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姐弟【拜謝!再拜!欠更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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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勝,汴京放開關撲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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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汴京城中滿是歡慶的氣氛。
京中不少商鋪,也接著北方大勝的由頭,搞著打折促銷,很是熱鬧了一波。
每日下朝,穿紫著緋的朝臣們出宮交談,面上也都帶著十分輕快的笑容。
也不怪朝臣們高興,這北方打下了這麼一大片疆土,那便有了更多的官職,需要更多的官員前去赴任治理。
徐載靖每日下朝坐在馬車中聽到的見禮聲,都比往日輕快很多。
這天,徐載靖如往日那般下朝歸家。
二門處,徐載靖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侍立在二門處的僕婦趕忙躬身一禮,面帶笑容的說道:「見過主君!國公府大姑娘來了。」
徐載靖聞言一愣:「誰?」
僕婦趕忙道:「平梅姑娘。」
「我姐姐?」徐載靖問道。
僕婦連連點頭。
徐載靖笑了笑,邁步進門後,腳步加快了很多。
後院正廳。
「主君來了。」
隨著女使的通傳聲,徐載靖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
正坐在廳內說話的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徐載靖點頭擺手,看著站在椅子前的平梅笑道:「姐,今天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平梅斜了徐載靖一眼,道:「我想錚錚她們和侄兒侄女了!」
徐載靖笑著點頭,看著廳內笑道:「那他們可都出來見禮了?」
「那是自然!」平梅笑道。
說話間,徐載靖朝著想要讓出座位的榮飛燕擺了擺手,自顧自地坐在了平梅下首。
徐載靖的眼力是極好的。
只是一眼,徐載靖就發現自家姐姐的眼底有些發黑,顯然是最近沒怎麼休息好。
聽著明蘭等人和平梅說著話,徐載靖笑著站起身看了眼柴錚錚。
看著屋內眾人好奇的神色,徐載靖笑道:「你們繼續聊天,我剛想起來,等會兒還有些事情要忙。」
說著,徐載靖看著平梅,道:「姐,今天你就在弟弟家用飯吧!錚錚,照顧好姐姐。」
「是,官人。」
柴錚錚微笑點頭。
說完,徐載靖笑著擺手,起身朝著廳外走去。
平梅捏著帕子站起身,道:「哎,小五,你......
,徐載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平梅:「姐,怎麼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平梅抿了下嘴,強顏歡笑道:「沒什麼!你去忙吧。
「哎。」徐載靖笑著點頭。
目送徐載靖出了廳堂,屋內眾人這才再次落座。
徐載靖出去沒多久,便有女使走了進來,朝著眾人福了一禮之後笑道:「郡王妃,主君方才吩咐廚房,說問問大娘子想吃什麼。」
平梅擺手笑道:「小五也真是的,我來這兒自然是客隨主便,哪有自己點菜的。」
「姐姐,這裡可是咱們自己家,您來了自然是要點菜的。」說著,柴錚錚回頭看著身旁的雲木,笑道:「雲木,我還要和姐姐聊天,你和青霞一起去大廚房說說吧。」
雲木笑著福了一禮:「是,郡王妃。」
青霞則朝著平梅看去。
平梅看著微笑的柴錚錚,只能頷首道:「去吧。」
「是,大娘子。」
很快,雲木便帶著青霞出了廳堂。
沿著遊廊走了沒幾步,兩人便看到了背著手站在廊下的徐載靖。
青霞有些驚訝地看了眼雲木後,便一起走了過去。
「奴婢見過郡王殿下。」
「見過主君。」
青霞和雲木齊聲說道。
徐載靖側頭看來,面色平淡的點頭說道:「嗯!」
徐載靖看著青霞又道:「這些時日,姐姐她在顧家可好?」
青霞抿了下嘴,眼睛動來動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
