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今科第一甲第一名——齊!【拜謝!再拜!欠更51k】
第1064章 今科第一甲第一名——齊!【拜謝!再拜!欠更51k】
金明池北岸,高聳的奧屋附近,將大龍樓船拽回奧屋內的小龍船,正在緩緩散開,準備泊岸。
此時並非競標的時候,小龍船上的船槳劃得並不算整齊,速度也不算快。
但小龍船上的旗子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奧屋附近,還有停泊各家遊船小船的碼頭。
被南風吹皺的池面,水波不時朝著北岸擴散開來。
北岸碼頭附近的各家遊船,被這些水波輕輕晃得微微上下起伏。
離著碼頭有些距離的金明池入水口附近,數柄油布遮陽傘,沿著岸邊一字排開,傘下一眾人正在垂釣。
遮陽傘後面還有青布支出來的一片蔭涼,小廝女使們就坐在此處。
一柄遮陽傘下,小廝釣車站在自家公子梁晗身旁,躬身說道:「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得改進文思院造出來的蒸汽機為動力。」
「哦?」梁晗驚訝側頭,看著一旁的釣車:「賞金萬貫?」
釣車肯定的點了下頭:「是的,公子!若能改進得當,使其動得更久,賞金翻倍!」
一旁幾個勛貴官宦子弟,聽到此話之後,臉上都有了驚訝的神色。
「嘶!」梁晗一臉不懂的搖著頭:「剛剛壞在池中的木船,就是呼延家弄出來的吧?」
「跑了那麼一會兒就沒了動靜,還不如水軍划槳來的利索!」
「改進的賞金居然有這麼多?」
說著,梁晗看了看不遠處微微晃動的魚漂。
釣車繼續點頭,道:「聽著,好像是衛國郡王建言的。」
「唔?」梁晗再次看向釣車。
沒等小廝釣車有反應,梁晗習慣性地用力,想要將魚竿提起來。
釣車趕忙朝著水面看去。
方才還有些鬆散的魚線,此時已經被繃緊。
「上魚了!」一旁成熟了很多的喬九郎喊道。
很快,一條一尺長的魚被拉出了水面。
看著被甩過來的魚,釣車趕忙伸手接住。
拆下魚鉤之後,將魚放進木桶中。
釣車給魚鉤重新掛餌的時候,梁晗道:「既然是郡王哥哥建言的,別家不管,咱家得弄上一番。」
坐在一旁的喬九郎道:「我也參一股。」
其他幾位勛貴官宦子弟紛紛附和。
「好!」梁晗說著,將掛好餌料的魚鉤甩到了水中。
「那咱們得先去李誡李大人那兒拜訪一番。」喬九郎又道。
「不錯!」梁晗道。
話音剛落,喬九郎指著水面道:「魚漂又動了!」
梁晗看了一眼後等了片刻,便再次抬起魚竿。
又一條魚掙扎著飛出了水面,尾巴甩出了一串水珠。
釣車再次摘魚的時候,一旁有人讚嘆道:「六郎,你這釣魚的技巧,簡直絕了。」
梁晗笑著搖了下頭,正要說話時,不遠處傳來了哈哈的大笑聲。
梁晗等人轉頭看去,卻是一幫十幾歲的貴少年,一邊說笑一邊朝這邊走來。
看到此景,梁晗再次搖頭笑了笑。
「怎麼了?」喬九郎疑惑道。
梁晗看了眼對岸彩旗招展的寶津樓,附近有人影走動的臨水殿,笑道:「沒事!就是感覺郡王哥哥不在,我們釣魚總感覺少了什麼。」
喬九郎愣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無奈道:「這話,你可別讓郡王哥哥知道!」
下午時分,太陽西斜,陽光有些刺眼。
金明池南岸,臨水殿西南,高聳的寶津樓下,步行而來的皇帝趙枋、徐載靖、以及朝中重臣們,拾階而上,朝樓上走去。
寶津樓南側樓前,便有一大片演武場。
先帝還在時,有時會在此樓上觀看士卒演武。
這寶津樓前的士卒演武,有過一番變化。
先帝年輕時,樓前的演武實戰氛圍很足,這和先帝年輕時力主征伐白高有關。
那場征伐的主帥,乃是先帝的第一位皇后的父親。
此戰失敗。
樓前的演武斷了數年。
寶津樓前再次開始演武的時候,就直接大變樣了。
說是演武有些不恰當,應該叫雜耍表演才對。
什麼鬼怪野獸打扮的,什麼會噴火弄煙的,都在演武場中出現。
稍有些和軍伍有關的,可能就是各種騎馬表演了。
