪了馮國用一眼，馮國用也尷尬的連忙低下了頭，這回糗大了，怪不得這章三益剛才先朝自己作了個揖，原來是多有得罪的意思.....

  而章溢還在繼續道，「杉木的價格則要貴許多，但也沒到五兩銀子一根的地步。

  「臣幾年前曾了解過杉木的價格，杉木一連為五尺，約為一米七上下，像是直徑六七寸，20多厘米的粗細，長八米的杉木電線桿，最低可能要500文，最高甚至要到兩塊銀元左右，具體臣現在也不太清楚，但絕對沒有五兩那麼貴。

  「另外民間的木材交易中，像是這種直徑不到一尺的木材，只能算是中小材，價格較為便宜，而直徑超過一尺的大木，像是一尺二寸，直徑40厘米的木材，往往要比六七寸的木材貴出一倍，甚至兩倍。

  「就拿松木來說，六七寸粗細的電線桿一根百文錢左右，那一尺多粗的電線桿，就得二三百文，再粗一些的甚至能到千文。

  「而朝廷架設電報線，並不需要太粗的木材，這樣就能節省很多費用。

  「兩千塊銀元的電線桿，加一千塊銀元的銅料，全加起來也才3000塊銀元而已，算上人工，以及其他零散花費，撐死也就六七千塊銀元，即可修出一條兩京線。」

  啪啪啪——

  魯錦聞言頓時鼓掌贊道，「長見識了，還得是三益先生心細如髮，能留意日常中的商品價格，若非先生直言，恐怕朕和兩位丞相還要為此事苦惱許久。」

  章溢見狀連忙拱手謙虛道，「陛下和閣老們日理萬機，處置的都是國家大事，像是木材價格這種小事，平時沒有留意也實屬正常，這正是需要吾輩為陛下和閣老們查漏補缺之時，否則臣等坐在這裡還有何用？」

  「查漏補缺，說得好，朕今日叫你們來，正是需要大夥集思廣益，才能把朝廷的事辦好，如今經三益先生這麼一介紹，那電報線的造價也就明晰了，一條兩京線不過幾千塊而已，朝廷完全修的起。」

  說到這裡，魯錦又看了陶廣義一眼，對他問道，「現在有了木材的價格，是不是鐵路枕木的成本也能算出來了？」

  陶廣義當即點頭道，「陛下說的不錯，臣也沒想到，每連松木的長度正好與一根枕木相當，都是2.66米左右，粗細也幾乎相當，七寸粗的松木足以用來當作枕木了，而這樣的一連松木，卻只要25文。

  「按照每公里鐵路單線需要1600根枕木，每根25文，哪怕再給每根枕木加上5

  文錢的防腐處理成本，就按每根30文來計算，那一公里就是48塊銀元，一來一回兩條複線，就是96塊銀元，一千公里也才九萬六千塊銀元，這比咱們之前想的要便宜的多.....」

  是啊，魯錦之前還傻不愣登的以為，人工和路基占總成本的50%，鋼軌、道咋、枕木加起來占50%，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根本不能用後世的鐵路修建經驗來套古代，真是經驗主義害死人啊。

  如今重新算下來，就按每米40公斤的鋼軌來算，一公里才4800塊銀元，枕木更是只有96塊，這差哪去了？枕木的占比還不到鋼軌的一個零頭。

  按照魯錦套用後世的經驗，鋼軌應該占25%左右，枕木占15%，道占10%，路基和人工占50%，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因為現代的鋼鐵價格更低，廢鋼收購價才幾毛錢一斤，而在古代，哪怕魯錦搞出了空氣底吹轉爐，成品鋼也得十幾文一斤，相當於現代一二十塊，這怎麼比。

  反而是木頭，現代的實木價格貴的要死，但在古代卻不怎麼值錢.....

  這樣看來，在這個時空的明初修鐵路，鋼軌的成本最少最少也要占到50%，而枕木的價格最多只有1%，不能再多了，至於道石的價格，這個就不好算了，因為沒有參考對象。

  古代所需的石材，基本都是石刻、石雕，要麼是建材，柱礎、柱頭石、拴馬石，或是石碑、石像、石磨之類的東西，而魯錦要的是碎石，價格肯定不能拿石雕來比較，因此碎石也肯定便宜的多，但是用量很大，每公里要6000噸，土質路基要墊半米厚的道，石質路基要墊35公分厚的道。

  而人工，參考清朝、以及沙俄用華工在東北修建的鐵路，還有美國用華工在北美修建的太平洋鐵路，通常每公里需要500個工日，一個工人干一天為一個工日。

  如果每公里同時安排100人勞動的話，那就需要五天完工，每公里200人勞動，那就是於兩天半，按照每人每天150文工錢計算，乘以500個工日，每公里的人工成本就是75塊銀元，你哪怕漲工資漲到每人每天200文，一公里也才100塊銀元。

  這樣來看，每公里鋼軌是4800塊銀元，枕木是96塊銀元，按100算，湊個整，人工按300文一天，也才150塊，路基？路基肯定沒人工貴，同樣也算150塊，這樣全加起來也才5200塊，枕木、人工、路基，三樣加起來還不到鋼軌成本的十分之最後就剩道不好算了，但可以估算一下，就按每噸100文來算，6000噸就是600塊銀元，200文一噸就是1200銀元，300文一噸則是1800塊銀元，這樣加上其他的成本5200，每公里正好7000銀元。

  看來成本最高的就是鋼軌和道，人工、路基、枕木，反而是最便宜的，整體比例應該是，鋼軌占68.7%，道占25.5%，人工占2.15%，路基占2.15%，枕木占1.5%，這樣才是在大明修建鐵路的成本比例。

  果然啊，古代的人力成本是最不值錢的.....