「姐姐她能來我這兒,心裡的想法兒,青霞你該明白才對。」徐載靖道。
青霞抬頭看著徐載靖,袖子中的手指捏了一下衣袖,道:「回殿下,姑娘她最近......睡得有些不好!」
沒等徐載靖發問,青霞繼續道:「由頭在我家主君那裡,這幾日我家主君幾乎是夜夜無眠。」
「姐夫他夜夜無眠?」徐載靖蹙眉問道。
青霞點頭,道:「嗯!奴婢值夜的時候,能聽到我家主君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姑娘她也問過幾句,可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徐載靖眼中滿是思考的神色,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去吧!」
青霞和雲木低頭應是。
待二人離開,徐載靖仰頭看著湛藍的秋日天空,低聲道:「這倒奇了怪了。」
半刻鐘不到。
徐載靖便騎著小驪駒,帶著親隨再次離開了廣福坊。
下午,東華門外大街以東,潘樓正街。
街上路人絡繹不絕,路邊攤販買賣紅火。
和潘樓虹橋相連的綺雲樓中,剛起床梳洗好的青樓女子,已經開始依靠在欄杆上,看著汴京的街景。
不時有經過綺雲樓的路人,仰頭看著樓上的漂亮女子。
只是一個對眼,樓上的女子便朝其微微一笑。
有的被微笑吸引,腳下不受控制的轉彎進了青樓中。
綺雲樓旁,潘樓正店三樓,站在窗戶旁的徐載靖,看著樓下的諸般熱鬧。
這時,樓下夥計招呼客人,攤販們奮力的叫賣聲中,「炊餅!又大又白的炊餅!」
有些粗豪的喊聲,傳到了徐載靖的耳中。
徐載靖側頭看去,便看到了人群中挑著擔子的矮壯身影。
又喊了一句之後,那挑著擔子的矮壯身影,便被一旁穿著新衣的年輕鋪兵攔住。
那穿著新衣的年輕鋪兵沒有照顧矮壯身影的買賣,反而叉著腰,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說著什麼。
矮壯漢子則一直賠笑說著什麼。
剛看到此景,沒等潘樓三樓的徐載靖開口吩咐,站在樓下的郡王府親衛中,便有人扶著腰刀湊了過去。
沒等親衛走到矮壯漢子近前,那穿著新衣的年輕鋪兵,就被身後的中年鋪兵狠狠的呼了一下腦袋。
被中年鋪兵呼懵的年輕鋪兵一臉茫然,他身旁的中年鋪兵已經在和矮壯漢子拱手告罪了。
待看到郡王府親衛來到矮壯漢子身旁,態度恭敬地拱手和矮壯漢子說話,那年輕鋪兵這才察覺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就在徐載靖還想繼續看的時候,身後有人通傳道:「主君,咱家姑爺到了。」
徐載靖回頭看去的時候,便錯過了那年輕鋪兵想要跪地賠罪的場面。
「任之,這無緣無故請我到這兒幹什麼?」
顧廷煜一邊說話,一邊走了進來。
徐載靖朝著自家姐夫的親隨有慶擺了擺手。
有慶看了眼點頭的顧廷煜之後,便躬身拱手一禮退了出去。
徐載靖伸手作請,蹙眉看著顧廷煜道:「姐夫,這幾日沒見,我瞧著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這麼憔悴了?」
「啊?」顧廷煜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自嘲笑道:「有麼?」
徐載靖看著顧廷煜沒有說話。
「嗨!」顧廷煜落座之後擺手道:「任之,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北方大戰事情多的處理不過來。」
徐載靖:「是麼?」
顧廷煜一邊給自己斟茶,一邊肯定道:「是啊!」
「忙到這兩日都夜夜輾轉反側,睡不著?」
聽到此話,顧廷煜有些心虛的也給徐載靖斟了杯茶:「呃,有些習慣了。」
看著徐載靖靜靜看來的神色,顧廷煜無奈道:「任之,不是我說,你身上的氣勢倒是越發凜然了。」
斟酌了一番之後,顧廷煜端著茶杯,看了眼徐載靖之後,語氣有些慚愧的說道:「任之,你說我......」
「唔?姐夫,你怎麼了?」徐載靖疑惑了一聲。
「唉!」顧廷煜喝了口茶,語氣中罕見的有些後怕的說道:「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太過自信,乃至有些剛愎自用了?」
徐載靖聞言一愣,思忖片刻之後說道:「姐夫,你是因為二郎的事情?」
「不錯!」
「嗤——」顧廷煜接著又自嘲一笑,道:「前算萬算,我也沒算到此等時節,燕山以北還會有那般大的雨!」
「但凡二郎軍中沒有那改進的猛火油櫃,結果多半是..