有段時間,還有穿著艷麗服裝的女童,在樓前表演各種馬技的。
這種現象,直到徐載靖小時候,大周擊退了白高和北遼犯邊,才有所好轉。
此時,寶津樓上,徐載靖等人已經在趙枋兩側落座。
眾人居高臨下地看去,能夠看到寶津樓前的校場上已經有眾多士卒列陣肅立。
軍陣中,有騎軍有步軍。
除了軍陣中旗子隨風搖晃,騎軍隊列中有馬兒時不時地搖頭跺蹄外,其餘士卒皆是動也不動。
不論是成親的時候,還是之前金明池劇變期間。
皇帝趙枋說起來也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
只是看著樓下的軍陣,皇帝趙枋便很是滿意地點著頭。
「信國公,今日這演武是哪家子弟主持的?」
聽到趙枋的問題,站在一旁的信國公趕忙躬身拱手:「回陛下,此次演武主持之人乃是曹家曹議,湯陰縣子岳飛輔助。」
趙枋微笑點頭:「不錯!等會兒表現如何不說,只這軍陣便列得很有威勢!」
周圍眾勛貴官員,紛紛稱是。
環顧四周文武大臣,趙枋笑著擺手道:「開始吧。」
信國公躬身應是。
隨後,樓上旗幟揮動下令。
片刻後。
「咚!咚!咚!」
低沉的戰鼓聲響起。
聽到戰鼓聲,徐載靖身體一抖,身上不受控制的豎起了汗毛。
看著樓下軍陣,隨著旗鼓調動的樣子,徐載靖滿意地點了下頭。
趙枋側頭看著徐載靖道:「靖哥,朕瞧著,今日演武的士卒似乎有些不同,但哪裡不同,卻有些說不上來!」
朝著信國公笑了笑,徐載靖點頭道:「陛下火眼金睛,據臣所知,今日演武的將士大多是從北方回京的,其中八九成都經歷過戰陣廝殺。」
看著頷首的趙枋,徐載靖繼續道:「且他們經歷過的戰陣,最終都是以我大周大勝結束。」
「這經歷過戰陣,又都是勝利,這將士的氣勢心氣自然與眾不同。」
趙枋笑著點頭,道:「朕瞧著,樓下的將士,不論什麼動作都似乎極為爽利,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瞧著真是賞心悅目!」
隨後,樓下軍陣演練了一番步軍如何列陣對付騎軍,騎軍如何圍攻步軍軍陣。
旗鼓聲中軍陣變換。
若是不懂軍事,這番演練是有些枯燥的。
半個時辰後,流著汗水,身上沾著塵土的曹議和岳飛一起上了寶津樓。
趙枋勉勵了兩句之後,又賜了不少好東西。
演武結束,趙枋沒有回臨水殿,而是直接下樓,在禁軍的護衛下乘車回城。
數日後,大周皇宮,南門宣德門外,彩棚下。
今科中試的貢士們,正在驗明正身,準備列隊入宮。
長楓便在其中。
看著不遠處正在檢查的內官,長楓不禁深呼吸了一下。
就在這時,長楓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長楓回頭看去,不是齊衡又是何人。
看著想要說話的長楓,齊衡笑著搖頭,用口型說道:「咱們宮裡見!」
長楓點頭。
兩人的舉動,也吸引了周圍既緊張又好奇的貢士們的目光。
「下一位。」
隨著內官的喊聲,長楓趕忙朝前走去。
查驗之後,眾貢士們便列隊入宮。
路上,宏偉殿宇、威嚴禁衛以及穿著紫紅官袍的高官們,都會讓貢士們心中發出各種感嘆。
長楓也在其中。
要知道,長楓雖說入京十幾年,但進宮還是第一次。
走了好一會兒,眾人在一座宮殿前站定。
「諸位貢士,先在此歇息片刻吧。」內官笑道。
眾貢士紛紛應是。
待內官離開,貢士們便輕聲交談了起來。
期間,長楓身旁的一位貢士,低聲笑道:「兄台,方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位同年,當真是與眾不同。」
長楓看了眼齊衡,面露好奇:「哦?兄台何出此言?」
那貢士笑道:「方才一路上,我們多是好奇的環顧四周,那位同年全程卻極為淡定。」
「這等心性,我自愧不如啊!不知那位同年是哪裡人士?試後定然要結交一番!」
長楓一臉恍然,笑道:「兄台,那位同年他是開封府人士,乃是齊國公獨子,齊小公爺齊衡。」
「哦......」那貢士點了下頭之後,驚訝的看著長楓:「那.....