  至於拆遷補償費，那是什麼東西？鐵路占你家地了？大不了朝廷給你換一塊地就是，反正朝廷現在手裡的官田有的是，都是以前的地主受不了重稅捐獻出來的，實在不行還能往河南移民，河南那邊正缺人口呢。

  想到此處，魯錦不禁老懷大慰，看來是之前估算有誤，在大明修鐵路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貴，每公里7000銀元的成本，對現在的大明來說，還是很輕鬆就能負擔的起的。

  見魯錦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半天也沒有出聲，李善長這才提醒的問了一句，「陛下？」

  「嗯，朕剛才在重新估算鐵路的造價，早知道枕木這麼便宜，就不會估這麼高了，看來咱們之前估算的，每公里13500到15000的造價有些虛高嚴重。」魯錦當即說道。

  「哦？那陛下重新估算的造價大概是多少？」李善長立刻問道。

  魯錦想了想說道，「可能每公里只要7000塊銀元，這樣修一條建康到涇縣的路，可能就只需一百多萬塊銀元了。」

  「這，竟如此便宜？？！」馮國用也驚訝了起來。

  主要是魯錦之前一直跟他們念叨鐵路很貴，鐵路很貴，但是物超所值，戰略價值巨大，再貴也要修，所以李善長和馮國用都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可是現在突然每公里的成本降了一半，兩人突然之間還有些不適應，這豈不是整條路的造價都砍掉了一半？

  若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不過不等兩人高興，魯錦就說道，「但是這次也別高興太早，具體的造價終歸是要修一條出來，才能算出最終價格，現在猜來猜去，終歸只是估算而已。」

  兩人聞言頓時正色的點了點頭，李善長這才說道，「那如今電報的成本也算了出來，電線桿2000塊，電報線1000塊，加上人工和其他，肯定也不到五千，對於這樣一條能實時通信的線路來說，並不算貴。

  「而且據陶尚書剛才所說，有線電報也比無線電報可靠的多，也無傳輸距離的限制，那臣就建議，還是建設有線線路吧，這樣更穩妥可靠一些，無線的那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哈哈哈哈，那就依李相所言，修建有線電報吧。」

  魯錦聞言頓時笑了起來，確實，對眼前這些古人來說，電報縱然再神奇，可有線電報好歹還有個實物，那根銅線雖然細，但卻能看得見摸得著，而無線電台用起來，還是讓人難以適應。

  馮國用這時也點頭道，「臣附議，那這電報之事，該讓誰來主持修建？」

  魯錦突然看向剛才提供木材報價的章溢，然後說道，「三益先生似是對木材交易頗為懂行，而且你們浙東四先生中，據傳就你章溢和葉琛兩人最是擅長經營，以三益先生的細心，想來定能把此事辦穩妥。」

  然而章溢卻沒半點因為皇帝的誇獎而高興的意思，反而皺眉道，「可是陛下，若是讓臣採買木材，組織工匠埋設電線桿，這臣倒是做的來，可是對於電報架線，還有諸多技術問題，臣卻是一竅不通啊，這如何做的來？非是臣不敢擔此責任，只是怕才能不足，誤了朝廷的大事。」

  魯錦卻擺手道，「不妨事，三益先生今年正值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強，辦事可靠的年紀，朕倒是有懂技術的學生，但他們還太過年輕，暫時還不足以擔任主事。

  「不如就這樣吧，先調三益先生去交通郵電部做一任右侍郎，主管電報架設事宜，朕再讓這個叫黃旭的學生，給先生當副手，做郵電部主事，給先生提供技術支持，由先生負責掌管各項資材，負責組織工匠架設，就做你會做的那些，如何？」

  章溢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有幫手就好，他就怕皇帝讓他自己干，但他又什麼都不懂，於是章溢當即起身拱手道，「臣領旨。」

  魯錦也點點頭，轉而去看一旁站在眾人後面的黃旭，「黃旭，你先跟著三益先生做事，好好歷練一番，今後才能擔起更多的重任。」

  黃旭也連忙出列行禮道，「學生多謝陛下栽培，陛下傳授秘典，提拔授官，知遇之恩，學生沒齒難忘，學生一定不負陛下囑託。」

  「嗯，記住知行合一，學到了本事就要親身實踐，去運用它，記住你剛才說的話，記得好好做事，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