」
說著,顧廷煜搖了搖頭。
徐載靖道:「姐夫你是因為此事心中自責,這才睡不著覺?」
顧廷煜閉眼點頭,語氣悵然的說道:「不錯!這些日子我一閉眼,就會夢到二郎陷入重圍、死命搏殺的情形。」
「有時還會夢到不好的事情。」
不用顧廷煜解釋,徐載靖就知道自家姐夫的噩夢是什麼一顧廷燁戰死沙場。
「每當夢到這些事情,我就會想到母親她老人家知道此事之後,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樣子。」
「每每想到,我就感覺心裡極度的難受。」
說著,顧廷煜搖了搖頭,道:「這麼多年來,母親她老人家待我視如己出,我卻差點沒能護住她唯一的兒子,我自己的親弟弟。」
聽到此話,徐載靖抬手拍了拍顧廷煜的肩膀,道:「姐夫,那終究是夢而已,你何必為了夢而如此自責?」
顧廷煜繼續搖頭。
看到此景,徐載靖思索片刻,輕聲道:「姐夫,你覺著廣銳軍戰力如何?」
「唔?」聽到問題,顧廷煜看著徐載靖,道:「廣銳軍這麼多年來,多是由顧家統領,不論是父親還是二郎都愛兵如子,且治軍頗嚴。」
「戰力不敢說比肩曹老將軍麾下西軍精銳,但和英國公麾下的精銳相比,相差並不大。」
「便是在大周數十萬大軍中,廣銳軍步戰也是最頂尖的那幾支之一。」
徐載靖點頭,正色道:「那廣銳軍深陷重圍,若如捷報中所說被人破陣,廣銳軍士卒可會軍心崩潰?」
顧廷煜蹙眉搖頭:「不會!廣銳軍可謂上下一心!只是被人破陣,眾將士自然會重新聚攏,團結一心繼續奮戰。」
「想要讓廣銳軍軍心崩潰,除非是同袍死傷過半!並且還要疊加主將失能。」
徐載靖點頭道:「姐夫,那雨後北遼和蒙古精銳突襲的時候,廣銳軍還有多少人?」
「至少萬餘人,不會少於九千!」顧廷煜道。
徐載靖看著顧廷煜道:「對啊!傷亡的一兩千人,對於廣銳軍來說不過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北遼和蒙古精銳突襲後,不過是兩軍貼身肉搏的開始。真要搏殺起來,沒個一兩日根本分不出勝負!」
「也就是北遼和蒙古精銳在那日清晨潰散,若是繼續圍攻廣銳軍,說不定就要被我朝大軍反包圍了。」
「姐夫,你想的這麼多,其實也是對二郎和廣銳軍沒有信心。」
「你不能護二郎一輩子!且二郎他文武雙全戰場上指揮得當!廣銳軍更是我朝精銳中的精銳。」
「你夢中的情景,又怎麼會出現呢?」
看著輕輕點頭的顧廷煜,徐載靖繼續道:「姐夫,你夢中情景出現的唯一可能,就是......」
顧廷煜好奇的看著徐載靖:「是什麼?」
徐載靖挑了下眉毛,道:「就是我朝沒有接收大同府,北遼漢人軍侯的十幾萬步騎精銳還沒潰散。」
「二郎被數萬精銳圍困,步軍對戰,一步步的被磨掉。」
看著顧廷煜,徐載靖繼續道:「之前的日子,姐夫你為了北方之事彈精竭慮,又知道了二郎的遭遇,這心思有些鑽牛角尖了。」
說著,徐載靖指了指顧廷煜的胸口。
顧廷煜聞言一愣,隨後就自嘲的笑了笑:「任之,你這麼一說,也有些道理。」
說完之後,顧廷煜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回興國坊的路上。
平梅坐在馬車中,撩開車窗簾呆呆的看著車外的街景。
坐在一旁的青霞看著平梅上愁的樣子,想著上午徐載靖問她的問題,張了張嘴就要說話。
但是徐載靖雖沒有在郡王府用飯,可青霞也不知道徐載靖去幹什麼了,能不能解了平梅的憂愁。
就在青霞糾結的時候。
「唉!青霞.....」一旁的平梅嘆了口氣。
「唔?姑娘,怎麼了?」青霞輕聲問道。
平梅看了眼青霞,語氣有些後悔的說道:「早知道弟弟他中午不在家裡吃飯,我就該和他說一說官人的近況的。」
青霞抿了下嘴,趕忙道:「姑娘,您別想這些了。」
和平梅對視了一眼,青霞道:「其實,上午我和雲木去大廚房的時候,郡王殿下就在屋外就問過我幾句。」
「啊?弟弟他問過你?」平梅面露驚訝。
青霞肯定點頭:「是的姑娘!可能是郡王殿下瞧出了什麼端倪。」
平梅:「那你怎麼說的?」
「我......自然是實話實說。」
「哦!」平梅點了點頭。
「姑娘,瞧著郡王殿下對您還是很上心的,說不定之前就是去勸說主君了呢。」青霞又道。
「但願吧。」平梅希冀的說道。
興國坊,寧遠侯府,平梅帶著女使進到了顧家後院。
平梅回家後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和白氏說話。
說話間,平梅驚訝道:「母親,您說官人他回來了?」
白氏微笑點頭:「對!煜兒他沒說幾句就哈欠連天,說是和任之那孩子喝了點酒,我就讓他回院兒休息了。」
「瞧著等會兒你得給他弄些解酒湯備著。」
「是,母親,兒媳明白。」
待平梅回了自家院兒,剛進了屋子就聽到屋內鼾聲陣陣。
進到臥房,看著睡著的顧廷煜,青霞在平梅身旁輕聲笑道:「姑娘,瞧著郡王殿下是勸過主君了。」
平梅心裡十分熨帖的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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