長楓笑著點頭:「兄台猜的沒錯,齊小公爺進宮很多次,自然不會好奇緊張。」
那貢士聞言,自嘲的笑了笑,拱手道:「原來如此!多謝兄台解惑!」
一會兒後。
「諸位貢士,還請進殿。」
內官站在宮門前,笑著伸手作請道。
三月底,這天,大周皇宮,集英殿內,眾臣已經跪拜完畢,進士們也已進殿。
徐載靖一臉笑容的站在眾臣最前方,趙枋下首不遠處。
徐載靖目之所及,殿內兩側站著紫緋官袍的官員。
眾官員後方,站著的乃是一眾今科貢士。
一眾貢士們有老有少,年齡不一,但瞧著都很是激動緊張。
「陛下,吉時到了。」慶雲站在一旁提示道。
趙枋點頭:「開始吧。」
「是。」
隨後,內官懷保展開聖旨,開始宣讀起來:「.....今科唱名,諸位靜聽。」
懷保朗聲喊完,內官慶雲看向了趙枋。
趙枋頷首。
隨後,盛著今科進士名單捲軸的托盤,便來到了徐載靖跟前。
徐載靖朝著一側邁了一步,朝著趙枋躬身拱手一禮。
「宣旨吧。」趙枋笑道。
「臣,遵旨!」
直起身子之後,徐載靖伸手拿起托盤中的捲軸。
展開之後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朗聲道:「今科第一甲第一名一」
隨著徐載靖的話語,殿中貢士們紛紛屏住了呼吸。
「齊」
徐載靖喊出狀元的姓氏時,離他不遠的齊國公,瞪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站在隊列里的齊衡,整個人心中一撲騰。
盛炫、長楓目露驚訝,長柏則有些好奇的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繼續喊道:「宜一—」
聽到第二個字,齊國公眼中亮光消失的同時,自嘲的搖了搖頭。
齊衡則感覺心中一空。
「會——!」徐載靖喊出了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今科第一甲第一名——齊宜會!」
「今科第一甲第一名——齊宜會!」
徐載靖又高聲喊了兩遍。
隨著徐載靖喊出狀元郎的名字,貢士們中間,一位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越眾而出,一撩衣擺之後拜倒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載靖面帶微笑的看著男子,溫聲道:「祖籍何處?」
「祖籍青州。」
「父祖何名?」
「祖父......父親....
」
徐載靖一邊聽一邊看著捲軸上的文字。
待男子回答完,徐載靖微笑點頭:「狀元郎,謝恩吧。」
宮城東門,東華門外,齊國公府的小廝有為、李沖、春禾赫赫一起等在那裡。
三人身旁,站著的是盛家的冬榮、汗牛以及長楓小廝等親隨。
隨著高喊聲由遠及近,等在門外的士庶百姓們,也知道了這科狀元的名字。
幾家小廝親隨對視了一眼。
很快,一個個的名字,從宮內一直傳到東華門外。
日頭更高些的時候,幾家小廝親隨,已經聽名字聽的有些麻木和昏昏欲睡了。
「今科第三甲第三百二十九名——盛長楓。」
宮城禁衛有些沙啞的喊聲傳來。
一聽這個名字,有為趕忙推搡了一下沒反應的長楓的小廝。
醒過神的長楓小廝,趕忙道謝:「多謝....
話沒說完,又有喊聲傳來:「今科第三甲第三百三十名——齊衡!」
齊家小廝親隨對視一眼,立馬朝著一旁跑去。
還未過東華門外的護城河大橋,有為便看到一個郡王府親衛打扮的騎士,勒馬而停。
下馬之後,親衛又腳步匆匆地朝著宮門小跑而去。
「有為哥,這是郡王府的親衛吧?怎麼這麼著急?」李沖站在一旁疑惑道。
有為思索片刻,道:」可能是郡王又有什麼喜事兒了吧。」
李沖一愣,隨即連連點頭。
徐載靖在盛家讀書好幾年,不論是有為還是李沖,和徐家親隨女使都是認識的,自然知道雲想和花想的近況。
「走吧,趕緊回府報喜。」
宮中,趙枋面帶笑容的聽著慶雲的稟告,聽完之後,趙枋驚訝的看著不遠處的徐載靖,同內官道:「兩對兒,還是龍鳳胎?」
「是的,陛下!」慶雲笑道:「說是郡王殿下剛出門,兩位娘子就發動了。」
趙枋笑著搖頭:「靖哥他倒是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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