  黃旭答應一聲，連忙又退到了一旁。

  就在這時，被叫來開會的宋濂也好奇問道，「陛下，既然電報之事已定，那陛下此次將吾等召來的意思是......？」

  魯錦當即道，「這本《伏羲電報碼》，是朕在廬州成親的那日，讓皇后幫忙編寫的，不過她一人能力有限，暫時只收錄了六千多個常用字，主要是日常公文中所用的地名，官名，還有各部門單位等等，還有一些日常行文常用之字，但還不夠全面。

  「所以朕希望你們翰林院的幾位先生，能在這本伏羲電報碼的基礎上，查漏補缺，再將其完善一下。」

  宋濂等人這才明白魯錦叫他們來的用意，於是當即道，「此事易爾，皇后娘娘不辭辛苦，已經做完了大半，吾等查漏補缺起來也會更加輕鬆，陛下將此事交給臣等，不出半月也就做完了。」

  魯錦點點頭，然後又說道，「電報發送每個漢字，都需要15個電碼，雖然瞬息及至，但收發的時候卻頗為麻煩，所以電報行文應該儘可能的簡潔，能省一個字就省一個字。

  「尤其是地址這樣的東西，如果寫某某省，某某府，某某縣，某某鄉，某某村，這樣字就太多太長了，所以你們翰林院，還要為全國編一部郵政編碼。」

  魯錦轉身把身側的一塊小黑板的幕布揭開，只見上面寫著各個省的簡稱，就是後世晉冀魯豫那些熟悉的簡稱，然後才說道。

  「以後電報行文，每個省都只能用一個字的固定簡稱，這個朕已經寫好了，就按這個辦，然後郵政編碼是八位數，直接用數字代表省、府、縣、鄉、村、五級行政區劃，到時收發地址直接一看數字，就知道是哪個地方。

  「還有，以後的戶籍黃冊，要給每個大明百姓分發一個身份證編號，人從生下來到死，都用這一個編號來代表他的身份。

  「這個身份證編號，應該用郵政編碼+出生年月日+發證有司+性別+一串尾號組成，這樣一看數字就知道這人是何處籍貫，哪年生人，是男是女，是哪個警務局給他辦的證件，方便管理。

  「我大明已經建國四年，之所以一直還未統計全國人口，主要是有些地方暫時還未收復，以及有些省份正在移民，人口還沒固定下來，所以暫時不方便統計。

  「但現在不統計，我們也要為以後的人口普查提前做好準備，這郵政編碼就是其中之一，關係到全國的行政區劃和人口，所以你們在編寫的時候要格外的仔細和慎重。」

  宋濂等人當即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然後魯錦又說道，「還有電報的日期，朝廷的公文電報，必須註明發送日期，但是幾月幾日也太長，所以也要縮減，用十二地支代表十二個月份，用韻書來代表30天，這樣只需兩個字，即可表達完整的月日信息，這個也由你們來編。

  「還有電報的格式等等，你們翰林院都是最會寫文章的，這電報格式應該怎麼寫，也由你們來定。

  「朕暫時只想到這些，你們若是還有其他建議，也可以向朕提出來，到時咱們再商議。

  「總之，你們必須在電報線路建設完成之前，把這些配套的東西全部準備好」

  。

  宋濂等人聞言連忙起身拱手道，「臣等遵旨。」

  等給幾人交代完了任務，聊完了電報的硬體，魯錦又跟李善長等人商量起了軟體，主要是如何管理和使用。

  比如在朝廷的交通郵電部下，設一個郵電總局，但是郵電總局主要負責管理各地郵電局，以及收發民用信件，中樞的皇帝、內閣、兩院及各部的電報，應該新設一個通政司，專門負責收發中樞電文。

  各地統一發往通政司，通政司再人肉送到各個單位，反之也是如此，各部門公文先送到通政司，再由通政司發給各地，這樣也可以防止各部自有電台，隨便給下級單位傳信，泄露朝廷機密。

  比如某個部門犯了大案，皇帝要嚴查，結果政務院裡的保護傘提前用電台給下級通風報信，這就很讓人蛋疼了，所以不能讓各部門直接掌握電台，必須經過通政司這個中間人傳信才行。

  還有軍用線路，最好專門拉幾條線路，可以讓中樞直接聯繫到各支軍隊。

  以及電報的使用規則，比如發電文必須留檔，防止有人利用電報假傳聖旨，偽造朝廷公文，這樣就算出了事，也有底可查。

  你說你收到了，我說我沒發過，那到時拿到兩邊的存檔放在一起驗證一下就知道了，想賴也賴不掉，還方便事後追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還有後續的運營和維護，比如每個月留兩三天，給巡線和檢修人員用來維護，但是又不能耽誤朝廷通信，可以多架幾根線，輪流用，檢修A線的時候用B線傳信，檢修B線的時候用C線傳信。

  甚至各地郵電局的發報員，譯電員，工程師，如何招募，如何培養。

  諸如此類的使用規則，大夥集思廣益，把有可能的漏洞都想了一遍，然後整理成冊，光是這些軟體」規矩，就討論了半響。

  與此同時，高麗今年派出的第二批使團，來找魯錦討價還價的廉悌臣也即將抵達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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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